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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當家 第十五章 你就是我的三妻四妾(2)

今年的雪下得早,于露白睜眼時,院子已經鋪了淺淺一層的白。

她不覺得冷,地暖融融的熱意讓人慵懶得不想起來。

「小懶豬,你醒了?」帶笑的聲音像清涼的山泉,還散著長發的鳳訣听見于露白的聲響,從卷草彭牙大書案後、鋪著藤黃葛布坐墊的太師椅上起來,過來按住她要起身的動作。

「你昨晚回來得遲,這麼早就起來了?」她順勢躺進相公的懷里,讓他環抱著自己。

「最近事多,如果忙過頭,今晚會歇在官署里。」尚書左僕射雖是副手,卻還要兼著門下侍郎的差,又不知為什麼得了尚書大人的青眼,把尚書省許多重要公務全丟給了他,什麼另眼相待?這是活生生的欺壓後生啊!

有多余的時間,他還不如回家享受家里的飯菜和妻子的溫柔。

累了一天回家,能看著院子里散發出來的燈光,都讓人覺得一天的疲倦盡淮,在看見媳婦兒忙碌的身影,那種滿足,沒有成過婚的人是不知道那滋味的。

屋里溫暖如春,看著妻子宛如芙蓉花的臉龐,在日曦的光線下,當真是美艷不可方物。

哀過她明亮嫵媚的潤頰,鳳訣就覺得嗓子有些發干,心跳加速,某個部位也越發的蠢蠢欲動起來。

明明兩人就只是相倚在床上說話,怎麼就被她撩撥得血脈債張91︰

雖然成為夫妻的時日不算太久,可于露白可是打小就認識這個人的,她也意識到氣氛有點不對,不過她也沒想到鳳訣定力這麼差。

「別想胡來,這些天你胡攪蠻纏的,一晚上叫水叫了好幾回,我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即便那些丫頭婆子什麼都沒說,但這混蛋拍拍就上衙去了,留下她可是要每天和她們面對面的。

「這有什麼好丟臉的,主子們恩愛,下人應該覺得慶幸。」他仍然對著自己的娘子流口水,不過也知道自己是太過了,成婚至今都幾個月了,沒有一天不辦事的,會不會真的累壞她了?

「對了,前陣子忙,老是忘記要把這東西給你。」他起身走到桌案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樣物事。

是兩只用五彩繩索串著的精致金鑰匙,還有續有山水松濤的小卷軸。

「我們大房如今是由你管著,這些東西也理應交到你手里。」

「你收著跟放我這里有什麼差別?」

看她那嫌棄樣,鳳訣直想去蹂躪她,念頭才浮上來,方才被壓抑下去的欲念就攀升,他毫不客氣的把她往床上壓去,轉過她的身子往她的翹臀就是一拍。「府里那幾房都惦記著我娘的這點嫁妝,二房整日流著口水想法兒要從我娘的庫房里找東西,哼,她們想要還得看爺我肯不肯給。如今你都嫁給我了,卻想著獨善其身,門都沒有!」

鳳訣的聲音雖然威嚇,表情也不對,可是于露白壓根不怕他,只見她長腿一伸往他的胯下巧勁一推,猛往下扯,頃刻間听見他的痛呼聲。

鳳訣因為挨了她一腳,很不幸的摔了個狗啃泥。

「你這是殺夫!」

戰斗力太渣!于露白小露出來的懺悔很快的被滅絕。「我要是不打你,骨頭都叫你擰斷了。」

這絕對是空口大白話,哪里知道鳳訣一听就跳了起來。

「壓到哪了,我力氣太大了是嗎?」鳳訣把她全身都模了個遍,喃喃自語的叨念著,顯然處于某個打擊中,還沒恢復過來。

看在他展現的柔情,于露白也不去計較他方才的粗暴。「那兩把鑰匙都是你的?」

這時,外頭傳來敲門聲和微芒緊張的聲音——

「少女乃女乃,少爺,發生什麼事了?奴婢可以進來嗎?」

見妻子和自己的衣裳並沒有什麼不妥,也不等微芒硬著頭皮沖進來,他朗聲道︰「不必進來,是我剛剛不小心踢到桌腳。」

微芒似乎不相信,護主心切的她還是不忘問了句,「少女乃女乃可好?」

這可就踩到鳳訣的痛腳了,他陰森森道︰「我再不好她也會好好的。」

這說的是什麼話啊?這是那沉穩如石的姑爺會說的話?

鳳訣也覺得不象話,馬上又直起腰桿,「有事會叫你,沒叫你不許出現!」

微芒識趣的退了下去。

「你沖我的丫頭發什麼火?」

鳳訣嗤之以鼻,「你是我的,你的丫頭也是我的。」

這話要是不挑語病倒也沒什麼,卻見于露白豎起了英眉,「你這是想把我的丫頭收房?」

冤枉啊娘子,這是焦雷,雷得他外焦里酥。「我的親親娘子都還沒焐熱,我怎麼會去想這個,就算焐熱了,世間哪個女子又比得上娘子你?」

「你要納妾什麼的我不會阻止你,只要對方能在我的拳頭下走過三招,人就是你的了。」想納妾?八百年後再說!

沒想到鳳訣面色死灰,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芽芽,誰都可以不明白我的心,你不能,說出來或許你不會信,我沈如墨或者是鳳訣,這輩子就只會有你一個妻子,別人,就算是天仙美女,我都不會要的!」

這麼直白的情話從他一個掌有巨富、位居高官的男子口中說出來,說不感動人是騙人的,看著鳳訣深邃如暗夜星子的眸光,那其中包含著無限柔情,于露白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只是這樣就信了他,自己也太好說話了,但是想想做為夫妻若不互相信任,這條婚姻路怎麼走得下去?

