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我愛你她也愛你 第四章

「我的願望——就是你。」當凌靖用堅定的聲音說出這句話時,世界仿佛在她的眼中消失,只剩下他,還有他的話。

她的耳邊再也听不到風聲、樹梢的沙沙聲,以及其他的一切聲音。

她只感覺到他將自己拉了起來,感覺到他的呼吸暖暖的吹在額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得劇烈……

當他輕輕吻上她時,她直覺的閉上雙眼,即使臉紅心跳,即使手心出汗,她仍然沒有移動半步。

此時此刻,除了感覺到他的靠近外,田依蓉的世界是封閉的,是虛幻的……他的吻溫柔而堅定,他的氣息熾熱,他的雙手有力,她除了可以感應他的親吻以外,無力再去思考其他。

時間仿佛停止了,當淺吻變成深吻,當她快無法呼吸時……他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

凌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眼神明亮,專注的凝視著她。「你看,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他的聲音透過風聲,輕柔的傳進她的耳里。

田依蓉的嘴角綻出一抹羞澀的笑容,那笑容照亮了凌靖的心,他將她再度摟進懷里。「這個生日,因為有你,所以才顯得不一樣。」

田依蓉偎在他的胸膛,想到剛才的一幕,羞紅了雙頰。

他根本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那樣溫柔卻又霸道的親吻,讓她如何拒絕?

原來,他也有這樣霸道的時候……

「對了,蛋糕!」她忽然想起那個被他們遺忘在長椅上的蛋糕,田依蓉趕緊推開他。

「難道蛋糕比我還重要?」眨眨眼,他故作不悅的調侃了一句。

此刻的他,心情晴朗的仿若萬里無雲的藍天。擁抱她的感覺竟是如此熟悉,原來,他和她的心早就連在了一起,原來,他真正需要的只是她的愛。

一向空蕩蕩的心像是找到了依靠,此時他明白了自己的未來在哪里,他要給這個女人幸福,要讓她的臉上一直帶著這樣純真而認真的表情。

他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拿開蠟燭,切蛋糕。「快來,把蛋糕吃了。」

「就在這里嗎?」他有些遲疑。

「你又來了!」她微微噘起嘴。「這樣才好呢。你不覺得輕風拂面的感覺很舒服嗎?不覺得這里的空氣很清新嗎?」

凌靖淡淡的笑了笑,過去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要注意這些——輕風、花草、樹木……這些都是與他絕緣的事物。

可是這個女孩,卻一臉振振有辭的教訓著他。

「我以後會注意的。」他坐到她對面,接過她遞來的蛋糕。

「快吃吧,這家的生日蛋糕很好吃的呢。」她嘗了一口入口即化的蛋糕說︰「我從小到大的生日蛋糕都是在這家店買的。小時候,媽媽帶我來這兒慶祝過一次生日,讓我很難忘……」她緩緩放下刀叉,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蒙朧。

「雖然那時候我父親的事業遇到了問題……可是我的爸媽還是沒有忘記我的生日,還帶我來這公園里,告訴我雖然以後的日子可能會過得很艱苦,但還是可以來這漂亮的地方散步,可以呼吸這樣清新的空氣……」田依蓉靜靜的說著,漸漸的紅了眼眶。「那個時候的蛋糕也和今天的一樣好吃,凌靖,是不是很好吃?」

當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望過來時,他趕緊嘗了一口盤子里的蛋糕——

凌靖楞了一下,他從來不喜歡吃甜食,但是這蛋糕的女乃油和巧克力的味道實在是太好了,可口極了。

「真的很好吃吧?」她的笑容燦爛。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原本听到她剛才的話後,很想安慰她幾句,可是當看到她嘴角的堅強笑容時,知道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她,依然開朗樂觀,依然對生活充滿了信心。

她低下頭去,看著手里的蛋糕發了一會呆。「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帶著別人來買這里的蛋糕,並且一起慶祝生日。」

