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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樓台我的月 第10章(2)

四年後——

苗大爺近來越想越不滿足。

當初千不該、萬不該心軟,結果讓朱家姑娘的「甜言蜜語」騙了去。

說什麼只是想慢慢來,什麼水到渠成、不急進的……得了,慢慢來、不急進的苦果要他獨嘗,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所謂的「一切水到渠成」啊!

北地的夏,鶯飛草長,一些應時的生藥在豐饒土地里茁壯。

此地是朱家‘崇華醫館’祖傳下來的一座小藥山,管著藥山的莊子就在山腳下,而近來朱家的主子姑娘游歷到此,在莊里落腳,又因這座藥山真若漢藥寶山,引得主子姑娘一住就是兩個月,姑娘天天過得開心,但姑娘的男人很不開心。

事情要從兩年前說起。

當時「江南藥王」盧家新血大換,盧老太爺壽終正寢,大掌家之位並未交給底下的兒子們,而是跳過兒子這一代,直接落在長孫盧成芳手中。

盧大公子未忘當年所諾,與朱家仔細相談後訂下契約,契約內容自然是由苗大爺這位「公認卻未正名的半子」出面制定,代朱家簽契。

自契約訂下,厘清手中有何藥地、藥莊之後,朱家姑娘就沉迷了,開始了她走南闖北訪藥地、藥莊之行,完全將與她訂有鴛盟的苗大爺拋諸腦後。

唔……好吧,說拋諸腦後是過分了些,她之所以時不時離家,訪祖傳的藥莊、藥地,主要起因在于他。

當年朱夫人產後體虛,曾經瀕死,朱潤月尚在襁褓中,之後雖听爹娘提及卻未親見,直到苗大爺在她面前病發,氣息驟無,她才徹底嘗到那種血肉被生生剝離的痛楚。

為了不想再嘗那樣的痛,她對胸肺保暖的藥方以及哮喘急救藥方下過功夫精進,也鑽研過不少民間藥方,去蕪存菁後,再按娘親和苗大爺各自不同的體質,開方配制保健藥丸,以及對癥能立即奏效且較不傷身的急救藥。

只是藥方里的好幾味用藥必須講究,朱潤月即便透過「江南藥王」盧家幫忙,也沒能找到最合心意的,既然買不到合意的,那就自個兒來種,朱家祖傳藥地東南西北皆有,合四時變化與地勢泥壤,總能整出最佳貨色。

于是事情就成這般——

朱潤月這兩年大半時候都在外頭跑,有時回太湖邊上與親人相聚,待不到一個月又往另一塊藥地去。

而苗淬元手邊事情也多,要跑的地方絕對不比她少。所以這兩個說好要「慢慢來」、「水到渠成」的人,根本一顆是參星,一顆是商星,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就一直你追我啊我追你的,見不得面。

終于啊終于,苗大爺從一團渾沌中驚醒了,深深覺得再不強勢改變現況,很有可能會被朱家姑娘耽誤一輩子。

所以小事不理,大事找人代理,他暫且擱下大小事務,追到這座北地藥莊來。令他稍覺滿意的是,當他抵達小藥莊,讓人去知會時,朱潤月當時人在小藥莊後頭開闢的藥圃里忙碌,她後來是一路疾步加奔跑趕來的,也不在意周遭眾目睽睽,直直就撲進他懷里。

欸,他完全就吃她這一套。

她一來親近,毫無顧忌,直接純然的感情流泄,他再怎麼埋怨她,心還是無可救藥地軟成一坨泥。

夏夜,位在山腳下的小藥莊,光走過天井回廊,入耳的蟲鳴此起彼落,有的還長聲不歇,非常熱鬧。

夜風習習雖消暑,剛浴洗過的苗淬元倒不敢多乘涼,遂加快腳步轉進這座藥莊主子所住的小院。

院中寢房燭火明亮,他撩簾踏入時,在燭光下看書的朱潤月突然一動,迅速將手中小冊用一旁月兌下的外衣蓋住。

好個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她自以為迅雷不及掩耳,苗大爺則笑笑不動聲色。

她也笑,潤頰微赭,跟著上前去拉他的袖,將他帶到桌邊落坐。

難得見面,當然得仔細診脈、望聞問切一番,苗淬元任她擺布,卻—在她最後滿意地點點頭、勾起笑時,傾身去攫取她唇上那朵甜潤笑花,輾轉吮吻。

「唔……」朱潤月笑更深,閉起眸子回應,藕臂環上他的頸。

他干脆將她抱到腿上,又是一記加重力道的濕熱纏綿。

好半晌才緩了緩,他抵著她的俏顏,耳鬢廝磨間,熱息低吐——

「月兒藏了什麼好東西呢?我很好奇啊……」

「……咦?」朱潤月被吻得迷迷糊糊,根本有听沒有懂,直到眼角余光瞟見男人手中拎著的舊舊藍皮小冊,終才回神。「啊?!你這人——」

要搶搶不到,苗大爺健腿一夾,夾住她裙里腿,單袖一摟,將骨架嬌小的她按進懷里拘著,然後他大爺尚有余裕騰出一手,將藍皮小冊翻正,輕易找到她特意作記號的那一頁,一目十行閱過。

