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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妾身很忙的! 第10章(1)

有喜?!

白雨瀟驚愕得不敢置信,司流靖竟然敢欺君?

在噴了一口茶後,朝露和霜兒忙為她擦拭、拍背,兩個丫鬟全都信以為真,欣喜得跟什麼似的,還直問這樣的喜事為何不告訴她們?朝露當下更嚇得趕緊把茶端走,有喜了可不能喝涼茶呀!

白雨瀟忍著沒當場否認,心下卻是把司流靖給罵了個遍,這廝比她還膽大,敢當著皇上的面睜眼說瞎話?

況且有沒有懷孕是騙不了人的,若皇上派御醫來診脈,一診便會知道是假的,司流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白雨瀟稍微一想,驀地恍悟了什麼,禁不住頭痛的揉著太陽穴。

擋暗箭……他說想到一個法子來幫她擋暗箭,這就是他的法子?他干脆拿把箭直接插在她心口上算了。

之後司流靖回府,與所有妻妾一塊兒拜完了月,又聚在一起喝茶賞月、吃圓餅。他今日心情好,與眾妾有說有笑,又賞了東西給每位小妾,完全忽視現場鱉異的氣氛。

蘭庶妃臉色慘白,三姬亦是神情僵硬,偏偏臉上還必須堆著笑,其他小妾則各自低著頭,但司流靖完全視而不見,把過場走完後,便吩咐她們各自回房,而他自然是留宿在水庶妃的房里。

當屋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白雨瀟便開口質問了。

「你是怎麼打算的?竟然說我有喜?這可裝不得,明日太醫就會來為我把脈,到時候我怎麼裝?」

「放心吧,女子在有孕初期,診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到時你就說想吐,月事也沒來,再裝個孕吐的樣子不就得了。」

「這樣也行?」

「我說行就行。」

「那以後怎麼辦?日子少診不出來,那日子多了呢?要拿什麼借口去唬弄太醫?」

「瞧你,平日挺聰明的人,怎麼遇到這事就傻了,在那之前趕快有孕不就行了?」這時候的他已欺身上前,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解開她的衣襟,伸進衣里模向她的月復部,低啞道︰「說不定你這里真的已經有了呢。」

他的大掌在她月復部上撫模著,撩起一股麻麻癢癢的感覺。

白雨瀟嘟起嘴瞪他,一副被他設計的委屈樣,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她都尚未做好心理準備呢,卻被他逼著不懷孕都不行,但一想到他如此堅定的要她生孩子,一顆芳心亦是春心蕩漾、小鹿亂撞。

她和司流靖的孩子呀……不知會是何模樣?挺令人期待的。

司流靖見她媚眼如絲,神情含羞帶嗔,似委屈又似勾引,這樣的她美得楚楚憐人,彷佛是待人采擷的花苞,正散發著銷魂的魅香。

司流靖下月復一熱,立即有了反應,他拉下帳幔,偉岸的身軀月兌得一絲不剩,將她壓在身下,與她肌膚相貼的纏綿著,一寸一寸的品嘗她,在這月圓之夜,一次又一次的要了她,下月復的熱流也一次又一次的往她花徑里送………

棒日,太醫奉詔來到王府為水庶妃把脈,事實證明,白雨瀟的擔心真的是多余了,因為太醫診完脈後,便立刻恭喜他們,說她已有身孕,當下她听傻了,司流靖居然連太醫也收買了?

太醫回宮覆旨後,聖旨當日就下來了,「水庶妃」晉升為「水側妃」,並且命她即日開始養胎。

白雨瀟接了聖旨,在眾姐妹各種復雜的神情下,帶著兩名丫鬟回到自己的院子。

如今她是王爺的側妃了,這件事可驚動了許多官宦之家,因為照慣例來說,側妃的家世通常得高于庶妃,而各親王和公侯在挑選妻妾時,也是依照家世高低和嫡庶先後來安排位分大小的。

蘭庶妃出自鎮國公府,家世比白雨瀟好,如今位分卻低于她,這無疑是打擊了蘭庶妃,可偏偏這又是聖上同意親封的,沒人敢有異議,不過眾大臣對這事也沒意見,反正就是陵王專寵小妾罷了,也不影響政事。

于是水側妃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要想盡辦法懷上子嗣,司流靖夜夜在她身上耕耘,她也夜夜努力配合他,直到身子癱軟、精力用盡為止。

事後她想起一件事,便問司流靖,當初她向德妃娘娘說過自己是司流靖的屬下,可是現在傳出她有了身孕,難道德妃娘娘不會懷疑?

