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情纏鮮妻 第七章

薩摩亞群島蒙克雷夫接到漁民的通知,在海上撈到一個酷似采妍的華裔女子,他急忙聯絡恰巧來薩摩亞的成家姐弟。

在醫院里見采妍時,蒙克雷夫不可控制地呆住了,那肚子……怎麼看也不像是發胖!「博士,病人已經有將近六個月的身孕,再加上落海受凍使得她身體虛弱……」蒙克雷夫回過神,「你說什麼?」身孕?Schia?

「病人身體非常虛弱……」

「你說她懷孕了?!」蒙克雷夫揪住頭發,頭腦混亂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醫生奇怪地看他一眼,「是的,胎兒非常安全,不用擔心。」

謝過醫生,並且為采妍辦好必要的手續後,蒙克雷夫坐在床沿,憐惜地看著他最得意的學生,她失蹤的這半年究竟發生什麼事?

沒有多久,成文和成采娟來到醫院,看到采妍明顯隆起的月復部也是訝異萬分。成文雙眼發紅地怒聲吼叫,發誓非找出那個人渣不可!

「你要吵醒小妍嗎?」成采娟斥道。

成文發泄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奮力一拳向牆壁擊去!

天哪!還好爸媽沒有跟來,否則該如何面對這個事實!「能夠拿掉嗎?」成采娟問著醫生。

醫生抱歉地搖搖頭,「如果強行墮胎,會對母體造成危險。」

「那麼……」成采娟咬著下唇,「只有生下他了。」

這時,病床上的人發出一聲輕微的嚶嚀,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于完全睜開雙眼。「小妍!」成文沖到病床前,激動的握住她的手。「你覺得怎麼樣?」

采妍輕輕地閉上眼,再睜開,久未見面的哥哥、姐姐,及蒙克雷夫教授還是站在眼前,沒有消失,她才真真切切地相信,她回來了,回到有溫暖的家的地方「我真的回來了……」她反握住扮哥的手,欣喜的淚珠一顆接一顆地落下。成采娟撫過她的額,「別哭了,你該高興的,你回家了。」

蒙克雷夫欣慰地點點頭,雖然有點遺憾,但至少她回來了。

☆☆☆☆

姆貝拉特王宮「連一個人也找不到,本王要你們做什麼!士兵,拖下去」

「王,請等一等。」凱皺著眉站出,洛德最近也太過分了些。「他們罪應不至死。」王變了,所有的人都感覺的出,自從正妃不告而別後,王就變得不可理喻。「我是王,要殺誰就殺誰!」

泛著血絲的雙眼顯示出他已多日未曾安穩的休息,暴躁易怒使得人人自危。「就因為你是王,更不該濫殺無辜。」

洛德仰天狂笑,「無辜?」他笑聲方歇,一張臉就變得較以往冷酷十分,令人心駭不已。文武兩派官員憂心忡忡,他們英明的帝王似乎已讓惡鬼吞噬了人心。

「找不到啞兒,該死!」

他的臉上是殘酷嗜血的笑,他的心里卻在泣血,為何?她為何要離開?

看著王日益瘋狂,他們何嘗好過?

大祭司眉頭深鎖,梅莉貝兒已深深影響了王的喜怒……現在的王哪有以前太陽之王的意氣風發?反而更似冥界的冥王。

「沒听到嗎?拖下去!」他陰冷地下令。

「請稍等,王。」大祭司開口了,「歐西里爾知道正妃的下落。」

在場所有人全驚疑不定地看向他,驚訝且懷疑他知道正妃的下落。

洛德眯起眼,「你說真的?」

大祭司知道,這一番表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但為了帝國、為了王,他非說不可。「是的。」

「你為何現在才說!」

大祭司不畏懼王冷幫的目光,宏聲說道,「是正妃的意思。」

「胡說!」洛德一掌擊下,無辜的椅子霎時成了碎肩四飛。

啞兒曾親口說愛他,怎會自己離開!

「那一天,正妃是紅著眼來到神殿的,讓歐西里爾感到意外……更加意外的是正妃所提出的要求——她想回去水的那一邊,回去母親的身邊。」

洛德一慟,到底為了什麼?啞兒竟親口說出要離開他?