「……哮喘癥在醫治上應‘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發作時可用‘祛寒平喘’、‘清熱定喘’、‘祛痰止喘’之法治之,待緩解後,用健脾、潤肺、補腎之法,以治其本……」上述平淡無奇,他迅速再看,忽而雙目一亮。

嘿,原來是這一段嗎?

「……此癥頑強,首重保健,但亦有一說,若哮喘癥者心神忽受重大刺激,物極必反,氣喘之癥反能改善。所謂重大刺激,比如喪慟,比如狂喜,比如魚水之事……又以後項最具療效,心神與肉身同受刺激,可當呼吸吐納之鍛鏈。」

念完,他慢吞吞垂目看她。

腦袋瓜埋在他懷里的人兒僅露出巧耳和一截後頸,全都浮紅。他都還沒出聲,她忽然使了招「破罐子破摔」,螓首一抬,頂著大紅臉蛋迎向他——

「那是在藥莊小書房里翻到的一本古籍,也不知是哪一代老祖宗留下的,我……我就好奇嘛,翻著、看著就瞧見治哮喘之法,就、就多瞧幾眼,想說等回到‘崇華醫館’,可以詳細問問阿娘,看她當時……唔……是不是真覺好些……」苗淬元一會兒才意會過來,「當時」指的是朱夫人跟朱大夫好在一塊兒之時。他俊龐也熱了,劈頭便道︰「問你娘親干什麼?要問也是問我。」

「問……問你?可你又不曾……」潤顏怔怔然。「還是你……跟誰做了?」

「朱潤月!」

氣到都要駭笑,他拋開小冊,一抱將她抱上榻,把她壓在身下。

「我還能跟誰做?嗯?」他噴火。魚和水還沒歡快地玩起來,他已覺心神大受刺激了。「身為苗家老大、‘鳳寶莊’家主,尋常時候諸事纏身,不尋常的時候更忙得無法月兌身,自從十八歲跳進你的坑,七、八年過去了,還沒見你放條繩子將我拉出來,我容易嗎我?還有膽問我跟誰做?大爺我今日就跟你做,做完本大爺任你問!」之所以如此火大,自然是被她惹惱,而另一原因則是——

苗家年輕一代三位爺,就他所探,他家二爺苗涑英老早吃到心愛的那塊「肉」,還吃得油光水滑,而他家只愛鼓琴制譜的三爺苗沃萌,前陣子肯定也開葷了,那塊「香肉」之後雖然跑掉,但萌三爺根本沒打算放手,遣了人手密切留意,就等著時機把「香肉」釣回來。

他是家里老大,這種事卻被老二、老三先馳得點,他這張俊臉往哪兒擱?!

朱潤月听得小嘴張圓,眸子也圓滾滾又圓亮亮。

苗淬元眉目陰黑,一肚子氣。「你不是最愛嘗試?尤其為了治愈病家,什麼雜七雜八的偏方都想嵬羅深究,朱家老祖宗那本破舊小冊都那麼記載了,為何不試?」喘喘氣。「莫非不敢?」

