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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情激素 第八章

藍璃回到花店時,已超過她的下班時間,將車子停妥後她進到店里將車鑰匙擺在櫃台上,由于老板娘正忙著招呼客人,所以沒留意到她。

「老板娘,我先回去了。」

听到她的聲音老板娘才回過頭來,但藍璃已一溜煙地跑向店門外,老板娘認為藍璃是急著去約會.也就笑著搖搖頭沒多說什麼,她能體會那種想見戀人的期待。

但是藍璃並不是去約會,而是自尊心不容許她讓別人看見她落魄的悲慘模樣,所以才飛也似的逃離花店,快速的穿過街道,往租屋的方向走去。

一回到住處,她緊繃的情緒立時松懈,整個人就癱坐在地板上,久久爬不起來,渾身更是不可遏抑地顫抖著。

已經安全無虞了。藍璃突然覺得恐懼如潮水般襲來,她的身子縮成一團,用力地抱住自己,仍無法制止身體的顫抖。

她實在好討厭這種懦弱的表現,討厭極了!

藍璃倏地站起來沖進浴室里,月兌下衣服,打開水龍頭,讓溫暖的熱水淋過她全身,臉頰、手肘和手腕上的傷刺痛著,但她仍忍著痛讓水繼續流著,過了好半晌,她才覺得身體變暖和,慢慢地不再顫抖了。但她沒有停止,反而將水開到最大,讓所有的不愉快隨著熱水流逝。

不知又過了多久,藍璃的心情總算稍稍平復,她才踏出浴室。

突然,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她驚叫一聲,被一頭沖進來的武彥撞上跌倒在地。

「你在干什麼啊?好痛喔!」

「我叫了幾次門,你都沒回應。我怕你出了事才將門撞開。」武彥慌亂無措的解釋著,想扶她起來又不敢隨便亂動,因為她身上只有一條短短的浴巾,而且浴巾松開了。

藍璃皺著眉,撫著被撞得又滲出血的手肘,慢慢坐起身,一抬頭,發現武彥的眼光流連在她身上,才驚覺到自己還圍著浴巾。

「不準亂看!」藍璃羞紅著臉.賞了他一耳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武彥被她一罵,連忙轉過身去。

這時,房門口傳來忍俊不住的笑聲,兩人轉頭一看,柯毅斯正倚著門低頭笑著。

「啊!」

沒想到還有別人在,藍璃吃驚的大叫,武彥則是本能地挺身擋在她身前。

他們慌亂的樣子反而讓柯毅斯笑得更厲害了。

武彥見柯毅斯嚇著了藍璃,還不客氣的笑著,氣惱的替藍璃下逐客令。

「能不能麻煩你先離開,我和她有事要私下談。」

柯毅斯收斂起笑意,站直了身,沒什麼表情的說︰「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我先告辭了。」

話一說完,他立刻轉身走了出去,武彥迅速上前將門關上,但門已被他破壞,無法鎖上。

「不準轉頭過來!」藍璃見武彥正背對著她,馬上扯掉浴巾,手忙腳亂從櫃子里抽出內衣、短衫、短褲,以超快的速度穿著妥當。

衣服穿好後,她的心還是怦怦直跳,想到剛才的窘樣她真的沒臉見武彥,所以過了好半晌她都沒叫他回頭。

他覺得等太久了,忍不住開口問道︰「藍璃,你衣服還沒換好嗎?」

「好了。」藍璃悶悶的應道,上半身趴在小桌上,不肯看他。

武彥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問道︰「在生我的氣嗎?」

「丟臉死了!全被看光了啦!都是你不好,沒告訴我還有別人在。」藍璃懊惱的聲音從掩著臉的手中傳出來。

「我一慌就什麼都忘了,真對不起!你罰我好了。」他輕觸著她的手,疼惜地瞧著滲血的手肘。

「誰要罰你啊!」她生氣地撥開他的手。

武彥怔征地收回手,一臉落寞的神情,垂著頭,自怨自艾地說︰「你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我只會滿口說著要保護你,要讓你喜歡上我。結果跟你照了面,竟然完全沒發現你受傷了,還是柯毅斯提醒我才知道要趕過來看你。