「你答應了?」

「歐西里爾無法不答應,正妃是大地母神•塔拉培雅的女兒,更是帝國神殿所侍奉的女神,對于神的指示,身為神官,歐西里爾無法不遵奉。」

「無稽之談!」洛德憤怒地咆哮,就為了這個可笑的理由,歐西里爾便送走了啞兒?「立刻說出啞兒的下落!」

大祭司搖搖頭,「王啊,您的梅莉貝兒已經回去母親的懷抱了,除非她願意回來,否則姆貝拉特的土地上再也無法找到女神的身影。」

洛德發狂地奔下台階,「本王要你說,究竟把啞兒藏哪去了!」

大祭司冷靜的看著雙眼布滿紅絲的洛德,「除非梅莉貝兒願意,否則就是歐西里爾再神通廣大也無能為力。」

緊張的氣氛盈滿整個議事殿,滿殿臣子莫不為大祭司捏一把冷汗。

他們全是神虔誠的信奉者,既然大祭司說正妃回去母親的懷抱,那麼她就是回去母親的懷抱,只是王似乎听不進去。

「歐西里爾,沒有方法讓正妃回來嗎?」凱大膽地在洛德還未開口怒吼前問道。意外地,大祭司點了頭。

不用洛德催逼,眾人已用目光求大祭司快說,他們可不想再領教王的喜怒無常。「王可以把您的心意讓正妃知道。」

這不是廢話嗎?如果能找到正妃就不必在這心驚膽跳的,洛德不發一語,冰冰冷冷的望著他。「正妃似乎對王有了誤會,離去時她非常傷心,誓言永不再回來。」

「不準!」洛德嘶吼,冷厲的臉龐上聚滿了恐懼,恐懼他一生再也尋不著他的梅莉貝兒!「她究竟在哪里!」

大祭司直視著他偉大的王,審視他眼里的真誠,評估著他情感的真偽。

「正妃說,她對王而言只是一個替代品。」

「她怎麼會有這個怪念頭?」洛德非常生氣,氣她難道還不懂他的心?

大祭司繼續道︰「總之,請王移駕聖泉鎮吧!那里有梅莉貝兒的回憶,她與太陽神相遇的地方。在水之神殿前祈禱,王的聲音定能傳達給梅莉貝兒。」

「如果她還是沒有出現呢?」洛德認定這只是一個試驗,如果他不順著規則,怕是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啞兒了。

「只能說,王您和梅莉貝兒今世無緣哪!」

「你別以為本王不會殺你。」洛德鐵青著臉,拳頭握了又放。

大察司頭一垂,「歐西里爾不敢。」

洛德只是冷哼一聲,唇角勾勒出邪魅的笑。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望著王唇邊那抹詭異,這樣的王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沒有人敢問王的決定,只能靜靜等待他開口。「凱。」洛德終于開口。

凱認命地踏上前。

「啞兒不會無緣無故不告而別……本王要你把原因找出。」

苦差事,但凱也只能說「是」。

洛德眯著眼,一旦讓他知道是誰在後面搞鬼……

驀然他眼神一轉,變得溫柔憐惜,傻啞兒,輕易便讓人騙了去,對他仍不信任嗎?他豈是輕易說愛的男人?跟他這麼久,她一點都不了解嗎?看來啞兒需要再教育。「明天便出發前往聖泉鎮。」

☆☆☆☆

經過幾天的休養,采妍的臉色看來好多了,成采娟也才敢問她胎兒的事。采妍望著窗外,久久不發一語。

成文沉不住氣,見妹妹不願多談便轉開話題。「想不想去看看考古隊現在的進展?」「進展……」采妍收回視線。「可以嗎?」

見她終于有了生氣,成文趕緊向醫院告了假,和姐姐帶著采妍來到考古隊挖掘的地點。隊上的人對采妍的出現非常驚訝,再看到她隆起的月復部,嘴更是闔不攏。「Schia!」丹尼無法置信地瞪著意中人的肚子。

采妍無視于隊友的驚訝與好奇,徑自瀏覽著這些日子新出士的古物,忽然,她看見懷念的東西,那段遙遠的回憶也慢慢的浮現腦海……

「呃……那是新出土的,似乎是葬器,沒多大實用性。」一人解說。

听到他說的,采妍有了反應,「不……它是食器,姆文明的人不重死後的世界,他們相信有功德的人死後會立即轉世重新為人。」

站在一旁的蒙克雷夫道︰「你願意再回來幫忙嗎?」

「不行。」成文和成采娟異口同聲道。

采妍卻點頭,眼里開始出現光彩。這個古文明是存在的,她曾真切地生活在那里,她要讓全世界的人知道姆文明是確實存在的!

☆☆☆☆

重新適應這個世界是辛苦的,尤其她得接受眾人異樣的眼光,只為月復中來歷不明的孩子。和家人溝通後,重新回到考古隊的她,一點也沒有退步,甚至做得更好,解讀起泥板的文字更加流利順暢,漸漸,隊員不再拿異樣的眼光看她。

只是天天看著這些器物,很容易勾起她有關那段生活的記憶,讓她的心情很復雜。擱下手中的筆,采妍低頭撫著月復部。她不想假裝不再想他、念他、愛他,因為她真的還愛著他,舉目所見都有他的影子。

只是……她無法忍受等他計劃實現後,隨之而來的冷漠,無法忍受曾經只屬于她的手臂摟著其他女人,所以只有選擇懦弱的逃避。

他……會有一點點的想念她嗎?

