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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朋友 第八章

站在言御堂住處的門前,蘭知世瞪著門板,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按門鈴。

御堂應該回來了吧?今天,她並未打算要和他踫面,所以沒帶他家的鑰匙。

想了好久,也站了好久,站得她腳都累了。她月兌下高跟鞋,坐在樓梯口,按揉著發痛的腳趾頭。

同一時刻,門內的言御堂正懨懨地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視遙控器不斷的更換頻道,一手抓著毛巾擦拭剛洗過的濃密黑發。

「啪!」他意興索然的關掉電視。不知怎地,從前晚開始,他做什麼都不帶勁,連今天下午結束工作,伊蓮娜邀他到箱根泡溫泉,他都以還有工作的理由婉拒了。

他心情煩躁的起身走向餐旁的玻璃櫃前,突然才發現他沒有把他收藏的酒帶過來這里放。

他步入臥室,打開衣櫃,拿了一件T恤套上,又換上牛仔褲,而像走出房間。

他一打開門,就看見蘭知世坐在樓梯口。

「知世?!」他驚呼一聲。

蘭知世揉著腳趾的動作停了下來,馬上站起身。

「你這是……」他兩眼看得發直,從優雅、正式的晚禮服往下看向和禮服同色系的高跟鞋,再往下移到她光著的兩只腳丫子……

他的眼角牽出笑紋,嘴角也不客氣的咧開,甚至不客氣的逸出笑聲。

蘭知世的小臉立刻染滿紅暈,又氣又想笑。

「你還笑?還不都是你,害我弄得一身狼狽。」她撿起高跟鞋,作勢要打他。

「我?」言御堂動作快速的閃倒一邊去。

「對!就是你。」蘭知世悶悶的板著一張臉。

「我做了什麼?」言御堂皮皮的眨眨眼,又是咧嘴一笑。

「你的吻讓我對別的男人沒有感覺,這不是你害的呀!」蘭知世假裝生氣,但眸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你怎麼可以把你的沒感覺歸咎在我身上?應該是他的吻技太差,才會讓你熱不起來。」言御堂的雙眸閃閃發亮,記起了兩入先前纏綿的吻。

「你還真敢說耶!」蘭知世睨他一眼,嘆了一口氣,「我就是沒辦法假裝我有感覺啊!而且,讓我最驚訝的是,我竟然什麼感覺都沒有!」

「那他吻你時,你心里在想什麼?」言御堂嘴上掛著笑,曖昧的直盯著她的唇。

「我……」蘭知世不好意思的漲紅臉。

言御堂端詳著她發紅的臉蛋,眸里的光彩更亮了。他二話不說,一個彎身就將她扛上肩,反身走進門里,只听見門在他們的身後砰一聲關上。

「你……又來了!」她輕捶他的後背,嘴里卻咯咯直笑。

言御堂走到客廳,輕柔地將她放在沙發上。

他一手扶著她的脖子,一手輕撫著她暈紅流轉的臉頰。「真失禮呀!蘭知世小姐,你怎麼可以在跟約會的對象接吻時,心里還想著另一個男人的吻哩?」

「我……我似乎真的沒辦法跟別的男人做那種事,連基本步驟都不行,我……」她咬住下唇。噢!這教她要如何啟齒嘛!先前她還擺明了不要他的幫忙……

「決定權在你。」言御堂睇視著她,眼眸深處燃著兩簇火花。

他邊說,邊徐徐地俯身,唇輕刷過她的唇,一種混合著興奮和佔有的異樣感覺在他心間洶涌。

蘭知世不由自主的嬌喘起來,他的唇才輕輕踫著她的,竟就讓她有種回到家的安心感受,一股暖意也從體內直竄而起,似乎每個細胞都在這一刻活躍了起來。

「我不希望隨便和一個男人上床,我希望那是一個我喜歡,可以完全信賴,又能給我安全感的人。」她不自在的吞咽一口口水,臉發燙的說︰「我不要別人,御堂,我只要你。」

她只想要他的吻,在陸軒宇吻她的那一剎那,她才乍然明白了這個事實。

事實上,他也無法將她交給任何一個男人,他做不到!一想到別的男人吻她,跟她做最親密的事,他就激動得想沖出去殺人。

他輕輕捧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眸光跳躍著奇異的火焰,大拇指撫著她暈紅的顴骨,「我很感動你信任我,只要是你需要我,不論任何事,我都會幫你的。」話落,他又親吻一下她酡紅的面頰,然後唇辦貼住她的,溫柔地、溫柔地移動。