「誰說不敢……」朱潤月嘟囔了聲。

「那就來。」

「你、你是當真的?」

「豈會有假?」

到底是誰在激誰,都鬧不明白。

朱潤月咬咬唇,推推他肩膀。「那我知道了……你先起來。」

苗淬元並非真要逼她在此時此際的此地此房中,行魚水交歡的事,但話說著、說著就成這樣了,有時真被她惱得就為賭一口氣。

她這時推他,他以為她尋個借口想溜開,卻也沒再困住她不放,就起身坐在榻沿,微繃著五官不痛快。

朱潤月坐起,拍拍臉,像要讓自個兒腦袋瓜清醒些。

她下榻,從小醫箱里取物,本要回到榻邊了,又轉頭將燭台上的三根蠟燭吹熄了兩根,房中火光頓時微弱許多。

苗淬元不痛快的表情轉為訝異,不禁坐直身背,心漸漸狂跳起來。

朱潤月回到榻邊,靦眺嚅聲。「……是說,把急救藥備上,做的時候會安心些。」她把從小醫箱取出的小瓶擱在床頭角落,跟著蹲下來為他月兌鞋。

苗淬元瞳心蕩了蕩,胸間也蕩啊蕩,直盯著她看,說不出話。

然後她自己亦月兌去鞋襪,重新上榻,為了放下兩邊紗幔,她把他也拉回榻上。他大咧咧盤坐,她則略微正襟危坐地跪坐在自個兒後腳跟上。

「那我們來試吧。」她兩手攥成小拳。

苗淬元暗暗吞咽唾沫,忽見她直起雙膝跪起,身子離他很近,手往他頭上模索,下一瞬,他一頭青絲瀉下,她抽掉那把男款的珍珠銀簪。

而當他回過神,眼前的她也已拔掉自己頭上的女款珍珠銀簪,讓順溜豐厚的烏發垂散迤邐。

「這個是要收好的。」她臉紅紅地笑,很寶貝般握著那對珍珠簪。

她臉蛋被黑發圈圍,顯得那樣小,收妥簪子時的神情那樣虔誠溫柔,苗淬元又覺火氣不知不覺間被澆淋成一灘水,實在是折騰過來又折騰過去,非常磨心。

收好一對珍珠簪後,朱潤月重新跪坐,兩手擱在膝上。

她靦眺又笑,重重幾下呼吸吐納,道︰「……苗大爺,就請多多指教了。」

苗淬元沒能答話,因那嬌軟姑娘已撲將上來。

他本能地張臂抱住,人順勢往後一仰。

「朱潤月……」有意板起臉,但不成功,就是對她很容易心軟,說話都不爭氣地打哆嗦了。「你……你還想怎麼胡來?」

「是你說要讓我試的啊!」她很無辜。

「那你也不能……」姑娘直接跨坐在他腰間,他立時硬起,氣肩大亂。

她自然也感覺到他腿間變化,臉紅得更厲害,但心志堅定。

「我該備的都備上,你別怕,我、我會好好試的……你別以為我不懂,人家我……我到底是醫者,人體經脈、穴位、髒器什麼的,該學的都學上了,男女之如何,多少也明白的,苗大爺……別怕,我做完全套,會讓你很舒服很舒服的……」

好似歲月重返,回到當年相遇那時,他在月夜湖上的舫舟中病發,她來到身邊,為他正骨治療。

情心繾綣,已管不得什麼,他抱住她一個翻身,再次將她困于身下。

「月兒,既要允我,就該由我好好品嘗,從頭到腳慢慢啃食啊……」

「可是……那、那我要給你刺激,很多、很多刺激才可以的,我……我……」滿心想著應該由她來做,所以盡避被困,她還是奮力一搏,抬起頭熱烈堵住他的嘴,雙腿盡可能環上,兩只細臂緊緊回抱。

「月兒唔唔……」薄唇遭劫,苗大爺無比歡暢,擁住她纏纏綿綿回吻回去。

但決心嘗試,決心要給他很多很多刺激的姑娘當真沒臉沒皮卯起來干!

她兩手使勁亂扯,拉掉他腰帶、扯松他衣襟和褲頭,小手就這樣直接褽貼他的肌膚,然後紅唇含著他的耳珠輕啞道——

「苗大爺,我不能也不想用這種法子替別人治病,這法子始終只能對你試的,我……我很喜愛、很喜愛你啊,是除了我爹以外,最最喜愛的男人了,你讓我試到底吧,我想你好好的,能陪我很久很久,想這麼一直走下去……」

她是害羞、堅定、歡喜又必須鼓勇。

他是火熱、混亂、興奮又全然期待。

這山腳下小藥莊的夏晚,最後到底誰強了誰,誰辦了誰,像也難說清。

但,苗淬元確實開葷了。

吃進嘴里的這塊「香肉」,肥美得流油,非常滿足他深藏于心的想望。

而且開吃不僅一次,姑娘家仗著筋骨強健,當晚將他就地正法……呃,不,是當晚被他撕吞入月復了兩回,第一回彼此破門,小試身手而已,第二回才是真正抵死纏綿,身子都快散架,仍緊緊挽留對方。

至于大受刺激後,他身體感覺如何?

唔,就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神氣活現啊!

他想,朱家那不知第幾代的老祖記載下來的這個療法,當真好用啊好用。他再來會很認真地一用再用,跟心上的那個人兒……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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