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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偷吃不認帳 第5章(1)

今天是星期天,按照孟思瑜的生活習慣,她一定會在早餐過後看完一本書,然後再到庭院蒔花弄草,修剪她最喜歡的花花草草,替她最心愛的花圃施肥除草。

接著用過午餐後,她就會待在家里觀看影集,但偶爾她也會出門逛逛書店或者是去電影院看電影,她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享受寧靜愜意的生活,但現在她卻必須暫時擱下手邊最愛的花花草草,應付同事們接連不斷的電話騷擾--

「思瑜,怎麼樣怎麼樣?跟帥哥共處一室的感覺如何?他真的很帥對不對?」

手機里是同事小葉花痴般的犬銳笑聲,刺得她耳膜發痛。

孟思瑜忍不住翻白眼,忍受庭院烈日的曝曬,依舊蹲在自己心愛的花圃前。「你一大早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這種無聊的事?你知不知道雅惠、淑娟、小白剛剛也都打電話過來問了同樣的事,你們真的很無聊!」

「什麼?她們竟然搶先一步,她們還敢說對自己的男友忠心耿耿,原來都是騙人的!」

「這並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我現在很忙,有什麼問題我們明天到市公所再講,這種無聊的問題--

「這種問題,點也不無聊好不好,帥哥那,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光是跟在身邊都養眼,要是晚上還能睡在一起--」

「他睡一樓,別給我想有的沒有的!」

「所以你真的答應讓他住在你家?」電話里小葉再次發出尖叫。「老天,我還以為你會激烈抵抗,沒想到竟然連你也淪陷了,果然是帥哥魅力無法檔,老實說你昨天家里電話打不通手機又關機,是不是就是和帥哥……」

這些女人都瘋了!

孟思瑜再也受不了了。「小葉,我真的很忙,不跟你談了。」不給同事把話說完,她立刻結束通話。

雹亮明明是所長擅自幫她請來的偵探,她真不明白她們怎麼會有那種奇怪的想法,難道人長得帥,她就一定得跟他有什麼嗎?要是她們知道他不只厚顏無恥、說話下流,而且生活習慣起差,看她們還花不花痴得起來!

孟思瑜揉揉太陽穴,千脆直接把手機關機,然後起身從庭院進入屋內。

就見平常整齊明亮的客廳,才一個晚上又再次被某人弄得一團糟,枕頭被子全皺成一堆亂放在長椅上,桌上是兩台筆電和一大堆線路延長線,換洗衣服和私人用品全零散的擱在桌腳邊--

她閉眼嘆氣,忍不住又揉了揉太陽穴。

雹亮的生活習慣真的很糟糕,但她看得出他已經盡量在「節制」了,至少他沒有再像昨天那樣把食物衣服亂扔,也真的乖乖睡在客廳,沒有偷偷闖上二樓。

看在這點分上,她不會要求他能馬上懂得什麼叫做整潔,因此只好認命的把手機擱在客廳桌上,將眼前雜亂的一切恢復整齊。

她替他折好所有的衣服和被子,把亂七八糟的筆電線路卷好抽好,再空出一個抽屜放置他的私人用品,最後才走進廚房替自己倒杯水。

吃完早餐後,耿亮就一直跟她留在庭院里,替她架設監視器,一早不停的拎進拎出、爬上爬下,全身上下都流了不少汗。

恩及此,她忍不住頂手也幫他倒了杯水,只是當她回到庭院時,卻發現耿亮早已架好監視器從鋁梯上下來,正背著她蹲在西邊的一塊小花圃前。

心想他應該是在整理監視器的線路,她只好暫時把水杯擱在門邊的鞋櫃上,等到他不忙的時候再喝,誰知道眼角余光卻忽然看到小黑司伏在另一塊花圃里,小小的身影幾乎淹沒在花草間,只露出小小的和短短的小尾巴,看動作應該是正在挖土。

