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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牆頭草 第8章(2)

洪崇倫定定的看著眼前這位打小看他長大的長者,他在腦海里重復李伯方才說的話。「李伯,這臭小子可是讓雅涵去花店里做打掃清潔工作啊。」袁迎儷一邊哭一邊跺著腳走過來。

「哎,這怎麼行?」李伯看著華鈞,「我們小姐怎麼做得來這些事情?」

「李伯,雅涵到花店里去學習花藝設計,一般店內清潔打掃的工作都會落到學徒的工作範圍內。」華鈞頓了頓,「我是可以出個聲音讓雅涵不用動手做這些事情,但是她會因此讓人家隔閡起來,我不想讓她在店里做得不自在或者難受,而且不管讓她換到任何一家花店去都會有同樣的情形發生。」

華鈞雖然對著李伯說,但是他也是在說給伯父跟伯母听,這話他不知道不厭其煩的說過多少次,但是他猜想這次他們才听了進去。

這小子讓女兒走出他安排的規劃,這是洪崇倫最不能接受的一點,他們夫妻倆人為了不讓女兒像其他豪門里的女兒一樣,雖然最後嫁了個門當戶對的對象,人人稱羨卻也獨守空閨,他們要女兒有獨立自主的能力。

他不認為他們夫妻倆對于女兒的安排有錯,但是女兒這陣子的笑容變多是真的,他們從來沒看過女兒有開朗的一面。

「這、這樣啊,」李伯的表情有點勉強,「這樣好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小姐的工作會不會很辛苦?小姐可是打小就沒做過粗重的活兒。」

「搬動剛批貨回來的花是比較吃力一些,我叫她搬不動就多分幾趟來回。」華鈞說著,李伯點了點頭。

「李伯,這臭小子不知道是什麼來歷?雅涵跟著他日子不知道會不會好過啊?」袁迎儷又跺了跺腳。

「伯父、伯母。」華鈞站直身子,「我的戶頭里每個月進來六分之一的飯店盈余,飯店盈余部份包括台灣的日樺飯店跟香港的日樺酒店。」

華鈞考慮要不要說出他還有酒店、舞廳、PUB的紅利,她的媽會不會鬼叫?

「這小伙子也算是挺會賠錢的,他沒有背景也沒靠山不是嗎?」李伯看向華鈞,「小伙子,你家除了你還有幾個人?」

「跟我親如手足的兄弟有五個,加我一共是六個人,要是把兄弟的妻小都算進來的話,」華鈞想了一下,「挺難算的,兄弟的妻子有誰又有孕了也說不準。」

他有背景也有靠山,他的背景只是剛好跟她家完全相反,她白他黑,說到靠山,他不認為政治人物有幾個人可以惹得上他,他們這幾個兄弟可都是握有不少的把柄。

「李伯,他是個孤兒啊。」袁迎儷又跺了跺腳。

「伯母,雅涵嫁給我沒有婆媳問題,沒人敢給她臉色看。」華鈞拍著胸膛,他從來就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他只有五個義氣相挺的兄弟。

「呵呵,我們家小姐是很不會處理人跟人之間的相處問題。」李伯愈看小伙子愈覺得滿意,他轉個頭,「少爺,怎麼樣?這小伙子你看如何?」

洪崇倫依舊抿著嘴,這小子不厭其煩的往家里跑,無論妻子怎麼樣拿掃帚打他、罵他、四處拿東西扔他,他也不見這小子退縮或者是透露出不悅的神情。

「崇倫!」袁迎儷心急的跑到丈夫身邊,丈夫的反應她再清楚不過,沒有斂下臉色的丈夫意味著他考慮著啊。

「伯母,你到底是看我哪里不順眼?你說,我可以改啊。」

「我看你從頭到腳都不順眼!」

華鈞睜大雙眼,她的媽擺明胡鬧!

「唉喲,我的頭還在流血啊!」李伯叫了一聲,血流到他的眼皮上。

華鈞將車子停在花店前,四周的店家都已經打烊熄燈,花藝設計店的轉燈也熄了下來,但是花店的大門仍然開著,店內的左側還亮著一盞燈。

他合上車門往花店走,通常他一天的工作結束、花店打烊、店里的其他人也走光,她還是待在花店里。

她喜歡趁打烊之後的時間在花店里模索一些進口且少量的花朵,她踏進花藝設計圈子才幾個月的時間,還稱不上已經熟悉所有花藝裝置的物品及花葉,很多進口的花葉在一般的書籍或是市面上都見不到。

他見她每天打烊之後都還是窩在花店里興致勃勃的東模模西模模,不然就是研究各種花朵的搭配及包法,最近她還開始學習使用各式容器擺設花葉。

華鈞走進安靜的店內,他看見她在桌上擺上陶缽、透明玻璃瓶、綠色的細竹葉、鮮艷的綠隻果、白色百合、艷紅的大花……

他隨意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他的女人低頭站在工作台前,她神情專注在思考手上的東西,她巧手慢慢的搭配出許多不同種類的擺法。