翻開帳門的聲音提醒她有人進來了,她回神望向帳門。

「Schia,該休息了。」丹尼端著一杯冷飲。「孕婦不該這麼勞累。」

采妍一笑,接過丹尼遞來的飲料。

丹尼發覺她變了,變得成熟嫵媚,沉靜穩重,完完全全是一個少婦的模樣了,而使她有如此動人改變的人卻不是他,他好不甘心哪!

曾不只一次撞見Schia以充滿愛意的神情溫柔地撫著肚子,那神情分明是墜入愛河的模樣,只是究竟是誰使她有了這種神情?

「嫁給我。」丹尼忽然沖動地月兌口而出,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但是心中卻反而放松不少。「嫁給我,我會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當作自己親生子女一樣地照顧。」

采妍先是詫異地望著他,而後笑了。

「我不能答應你,丹尼。」她微笑而堅定的說道。

「為什麼?我不會輕視你肚子里的孩子。」丹尼認真道。

「我相信。」采妍微笑,「問題是在于我,我沒有辦法愛你,如同愛孩子的父親。」「我不在乎!」

「那是騙人的。」她平靜地道。「你還是會在乎,只是暫時壓抑,時間一久還是會爆發的,我並不希望破壞我們目前的關系。」

丹尼神色復雜地望著她,她說的或許沒錯,他現在不在乎,並不代表永遠都不會在乎。「我們還是朋友。」采妍微笑以對。

半晌的靜默後,他才道︰「你是如何認識孩子的父親,這半年的遭遇又是如何?」他真的很想知道。

采妍緩緩地閉上眼楮,「我……不想說。」說了又如何呢?對現實毫無助益。丹尼不死心,他想知道是怎樣的男人得到了她的心。

「告訴我,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慢慢地吐出一口氣,采妍睜開眼望著他,知道他想要一個答案。

「他……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的。」

「沒有缺點?」

「或許有吧!但是在我的眼中也成了優點。」

「為什麼?」

采妍一笑,「中國有一句話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是如此,愛情總是令人盲目。」「知道盲目你還是愛他,甚至願意為他終生不嫁嗎?」他不相信。

「丹尼,就是因為愛他,所以才盲目呀!如果將來遇到一個令人心動的男人,我還是會嫁的,只是現在還沒遇到罷了。」

很明顯的暗示了,他是沒機會的。

但丹尼還是有一絲好奇,「你為什麼離開他?」

一看到Schia黯下的臉色,丹尼就知道自己問錯話了。

「呃,不想回答就……」

「因為他愛的人不是我。」采妍咬著唇。

丹尼幾乎想看看那個男人是不是瞎了眼,她是如此美好,好到讓他有些自慚形穢,而那個男人卻不愛她?

不能說采妍不傷心,但是這是一個事實呵,避而不談它依舊是一個事實,當初找上大祭司就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到一萬五千年前的姆貝拉特帝國,而大祭司也說,穿越時空對她的負荷過重,頂多再一次來回……

洛德永遠在她心底留有一方角落,永遠不會被遺忘。

「Schia,你恨他嗎?」

采妍笑著搖了搖頭,只是……有些傷心。「他不愛我不是他的錯,只能說……我出現得太晚……太遲了……」相見恨晚。

丹尼至此完全死心,他明白不只現在,恐怕將來她都很難再遇上一個令她心動的男人了。采妍明白她沒有資格沉浸在哀傷中,因為她有孩子、兄姐、父母及關心她的人,她不是悲劇女主角,不能拖著所有在乎她喜怒哀樂的人一起下悲傷的地獄。

她並非一無所有——

☆☆☆☆

慈愛的母神啊!請成全您的子民最深切的願望,再次將您深愛著的女兒賜給這個豐饒的大地,使她回到本王的身邊——不管有用或無效,望著「塔拉培雅」慈愛的面相,洛德便不由自主地祈禱。來此已經多少日子了?他日日祈禱,只盼他的啞兒快快出現。

她曾在神前發過誓,此生此世只屬于他,永遠不離開他,她忘了嗎?

徘徊在神殿四周,聆听鳥鳴嗅間花香,洛德幾乎要忘了失去愛侶的痛苦。這泉水如此美麗清澈,卻仍見不到底,清冽的觸覺沉靜了人心。掬起一手的冰涼,洛德衷心祈願他的梅莉貝兒能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悲傷使洛德的警戒心降低,他絲毫未曾在意到有人接近了他,仍舊閉上雙眼祈禱。來人睜著混合矛盾情感的雙眸,高舉手中的匕首,躊躇猶疑著。

殺?不殺?

殺,對不起自己的心;不殺,對不起自己的國家。

她究竟該不該動手,使他一命下黃泉?

