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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醫寶 第十九章 公主回京還清白(2)

太後沒有醒過來,麗嬪這才怕了。

不是說那些毒粉不會致命,只是讓太後昏迷不醒,然後再由她推薦的孟太醫為太後診治,將太後治好了,她便大大有功嗎?

可是,孟太醫為何無法讓太後醒來?

許側妃不是將解藥交給了孟太醫嗎?

她怕了,怕萬一太後不醒那麼事情就大了,皇上若下令徹查,抽絲剝繭之下肯定會查到她頭上,到時毒殺太後的罪名……老天!她頓時不寒而栗了,那可是處以絞刑的大罪啊!

她暗中找了孟太醫,孟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下官都照那位煙波姑娘的做法辦了,但太後娘娘不醒來,下官也是無法可想,還請麗嬪娘娘恕罪。」

麗嬪一使眼色,心月復丫鬟柳枝便將一張銀票塞給孟太醫。

孟太醫一時慌了。「娘娘這是……這是在做什麼?」

他也怕啊,當初右相夫人找上他的時候,他想這是救人又不是害人,只是要說個小謊罷了,他才答應的,可如今事情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他也後悔得不得了,自己為何會摻和到這事里啊?如今要月兌身也月兌不了身……

「孟大人——」柳枝開口道︰「我們娘娘的意思是只要您守口如瓶,這銀票就是您的了,日後也少不了您的好處。」

「下官遵旨。」

孟太醫唯唯諾諾的告退了,麗嬪心中的不安更重了。

那叫煙波的丫鬟是許側妃的人,據說未入府前跟江湖人士有些淵源,因此能弄到毒粉,她已暗中教過孟太醫如何解毒,並要孟太醫在太後醒來後一口咬定是宮湄卿針灸不當引起的。

孟太醫則是她娘親搭上的線,據說幾年前孟太醫的家人犯了事,她爹爹曾幫過忙,所以她娘才會找上孟太醫讓他還這個情,同時也是打听到孟太醫最近在賭坊輸了很多,急需孔方才會找上他,而他一听可以在皇上、太後面前露臉立功,事後肯定有賞,她娘也備下了豐厚的謝禮便一口答應了。

這樣一個可以讓她用金錢收買的人,自然也能讓別人用金錢收貿,她不安哪!何況孟太醫在太醫院過得並不如意,而自己卻巴巴舉薦了他為太後診脈,如果醫得太後醒來,自然沒人會在意這一點,但如今太後不醒來就可能引人懷疑了,假如被查出她和孟太醫有聯系怎麼辦?看來她得再找她娘親入宮想辦法了……

十日過去,皇上信守對元奕琛的諾言,宮湄卿雖然仍囚禁在天牢里,但她毫發無傷,除了有四名暗衛在保護她,甚至還讓晨露進去與她做伴,每日餐飯也都由王妃親自送到便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那他這個皇叔就真的愧對琛兒了。

沒有人知道元奕琛去了哪里,連榮親王和王妃也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他何時會回來,只能任由時間過去,而太後依舊昏迷,由齊院使強灌千年參藥和雪靈芝磨熬而成的湯藥吊著命。

這日她睡著覺得冷,迷迷糊糊間听到晨露在喊她,聲音還喜極而泣。

她揉著眼醒來,還呵欠連連。

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發生了這麼天大的事她應當夜不成眠的,尤其牢里環境還這麼差,可是她卻像得了嗜睡之癥,每夜都睡得香甜,連白日也是,除了飯點,她多數時候腦中什麼想法也沒有,淨是睡覺。

「姑娘……姑娘……那個……」晨露一句話說不完整,幸而她聲音听得出來是喜悅的,否則宮湄卿保管被她嚇死,以為是太後崩了。

「怎麼了?」依她的直覺,現在應當是還沒天亮。

「二少爺回來了……二少爺回來了……」

爆湄卿立即清醒了,她知道元奕琛向皇上討了保她的承諾之後便消失不見了,具體去了哪里、去做什麼她一概不知,雖然掛心他的安危,但她相信他會為了救她而保重自己,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出什麼事,因此她很放心。

元奕琛回來的消息是暗衛適才告訴晨露的,沒一會兒,獄卒長便親自前來開了牢門,說是皇上下令放了她,且要暗衛護送她立即進宮。

走出天牢時天還蒙蒙的灰,宮湄卿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外頭已有皇室馬車在候,她與晨露上了馬車,車夫駕的一聲,馬車往皇宮奔去,那四名暗衛分騎快馬護衛左右。

馬車到了宮牆外竟是不停,直接從西角門而入將宮湄卿送到了慈安宮外,太後的大宮女已等在那里,晨露不能進去,則被另一個小爆女帶去休息了。

天色微亮,宮湄卿隨著大宮女進入太後寢殿,太後依然安詳的躺著,而該在的人一個都不少,皇上、皇後、皇貴妃、麗嬪、榮親王、榮親王妃,還有齊長天為首的一串太醫,卻有一個不該在的人在大發脾氣,另一個不該在的人在一旁試圖阻止她發火,卻是擋不住,而皇後臉色難看,麗嬪則在發抖。

「師傅!」宮湄卿萬萬沒想到她的兩位師傅——鳳娘子和齊雲會在太後寢殿里,難不成元奕琛就是去江南把他們請來救治太後?