等等,挖土?她記得那位置種的正是她好不容易催芽成功的日本豬牙花--

「小黑你在挖什麼?」她臉色微變。「那邊埋的球根很珍貴,你不可以把它挖出來!」她喊叫著向前搶救,卻為時已晚。

她花了三個多月把它藏在土里保濕催芽,沒想到小黑卻只花幾分鐘的時間就把它從土里挖了出來。

驕陽下,就見健康雪白的鱗睫早已被征斷好幾根,瞬間看得她心疼不已,可那罪魁禍首卻垂頭聾耳的縮在花圃,有些心虛、有些懵懂的看著她,一副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事的模樣。

「傲嗚?」小黑吐看舌頭,不確定的搖搖尾巴。

孟思瑜無言以對,只覺得心在尚血,雖然頭上的遮陽草帽和身上的薄外套替她阻檔了烈日,卻無法替她阻檔心中的悲淒。

鱗睫新了那麼多,日本豬牙花一定元氣大傷,明年春天應該是開不了花了,就算幸運開花了,也不會健康。

「怎麼了?那顆像蒜頭的東西很珍貴嗎?」一旁的耿亮立刻回過頭。

她欲哭無淚,雖然心中再難過,卻舍不得對小黑生氣,只能認命的把球根檢回手里,誰知道她才轉過頭,又再次臉色大變。

「你……你手上是什麼?你為什麼把我的攀龍草給拔了?」她忍不住尖叫,整個人幾乎是跌跌撞撞的沖到他面前,顫抖接過他手中珍貴難種的攀龍草。

「攀龍草?呢……這不是雜草嗎?」耿亮立刻學小黑擺出無辜的嘴臉。

孟思瑜覺得自己又想殺人了!

她的攀龍草可是珍貴的中藥材,一斤就要一千五百元,每年只在清明節前後開花,開出來的紫色花朵以穗狀排列,繞著花睫回旋向上,就像寺廟那攀柱而上的祥龍,迎風搖曳、美不勝收,然而他卻……他卻……

她立刻看向她種植攀龍草的那塊花圃--

「什麼?你全都拔了?你竟然全都拔了?!」她再次發出大叫,整個人顫巍巍的幾乎要軟倒在地。

他連忙接住她發軟的身體。「甜心,我只是想幫忙……」

「你殺了我的攀龍草!」她尖叫指控。

「我不知道這東西這麼珍貴。」完了,他第一次看她這麼歇斯底里。

孟思瑜氣到全身發抖,幾乎完全說不出話來。

看著她幾乎是目光泛紅的捧著雜草--不,是攀龍草--在花圃蹲下,耿亮只能心虛的抱起小黑,小心翼翼的湊到她身邊,看著她把攀龍草種回土里。

「甜心,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忙……」他心慌意亂的試圖解釋,還不是舍不得讓她在烈日下這麼辛苦,所以才會在整理線路的時候順便幫她除除草,乘機獻敲殷勤,沒想到弄巧成拙。

「以後不準你再靠近我的花圃!」她殺氣騰騰的瞪著他。

「對不起。」

「小黑你也是!」

小黑垂著頭,更加縮進耿亮的懷里,似乎听得懂人話。

看著眼前一臉懺悔的一人一狗,孟思瑜雖然心痛自己珍貴的日本豬牙花球根和攀龍草,卻無法狠心苛責。畢竟小黑年幼不懂事,又有公均佔地盤的天性,而耿亮也是一番好意……

她含淚搖頭,只能無語問蒼天,此時卻正好看見一個不明物體從牆外飛來。

陽光閃耀,那東西也跟著閃閃發亮--

「小心!」還來不及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耿亮就發出了低喝,瞬間伸手將她拉進懷里,轉身用自己的身體遮履了她。

 啷一聲,玻璃物體落地的聲音是那樣的響亮,剎那,耿亮感到自己的脊背被幾塊玻璃碎片劃過,背部也被濺到了液體,刺鼻難聞的味道在充滿花香草香的庭院里蔓延開來。

那味道--

是鹽酸!