霎時,她覺得整個人暈眩、迷醉了起來,在他的撩撥下,那種熟悉的悸動感又再度襲來。

言御堂棺離她的唇,抬起頭,凝睇著她艷紅的雙頰、迷蒙的雙眸。

「嘿!你喝了酒了?」他口中有她嘴里殘存的香檳味兒,「那可不行喲!我答應過要給你更好、更美妙的,嗯?」他壞壞的、曖昧的眨眨眼笑起來,然後一把將她抱起。

「來吧!你現在需要洗個熱騰騰的澡,我可不希望你等會兒又醉暈了過去。」

「討厭!」蘭知世羞窘的輕捶他的胸膛。

言御堂抱著她走進浴室,輕輕將她放下地。

伸出手,他取下她發髻上的珍珠貝發飾,手指刷過她垂落在肩上的柔軟秀發,緩緩滑下到她的後背,輕手輕腳地替她拉下衣服的拉鏈。同時,他的唇沿著她的下巴游移至頸窩,那小心翼翼的動作,仿佛是在打開一個珍貴無價的禮物。

蘭知世不能自己的逸出嚶嚀,感覺到身子像即將被秋風抖落的樹葉般輕顫,一陣暈眩襲來,讓她幾乎虛軟的站不住腳,只能用雙手緊緊的圈住他的脖子。

當她逐漸被那暈然的昏眩感淹沒時,言御堂突然撤退了。

「御堂……」她皺著眉,感覺到他離去時緊隨而來的空虛。

「不能在這里,慢慢來,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言御堂點點她挺翹的鼻子,在她紅潑濫的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走出浴室。

蘭知世撫著臉,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伸手打開蓮蓬頭,水嘩啦嘩啦的自頭頂淋下來,她將玫瑰香味的沐浴乳涂抹在全身,馥郁的花香、溫熱的蒸氣,像白雲般層層的包圍住她,滿室的馨香,彷佛讓她全身的細胞瞬間活了過來。

她擦干頭發,圍著浴巾,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眼眸蒙朧,臉頰生暈……整個人感覺熱烘烘的,一股悸動緩緩地在她的心底深處震蕩……

突然,她察覺到一股暖暖的氣吹拂過她的頰畔,一道磁性的嗓音低喃著,「我還以為你在浴室里醉暈了呢……」鼻子嗅了嗅,「嗯……好香……」唇順著白皙的頸項曲線移動,深深的吸進她好聞的清新香氣。

「御堂……」他的挑逗讓她輕吟出聲,陶醉在他唇所帶來的興奮中,然後,她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

言御堂溫柔的將她放在床上,「知世,你準備好了嗎?」

「御堂,我……該有什麼樣的表情……呃……我是說,我在電影里看過,他們的表情……」蘭知世咬住下唇,緊張的看著他,「我……噢!御堂,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放心,你只要放輕松,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我會慢慢的引導你……」

言御堂語調溫柔,手指在她的臉上安撫似的輕滑,俯下頭,他的唇溫存的覆蓋,在她的唇瓣上,如羽毛般輕盈,卻又無比的誘人。

「知世,你的表情真美,你知道你的眼楮現在是蒙朧的嗎?」他愉悅的看著她眸中閃動著心醉神迷的光華,嘴角也泛出陶醉的微笑。

……

洶涌的激情過後,他緊擁著她。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眼、她的臉頰、她的唇……最後依依不舍的松開她。

她軟綿綿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上,閉著眼,任由那備受寵愛的感覺包圍著她,內心也同時涌起一抹溫馨甜蜜。