她對兩位師傅的醫術有信心,認為這主意甚好,況且她鳳師傅是韓婆子的師妹,師承一脈,自然對解毒也甚為精通,不過皇上竟然同意讓她兩位師傅為太後診治,這實在出乎她意料之外。

「皇姊就息怒吧!」皇上苦笑。「朕又怎麼會知道琛兒媳婦是皇姊的愛徒,不知者無罪,原諒朕吧。」

齊長天緩頰道︰「是啊,公主殿下,您就不要怪皇上了,這十日來皇上為了太後娘娘昏迷不醒都消瘦了一大圈,也夠皇上累的。」

元鳳羽拉著齊長天的寬袍衣袖嗔道︰「爺爺,您不要為皇上講話,本宮太生氣了,若不是琛兒知道我和齊雲是卿兒的師傅,卿兒這會兒已被人冠上子虛烏有的罪名定罪了,那些壞人保不定還會要皇上將卿兒以毒殺母後的大罪處死,教孫媳怎不義憤填膺?」

齊長天呵呵笑。「不過,下官這倒是托了郡王妃的福才能見到孫子,難怪下官覺得郡王妃為太後診治的手法熟悉了,原來竟是雲兒的徒弟。」

皇上苦著臉道︰「齊院使說得不錯,朕為了母後昏迷不醒都無心朝政了,皇姊不能原諒朕嗎?」

元鳳羽蠻不講理的哼道︰「我不管!竟還有人誣蔑本宮與駙馬是江湖術士,真真是奇恥大辱,這口氣本宮一定要出,看是要凌遲、腰斬、剝皮、宮刑還是處以絞刑、五馬分尸,皇上自己看著辦!」

「啊!」

爆女們驚呼一聲,原來是麗嬪受不住,昏死了過去。

皇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厭惡地道︰「把她拖下去,等她醒來嚴刑拷問究竟是什麼人指使她的,定要給朕查清楚了!」

隨著這句話,皇後臉色霎時一片慘白,雖然不是她指使的,但她卻摻和進去了,且主張將宮湄卿押送天牢的也是她,這會兒難保麗嬪那蹄子不會拖她下水,指她為主謀,事到如今為了自保,就必須滅口了……

爆湄卿這才驀然明白,原來她的鳳娘子師傅竟是皇上的姊姊——長公主元鳳羽,而齊雲師傅竟是太醫院院使齊長天的孫兒,那麼說來,她的齊雲師傅就是那個令公主傾心,竟拐了私奔去的御醫?!

難怪當日兩位師傅不告訴她在藥林山里救下的人是誰了,若說了,便要吐實他們的身分是公主和駙馬。

「師傅!」她就這麼朝元鳳羽奔過去,也忘了要給皇上等人見禮,只焦急問道︰「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如何了?」

「你放心吧,已經無事兒了,適才醒來過又睡著了,我還沒敢告訴母後你被人陷害入獄,怕她老人家又氣歪,若是知道你為了她老人家受那牢獄之災,母後肯定會親自嚴懲害你的人。」元鳳羽不但刻意講得很大聲,又立即拉住爆湄卿的手,眼眸抬起抬落,上下檢查她周身,更大聲地道︰「本宮的好徒兒,你如何?受驚了吧?不怕,一切有師傅在,師傅為你出頭,一定惡懲那些陷害你的人,就算是皇上,師傅也不怕。」

「皇姊……」皇上苦笑。

他這個唯一的姊姊最是刁蠻不講理,加之護短的性格,在宮里是人見人頭疼,太後也拿她沒轍。

所以,當年她吵鬧不休要嫁給齊雲被太後反對後,她索性拐了純良的齊雲離開京城雙宿雙飛,太後雖然震怒,但木已成舟,齊雲都被公主欺負去了,不對人家負責任行嗎?

因此,太後後來也就同意了他們的親事,只是婚禮辦得低調,舍去了皇家婚禮的派頭,一切從簡,哪知他們又在成親後留書出走說要去當江湖鈴醫,體察民情,太後雖然再惱怒卻也抓他們不回,索性放牛吃草,任他們去做一對逍遙夫妻,他也萬萬沒想到,琛兒的媳婦會和他皇姊有這段師徒緣分。

「咦?」元鳳羽拉著宮湄卿的手,這會黛眉一皺,忽然將她的手摁在脈枕上,細細把起脈來。

榮親王妃大為緊張。「怎麼了?卿兒有何不對嗎?可是在獄中受涼,染了風寒?」

元鳳羽一笑。「是喜脈。」

爆湄卿訝異得說不出話來。

她……懷了孩子了嗎?

眾人紛紛道喜,她卻猶在夢中。

半晌之後,她才想起那一個最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人,忙問道︰「相公呢?」

榮親王妃笑道︰「在睡呢。」

爆湄卿一臉困惑。「在睡?」

她出獄的日子,他在睡?

元鳳羽翻翻白眼。「那小子可傻了,日以繼夜、馬不停蹄的飛奔到江南,偏偏我與你齊師傅又去了雲州,他又不眠不休的飛奔到雲州尋找我們,旋即強迫我們跟他一樣不得休息,三個人披星戴月的趕回來,算一算,他已經十天未闔眼了,以至于一回到京城就咚的倒下了,不過你也別緊張,我已經替他施了安神針,只要好好睡上一覺,精氣神就可以恢復了。」

听到元鳳羽這麼說,宮湄卿自然是歸心似箭了,太後身邊有元鳳羽和齊雲看照著不會有事,皇上也知道元奕琛醒來後想看的人是自己不要命救下來的娘子,何況現在宮湄卿有喜了,自然要快些讓元奕琛知道,便令她與榮親王、王妃等人先行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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