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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寂寞才愛你 第3章(2)

「你怕我?」他再問,高大的身形再度逼近她。

她連忙用雙手抵住他,不讓他得寸進尺地靠得更近,「你這麼生氣,誰不會怕?」發現自己的抵抗根本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徑自地靠得更近,這教她更加不滿了。

「我沒有生氣。」他淡淡地解釋。

「你明明就在生氣。」她反駁,他的怒氣明顯得讓她想要說不是都不成。

杜伊凡看著她,難以置信自己的情緒竟然讓她輕易地看出來,從小到大,他都被教導成為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就連最信任的親信也看不出他的情緒。但她,卻輕易地看穿了他。

是他在她面前並不想偽裝,還是她的直覺跟以前一樣,好得不可思議?

昏暗的光線,教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分明,深知無法掙扎開他的方秋澄放棄了,由著他抱著了。

「為什麼明明是外國人,你卻用中文姓氏?」這個問題困惑了她很久,所以一捉到機會就趕緊問。

「杜是我媽的姓氏。」靜靜地享受有她在懷的感覺,杜伊凡將臉堆進她的頸間,輕聲地回答。

「可是你明明一副純種外國人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混血兒。」她再指出疑惑的地方。

「因為我是養子,從孤兒院里帶回來的。」

他有問必答,一點也不介意將自己的身世告訴她。可是,她卻听得內疚,她不該問這個太過隱私的問題。

一下子,尷尬的感覺籠罩住她,教她不發一語的待在他的懷里。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待在他懷中,一陣莫名奇怪的熟悉感浮上胸口,她眯起眼,抬頭盯著他。

不對,在儲物室與陌生人親吻那天,她根本就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一股莫名的勇氣襲來,她轉過身,踮起了腳尖,將唇湊近他,低喃道︰「吻我……」

話甫落,兩片柔軟的唇瓣便狠狠地壓上她,用力地蹂躪著她那張教人覬覦的唇。

被猛浪地吻著,她卻沒有因此而昏了頭,因為,那份的熟悉感越來越清晰。

他!這個外國人!就是上一次在同一個儲物室里吻她、模她的人!就是他害她作春夢然後才會到夜店找男人……她終于找到這個罪魁禍首了!

她生氣地推開他,不讓他繼續吻。但是他不但沒有放手,甚至還捉牢了她,吻得更深。他吻得就像沙漠中饑渴的旅人那樣,不斷地掠取她口中的水液。

他的吻太濃烈,她漸漸忘了自己在抗拒些什麼,被吻得頭昏腦轉的她極為後悔,為什麼要為了那該死的好奇心,主動要求他吻她。瞧,現在一發不可收拾了,該怎辦?

杜伊凡一直吻著她不放,大膽肆意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按捺了太久的,在她主動求歡時,徹底失控。

他很想將她抵在這架上「就地正法」好好滿足自己,也一道懲罰她一再地故意挑釁他。只可惜,耳邊听到腳步聲,以及人的談話聲,那是下一組的維修人員,他們的到來,說明他們已經在這里廝磨了近半個小時了。

啪的一聲,有人打開儲物室里的燈,明亮的光線讓一切清晰起來。

盡避如此,但杜伊凡還是沒有立即放開她,而是以緩慢挑情的速度舌忝吻過她的唇,大掌在她的胸前搓揉。他們的所在的位置,有著幾個架子擋住,而且在角落,若沒有刻意走到他們的正前方,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他們。

方秋澄不敢掙扎,她並不想讓外邊的機組維修員看到他們現在扭得像麻花卷的身體。她的名聲雖然不至于狼籍,但也因為她的性別而備受歧視。

如果再被人發現她跟高級工程師在儲物室里胡來,即使不是她自願的,但也已經夠嗆了。所以她情願繼續被他吻著、模著,也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以為,在這種天時地利兼人和的情況下,他會再接再厲,做出更過分的事來,然而他沒有,只是像那晚她犯困時一樣緊緊地抱住她。

「快點,你們比七老八十的阿公、阿婆還要慢!」下一組人員的組長是一個熱血教練型的人,不時都會听到他扯著喉嚨吆喝。

組長的聲音很大,但方秋澄的耳中听到的,卻是他一下又一下沉穩的心跳聲,這有力的心跳聲,教她想起了以前一些被她堆在大腦深處的記憶。

那是,太過沉重,她不想再去回想的記憶。可是,那些難過的記憶卻一再地浮上腦中,教她苦澀卻又無可奈何,明明被抱著,為什麼她還是一再地感到孤單和害怕?