包糟的是趕過來之後,還莽撞地闖進來,害你丟臉。」他傾身在她受傷的手肘印了一吻。「對不起。」

「啊!」藍璃被親吻驚擾,立刻直起身來。

武彥見她羞赧垂首的神情,不禁心蕩神迷,而她頰上殷紅的手印,則揪得他一陣心痛。他伸手輕捧著她的臉,拇指摩挲著頰上的傷痕,低聲問道︰「誰對你動手的?」

藍璃原本不想說,但武彥熾熱的雙眸蠱惑了她,月兌口就說︰「那戶人家的少爺。」

「那就是李捷了。」一抹凶光在他的黑眸一閃而過,隨即又變成無限的溫暖柔情。「一定很痛吧?」

藍璃輕輕搖了搖頭,茫然的看著武彥逐漸靠近的臉,任由他將唇印在頰上。

他溫柔的吻游移在她臉頰的傷痕上,那溫柔得像怕踫傷她的吻讓她想哭,也讓她不由自主地向他尋求更多的溫柔安慰。

她低喊一聲,緊緊抱住他,就像他是惟一能拯救她的人那般不願意放手。

「別怕,有我在。」武彥粗嘎地說,雙臂將她護在懷里,細細的輕吻落在她的發上。心里的痛苦和懊悔幾乎要撕裂了他的心,他自責沒盡到守護的責任,才讓她受到如此的傷害。

「藥箱呢?家里有沒有擦外傷的藥?」武彥在她耳邊問著。

藍璃沒有馬上回答他,依戀著他的擁抱,好半晌後才慢慢推開他,起身從櫃子里拿出藥膏和繃帶,武彥接過她手里的藥擱在桌上後,拉著她坐回他面前。

他握著她的手,痛楚凝視著她被割傷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上爬著數條丑陋的傷口,他慢慢托起她的手腕,並低下頭舌忝舐、輕吻著傷口。

「武彥!」藍璃低喊著,羞怯得想抽手。

「別動。」他出聲制止著。「這可是最佳的消毒法。」

「胡扯!」她輕斥一聲後輕咬著唇、紅著臉,讓他替她的傷消毒。

武彥舌忝舐過每個傷口後,才替她抹上藥、綁上繃帶,之後他又換另一只手腕,從頭做起,最後是她的手肘。

藍璃覺得他的唇舌燒燙著她的肌膚,她想叫他停止卻又眷戀著他的輕吻。隨著他唇舌的踫觸,她的呼吸與心跳變得紊亂、急促,體內有股莫名的操熱騷動被撩撥得蠢蠢欲動。

所有的療傷工作完成,武彥緩緩地抬起頭凝視若她,藍璃的眸子漾著盈盈水氣,雙頰泛著一片桃紅,櫻唇微啟喘息著,瞧著她令人心醉神述的模樣,武彥眼里熾熱的渴望燃燒得更加猛烈。

他緩緩地移近,輕輕地將唇覆在她的唇上,如親吻著最珍貴的花瓣一般,輕吻著她。他用溫柔誘惑她、折磨她,故意若即若離讓她得不到所求。

藍璃如低泣般輕喊一聲,伸手攬住他的頸項要求更多更深的吻。

她的擁抱讓武彥僅存的理智在瞬間化為烏有,他將她強拉進懷里,急切又狂肆地吻著。

肌膚相親的撫觸,縈繞在鼻間的淡淡肥皂香味,以及想要更接近對方的渴望,讓兩人情緒失控地燃燒著。

「藍璃,我愛你,我愛你……」武彥喃喃低訴傾慕,熾熱的唇舌滑過她細女敕的肌膚。

「武彥……」藍璃輕顫著喊出他的名字。她喜歡武彥吻她的感覺,喜歡他的手滑過她肌膚的撫觸,喜歡他擁抱著她的溫柔力量,他所給的一切她都喜歡。她希望能被武彥擁有,希望成為他的一部分,這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渴望。

發覺藍璃的渴望,他將她輕輕抱上床,傾盡所有的溫柔與愛戀.讓兩人燃燒的靈魂結合在一起。

在最絢麗耀眼的熱情燃燒之後,她在他懷里沉沉地睡去。

武彥一直擁抱著她,片刻都沒有松手,他十分明白以後他也不可能會對她松手,除非他的生命消失。

他凝望著她的臉頰,頰上還留著淡淡的紅色痕跡,充滿柔情的瞳眸因那傷痕而轉暗變冷,心里盤算著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仿佛感受到他因氣憤而僵硬的身體,她在睡夢中不舒服地咕噥著,他臉上冷硬的線條慢慢緩和,恢復先前的溫柔。

