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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深藏不露 第4章(2)

她搭電梯到十二樓,電梯旁的套房房門打開,里面傳來嗡嗡的吸塵器聲響,房內有名中年女服務生正在辛勤地工作著。

她轉個彎,停在二二六房前,熱門音樂透過門縫飄散出來。

她敲門,沒有回應︰她再敲門,這次敲得更用力。

這次有人前來應門,是名高個子的高中生。

「有什麼事嗎?」

柴芸表明自己的身分。「我是飯店的總經理,有人抱怨你們音樂太大聲了,請關小聲一點。」

「現在還不到六點,應該不會有人睡覺吧?二高中生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總經理姊姊,你長得真漂亮,要不要進來?我請你喝一杯。」

「對不起,我們上班的時間不能喝酒。」

斑中生對她咧嘴笑道︰一杯而已,今天是我的生日,不要這麼不給面子。」

從虛掩的房門,她瞥見一個女孩臉色蒼白,口紅一片模糊地靠在牆邊。「那個女孩好像需要幫助。一

斑中生微微側過身體,「能不能麻煩你幫她一下?」

一進去,嗆鼻的煙味和酒味,與喧囂吵雜的噪音,迎面而來。

里面的人比她預期的還鄉,都是高中生,很多男孩和女孩看起來像失去理智的樣子,又跳又叫,異常興奮。

她頓時明白,這里在開嗑藥派對。

柴芸扶起癱坐在地上的女孩。「我的老天,你們給她吃了幾顆?」

「她只吃了一顆,可是誰知道她有先天性過敏癥,她自己也沒說……」高中生咕噥地說。

她把女孩扶到浴室。

「嗚,我媽媽知道一定會殺了我。」說完,女孩跪在馬桶邊嘔吐。

柴芸輕拍女孩的背部。「吐完你會比較舒服,等一下我再幫你洗臉。」

女孩低垂著頭,沮喪地點了一下。

雖然浴室的門是關上的,但她隱約可以听到他們的談話。「你是怎麼搞的?找來的女孩沒一個漂亮的。」

「沒有魚,蝦也好。」男生婬穢地說。

「我可不想在我十八歲生日的這一天,和個丑女上床,至少也要找美女,以茲紀念。」

「問題是,現在上哪去給你找美女?」

柴芸並沒看到那群男孩的眼楮,正骨碌碌地看著浴室的門。

十多分鐘後,柴芸和女孩從浴室出來,此時,人已走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高中生和幾名男孩。

柴芸看著這個雜亂的房間,待會服務生一定會邊收拾,邊罵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

那位高中生定向她,眼神閃爍地說︰「我已經叫了計程車,還有,他可以送她回家。」

接著,就有名男孩拉住女孩。

「你要送她進家門口喔!」她交代要送女孩回家的男孩。

當她跟著他們走向門口時,突然被人從後面拉了一把,她差一點跌倒,在她站穩前,听到上鎖的聲音。

斑中生擋在門前,帶著濃厚的鼻音輕佻地說︰「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你要做什麼?」柴芸瞪大眼楮,立刻明白他想做什麼。「你才幾歲?不怕被關進監牢嗎?」

他聳聳肩,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

「其實我今天是提前過生日,我還不滿十八呢!如果你告我,我爸會給我請最好的律師,反告你誘拐未成年少男,到時在法庭上,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柴芸听了,臉色大變。「我警告你,只要你敢踫我一根寒毛,我就大叫。」

「我喜歡听女人叫,我會讓你叫得像殺豬一樣。」他臉上堆著婬笑,伸手按下收音機的按鍵,室內頓時音樂大作。

她開始大叫救命,但是她的聲音被震耳欲聾的聲浪吞沒。

「所有女人都是一個樣,其實心里想要得半死,但都假裝不要。」突然,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沖到她面前,一只手蓋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

「放開我!」柴芸企圖推開他。

但他反而抓得更緊,幾乎快把她的手臂捏斷。

「別這樣,我實在不想來硬的,如果你能乖乖就範,彼此還可以留下美好的回憶……」他自我陶醉地說。

「你去死吧!」她掙扎著,奮力要咬他的手,卻徒勞無功。

「我們一起欲仙欲死吧!」他緊緊擒住她走向四柱大床。

她又叫又踢,狂亂地抵抗,但仍被他揪到床上。

他坐在她身上,抓住她的雙手,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你再不給老子安靜,小心老子給你一拳!」

