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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賜良緣(下) 第二十七章 夫人來審案(1)

王子霏絲毫沒有發現岳涯表情突然變得很猙獰,自然也不知道他方才發現的真相,逕自將姜燕放到一旁的桌幾上。

扯著沉沉的冷笑,她看著下面跪著的眾人,最後睨著小廝阿旺,沉聲冷問︰「阿旺,看到我沒死,平安無事的回來,你有沒有感到很驚恐?」

「夫人……夫人……福大命大……逃過這一劫,阿旺為夫人感到高興……」被人架著進來,阿旺冷汗涔涔地說著。就在她質問著阿旺的時候,一旁有名婆子拿塊布要上前幫光果著上身、吸引了在場所有男人眼光的陳氏遮羞。

「誰敢幫她遮,誰就跟她一樣扒光了跪在那里!」王子霏銳眸一掃,怒喝著。

「夫人……可是這樣……太傷風敗俗了,況且就連……」那名婆子看了看岳涯,見他一聲不吭,最後馬上跪下驚恐顫抖著。

「傷風敗俗,偷人就不傷風敗俗嗎?敢偷人,就要有勇氣承擔眾人的目光!」王子霏目光凌厲的睨著那名婆子,「不要以為你是這山莊里的老婆子我就不敢辦你,到那邊給我跪著,我一樣一樣跟你們算!」

王子霏將眸光轉回到阿旺身上,質問︰「阿旺,有一件事情我始終想不明白,你要不要跟我解釋解釋?」

「夫人請說……」

「為何你跟著馬車夫一起坐在前面,昨天馬車掉落到怒滔川後,馬車夫不幸身亡,而你卻只是撞斷了手臂和幾處擦傷而已?」

小廝阿旺愣了下,「夫人您……」

「你想說,我不是也沒死嗎?」王子霏譏諷的冷笑了聲,「我告訴你,為什麼我沒死好嗎?」

阿旺心虛地看著王子霏,眼神不安的直往岳頃方向瞄去。

「因為我會泅水,我以前每天最少泅水半個時辰,再加上我在馬車摔落怒滔川的當下,是緊抓著一旁的把手,減緩沖擊力,在落水的前一刻我也馬上吸飽了氣,才有足夠的氣可以自水底月兌逃,有這麼多因為,所以我落水才有辦法自救、才有辦法活,這樣你懂了嗎?」王子霏一口氣說著。

說話速度之快,驚得阿旺是一愣一愣的,只能呆愣的點頭。

「現在換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為何只是區區的輕傷?」王子霏冷冽的看著已經嚇得臉色有些發青發白的阿旺,「答不出來是吧,我幫你答,你听听,看我有沒有誣陷你!」

王子霏讓人將死亡的馬匹和毀損的馬車,還有馬車夫阿水的尸體全抬進來。

「你看好了!」她一把掀開蓋著阿水尸體的白布,「阿水落水時,從高處落下撞擊的力道讓他左邊的肩骨、手臂、大腿骨的骨頭有幾處全是斷裂,人也因撞擊而陷入昏迷,頭部更因撞到河床的石頭導致多處撞傷,甚至連馬匹也是前面雙腳和胸骨斷裂。

「而你呢,坐在阿水的右側,你應該或多或少與阿水有同樣的傷勢,可是你卻只有手臂斷了。再來,我們來看看這馬車,因為要進宮,所以特地換上這套嶄新的車轅,這套車轅據我所知是第一次使用,你可以告訴我,第一次使用的東西為何固定的皮套、韁繩會斷裂,還是被人以利器割斷?」

「這小的怎麼會知道……」

「你不知道?平日這匹馬都是你在喂養的,那你總該知道馬吃了什麼東西才會發狂,發瘋似的沖出橋面吧?」王子霏嚴厲地看著不斷冒著冷汗的阿旺。

「小的和平日一樣喂養馬匹,其他的什麼也沒喂它吃!」

「那該有喂它吃這種白糖吧!」王子霏朝一旁的護衛彈彈手指,「把你在他房間找到的白糖拿給他看。」

一看到那白糖,阿旺的臉色頓時由青轉白,全身顫抖。

「昨日我從宮里出來,可是親眼看見你在喂馬吃這加料的白糖,別說我冤枉你。」王子霏使了眼色,幾名護衛即刻提了幾只事前抓來的老鼠,灌下那磨碎的白糖,「一會兒你就知道我有沒有冤枉你,同時你也該給我解釋一下,你一個小廝一個月月銀不過是一兩,為何你的屋里卻有五十兩的銀子,上頭還黏著車轅上頭皮革的碎屑。」

阿旺一听到那包五十兩銀子被搜出,嚇得馬上跪到地上,「夫人、夫人……」

王子霏搖搖手,「不用急著向我坦白,好好想、仔細想,是誰指使你的,莫要隨便拿一個人出來搪塞我,這事是誰干的、誰是幕後主使者,我都已經查清楚了,當眾問你,是要給你一個機會,不好好把握這機會,你會後悔莫及!」