武彥一直眷戀地看著她,許久之後才擁著她逐漸睡去。

※※※※※※

時光在幸福中流逝。

曙光透進房內,天漸漸亮了。

沉浸在溫暖的幸福中,藍璃緩緩睜開眼,恍惚中乍見武彥的臉,她猛地一驚,頓時清醒過來,她的動作讓他也醒了過來。

「你醒啦。」他笑著在她唇上甜蜜地吻了一下。

昨晚的一切迅速回到藍璃的腦中,她不由得臉紅了。

「不準你亂模!」藍璃慌亂地推開在她身上游移的手。

武彥一臉的無辜,不知該將雙手放哪里才好,咕噥道︰「昨晚你不是這麼說的。」

「不準提昨晚!」藍璃坐起身,一手抓著被單,一手拿了枕頭往他臉上砸去,雙頰渲染著一片紅暈。

「好痛!」武彥假意地怪叫著。

他拿開臉上的枕頭坐了起來,赤果的結實身軀立時呈現在她眼前,她的臉更紅了,他痴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完全移不開眼。

藍璃有種無處可逃的慌亂無措,不自覺的扯著被單,她的動作被武彥伸手制止。

「難道你後悔了嗎?」他不禁擔心起藍璃此時的感覺。

「我才沒有後悔呢,我只是不習慣一覺醒來,發現旁邊多一個人而已。」

她的心里有點慌亂,有點害怕,但絕不是後悔。她一點都不後悔和武彥在一起,即使重來一遍,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會習慣的。」武彥笑了笑,在她頰上親了一下。

「什麼意思?」她皺眉瞪著他,在弄懂他話里的含意後,小臉倏地漲紅,拿起他剛拿開的枕頭又往他臉上砸去,嗔怒地罵道︰「我才不打算要習慣呢,請你馬上離開我的床!」

「是,是,你不要這麼生氣,我下床就是了。」

武彥苦笑地下了床,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他知道她初次與人有親密關系,一定會需要時間調適心情,所以他不想太心急。

藍璃見他穿好衣服,才抓著床單下了床。

「轉頭過去,不許偷看。」藍璃板著臉說著。

武彥無奈地轉過身,嘴里卻忍不住調侃道︰「我可以為你服務的。」

「閉嘴!」藍璃很不客氣地踢了他一腳.迅速丟開床單,拾起衣服利落地穿著。

她穿著衣服,腦子里卻想起武彥溫柔地為她褪去衣衫的情形,忍不住心頭一緊,臉上又燒紅了起來。

「討厭!討厭!」她月兌口罵著胡思亂想的腦子。

听見她的叫聲,武彥倏地轉過身。

「啊!」她驚叫著,將還沒穿好的短衫攬在胸前,對著緊緊瞧著她的武彥命令道︰「轉過頭去啊!」

「我不要!」武彥堅決地拒絕了,大跨步站到她面前,伸手扯開她緊抓著的短衫,很自然地邊幫她穿起衣服,邊對著她說︰「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是最美好的,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這麼抗拒它。」

藍璃順從地讓他幫她穿好衣服,一種理所當然的親密感讓她認同了他的動作,這種完全陌生的感覺和關系讓她很迷惑。

「感覺真的好奇怪喔!」藍璃皺著眉,喃喃低語著。

「別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就好了。」武彥輕擁著她,低聲安慰著。

藍璃靠在他厚實的胸膛,手很自然地環著他的腰,靜蒯頃听著他沉穩的心跳。她覺得很安心,好像可以忘了一切的煩惱,所有的事也可以不去理會。但隱約之間,她又覺得自己不可以這樣依賴他所給予的溫暖。

她推開他,退出他的懷抱,搖著頭不安的說︰「不行的,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抱成習慣,那可就糟糕了。」

武彥張口想否定她的話,但又隱忍下來。他感覺得到她還是沒有辦法敞開心胸接納他,而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邊守候著,耐心地等待著她。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配合你的。」武彥在她頰上親了一下,轉身往門口走去,他停在玄關穿鞋,邊向她說︰「我會再來看你。」