司流靖當時這麼回答她。「放心吧,這事我先和母妃商量過了,我需要讓你當上側妃,為我做更多的事,她同意了,我才向父皇提的。」

她听了訝異,心想這男人也開始說胡話了,不過他如此護著她,不惜連自己的母妃也瞞,讓她的心里甜蜜極了。當時她听說他遲遲不娶正妃,以軍功求皇上賜他婚娶自由的權力,說不定是在等一個真正令他心儀的女人,那時她不以為意,現在她相信了。

他說過,他要她往上爬,而他說到做到了,為了他,她也決定放手一搏,爭取包大的功績來換取王妃之位,她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至于立什麼功,她已有定案,決定先瞞著司流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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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月,天氣一下子涼爽起來,在司流靖的勤快「耕耘」下,白雨瀟果然懷孕了,弄假成真後,司流靖還真的對她緊張起來,日日提醒她要好好顧著身子,溫柔得讓人覺得那個冷情冷心的男人彷佛從不曾存在過。

好笑的是,這男人還性子大轉,從夜夜霸佔她的身子、不把她折騰到底誓不罷休的粗魯男人,變成了小心翼翼、動作輕柔的斯文男人,彷佛把她當成了瓷器一般,深怕一踫就碎了。

瞧他緊張的模樣,白雨瀟笑在眼中,甜在心里,徹底感受到被視如珍寶的日子。

到了冬天,大雪連續下了十日,直到今日才停,外頭的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白雨瀟賴在炕上,手上捧著熱呼呼的紅豆湯,屋子里還擺著兩個大暖爐,烘得她一張臉蛋紅撲撲的。

「既然知道他會緊張,你還懷著身子亂跑?要是被他發現,不把你的皮給抽了,沒日沒夜的在房里整你才怪!」三師姐花千千不客氣的數落她。雖是數落,但那黃鶯出谷的嗓音有著吳儂軟語的嬌柔,雖態度蠻橫,卻保持著縴姿弱態,有三師姐在的地方,彷佛柔風拂面,連空氣都能將你燻得如飲了三日的桃花酒。

「還不是听到你說有了重大消息嘛,我興奮得待不住,不親自來听听怎麼行?何況年節快到了,宮里、府里忙翻了,皇上霸著他議事,有時候好幾日還回不來呢,他知道就算回府也沒辦法踫我,索性就專心忙政事。」

「王府呢?年節前最忙,你這個掌理後宅的側妃不需要在府里坐鎮?」

「自從我真有了身孕,他怕我勞累會動了胎氣,就直接命令蘭庶妃代掌事務,有王爺下令,她哪里敢不應?何況難得王爺肯給她機會,她巴不得趁此好好表現,讓王爺能多看她幾眼呢。」

這也是為何白雨瀟現在能坐在三師姐的屋子里樂得清閑的原因。

「何況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現在才三個月,肚子還看不出來呢,等肚子大了,要出府就更不容易了。」

懷了孩子後,她的食欲也變大了,雖然還是一張瓜子臉,但身上其他地方有「晉級」的傾向,上回司流靖揉著她的胸部時,還一臉滿意的笑著,要不是因為她有孩子護體,否則看他一臉饞樣,怕不把她吞吃入月復。

「真沒想到,這位陵王看似冷漠,居然是個痴情人,當初我還擔心你入府做妾委屈了,現在還真羨慕你呢,不錯不錯,有眼光。」花千千將她手中的空碗拿了過來,又為她舀了一碗遞過去。

「懷孕真好哪。」白雨瀟一臉滿足的說。「可以肆無忌憚的挑逗他,看他隱忍難耐的饞樣,卻又怕得不敢動我,簡直比神功護體還有用哪。」

花千千睨了她一眼,敢情四師妹高興的不是懷了孩子,而是可以欺負老子?她失笑搖搖頭。

「既然你有了身孕,現在又是側妃,我看你這暗捕也別做了,好好當你的側妃吧。」

白雨瀟嘴里吃著熱呼呼的紅豆湯,一听三師姐這麼說,立刻反對。

「怎麼不做?當然要做了,當初說好的,咱們四人做個四大女捕,和那四大名捕別苗頭。」

「你傻呀,咱們是暗捕,又不像那四人可以大搖大擺的帶著劍,在京城里耍威風,咱們要低調再低調,不能泄漏身分的。」

白雨瀟嘟了嘟嘴,繼續喝紅豆湯。

「二師姐何時來呀?」

「快了吧,如今運河結冰,她從江南騎馬上來也要十日,應是今日就會到,等她帶消息來吧。話說密信上說,刺殺你夫君的那些人和江南鹽稅案有關,牽連甚廣呢。」

白雨瀟一臉肅容,目光轉為凌厲。「他們居然敢和山匪勾結,偷襲親王,膽子真不小。」

「有錢都能使鬼推磨了,何況是遍地的黃金?不貪才怪。」隨著這句清冷的女聲傳來,一名女子推門而入。

「二師姐!」白雨瀟興奮的站起身。

進屋的女子身穿黑色連帽斗篷,帽緣縫上一圈灰色的狐毛,斗篷上沾了白色的雪花,屋里溫暖的火光拂去她一身的寒氣,她緩緩將帽子掀開,露出一張五官精致卻有如冰山美人般的臉蛋。