她的第一次就要失去了……柴芸絕望地想,早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就應該在八年前,不顧一切地把她的第一次獻給她迷戀的人……

忽然,室內傳來韋瑔很憤怒的聲音。「你先吃老子的拳頭!」

接而高中生被拉下床,慘遭一陣拳打腳踢。

「求求你,不要打了。」高中生趴在地上申吟告饒著。

不久,飯店來了兩名穿制服的警員,柴芸做了筆錄後,警員押走臉腫得像豬頭的高中生。

柴芸這才想起問韋瑔︰「你怎麼會像超人一樣突然出現?」

「我在電梯里遇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她拉著我,叫我快去二二六室,說那里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我去櫃台拿鑰匙,本來櫃台小姐不肯給我,但在我的堅持下,她終于給我,沒想到救的人竟然是你。」

原來是那個嘔吐的女孩幫她搬的救兵。「如果你沒遇到那女孩,我大概已經……」柴芸說著,像風中的葉子一樣顫抖。

韋瑔的一雙大手搭在柴芸的雙肩上。「不要再想那件事了。你餓了嗎?我可是餓得要命,我們找個地方吃晚飯。」

「你想到哪兒吃晚飯?」她訥訥地問。

「只要離開飯店,什麼地方都好,我想今天你受夠了。」他的話聲輕柔。

柴芸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片溫柔,一陣悸動竄過心頭。

☆☆☆

走出米羅飯店,韋瑔挽著柴芸走過兩條街,步向一家霓虹招牌閃亮的地中海餐廳。

這家地中海餐廳,單看外表並不吸引人,但沿著樓梯拾級而下,便看見一幅巨型的油畫︰熱情如火的太陽,照耀著希臘愛琴海,有藍天白雲加上在岸邊的一幢幢小白屋。

餐廳的布置格局很簡潔,甚有地中海情懷,地面選用了木地板,而牆身則掃上淡淡的黃色,配合了白色的桌布和白色的餐椅,教人感覺舒適。

「你怎麼知道附近有這家餐廳的?我在飯店這麼久了都不知道呢!」柴芸驚訝地說。

「是咖啡館的服務生告訴我的,她說我要是吃膩了飯店的菜,可以到這家地中海餐廳來。」

「那個叛徒!怎麼可以叫飯店的客人,去別家餐廳呢?」她故作生氣地說。

韋瑔拋給她一個迷人笑容。「我也是第一次來吃。」

他們在畫旁的桌子面對面坐下。

桌上擺了蠟燭及一只玻璃花瓶,里面插滿了鮮花,花香中混著微弱的蜜臘味道。

柴芸看到菜單的主菜一欄,就有十五項之多,其中包括五種魚、七種肉和三種烤野味,另外還有二十多樣不同的湯、沙拉和甜點。

「菜色好多,看得我眼花撩亂。」她笑著放下大本彩色菜單。「你來點菜吧。」

「吃個飯而已,不用花太多腦筋,只要叫他們的招牌菜。」韋瑔向一名服務生招手。

服務生指出餐廳供應的主要是地中海菜式,其特色是味道較酸,喜用黑橄欖和檸檬汁做調味料。

他為他們兩人點了餐廳的招牌菜——義式餃子、蟹肉清湯、燒安格斯牛柳以及甜品水果雪糕,和一瓶上等白葡萄酒。

柴芸環顧擁擠的餐廳。現在已經超過用晚餐的巔峰時間,但這家餐廳卻座無虛席,到處都是低微的談笑聲。

「這家餐廳的生意真好,要是米羅飯店生意也能像這樣就好了。」她就什麼煩惱都沒了。

「你的飯店意識又出現了。」他調侃她。

她扮了個鬼臉。「啊,我猜我常常這樣,三句話不離飯店.」

他試試酒,向服務生點了點頭。「你需要暍一杯壓壓驚。」他為柴芸斟了酒,然後也為自己倒了一杯。

她從不喝酒,但此時她想,暍一杯也好,像他說的壓壓驚。

她淺嘗一口,清淡爽口,沒有想像中的辣,于是又喝了一口。

風味獨特的義大利水餃端上桌,柴芸享用時說︰「有一個東西的味道好特別,我吃不出來是什麼?」

「你說的大概是牛肝菌。」韋瑔告訴她。「你知道吧,牛肝菌不是什麼菌類,其實只是香菇。」

這時,侍者端上蟹肉清湯。