她下意識的更偎近他,在浮動的滿足里,慵懶及寧靜帶著他們進入夢鄉。

清晨悄悄來臨,旭日第一道曙光穿射過落地絲簾,暖暖和煦的晨曦灑滿室內。

蘭知世在一種無法形容的暢快中轉醒,嬌慵的伸了的一個懶腰,微微腫脹的紅唇漾出一抹夢幻般的微笑,滿足的讓一種甜蜜的余韻蔓延至全身。

她微微的動了一下,嬌憨的發出一聲嚶嚀,當她翻過身踫觸到一個結實的胸膛時,她才睜開迷蒙的眼,記起了昨夜她和御堂的歡愛纏綿。

艷麗的紅霞立刻自她的臉蔓延至腳底,想到昨晚的她竟然……

自他身上傳來的體熱,又讓她感覺到一股蠢蠢欲動的興奮逐漸蘇醒。

她甩一甩頭,努力甩開那些綺思遐想。微抬起臉,看見他閉著雙眼,她暗自吁了一口氣。她撐起手時,靜靜的看著他安靜的睡容。

言御堂稱得上是英俊瀟灑,他並不像英鷹野的冷峻、內斂、剽悍、霸氣、深沉,或是陸軒宇的儒雅、斯文,但在他身上卻可以看見熱情、自由、活力、奔放、灑月兌不羈。

著實是一次令人永難忘懷的經驗,在他的引領下,她首次領略到何謂男歡女愛,而昨夜的愉悅感受幾乎超越她的想象,雖然她仍覺有些難為情,也仍覺得和他發生親密關系是錯誤的,但她絲毫不後悔。

就在她神游的時候,言御堂也伸了伸懶腰,緩緩睜開眼楮,瞳眸里充滿著滿足神情。

看見她,他眸子一亮。她正俯視著他,頭發像瀑布般傾泄著,陽光在烏絲上映照出琥珀、金燦交織的線條,她臉上的紅暈未退,沐浴在晨光中的她,讓他看得心醉神迷。

「早安。」他親吻她的額頭。

「早。」她的回應細如蚊蚋,羞澀的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害羞,嗯?」言御堂托起她的下巴,輕笑了笑,愛憐地親了親她的嘴角。

「討厭!你怎麼一點都不感到害臊?」蘭知世嘟著嘴嗔他一眼。

「你昨晚並沒有這麼抱怨嘛!嗯?」言御堂朝她露出一抹性感的笑容。

蘭知世坐起身,絲被順勢從她的胸前滑落,她甩動秀發,發絲柔柔的披散在胸前,珍珠般色澤的肌膚上輕敷著剔透流光,完全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唇貼著她的肌膚張闔著問︰「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她細喘著,「沒……沒有,只有一點點酸疼。」

「喜歡我愛你的方式嗎?」他看入她的眼楮。

「你……怎麼用那種……那種撩人、爆炸性的方式……」她的雙頰染上一層紅,身體仍本能的記得昨夜的美好。

「喜歡,嗯?」他用食指輕刮她的面頰,眼神傳遞著只有兩人知道的親密訊息。

「我不知道會得到那麼多……你給我太多太多了。」她靦腆的說。

他抬起一只手滑過她的頸後,一下一下梳理著她的長發。「我想要你得到更多更多、更好更好,足以讓你回味我們美好的第一次。」他溫柔的擁緊她,溫柔的吸吮著她的唇。

「真的?你也喜歡嗎?」她閉上眼楮,讓自己盡情沉溺在他的柔情中。

他的雙眸溢滿喜悅的光澤,「我從來沒這麼快樂過,那種全部投入自己的感受還是我第一次體會到。」和她分享的不只是激情,而是一種心靈交融的結合,和一種嶄新的喜悅及新生的幸福感。

言御堂動情的抱緊她,用力深吸一口氣,嗅聞著她身上的芳香。「只有你能給我這種感覺,你呢?」

「我不知道,我可沒跟其他男人上過床。」她嬌羞的說。說實在的,她對言御堂也有一種眷戀的滿足感。

他抬起頭,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你不會再有比現在更車福的感受了。」說完,他放開她,起身下床,順手將她抱起來。

「我們到浴室去。」他興匆匆的說。

蘭知世驚呼,「浴……浴室?噢!不,不要……」

「要!我現在非常需要……一個熱騰騰的熱水澡。」他邪氣兮兮的笑著說,「和我分享,嗯?」他撇撇唇,像在征詢她的意見,但邁往浴室的步伐卻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言御堂,你壞死了,捉弄我!」她氣鼓著腮幫子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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