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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醫寶 第十六章 婆媳同心驅惡奴(2)

「原來二嫂子在母妃這兒啊!你們在這里談天說笑,母妃怎麼沒派人把女兒也叫過來,女兒自個兒在屋里繡花,簡直快悶壞了。」元蕙滿歪膩到王妃身邊去,嬌嗔地說,自有一股小女兒的嬌憨。

「適才你父王也在呢,在和你哥哥商議要事,所以才沒派人去尋你過來。」王妃笑道︰「你不是最怕你父王的嗎?他說一句話可以震掉你三魂七魄,母妃還不是怕你嚇破了膽才沒敢讓你過來。」

「母妃慣會取笑人家。」元蕙滿不依不饒的又往王妃懷里膩去。

「幾歲了,怎麼還像個娃兒似的?」王妃慈愛地將閨女頰邊幾綹散發系到耳後,她真的是將滿兒視若己出,要在她及笄時將她記在自己名下,讓她成為王府的正經嫡女,也好覓一門好親事。

「對了,許側妃的表弟陸公子,他無意間在花園見了你,一見傾心,要許側妃過來說親呢,你的意思呢?」對于這麼一樁門戶不對的親事,她原是提都不想對滿兒提起的,但小許氏都好意思開口了,她也不好全然不問滿兒,不想小許氏自己跑去問滿兒,若滿兒說毫不知情倒顯得是自己有心隱瞞了,于是便提上一提。

听到這話,宮湄卿心中一凜,小許氏、陸瑞銘那邊這麼快就行動了?想必王妃拒絕了之後,他們便會卑鄙的采取下一步行動了。

「什、什麼?」元蕙滿先是訝異,繼而想起那油腔滑調,眼神不正的陸瑞銘,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忙搖頭道︰「不,女兒不嫁!」

端茶出來的傳嬤嬤正好听見她這麼說還帶搖頭,一派堅決的模樣,便一邊上茶,一邊不緊不慢地道︰「三姑娘有所不知,那陸公子雖然出身商戶,但為人正直,樂善好施,極重孝道,不但將家里的幾間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有個才子的名號,他是陸家未來的家主,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想嫁給他呢!」

元蕙滿迷惘了,是嗎?他有這麼好?為什麼她看不出來?只覺得他看她的眼神惡心了她,她可不願嫁給那種登徒子。

爆湄卿輕巧地用茶蓋磨著杯緣,微微笑道︰「瞧嬤嬤說的,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嬤嬤收了側母妃的銀子在替陸公子說好話呢!」

她雖是以玩笑口吻說出來,傅嬤嬤听了卻是臉色一變,面上帶著不悅,陰陽怪氣地說︰「老奴是王妃的人,可不敢做那收取賄銀的下作之事,王妃是老奴女乃大的,老奴的為人問王妃最清楚,二少夫人可不能含血噴人。」

爆湄卿仍是不疾不徐的笑道︰「我只是說說罷了,嬤嬤怎地此地無銀三百兩起來了?」

她今天就要逼傅嬤嬤現形,讓她不能再留在王妃身邊作怪!

「二少夫人,您為何要往老奴身上潑髒水?」傅嬤嬤顫聲道︰「老奴再不濟也是看著三姑娘出世長大的,老奴難不成會害三姑娘嗎?」

王妃見場面僵了,便笑著打圓場道︰「這是做什麼?卿兒說笑呢,嬤嬤怎麼當真了?」

暗嬤嬤忽地「老淚縱橫」,一股腦的朝王妃跪下去,淚水便開始往下掉。「老奴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二少夫人,以至于二少夫人要如此相害,若是傳出去讓外人當真了,說王妃管教下人無方,老奴一死不足惜,可是卻連累了王妃。」

什麼一死?這可不是倚老賣老嗎?宮湄卿實在見不得傅嬤嬤那作戲的虛偽樣子,她重重將茶碗一擱,起了身,疾言厲色的瞪視著傅嬤嬤。

「如果你沒有,那麼這些是什麼?」宮湄卿說完,鳳瑤和錦衣已經進來了,手里端著托盤,盤里滿滿都是銀子。

事實上,先前她早請鳳瑤留意傅嬤嬤,听聞傅嬤嬤可能被小許氏收買而一直在扯王妃的後腿,鳳瑤又驚又怒,之後她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與錦衣一道兒注意傅嬤嬤的動靜,果然讓她們見到傅嬤嬤與小許氏的心月復大丫頭煙波暗中來往頻繁,也趁傅嬤嬤不在屋里時確認了她房中藏有大量現銀,她們將這事稟告了宮湄卿,三人決定來一場里應外合,讓傅嬤嬤無從抵賴。

暗嬤嬤見了那托盤上的現銀也是一時慌了手腳,她沒想到自己向來小心行事,而王妃也沒懷疑過她,卻有人暗中對她留意上了。

「這是兩位姊姊在嬤嬤屋里搜到的,若是沒收來路不明的銀子,那麼這些銀子是打哪里來了,嬤嬤若說得出一個道理,我願下跪向嬤嬤賠不是。」

那盤子上少說也有千兩銀子,一個月銀二兩的管事嬤嬤竟然可以攢到千兩銀子,任誰都不會相信。

暗嬤嬤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強辯道︰「那銀子上頭又沒刻老奴的名字,二少夫人這是看老奴不順眼,聯合那兩個賤蹄子使計要攆老奴走了。」

