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愛在第九天 尾聲

上次被那個潑婦搶了計程車就是在這個位置吧!令狐順順一點一點地回憶,一步一步地測量。找到最標準的位置,她靜靜地立在那里,看著清晨來往的車輛,忙碌的人群。

算起來她和駱九天第一次見面直到今日,也不過就幾個月的時間,可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中發生了多少事啊!再回到這里,像是交織了多年後地重回故地。這是否就屬于成長的歷程呢?

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她想再看看奮斗通宵的成果——她將手語大比拼加進了《我是英雄》的游戲進程中。小的手語競賽,為了增加愛情趣味的手語告白,以及游戲結尾用手語寫成的百寶箱等等。

她要讓更多的人在電玩世界里學會人類另一種語言,她要讓更多的人來了解這個無聲的世界,並從中獲得樂趣。她相信,在她和九天通力合作下《我是英雄》一定會大受玩家好評。

想到這些,一股說不出的力量從心底涌起,曾經織夢的心跳聲再度響起。她像一個女斗士揚起了飛翔的翅膀,她看見了美麗,她要飛上天抓住世界最絢麗的瑰寶。

最絢麗的瑰寶?這世間最絢麗的瑰寶該是愛了吧!

突然間她想到了他的名字——九天——傳說天界有九重,愛和幸福在那最高的一重,簡稱之「第九天」。那麼……那麼就讓她飛上「第九天」吧!如果他肯陪她。

從包里拿出三張字條的最後一張,她決定違反約定打開它。今天,如果九天沒能來到這兒,那就是天判她輸,她會笑著祝福他和農蕙盼,甘心讓「晴天公仔」陪著她。

在打開第三張字條的前一刻,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打開它,她像是在打開一個不定時炸彈。

空白!她正著看反著看,一個字也沒看到。紙上空空,他居然什麼也沒寫?

「好啊!這個駱九天,居然跟我學,在第三張紙上什麼都沒寫!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不寫他也不寫,這個騙子,說好了寫三張字條的,他居然讓這第三張空著,騙子!大騙子!」

她氣憤地在人行道上來回地走著,猛一轉身撞到了一堵牆。她捂著額頭,叫了起來,「誰?誰敢擋我的道?誰……九天?」

笑容——她再一次看見了他的笑容,很輕很淡的笑容飄在他的嘴角,這一次它延伸到了他的眼底,撕裂了那張精良的面具,他的笑容揚著最直接、最真摯的幸福。

這一刻,順順感謝上蒼,就算是誤打誤撞吧!與命運相搏,天成全了她——她贏了。

迎著初升的朝陽,她用手的語言問他︰「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你又怎麼來了?」他反問她,笑笑的。

「我……我想來啊,我覺得這里的空氣特別的好,所以我就來了。」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將馬路上的廢氣盡數吸進了肺里。即使如此,她依舊是理直而氣不壯,「那你呢?不準用我用過的理由。」

歪著頭,他俏皮地打起手語,「如果我說我看懂了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如果我說我把蕙盼留下來,只是為了學唇語,如果我說我願意做你的晴天公仔,我願意成為你的英雄——你還會不會想來這里?」

「你學會了唇語?」順順嚇得月兌口而出。

他用實際行動回答她的疑問︰「不相信你可以考考我。」

「烤糊你算了!」她憤憤地別過臉去,害她還以為是天幫她呢,鬧了半天他跟農蕙盼學唇語啊!害她那麼丟臉,還傷心了半天。

晃過這個問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揚著手上的字條,她沖著他一邊喊一邊打手語︰「說好寫三張字條,這最後一張怎麼是空的啊?」

九天也從口袋里拿出她寫給他的那第三張字條,揚著手上空白的字條,他滿臉嬉笑。

順順自覺理虧,從他手上搶過那張字條,她從包里拿出了筆。「我這就寫!我這就寫總可以了吧!」

「唰唰唰」她寫好後丟給了他,拎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她快速地穿過了馬路。九天想要攔住她,無意間瞥見手中的字條,他低著頭一掃而過——

你是我的夢想!

一股喜悅充斥上心頭,他知道自己已經落上「第九天」。帶著滿滿的笑容他尋找起她的身影,她就站在街的對面,隔著一條馬路,他們遙遙相對。

對著自己的夢想,順順大聲喊了出來︰「我喜歡你,駱九天!」

他看懂了,看懂了她的愛。到了最後,還是她先說出口。拿出筆,他在那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他最後最深的希冀。將它折疊成一只紙飛機,他讓它帶著他的心飛到順順的懷抱。

接住那只紙飛機,順順小心翼翼地將它打開,看到那上面所描述的真心,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眸。

揚著如初的微笑,九天用嘴唇的形狀將所有的語言訴盡——

「如果我是你的夢想,請跟我飛上‘第九天’!」

相互凝眸的瞬間,他們听見了彼此心底的聲音,那最坦率,最真摯,最動听的聲音。無需任何語言,回答早已在凝眸深處悄悄蔓延。

原來,「第九天」就在相愛人的心底,伸出手,你就能抓住它。

天堂有九重,達到這想象的最高點,我的力量不夠了;但我的和意志,像車輪運轉均一,這都是由于愛的調節,是愛……動太陽而移群星。

我知道,最終愛將落上九重天!

——改編自但丁所作《神曲)之《天堂》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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