將花朵以及綠葉甚至是鮮艷的水果融合在各式各樣的容器里,尤其是顏色濃厚的陶器、光潔的瓷器、透明的玻璃容器,這些都是花藝在國際上逐漸興起的主流,日樺飯店一向引進諸如此類的花藝作品,這是早在香港日樺酒店開幕之初就是引進酒店內的裝飾。

華鈞安靜的坐在一隅陪伴她,每當看見她安靜且專注的表情,他不覺得這樣寧靜的時刻索然無味,反而他的胸口跟著安靜的她沉澱下來。

華鈞看見她露出困惑的表情,「先把鮮艷的綠隻果裝進大玻璃瓶里,沿著玻璃面擺上一朵碩大的紅花,然後在玻璃瓶里注入一些水,水稍微的淹過紅花就行,你要不要試試看?」

听見聲音的洪雅涵抬起頭,她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接著她便按照他說的擺法試試看。

華鈞坐在原位上沒有起身去幫她,他知道她沉浸在模索的快樂之中,他在香港日日本樺酒店的時候就看過不少花藝擺設,有時候他也會忍不住想給她一點意見,因為她露出皺眉的表情。

她一向是花店里最後走的一個人,他不是反對她留下來做喜歡的事情,他只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獨自待在店里太危險,雖然這里是高級地段比較不會有流氓鬧事的事情發生,但他還是忍不住會在心里擔憂。

現在他都提早結束工作,他盡量在花店打烊,其他人走光之前來到這里陪伴她。除了一個月前他飛過去香港五天處理酒店的事情之外,其它時間他都任由她在花店打烊之後還留在店里。

「華鈞,你看。」洪雅涵雙手濕淋淋的在圍裙上擦著。

華鈞站起來走到工作台前,他審視她完成的作品,「很漂亮,你的擺設風格愈來愈趨向給人高雅、秀逸的感覺。」

洪雅涵不好意思的笑了,「哪有?是你說我才能做出這樣的擺法。」

大手忍不住哀上她微紅的臉頰,「我只是給你建議而已,你把我想的擺法做出更細致的感覺。我還沒有想到如果將水滿透明玻璃瓶的話,略大的瓶口可以擺上幾朵鮮艷的小花,這樣這個作品可就不是只有側面吸引人而已,從上方看下去的面也很豐富。」

「我哪有你說得這麼好。」她臉更紅的低下頭。

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你真的做得很好。」他緩緩的低下頭。

洪雅涵柔順的閉上雙眼,她主動的仰起頭來,身高上的差距讓她每次接吻的時候都踮起腳尖,但是他的手也會摟緊她的腰提起她的身子好讓她不這麼吃力。

洪雅涵細細品嘗他帶給她的溫柔,有時候他會顯得急迫的親吻她,就像現在,但其實他大多時候都是徐徐的吻著她、慢慢的加深吻,他的體溫高得就像是要融化她一樣。

華鈞吻上她柔順的眉,濕滑的舌頭在她的臉上來來回回的探索,當他的唇又回到粉女敕的唇瓣上時,他的吻突然愈來愈熱切,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向下吻上她潔白的頸子。

「華、華鈞。」洪雅涵生澀的縮著身子。

華鈞抬起頭來,他的呼吸略顯急促,「今天晚上回去我的房子過夜好嗎?」

溫熱的氣息不斷吹撫在她的臉上,洪雅涵羞澀的低下頭,一只大手突然罩上她的胸脯,引起她的驚呼,然而華鈞只是將手收緊而已,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擁到胸前。

「雅涵,我想要你,我真的很想要你。」華鈞將頭埋在她肩窩里,低沉的聲音里帶著強烈的壓抑,「我每天晚上都躺在床上幻想撫模你的身子,我不想再靠著幻想入睡,我要你今天晚上去我那里過夜。」濃厚的氣息不斷的撞擊她頸邊的脈搏。

洪雅涵羞紅了一張臉,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問她,听見他如此壓抑的聲音,她不想再拒絕他,她的雙手撫上他微彎下來的背。

「好,我跟你回去你的住處。」她柔聲的說著。

華鈞猛的抬起頭來,「你是說真的?」他以為她會拒絕,但他仍是忍不住的問了出口。

洪雅涵嬌羞的點了點頭,她愛他,她也似乎愈來愈渴望他的身體,愈來愈多的時候她不想從他的懷里離開,她想要他的雙手一直環抱住她、一直撫模她的背,不只是背部而已,她想讓他撫模更多的地方。

「你是真的答應?上了車我絕對不會再給你任何反悔的機會。」

「我不反悔,我愛你。」她微笑的抱上他,華鈞瞠了雙眼,他猛的推開她。

「你膽子這麼小,我才不相信。」華鈞果真抱著她,只讓她伸手鎖上花店的門,然後他再抱著她進車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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