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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春蹤 第八章 九尾紅狐(1)

「毀,由來是災與亂的結束,今未見災也未見難,天相何苦耗半生靈力毀『地縛鎮柱』。」

「與其坐等災難發生,本庭傾向先替未來的災與亂做結束。」

「既知是未來之禍,與其毀之,不如找出禍頭,做下防範,好過兩敗俱傷。」看著「地縛鎮柱」的變化,他朝天相一笑道︰「借『貫天擎柱』一道天界之光,如何?」

對秋那向來溫雅中卻絕不容人拒絕的堅定,天相似笑非笑撇唇。

「圓滿俱到,非不得已,不喜傷及生靈,還真是你文若雁的處世風格。」

天相手中木色棒針再次飛旋于掌心,朝殿上數根各呈不同色彩的轟天大柱,往其中一根白昊如晝的頂天柱石,接出五道強浩光柱——

「蘭華引路——」紫金紅光于秋結印的指上綻放。

蘭瓣再起,飛舞成一道泛紫金光,射向「地縛鎮柱」,木色棒針上的五道光接連飛出,分續順著紫金光道劃過,由上至下,一道道環扣住「地縛鎮柱」,最後紫金光由上而下重刷而落般,融貫整根巨柱!

「『追源逆轉術』,這算預防嗎?」看著又恢復如昔的「地縛鎮柱」,天相環胸問。

「既然我們都清楚,剛才的闇魍獸不過是一個幻體,獸體本身究竟隱藏在哪?又是誰讓它出現?這些都是個迷,但是這只魔獸到這找『地縛鎮柱』中的東西就一定有人指使,失敗一次定還會再來,要找克制之道就得追源頭。」

「闇魍獸是上古魔獸,屬于一些喜愛暗夜妖物的坐騎,但是在幾百年前,這種上古魔獸幾乎就已在人界絕跡了,連妖魔界也不好找到,更何況這麼龐大又有力量的闇魍獸,肯定不是一般妖魔能駕馭,再加上這『地縛鎮柱』中的東西,千年來一直是妖魔的覬覦,只是……」天相沉吟起。

「相到什麼?」

「近百年來,這東西才改到南方轉裁庭,納天地之氣,以巨石鎮壓,根本不可能會有妖物會知道,能夠指使闇魍獸找到這來的妖魔,不但是個魔力極深,更有可能是能與此物感受應的人了。」

「你是說此物的原主人,黑魍古魔!」想到此,秋清逸的面容沉斂起。「此事若為真,可非同小可。」

魔獸的力量有多大,其方的力量必更強,而方才的闇魍獸,僅一個化影之體就感覺到那股力量波動,能駕馭此獸的妖魔,定當不簡單。

「只是假想的猜測,畢竟黑魍古魔在遠古時期,就被金曦聖天使用七光虹箭在北方煉化了。」一個被強浩聖氣煉化的妖魔,實不可能再有任何生機。

「無論是何種情況,既攸關遠古之事,只能請教上父或者學院長了。」早期的爭戰與妖魔紛爭之事,只有參與那個時期的人了解。

「你從東方世界回來,還沒回到光城聖院嗎?」

秋搖頭。「此行是先帶回河怪鬼精到轉裁庭交付,同時參加春和月帝的大婚之禮。」

「上父所位居的彌天之高將關閉一百天,學院長目前在至上界,不在光城聖院中,這段時間將由大司聖和三位神祭司代為主事。至于春和月帝的婚禮……」天相斜挑著眉問︰「你對春最後知道的消息是什麼?」

「從荒魁之原由四季司聖一起為百年一會的『三界鑰約』開啟神道後,幾個月前,大司聖就傳來這紙手諭。」

秋的指點上手腕上瓖著深綠翡翠的珠石,一道淺漾的翠澤之後,一紙淡藍色卷宗凌空攤開,大司聖的手諭,洋洋灑灑、長篇大論的寫著——

吾衷誠的聖使,若雁愛徒︰

自荒魁之原百年一會的「三界鑰約」一別後,眾人便再各自往任務而去,感嘆世道禍事多,令大伙兒總難抽閉共聚一堂,每每令本司聖不勝感嘆,而今大喜將臨光城聖院,這椿天大這喜,足堪令人狂醉幾天幾夜。

