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只為你痴狂 尾聲

「姨笨,連抓魚都不會。你看,魚兒全被你趕跑了,今晚爺他們又沒下酒菜了。」四歲的梁彬氣憤地對坐在大石上的紫兒嘟嘴抱怨。

「你這家伙,老跟我沒大沒小的,當心我揍得你下不了床!」紫兒跳下大石,威脅地朝他揮動著拳頭。

「娘,你快來!姨又要打彬兒了。」梁彬夸張地對著心澄大喊大叫,存心想陷害紫兒。

心澄一直在一旁閉目養神,但實在是受不了他們的吵鬧,開口說話了,「紫兒,別逗他了,一會兒讓你姐夫瞧見,姐可沒本事幫你。」

而子英正站在山坡上看著他們,心中無限滿足。雖然平時他們一家三口都住在京城,但每年春暖花開的時候,他一定帶著他們回梁家堡和雲霞山莊住上一個月,一方面滿足心澄想家的心願,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彬兒能和大家有更多相處的機會。

「大哥,我想趁你們回京之前把紫兒娶進門,你認為如何?」子豪雖然在問子英,視線卻始終不曾離開過紫兒。

「以她火爆的脾氣,如果知道你仍然堅持娶她,恐怕又是一番風風雨雨。我勸你干脆如她所願,另娶佳人算了。」子英對他提出良心的建議。

「你忘了,這門親事是你作主為我訂下的,如今要我反悔,不覺得太遲了?」子豪不以為然地睨他一眼。

「我知道你對她用情至深,可是她個性太過好強,不會是個好妻子。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免得將來後悔。」他不希望子豪把自己陷入感情的泥淖而無法自拔。

「其實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偶爾斗斗嘴,至少不會無聊。」子豪了解他的意思,可是感情這種東西,一旦愛上了,豈能說收就收。

子英眉頭一揚,輕笑著拍拍他的背。「那麼,我祝你好運了。」

「你們在談什麼?」紫兒蹦蹦跳跳地來到子豪面前,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子豪舉起衣袖溫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汗水。「好玩嗎?」

「嗯。」紫兒先是點頭,然後指著遠處被心澄抱在懷里的梁彬罵道︰「不過那小子老愛找我麻煩,把我的好心情全破壞光了。」

「爹,姨欺負我。」梁彬人未到,聲音先到,扯著一副大嗓門向子英告狀。

子英對于這種三天兩頭上演的老戲碼,唯一能做的因應之道就是裝聾作啞,誰也不得罪。

「英哥哥,」心澄親熱地喚道。雖然有些肉麻,但子英堅持,她也只好依他。

「你還好吧!會不會太累?」子英抱起心澄懷中的梁彬,擔心地看著她。

「瞧你緊張的,不過抱個孩子,哪會有什麼事。」心澄滿臉幸福地嗔怪道。

成親以來,子英總是怕她累著,什麼事都不許她做,再這樣下去,她就快成廢人了。

「子豪有事要跟紫兒談,我們先回去吧!」子英輕笑一聲,牽起她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走了好半晌,心澄忽然拉住他的衣袖。「英哥哥,如果我又有了,你會想要一個女兒嗎?」她雙頰微紅,面帶喜色地側頭詢問。

「你是說你……你……」子英停下腳步,一臉愕然地看著她。

對喔!她的月事已經很久沒來了,這麼重要的事,他居然忘了。算算日子,應該有兩個多月了。他恍然大悟。

他那吃驚的模樣,讓心澄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是呆了還是怎地?我只是問你想不想要個女兒,瞧你一副傻愣愣的樣子。」

子英猛然回神,緊張地大聲吼道︰「以後不準你再抱彬兒了,知道嗎?」

「哇……爹好壞,爹不愛彬兒了。」梁彬被父親這麼一吼,嚇得哭了起來。

「乖,爹愛彬兒,只是你娘肚子里有小女圭女圭了,爹怕她太累,所以才不讓她抱你。」子英輕聲哄著他。

子豪和紫兒遠遠看見這一幕,嚇得趕忙追上來。

「怎麼了,彬兒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子豪滿臉不舍的把梁彬從子英懷中抱過來,順便丟了個白眼給他。「大哥,是不是你又罵他了?」

「心澄有孕在身,我怕她危險,不準彬兒纏她,結果小家伙听了就哇哇大哭。」子英委屈地解釋道。

「哇,太好了,爹娘知道了一定很高興!」紫兒握住心澄的手,興奮地大聲歡呼。

「不過我的日子可不好過了,光是想到以後每天有吃不完的補品,我就不寒而栗。」心澄說著、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其實往好的方面想,你不覺得你很幸福嗎?不但有我疼你,還有那麼多人關心你、照顧你,連我都覺得有些吃味。」子英寵愛地安撫道。

心澄心想,的確,這些年來,她每天都很快樂,而這一切全是因為身邊這個男人。她知道往後的每一天,他還是會一直愛著她、寵著她,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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