柴芸嘗了一口後叫道︰「嗯,好好喝喔,有蟹膏的鮮味。」

用完主餐後,柴芸舉起酒杯,像在研究一顆水晶球般地凝視著。「告訴我你在美國的事,怎麼踏入華爾街的?」

「退伍後我就去了美國,邊打工邊自助旅行,有一次我在德州一家大牧場做牛仔,為牛只烙印……」韋瑔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學畜牧的,算起來是學以致用。」

「難怪我想說你皮膚變得好黑。」柴芸思索著,「可是牧場和你在華爾街工作並沒有關聯啊?」

「那家牧場老板的小兒子不甘心一輩子養牛,胸懷大志,我和他一見如故,後來我們就結伴去華爾街闖天下。」

柴芸很專心地聆听,一只手肘放在桌上,另一只則托著下巴。

「我們的狗屎運超強,不管買什麼股票都賺錢,後來和信譽良好的基金經理合作,搞起大型商業投資。」

他們用完主餐已經一個半小時,還是沒起身,兩人似乎都不願夜晚就這麼結束,很珍惜地啜飲著最後一杯咖啡。

明亮的燭光、花朵的香氣,以及她整晚注視著他時那一對閃亮的眼楮,韋瑔恨不得用一輩子的時間,換取今夜的永恆停駐。

他注視她,渴望說出內心一部分感覺,但又警告自己,不可心急,感覺得出她的心房並沒完全打開,他必須非常謹慎。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他向服務生招呼結帳。

結完帳,走出餐廳,他們肩並肩地慢慢走向米羅飯店。

此刻,夜涼如水,萬籟俱寂,除了偶然急馳而過的計程車劃破寧靜,此外便是他們在寂靜的街道上留下的腳步聲,清脆地回響在漆黑的夜色中。

晚風拂來,柴芸抬起頭,望著星辰閃爍的夜空。

「好難得喔!今天晚上的星星看得好清楚。」

「那邊那幾顆是獵戶星座。」韋瑔的聲音如黑夜般低沉沙啞。

「哪邊?」她問道。

仿彿是世界上最自然不過的事一般,韋瑔伸出一只手臂環著她,另一只手則指引著她。「就在那邊!」

他的手所觸到之處,像有火在燒一樣。「喔,我看到了。」她根本什麼也沒看到,只感到她的心像小鹿般亂撞。

「你知道嗎?在德州那個地方,星星近得像伸出手就抓得到……」韋瑔說起他在德州的點點滴滴。

她轉頭望著他英俊的側臉,他似乎一點也沒有知覺。她的視線移到他那里高又英挺的鼻子,然後降到薄而柔軟的雙唇上。

現在如果他轉過頭,他的唇就能踫到她的……

他真的把臉轉過來,她像看到鬼似的,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了?」他奇怪地看著她。

「呃……沒有。」她舌忝濕唇瓣,別過頭去,不敢看他。「我們該回去了。」老天,她剛剛在想什麼啊?

「我太粗心了,你經歷這麼不愉快的事,我早該讓你回去睡覺、休息。」

他們回到飯店後,韋瑔堅持要看到柴芸進屋。

她打開房門,然後回頭微笑著說︰「我已經安全到家了。」

他們四目交接,時間似乎靜止了。

他的目光垂向她微啟的紅唇,膠著在那兒。

她知道韋瑔想吻她,柴芸全身顫動,在心里對自己說︰不要再想那事,鑽牛角尖,就讓一切順其自然發生吧……

「晚安了,小芸。」他用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和唇瓣。沒等柴芸道晚安,他已轉身走開。

雙唇上的輕輕一觸,幾乎使柴芸喘不過氣,這就像一個吻——輕柔的、倏匆而逝的一吻。

柴芸呆愣愣地凝視著韋瑔的背影,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有多麼熱切地渴望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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