若雁當知,四季司聖與星宮神將們,只要還是單身的,本司聖身為長輩,總憂切眾人姻緣大事。而今,身為四季之首的春——本司聖最鐘愛的小飛飛果然沒令本司聖失望,從她平日擒妖魔,快、準不留情、目標不大不下手的行動來看,本司聖就知道,愛徒飛飛未來絕對不平凡。果然,連未來的另一半,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震驚四方,能與四大聖君中的月帝聯姻,本司聖深感欣慰,無限寬懷。

小飛飛對婚姻的動作,值得每一位聖院單身者效法,若個個都能有小飛飛那大目標的姻緣,本司聖真是狂歡至終也甘願了。當然,事成之後,莫忘了本司聖才是大家身後那位偉大的推手、偉大的心靈長者。

本司聖記得若雁你素來最大尊師重道,一旦你未來的重大目標決定後,定當不會忘了為師平日對你的殷殷教誨,月帝雖以專出美酒的碧玉壺、玉脂泉杯等罕世奇珍做為此椿婚姻的酬謝,本司聖豈會是這等熱中收奇珍之人,特此再叮囑愛徒若雁,有朝一日,你若大婚,絕對無須過度送上名貴大禮,只須循月帝之例比照辦理即可。

同時,春和月帝將大婚,你們幾個聖使、神將,無論在多遠、任務多艱難,爬都得給本司聖爬回來參與。喜宴的熱鬧,聖院壯大的盛容是不可或缺的,本司聖沒見到誰的身影,來年的任務,不將此人最後一口氣榨到趴下為止,本司聖是不會罷手的,切勿輕易嘗試。

收到本司聖手諭時,就可開始啟程。

另有一點,此事萬不得私下通知冬,翔對其姊飛飛的關愛過度是人盡皆知的,為免婚禮生變,這家伙已被本司聖調至天邊地遠的一端,待婚禮之後再由本司聖派人告知,誰若好事,提早私下告知,令光城聖院與銀月古都的聯姻生波,本司聖將以造謠導致聖院莫大損失與危機查辦,慎記、慎誡。

願我徒一切安好,切記為師之叮囑。

扁城聖院偉大的心靈長者大司聖諭

「說實話,我若是司律庭的人,第一個想辦的就是這老頭和席斯。」這是天相看完後的感想。「這兩人在某一種程度上的可怕,算是另一類的妖魔。」

秋只是一笑。「想來席斯又有什麼豐功偉業了。」

「殘害同伴,造福百姓茶余飯後,他向來實行得不遺余力,還定要舉世皆知。但如今看來,席斯的魔爪唯一伸不去的就是東方世界。」

「在東方世界,我幾乎都在武昆聖山內,那人煙稀少,有的便是修行高僧,很難踫到外界的風風雨雨。」再加上對外的聯系是封閉的,連聖院都不好多打擾,所以,這段時間內,西方世界發生的大事,他無從得知。

「想來也是,連莎婷的傳使權責也不往東方世界,否則依她熱中閑聊幾件熱門事的性格,你也該要知道,春後來意圖染指月帝最後被聖院通緝,未恢復能力的她差點死在海上,被無聲之滅和大海之主救了。」

「听起來,春頗有一番遭遇,該是化險為夷了吧?」

「身心被分成兩具軀體,還在暗處挑撥大海之主作弄夏,曝光之後,被夏、紫微和東方高僧合力『請』回光城聖院,到司律庭覆審。」

「這些行為和春的傷有關嗎?」听聞同伴的遭遇,秋蹙眉。

「你對事情的看法向來精準,總是一听就能抓出關鍵。」天相頗感佩服。「春的傷不算復原,能力更不全,其中一個軀體,魂神之軀,落在月帝手上,半身的魂神之軀,若用出太強的法力,偶爾會出現童稚化的現象外,其他沒什麼不好了。」天相面無表情,不帶高低起伏的聲,幾句敘述完。

「天相,驚濤駭浪的過程,經你一臉平板又雲淡風輕的說完,真是省去不少情緒。」為同伴遭劫會起的訝異、憂慮、擔心受怕,都在那簡簡單單說完中來不及產生。

「會嗎?」天相依然那不變的表情,略略牽起不解的右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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