王妃臉色也一陣慘白,她難以置信自己最信任的女乃娘竟會背叛自己,但想起過去種種,自己每一次有心想親近王爺都被傅嬤嬤「好意」勸阻下來,說她這樣做會惹王爺不快,那樣做會令王爺不快,令他們夫妻漸行漸遠,終致大房徹底被冷落。

事到如今,她總算明白了,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她深吸了口氣,看著她陪嫁的兩個心月復丫鬟,緩緩地道︰「你們兩個說說看,這是怎麼回事?」

暗嬤嬤又怎麼不知道王妃有多信任鳳瑤、錦衣,如今先問那兩個丫鬟而不先問她,不就代表了對她不信任嗎?她不由心急萬分,大聲吼道︰「不可以讓她們兩個說啊王妃!她們兩個賤蹄子受了二少夫人的指使,這是要栽贓給無辜的老奴啊!」

鳳瑤與錦衣一同跪下了。「奴婢兩人親眼所見傅嬤嬤和許側妃院子里的煙波來往密切,這些銀子都是在傅嬤嬤屋里搜到的,如有半分不實,奴婢兩人願遭天打雷劈,請王妃明查,不要將小人留在身邊令王爺越來越疏遠了。」

王妃听得一滯,她看著傅嬤嬤,眼里滿是痛苦,根本不想問了,她知道事實是如何,只叫鳳瑤、錦衣起來卻沒叫傅嬤嬤起來,傅嬤嬤心里七上八下的,也只好繼續跪著。

爆湄卿知道王妃是斷不可能就此下決定的,她看著王妃就好像在照鏡子一般,王妃就如同前生的她,縱然知道了誰在陷害自己卻還想著再給一次機會,真是傻得可以,也天真得可以,被原諒的人才不會就此反省澳過,只會認為自己逃過一劫了,在背後嘲笑她是傻子,下一次再繼續陷害。

她走過去將王妃扶到椅中坐下。「母妃,兒媳有個不情之請,這傅嬤嬤就由兒媳來發落吧。」

王妃疲憊的點點頭。「好,你看著辦。」

暗嬤嬤本來還存著一絲希望,認為心軟的王妃會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只要假意認錯就可以了,沒想到王妃卻把她交給宮湄卿,她這才怕了,宮湄卿與她可沒什麼情分,斷不會手下留情的,這可怎麼辦才好……

王妃猶自失神,想到自己被待若親母的女乃娘背叛,心里便痛,眼淚不自覺的落下。

爆湄卿輕輕一嘆。「母妃,您听兒媳一言。」

王妃茫然地抬眸看著媳婦。「你說。」

「父王待會兒要過來接您去賞花,您萬萬不可以因為這件事就推了父王的約,務必精心打扮一番並且絕口不提傅嬤嬤之事,若是許側妃問起您也要雲淡風輕,就說傅嬤嬤年事已高,她的兒子來府里求您恩典要接傅嬤嬤回去鄉下養老,您便允了。」

鳳瑤、錦衣也忙不迭地道︰「二少夫人說的有道理,王爺好不容易對您主動,您可千萬不能掃了王爺的興。」

元蕙滿在一旁嚇傻了,這會兒才回過神來,也忙過去拉著王妃的手。「二嫂子說得對,女兒幫您一起打扮,一定要讓父王看得錯不開眼。」

王妃感動的看著媳婦、女兒和心月復丫鬟,她點了點頭。「嗯,娘听你們的,娘知道該怎麼做,你們不必擔心。」

三個人簇擁著王妃去梳洗打扮了,宮湄卿也沒怎麼為難傅嬤嬤,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小人,她即刻派人將傅嬤嬤送到鄉下兒子處,警告她不許再踏入京城一步,狠絕的說若在京城見到她便要她的命,嚇得傅嬤嬤立即答應只要饒她一命,絕對不會亂講話,絕對不會進京。

回到听暖閣,宮湄卿將此事和自己的安排對元奕琛講了,元奕琛對傅嬤嬤也是很親厚的,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小許氏的人。

如此小人挑弄得他父王、母妃感情疏遠,他真恨不得將之碎尸萬段!

爆湄卿見他眉宇緊擰,便在床沿坐下寬慰道︰「你也別氣了,想來她也不敢再出現于母妃面前,而失了利用價值,許側妃是個現實之人,也不會再理睬她。」

她知道雖然自己這麼說,但他肯定會對傅嬤嬤再做點什麼來消心頭之氣,王妃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他可不是,不過她也沒必要阻止他就是,那傅嬤嬤背叛主子,死有余辜。

她轉而說起元蕙滿之事。「陸瑞銘若听王妃回絕了親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你可要派人盯著陸瑞銘以防他對滿兒不利。」

元奕琛瞳眸深處驟縮,他面色沉沉,冷笑。「姓陸的是什麼東西,居然還想攀王府的親事?許側妃忒也無恥,竟敢開口求親!」

爆湄卿知道他會看著處理陸瑞銘便也不擔心,轉而檢查了他的傷口來,見傷口沒撐開才松了口氣,重新為他上藥,卻在上藥時發現傷口周圍起了小小水泡,不由得嘆道︰「看來我對此毒的毒性還不夠了解,如果兩位師傅在的話你早就好起來了,要不是我學藝不精,你也不必受這種苦。」

她很想再跟韓婆子學醫術,可是與前生不同,她後來又去找過韓婆子幾次,韓婆子都對她很冷淡,別說露一手醫術讓她有由頭了,連露個笑容都沒有,她總不能沒頭沒腦地說自己知道她醫術高強,想拜她為師。

看來此事急不得,得慢慢來,總要設法讓韓婆子像前生那般救了她,她才能跟她學醫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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