她向來鮮少露出笑容,但一見到兩位久違的師妹,唇瓣也緩緩彎起了弧度,融化了一臉的冰冷。

「我給你肚子里的佷兒帶來了禮物,這份文件可以叫江南不少貪官丟官丟命,用他們紅色的鮮血來添增喜氣。」

女子外貌冷然,說的話也很冷,已經習慣她的個性的兩名師妹立即笑開了花,上前熱情的迎接她們的二師姐。

原本說好這幾日會住在宮中與皇上議事,暫時無法回府的司流靖,其實對水兒是有愧的。

她懷了身子,他本該多陪陪她,無奈年節將近,正是朝中各部最忙的時候,父皇也拉著所有皇子議事。

今兒他領命出宮辦事,心想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不如趁此回府看她一眼也好,誰知當他打算給她一個驚喜時,竟發現在屋里養胎的女人不是她!

眼前的女人面孔是她,但他知道這人不是他的水兒,他立即拔出掛在牆上的劍,指著眼前的女人,口氣冷得如寒冬的霜雪。

「你是誰?竟敢易容成本王側妃的樣子?!」

朝露抖得不成人樣,完了完了!沒想到被王爺識破了,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她一向假扮小姐扮得似模似樣,誰知當她坐在炕上打盹時,會突然被人一把抱起來,驚得她睜大眼,一見是王爺,她立即嚇得掙月兌開來。

她和霜兒過去能夠輪流易容成小姐的樣子,瞞過所有的人,那是因為對方都沒有靠近到身前,王爺也不會來屋里,所以只要裝裝樣子就行了,可現在不同,小姐和王爺親密,有肌膚之親再正常不過了,她還是個沒出閣的大閨女,哪里禁得起王爺的親近?于是當下便嚇得露出了馬腳。

王爺何等眼力,一眼就看穿她是假的,這會兒平日帶笑的陵王已經恢復那冷漠無情的模樣,全身上下盡顯殺氣。

朝露嚇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抖著。

「你不說?那本王就殺了你,再撕下你的假面具!」

「不!」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霜兒從外頭奔進來,再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跪在王爺面前求饒。「王爺饒命,殺不得的!」

司流靖一怔,見霜兒臉色慌張,哭著求饒,稍微一想,便猛然想通了什麼,臉色更黑了。

「把面具撕下來!」

朝露被他一喝,原本嚇得魂不附體的神智回來了,忙將臉上的易容面具撕下,一塊兒和霜兒跪在地上。

「王爺……奴婢……奴婢該死!」

丙然如此!

司流靖瞪著朝露,她易容成水兒的模樣,又穿著水兒的衣裳,他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那個女人竟敢不听他的警告,又給他溜出府了,恐怕打從她入府以來,她就是讓丫鬟易容成她的樣子,背著他到府外逍遙。

「她在哪里?」司流靖的嗓音森冷,他好久沒有磨牙了,此刻磨得連牙齒都要咬碎了。

王爺怕是氣瘋了吧……朝露和霜兒哪里見過王爺這副模樣,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請罪,不敢說出小姐去了哪里,卻也不敢編造借口欺騙王爺,只能咬了牙說不知道。

司流靖冷笑。「不說是嗎?來人!」

听到王爺憤怒的聲音,原本守在院外的兩名護衛立刻奔了進來。

「屬下在!」

「立刻將這兩人帶下去,關入地牢!」

兩名護衛不由得一怔。又要關入地牢?上回只關了三天就放出來了,這次不知會關幾天?

他們跟著主子久了,也是有眼色的,水側妃正當寵,王爺捧在手心上呵護都來不及了,如今水側妃又偷溜出府,王爺雖然氣極,可誰知最後會不會又笑咪咪的摟著愛妾親熱一番,尤其水側妃可是懷了王爺的子嗣,地位不可同日而語,他們雖把朝露和霜兒押入地牢,卻也不敢委屈她們,該給的暖爐和被子一樣不少,好吃好睡的供著,就等著水側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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