「怎麼了?」杜伊凡感覺到懷中人情緒的變化,伸出大掌,抬起她的臉,低語問。

方秋澄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臉上的表情,連忙想扭開臉。可是,他卻有技巧地捉住了她,讓她無法挪開,卻又不至于會弄疼了她。

她瞪住他,不肯開口。

「秋澄?」深邃的綠眸,很漂亮,而且眼中還帶著一抹明顯的擔憂。

那一刻,方秋澄的心如遭電擊,狠狠地跳了數下,教她幾乎感到疼痛。

擔憂?

自她離開家後,這麼多年來,除了溫柔解人的莫解語以及可愛純真的楊鳳兒之外,就只有他會對她表露出擔憂。她的外表太男人,工作時太過有干勁,讓人完全忘了,其實她也是一個女人,她也會有難過傷心的時候。

修長的指,按捺不住地模上他的眼簾,輕拂過他的眼皮。

他沒有閉上眼,只是看著她用指撫模著他的臉。她應該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看在他的眼中有多脆弱、多迷惘吧?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像在確定他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她產生幻覺而幻想出來的人一樣。

握住那游走的指尖,他直覺將她的手按上他的胸口,讓她的掌心貼住自己的左胸上,強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她的手心。

「好了嗎?那你們還待在這里干什麼?」組長的嚷聲又響起,燈又啪地一聲被熄掉,儲物室又再一次恢復方才的昏暗。

她有一種不確實的感覺,可是掌心傳來的震動卻又那麼的真實。

「你喜歡我嗎?」驀地,她開口問,掌心下傳來連續兩下的震動。

他在緊張,她知道,因為她也有著同樣的感覺。

「嗯。」在漫長的等待後,他回應了她。

「雖然,我不知道有過一夜的男女能不能成為情人,可是……你想不想當我的男朋友?如果你沒有親密愛人、女朋友或者未婚妻、老婆之類的。」她再問,心跳也不禁加快,紊亂了起來。

「你確定?」他杜伊凡沒有馬上就答應她,即使他真的很想,他很清楚,她只是因為太過寂寞,想要有一個人來陪陪她,所以才會想讓他當她的男人。

「你不想?」她反問他。

「不,我想。」他很想,而且已經想了很多年。

那個一直在他心里頭的女孩。

倔強,卻又脆弱。

「別讓這里的麻煩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方秋澄提醒,她可不想再多一點難听的傳言傳入耳中,那很煩。

「為什麼?」他皺起眉,不滿意她的條件。

「來了這麼久,我就不相信那些大牌的老員工沒有跟你說過半句我的壞話。」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的確,他才上任沒幾個小時,那些自以為是的老員工便已經在他的耳邊抱怨說︰「女人來做什麼維修員,回家去煮飯養孩子不就好了。」擺明就是妒才卻又不挑不出她的毛病,所以才會拿她的性別來作口舌。

口長在他們身上,他無法讓這些人閉嘴,唯一的做法就是濫用自己的職權,以權謀私,讓他們忙到連開口的力氣也沒有。所以最近那些人,學懂了少說話、多做事的這個美德。

「反正你听我說的就是。」

「不。」她好不容易才成為他的,但他居然不能正名?這怎麼成?

方秋澄瞪圓了雙眼,她都這麼好聲好氣地跟他說,他居然這麼酷的回她一個「不」字。「我會被人說得更難听的,你懂不懂?」果然是國外回來的外國人,這麼簡單的人際關系也不懂。

她的話,讓杜伊凡退了步。因為她說得有道理,如果他們公開的話,那些人會對她更加的反感。可是,不能正名這口氣也讓他吞不下去。

「要我答應也可以,只是你得答應,往後不許再跟其它男人有身體上的接觸,尤其是勾肩搭背。」他每次看,每次都氣得眼紅,只想將那些男人的手拗斷。

「什麼鬼條件?」不準跟其它男人有身體上的接觸?她的工作環境里除了男人還是男人,怎麼可能沒有身體接觸?

「不答應?不答應我現在就去公開。」

「只要我說不是,你能拿我怎麼辦?」她斜睨他,要她低頭,怎麼可能?

「他們會相信的,就算不會,他們也會藉此大肆宣揚,到時候,你說呢?」他輕輕松松地將這個無關痛癢的小阻礙解決掉。

方秋澄咬牙切齒地怒瞪他,這個外國人,為什麼她就是會對他有好感,開口問他要不要當她的男朋友?真是搬石頭摔自己的腳了。

「不可能全然沒有身體上的接觸,但我盡可能避免,可以了吧?」真是喪權辱國了,她方秋澄竟然被逼簽下了這種不平等的條約!

「雖不滿意,但可接受。」

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屌樣,教她禁不住地張口,想將他罵個狗血淋頭!可是,微張的嘴,讓他撿到便宜地長驅直進,吻個徹底。

她終于,是他的了。

熱唇覆住了兩片甜美得不可思議的紅唇,他想著,而後,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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