鳳訣抬手替于露白整理因為剛才「活動」有些散亂的頭發,重新將她擁在懷里,下巴頂著她的發心說道︰「芽芽,我喜歡你,你只要知道,我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你。我曾想過自己為什麼要重生?見到你後,我找到了答案,那就是為了你,你不管我是鬼是妖是魔,就嫁給了我,我感謝上蒼給我重活一世的機會,而你願意待在我身邊就是老天給我最豐盛貴重的恩賜,所以,那些個三妻四妾,我都不會有,你一個人得全包了那些人的份,往後你就是我的三妻四妾。」

這話開始說得叫人一顆心怦然而動,可到後來的話,也不知是該笑該氣。

怎麼,當正妻替他理家宅還不夠,還得學小妾爬少爺的床,求他寵愛再多一點嗎?

再說,鳳訣也太小看她了,他能做到一心一意,她也能。

鳳訣抬起她的下巴,「這把小點的金鑰匙是我母親小庫房里的鑰匙。」他挑起另外一把。「這是我私庫的,這會兒都交給你保管。」

他沒好意思說出口的是,我的心給你,銀子也給你,那麼我這個人還能怎麼作怪?

于露白接過來,放在掌心,她潔白女敕滑的手中躺著兩柄長短不一的金鑰匙,一把看著是有些年頭了,叫人摩挲得十分光滑,一把在鑰匙上刻了個「訣」字。

「你的私庫想必不在府里。」

「好娘子真是聰穎過人。」

「狡兔三窟。」

「這不是當初那會子都住外面,家里一堆豺狼虎豹,拿回來也只能全繳了公中,替他人作嫁這種事我已經做了太多,往後要是我們搬出去,我那私庫仍然是你的。」

「你以為我掉進錢眼了?」

「人總要未雨總繆,再說到我這一代,這麼多兄弟終究是要分開來各自過日子的。」楠安伯府已經有幾代人了,盤根錯節的子嗣眾多,大房上一代已經沒了,現在最長的是二房,要是每一房都想傍著二房過活,鳳二老爺第一個不肯,因此,分家還是自請出宗就變成了必然而然的事情。

先決條件在于誰先憋不住提出來。

「我們就先按兵不動吧,那些長輩們怎麼去攪和不關我們的事,到時候我們就看著辦好了。」他們如今進可攻退可守,壓根不操心。

「那娘子就萬事拜托了。」

「哪有那麼嚴重,我去看看婆婆的庫房,看她留下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鳳訣起身更衣,努嘴說︰「那卷軸里是母親的嫁妝單子,我知道你也看不上那丁點東西,之前我們成親,那些個東西也是二嬸母和三嬸母去替我拿出來的,你就跑一趟,去瞅瞅我娘的嫁妝到底還剩下多少?」

母親的嫁妝對他來說就只是個念想,都是比實際價值還珍貴的物品,既然是念想,那就是屬于他的東西,誰要拿了,在他不願意給的情況下就得給他吐出來!

「是是是,瞅著時辰,你上朝的時間都快遲了,我去喊人來伺候你梳洗,順便傳飯。」

她下床趿了繡花鞋,把一干丫鬟喊進來,替夫妻倆梳洗打扮著裝。

吃了飯食,鳳訣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于露白則是在看過婆母的嫁妝單子後,披了件少有的大紅羽緞大氅,領著兩個大丫鬟去了庫房。

楠安伯府的庫房因為人多,因此一縱列的房子看過去,都是各房的小金庫,至于里面放了些什麼,于露白還真沒興趣知道。

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只要來到寶地,都會好奇想進去瞧瞧比較哪一房的寶貝多,哪一房窮酸,他們哪里知道,這就是出身的差別了,身為國公府獨生嫡女的于露白和楠安伯府里這些婦人差得何止一個身分,更是眼界、內里的教養。

她從小喝的是珍珠粉摻著羊牛乳研磨出來的茶水長大的,身上穿的、頭上戴的,比照的是公主的等級,所以她從來不會眼熱旁人的東西。

苞她比較珍貴的物事?只會自取其辱。

因為天冷,那些個管庫房的管事婆子都窩在小茶房里喝酒聊天嗑瓜子,縮在門外的小丫頭一見到她來,馬上一溜煙進門去通知。

避著大房這一塊庫房的婆子隨手就扔了瓜子,「哎呀我的娘,怎麼挑這節骨眼來?」不管不顧的掀了厚簾子,小跑出去了。

「……九少女乃女乃,這麼冷的天您怎麼出門了這是?」

「開門,我遵著相公的意思過來清點庫房。」

于露白不嚇唬人的時候是非常明艷照人的,可要是擺起臉孔來,那透骨子的冷意可是會讓人從心內向外冷到底的。

婆子也不唆,拿出成串的大鑰匙,畢恭必敬的把大鎖給開了。

這就是大宅門的後院,也不過幾個月過去,府中人已經看清了風向,管你是誰誰誰的人,縱使如今管家權不在于露白的手里,但是她那身分還有來頭,加上給老夫人敬茶時那不小心的「手滑」,都是能讓下人們尊重不已的。

于露白進了庫房,幾個茶房的婆子全冒著冷汗跑出來,你看我,我看你。

「這下府里得刮大風了。」

「呸,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而看顧大房庫房的那婆子一句話沒搭,卻露出如喪考妣的表情。

這幾乎充為公中的嫁妝,是有剩,但是真的也只剩渣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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