孟思瑜臉色大變,幾乎是瞬間就辮識出那熟悉難聞的清潔劑味道。

下一秒她顧不得為什麼會有鹽酸從天而降,顧不得自己心愛的花花草草有沒有被鹽酸噴到,她立刻掙開他的懷抱,直奔不遠處的水龍頭,以最快的速度轉開水龍頭拿起水管,誰知道一轉頭卻看到他把小黑關到籠子里,起身往外沖。

「你要去哪里?」她大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

「犯人一定還跑不遠,現在追還來得及!」話還沒說完。耿亮已拉開庭院的鍛造大門。

「站住,你給我回來!」她再次大吼,也顧不了犯人究竟是誰,捏著水管就把水往他身上沖。

懊死,他沒神經嗎?他都被濺到了鹽酸,還不趕緊沖水,難道他不覺得痛嗎?

抱陽下,就見水花燦燦,顆顆晶瑩、串串剔透,完如雨花落下,顆顆串串的落在他身上。耿亮看著她又驚又怒、又急又憂的表情,不由得停下腳步。

她嫌水量不夠,索性伸手將水龍頭轉到底,並以最快的速度扯著水管迅速奔到他身邊,拿著水管兜著他的身體猛澆。

炎熱酷暑忽然被涼水一噴,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冷,反倒通體舒暢,然而更令他身心舒服的還是她擔憂的表情和動作。

自己喜歡的女人擔心自己,沒有一個男人會不開心的。

明明前一秒她還對著自己生氣,但一看到他有危險,她卻沒有任何猶豫以他的安危為優先,其實她心愛的花花草草也受災不少,但此刻她的眼里卻只有他--

他轉頭朝巷口望去,瞥見一輛摩托車迅速消失在轉角,才收回目光。

「你有沒有怎麼樣?」

「你不替自己檢查。卻只知道問我?」她氣急敗壞,表情是濃濃的焦急。

他這個笨蛋竟然還有閑工夫關心她?她還能怎麼樣,剛剛他滴水不漏的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她,就算她看著一地碎片,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刺鼻鹽酸味,她心急如焚的將他扳過身,急聲命令︰「你快把衣服月兌下來,讓我看看你的背部。」

「我沒事……」

「叫你月兌就月兌!」見他施抱拉拉,她千脆伸手拉起他的丁恤,只是因為他太高,就算她跪起腳尖也沒辦法將他的衣服拉舉過頭,只好任由他的丁恤掛在脖子上,連忙檢視他的背部。

「你被割傷了,皮膚也都紅了……」她緊緊咬著下唇,看著他受傷的背,表情萬分復雜。

罷剛要不是他,受傷的也許就會是她了,如果運氣不好,搞不好她還會因此毀容。

她顫顫地探出指尖,多想觸踫撫慰他發紅刺目的脊背,卻又怕弄痛他而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不斷用水替他沖淋背部。

「你還有哪里被噴到?」她又把他板過身,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替他檢查,臉上透著一抹明顯的蒼白。

「我說過,我沒事……」

她打斷他。「你怎麼可能會沒事?那是鹽酸,不是米酒,也不是什麼白開水,都什麼時候了你就不能認真一點嗎?你知不知道我……我……」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擔憂之情早已溢于言表。

他的目光放柔,伸手將她散落在頰畔的一絡長發句到耳後,任由冰涼的水花在彼此間噴灑,浸濕彼此的衣服。「別擔心,這鹽酸的濃度不高,應該只是普通的清潔劑,要是真正的強酸我的皮膚早就潰爛了。」

他的說法讓她心房抽緊顫抖,完全無法想象他皮膚潰爛的模樣。

心里的擔憂,讓她無暇注意到他輕柔款款的動作,心髒依舊揪得好緊好緊,就像壓縮到極點的氣球,只要再出一分力,就會破裂。

「但是你的皮膚紅了一大片,而且還被玻璃碎片割傷,雖然傷口不深,但要是感染了,也是很痛的。」

她這話蘊含了三分不舍、三分柔情,以及四分心疼,因為太過在意他的傷勢,她完全沒發覺自己的語氣竟是如此的柔軟,但耿亮卻听見了。

瞬間他的胸口狂騷,心中情潮猶如海浪襲來,澎湃不已,讓他極想伸手將她樓進懷里,永遠都不放開她。

「是嗎?可我沒什麼感覺耶,大概我皮厚吧。」他哈哈一笑,試圖輕描淡寫,不願她那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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