「我說、我說,是……是……是老邱,他拿了銀子讓我干這事的,說只要在夫人您離開皇宮時喂馬吃這糖,然後趁著阿水不注意時將固定車轅的皮繩稍微割斷,如果我想活命,最好把自己跟馬車綁在一起,到時再解開便成……」

「你這血口噴人的混蛋,我什麼時候叫你干這種缺德的事情!」

王子霏冷笑的看向那名站在岳頃身邊的駝背老人。

「你是老邱吧,你也不用急著反駁,一會兒還有你反駁的。」

「現在咱們先來處理這偷人的小妾問題,陳氏光天化日之下光著身子讓一群人看光,該是恨不得一頭撞死或是有個地洞鑽進去吧,怎麼要偷人之前就不會想想有這麼一天呢?」

頭幾乎已經低到地上,羞憤欲絕的陳氏根本沒臉面回答王子霏的問題。

「說吧,昨晚跟你苟合的男人是誰,你說出來,我還能跟莊主求個情,讓你跟他一起過日子,你要是不肯說,那也別怪我這個莊主夫人無情。」

「要我說出他的名字背叛他,永遠不可能,你殺了我吧!」陳氏朝著王子霏發出悲憤的怒吼。

「你跟那男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昨晚你跟他在假山苟合之時,不是還急切問著他,這次你真的可以如願坐上莊主夫人之位嗎?怎麼今天成了你跟他是郎有情妹有意,一副是莊主拆散你們的模樣?」王子霏坐在主位上,蹺著二郎腿,語氣充滿嘲諷地反問陳氏。

「你怎麼會?!」她這麼一說,陳氏驚駭地瞪大眼瞪著王子霏,無法相信自己昨晚說的話怎麼會被她听了去!

「我怎麼會知道?你忘了昨天鬧鬼啊,那鬼就是我,我不過是餓昏了,跑到廚房去拿東西吃,就被你們說成鬼了,還正巧遇到你們倆正打得火熱,這事我也很煩耶……」

什麼?!昨天半夜那個鬼是夫人?!

大家都茫然了,但所有見鬼被嚇得要死的人全松了口氣,幸好,不是真的撞鬼了……

王子霏點點食指,惡劣的提醒陳氏,「對了,你昨晚嘴里喊的頃爺是誰啊?夫人我初來乍到的,對這山莊里的親戚還是下人都不是很熟悉,你要跟我介紹介紹這位你口中的頃爺嗎?」

「頃爺」這兩個字一出,底下所有人紛紛倒抽口大氣,全部難以置信,接著鄙夷的目光齊刷刷的往岳頃身上射去。

「姜燕,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竟敢如此污蔑本大爺,誰給你這膽子?你馬上給我道歉,否則本大爺我就祭出家法處置你!」這下一直沉著氣的岳頃也沉不住了,站起身憤怒指責。

「原來頃爺是你啊,你不自己跳出來,我還真不知道是誰呢!」

嗤,她遇過比他這種氣勢更凶悍的黑道大哥嗆聲,都沒在怕了,會怕他這狐假虎威的紈褲子弟威脅?他還想祭出家法來整治她,也不知道她和他誰比較有這個資格?

「你……」該死,他竟然這麼輕易的中了她的計,岳頃忿忿磨牙,怒瞪王子霏。

「對了,你這位大爺,可以告訴我這些衣服是誰的嗎?」王子霏彈彈手指,一名護院手里拿著大包袱隨即向前,將包袱打開丟到地上。

包袱里頭是一堆凌亂的衣服,有男有女的,從外衣到褻褲、肚兜都有,還有一塊象征身分的玉佩和女人的發簪。

「這些衣服是我昨天經過假山時,見到有人很沒公德心,衣服、鞋子、肚兜、褻褲亂丟一地的制造髒亂,我就發揮了善心順手把它們都收拾了,今天趁這機會問問這些衣服首飾是誰的?」

在一旁听著她辦案的岳涯,差點沒被她這話給嗆得猛咳嗽,發揮善心順手把這些衣服都收拾了,她分明是故意要讓岳頃跟陳氏今天出丑的。

這時突然有人喊出,「那玉佩是頃少爺的!」

「那件肚兜是陳氏的,我前天才剛幫她洗過。」

「那件褻褲上繡的圖案,還有腰帶上圖案都是今年夏季繡房為頃少爺特別設計的圖案!」

「難道真的是頃少爺跟莊主的侍妾偷情苟合……」

「啊,難怪我覺得昨天半夜看到的人影特別眼熟,原來是頃少爺……」

看到那些衣物和代表身分的飾品,底下的下人開始一陣議論紛紛,王子霏冷笑的等著所有人發表完自己的言論。

直到效果差不多了,王子霏便站起身,眯著眼繞著這堆衣物打轉。

「頃少爺、頃爺,所有認識你的人都說這包袱里的男人衣物是你的,玉佩也是你的,可否麻煩你跟我解釋一下,你的衣物為什麼會和陳氏的貼身衣物混在一起?」王子霏笑問著已經氣得臉色發黑,說不出一句話反駁的岳頃。

「這無恥女人勾引本大爺,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岳頃惱羞成怒的怒喝一聲後,一腳踹向跪在地上的陳氏,「滾,別擋著本大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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