猛地她想到目前行蹤不明的正妃,想到他寧可要一個卑下的異族女,也不願多看她」眼,心中妒忌的火焰便噬吞了僅有的一絲猶豫……

凝聚了所有力氣在這一擊,她揮下手中的匕首!

洛德躲避不及,硬生生讓匕首從左後背刺入。

他忍痛向後揮出一掌,觸感意外的柔軟,令他一驚。

見得手,她放聲大笑,「這是你毀了我的族國應付的代價!」

「是你!」洛德認出這個女人就是楚斯克特獻上的族女。

笑紅了眼,看著洛德雖身負重傷卻仍勉力支撐的狼狽模樣,她恨聲道︰「原本不想殺你,你卻侮辱了我,侮辱了身為楚斯克特公主的我!」

第一眼看到洛德•狄•姆貝拉特,她便深深地為他所迷。初見時所散發出的威勢懾服了她的心,姆貝拉特的帝王果然如外界所傳,強壯威猛,相貌更是令人難以忘懷。從此為他魂牽夢縈,鎮日只是梳妝打扮,期待他召見她的日子,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她仍是在別宮住著,沒有消息,更遑論見到他了。

她確信以她的美貌,男人一見都會忘不了,乖乖成為她的裙下臣,但為何他遲遲不召見她?鎮日編織的美夢在洛德納妃的那一天落空了,听著別宮外歡慶的喜樂,她心碎了。他寧願要納個卑賤的陪嫁娘為後,也不要她這個堂堂的公主?屈辱及嫉妒在心里發酵,都玨憶起了她為何會到姆貝拉特的原因……

她是為了復仇而來!

他可以不必死的,只要他不背叛她的愛……都怪他自己。

分不清是得手後的快樂,或是失去他的瘋狂,仰頭大笑,笑得淚水都落了下來……縱橫大陸的姆貝拉特帝王竟然死在她一個弱女子手下,這種傷勢必死無疑!洛德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他反手拔出刺于背上的匕首,猛力擲出,正中都玨的咽喉——臨死前,仍是笑著,能和他一起赴黃泉也是美好的……

一陣暈眩傳來,他背後的傷口因匕首的拔出而鮮血奔流,洛德再也支撐不住地倒下。啊……他會死在這里嗎?

這一生慶幸的是能夠遇見他的梅莉貝兒,遺憾的是死前不能見到她最後一面……保護她、照顧她,和她一起迎接每個日出日落。

他的意識逐漸遠揚,最後入耳的是一連串的嘈雜……

☆☆☆☆

「丹尼,你有听到有人在叫我嗎?」采妍回頭。

丹尼接過Tom拿來的新出土文書,保存良好的程度令人咋舌。「沒有。」

采妍重新將注意力擺回眼前的文書上。「大概是我听錯了,這個定點似乎有很多的古物呢!真令人興奮。」

蒙克雷夫走進帳棚,「累不累?別太勉強了。」他關心地道。

「不會的,我將這一份珍貴難得的文書翻譯好就要回旅館了,這是我最後能做的了。」再過幾天她便要離開薩摩亞回去台灣,這可能是她最後翻譯的文件,畢竟這些天的發現實在太驚人,恐怕很難再發現更多了。

蒙克雷夫實在很好奇,「Schia,你是如何解開。姆的文字之謎呢?這可是一個大發現,世界考古學上將會留下你的名字!」

采妍一笑,曾經這是她努力的目標,而現在,似乎已經不再重要了,不過,她還是很想看看到時指導教授的表情。

「這一定是很重大的事件,才會用上珍貴的紙來記錄。」看到丹尼小心翼翼遞過的文件,采妍說道。

姆文明很早之前便懂得制造紙張,不然也不會被稱為傳說中的文明帝國了。「不只,你看封印。」蒙克雷夫插嘴,「這個似乎是王家的印章。」

「真的……」采妍心里突然騷動起來,強烈的不安籠罩了她,她緩緩地展開紙卷。「上面寫些什麼?」見她雙手顫抖、唇色倏白,紙卷上一定記錄了非常重大的事件。「我王……洛德•狄•姆貝拉特于太陽歷一千兩百七十三年遇刺……傷重垂危……怎麼會!」采妍不信地任紙卷飄落在地。

「Schia!」丹尼和蒙克雷夫擔心地喚道。

這不是真的!怎麼可能有人傷得了他?

采妍復撿起紙卷,「……後面呢?」她慌亂地看向丹尼,「後面的紙卷呢?」洛德死了嗎?理智告訴她,洛德早在一萬五千多年前便死了,但情感上卻無法接受啊!「沒有了,就只有這些了。」

采妍怔愣地望著手中的紙卷,久久不發一語。

洛德——他究竟是生是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