武彥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才向她揮揮手開門離去。

門口的身影才一離去,藍璃就覺得一股寂寞襲來,她想都沒想赤著腳沖了出去,追上他後,毫不考慮地伸手攬住他,踮起腳尖在他的唇重重親了一下,隨即又像做錯了事一般,低著頭跑回屋里。

武彥撫著留下她余溫的唇,粲然地笑了。

※※※※※※

防衛隊的隊長室里傳出低低的交談聲。

「昨天的任務順利嗎?」隊長問著。

「比預期中的還要順利,得到的情報已經派人送到總部去了,總部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行動決策下來。」柯毅斯仔細回答著。

「是這樣嗎?」隊長露出困惑的表情。「今天武彥向我請了半天假,他說話的神情好像有什麼嚴重的事非解決不可。我問他什麼事,他也沒正面回答我,我還以為是昨天的行動出了什麼差錯呢。不過只要不是任務出了錯,那就沒問題了。」

「他請假去處理事情?」柯毅斯腦子里閃過不好的預感。

李捷曾拘禁那女孩,而且武彥顯然很重視她……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想的那樣可就糟了,他以警察的身份喬裝進宴會的事情若被發現,鐵定會招來報復。

「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這麼難看?」隊長緊張地問著。

「他什麼時候請的假?」柯毅斯急切問著。

「早上來報到後,沒多久就走了,有什麼問題嗎?」

柯毅斯看了一下時間。武彥差不多離開了兩個小時,他現在趕過去恐怕也來不及了,但還是去探探情況比較好。

「對不起,我先離開一下。」

「你……」

隊長的話還來不及問出口,柯毅斯已走得不見蹤影了。

騎上紅色機車,他一路找往昨天參加宴會的地點,只期望那個傻小子別真的做出魯莽的事,否則不僅害了自己,恐怕也會打草驚蛇,壞了整個逮捕計劃。

柯毅斯加快速度,很快就來到了李家大門前,環顧四周都沒看到武彥的車子,他稍稍放了心。

然而當他回到防衛隊時,一眼就看到武彥的車子,他立刻跑向化驗組,當他看到武彥的臉就知道發生事情了。

武彥鼻青臉腫,分明就是和人狠狠打了一架。

柯毅斯氣沖沖地跑到他面前喝問道︰「你去找李捷了對不對?你的真實身份暴露了嗎?」

「沒錯,我是去找李捷了。我只是要他別再打藍璃的主意而已,而我是以藍璃朋友的身份去的,並不是以警察的身份。當然啦,就我而言,我覺得那種人要是能接受法律的制裁會更好。」

「你這樣做一點幫助也沒有。」柯毅斯氣憤地瞪他一眼。

「隨你怎麼說都可以,我不會介意的,因為我欠你一分情。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還沒發覺藍璃受了傷害。」

「我提醒你是要你留意那個女孩的安全,而不是要你去揍李捷!真不知道你腦子是怎麼想的,這樣一來他不就更有借口去找那女孩的麻煩了嗎?你真是單純得可以了。」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而且他要是敢再找藍璃的麻煩,就算拚上性命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我的天啊!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熱血男兒,算我說不過你。」柯毅斯重重的嘆口氣,一副不想再多管閑事的模樣,搖著頭走了出去。

凝重的氣氛持續了好半晌,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只能呆看著的韋格,這才清清喉嚨,出聲問道︰「簡直就像狂風暴雨席卷而過,怎麼回事?」

武彥沉下臉,懊惱地搔了搔頭。他原本是為了藍璃好,但經柯毅斯這麼一講,他反而替她惹上麻煩了,他怎麼會這麼笨呢?

「我好像做了蠢事,打了一場不該打的架。」

「做都做了,後悔也沒用不是嗎?而且我听你話里的意思,該是出于一片好意,用不著那麼自責,而且柯毅斯說的也只是他的想法,並不一定就會發生,你只要盡你所能的保護好藍璃的安全不就好了嗎?」

「你說得也有道理。」武彥听了韋格的一番話,總算放心了點,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韋格,謝謝你,還讓你費心提醒我。」

「免了,免了,哥兒們還謝什麼?」韋格擺了擺手,一副嫌麻煩的模樣,但隨即站了起來,傾身盯著武彥,十分認真的說︰「謝是免了,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嗯,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應。」

「婚禮時我要擔任男儐相。」

听到韋格的話,武彥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低下頭搪塞地回道︰「你別胡說,什麼婚禮嘛,八字都還沒一撤。」

「你再拖拖拉拉不采取行動,當心小女朋友被別人搶走了,拿我來說好了,可是躍躍欲試哦!」韋格故意拿話激他。

武彥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氣沖沖的說︰「我不準你打藍璃的主意!」

「別這麼認真,開玩笑的。」韋格害怕的舉手投降。

「不準你拿藍璃的事開玩笑!」武彥瞪他一眼,才坐回椅子上。

「是,是,下次不會了。」韋格乖乖地恢復正經神色。

他沒想到武彥真的如此在意藍璃的事,連開個小玩笑都會冒火,看來武彥真的愛上藍璃了,而且為她神魂顛倒。

※※※※※※

下班後,武彥就往花店跑,到了花店才知道藍璃請假沒上班,于是又跑到藍璃的租屋,由于門鎖昨天被他弄壞了,他毫不費力就推門而人,環視四周卻發現她根本不在。

看不到她的人,他就想起柯毅斯的警告,深怕她會被李捷抓去,但他又不能跑去質問李捷,那只會把事情越搞越糟。

武彥滿腦子胡思亂想,像無頭蒼蠅似的在房里急得直打轉,就在他想出去找她時,房門被打開,藍璃出現在門口。

他沖上前抱住她,混雜著喜悅與擔憂的責備,喃喃地在她耳邊傾訴,「你跑去哪里了?我還以為你又出了事,差點就急死了。」

藍璃沒想到她才出去一下,武彥就急成這樣,她搖了搖手里的東西,「我出去買新的門鎖,還買了吃的東西。」

武彥稍稍松開了她,大手仍緊抓著她的手臂,雙眸認真地看著她,「以後你去什麼地方一定要讓我知道好嗎?〞

藍璃沒听進他的話,直盯著他臉上的淤青和傷痕。

「你受傷了,和人打架?」

「那個不重要,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听到?」

她沒回答他,板著臉撥開他的手,徑自走到櫃子前拿出先前他為她療傷用的藥膏,然後把武彥拉到小桌邊坐下,仔細地幫他擦起藥來。

「怎麼回事?捉壞人還是和人打架了?」她蹙著眉問著。

「嗯……」他本打算騙她的,可是她澄澈的目光讓他無法說謊。「我把李捷揍了一頓。」

藍璃為他擦藥的手停了一下才又繼續。她沒想到他會去找李捷打架,以前從沒人為她做這種事,更沒人為她搞了一身傷。

「笨蛋!」藍璃紅著眼眶低罵了一句。

「柯毅斯在局里罵過我了,我這樣做或許會惹惱李捷,他很可能會找你報復,所以我才會要你不管去哪里都要讓我知道。」

「沒關系的啦,我盡量小心一點就是了。」藍璃認為她能照顧自己。

「不行!我不放心!」他堅決地搖頭,果斷地說出他的決定。「從今天起你上下班都由我接送,在花店的時間你也別離開老板娘的視線,至于外送的花我會拜托老板娘幫忙,反正絕對不能讓你落單。」

「我不要。」

「別鬧了,這可是關系著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我自己決定,我不要像犯人一樣,如果害怕有危險就束手縛腳的過生活,那不是什麼事都別想做了。」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你關起來。」武彥祭出最後通牒。

「你不敢!你是警察怎麼可以做壞事?〞

「我當然敢,只要是為你好,就算叫我去干壞事,我也會毫不遲疑的去做。」武彥振振有辭地說著。

「你沒資格干涉人家的生活,一下子要人這樣,一下子要人那樣的,太可惡了!」

她討厭被別人強迫,她的事一向是自己作主,為什麼現在非得听他的安排不可呢?

「對不起!對不起!」武彥將她攬進懷里,決定改采懷柔政策,「我是沒資格,我是可惡,但是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一丁點傷害,即便只有些微的可能性,就足以讓我擔心得坐立不安了,你真忍心看我受這樣的折磨嗎?你真要我時時刻刻為你擔心,為你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你真要我這樣嗎?」

「不要。」她埋首在他懷里,拚命地搖著頭。

「那你就听我的話試試看好嗎?〞

「嗯。」藍璃輕輕地回了一聲。

武彥見她答應才緩緩地松了口氣,壓在胸口上的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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