「那以後替你慶祝生日的人就又多了一個。」吃完盤子里的蛋糕,他目光矍鑠的望向她。「我會陪在你身邊,度過每一個生日。」

田依蓉紅著臉說︰「生日這天許下的承諾,是不可以更改的喔。」她的眼里閃過一絲俏皮。

「不更改。」他很慎重的點頭。

「那我們來打勾勾。」她調皮的伸出小指。

「听說,每個人的小指上都有一條紅線,和另一個命中注定的人相連在一起,你說在我們的小指上,有這樣的紅線嗎?」在打勾勾的時候,他低沉地說。

有嗎?他們之間有這樣的紅線存在嗎?不知不覺間,她竟是如此的迷戀他了,她不想和他分開,只想和他在一起……這樣的心情如此明顯,在她心中漸漸翻涌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信念,用力的點了點頭。「有,一定有。」她看向兩人相勾的小指。「現在不就纏繞在了一起了?」

貝下小指,凌靖似乎也微微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和依蓉的這條相戀之路,不會走得很順利。眼前還有太多的阻撓與未知,而且,還有一個巨大的關口等待著他去突破……

但是現在,他只要握緊她的手,感覺她的存在,就能給他無窮的力量與信心。

「很晚了!」抬頭看看天空那輪明亮的滿月,田依蓉驚呼了聲。「你還要回去和家人一起慶祝吧?蛋糕要越多人吃,才會有越多的生日祝福。」她俐落的將剩余的蛋糕裝進盒子里,細心的捆緊。

「我一個人住,帶回去也是我一個人吃而已。」他蓋住她的手,不接過蛋糕。「還是你帶回去給你的父母吃吧。」

「你一個人住?」她心里有種沖動,想要問他一些關于他家里的事,因為她對他幾乎是一無所知的。

可是看著他那平淡無情緒的眼,話卻哽在了喉間。他說過,要給他時間,讓他對她敞開心扉。那她就等他自己告訴她吧!

田依蓉有種感覺,凌靖對她隱瞞了一些事,並不是他故意的,只是他不習慣把自己的事告訴別人。所以,她也不想逼他說出任何事。等時機到了,他自然會告訴她的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他忽然想到什麼。「你打算一大早去公司,把今天要做的事做完?」

她點點頭,很自然的挽住他。和心愛的人在公園里幽靜的礫石道上散步,這感覺真好!

「你不要太辛苦了。」他的手撫過她的頭發,帶著寵愛與關心。

「一點也不辛苦,我很喜歡在『千城』工作呢。」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自然有種特殊的感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才不會覺得辛苦。」

凌靖的眼中掠過一抹精光,她的話觸動了他心里某處——「做自己喜歡的事,才不會覺得辛苦」,那麼對他來說,什麼才是「喜歡的事」呢?他似乎並沒有什麼「喜歡的事」,反而都是些「必須做的事」。

所以,他心里才一直覺得辛苦吧?望著她在月光里顯得異常恬靜的臉龐,他握住了她的手。「我會記得你今天的話,永遠記得。」

她轉過頭,甜甜的對著他笑彎了眉毛。「你不需要記得,只要你想听,多少遍我都可以說給你听!」

「是啊……因為我們以後都不會分開。」看著她那自信的表情,他的心也被感染了。沒錯,選擇依蓉,就是他自己絕不更改的決定。

那麼,不管未來有著什麼,不論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他都不會放棄,不會氣餒,不會後退!

既然這樣,又有什麼好擔心的?他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種飛揚的表情,驕傲的仿佛得到了全世界,卻又亮眼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田依蓉的心跳又不自覺的紊亂起來。「以後都不會分開」——莫名的感動在心頭徘徊,她挽緊了他的胳膊,她的世界變得光明無比。

今天,是凌靖的生日,雖然她沒有準備禮物送給他,可是現在,她卻已經決定好了要送給他什麼。

她要送給他一輩子的愛,一輩子!

「海蘭?」正準備下班的田依蓉忽然接到好朋友的電話,驚喜不已。

海蘭最近工作很忙,去了歐洲三個月觀摩各大時裝發表會,並且由她一手策畫在台北的發表會。印家做的是成衣的生意,而且最近要打入歐洲市場,一向很關心時尚資訊的海蘭,自然也在畢業後進到公司幫忙。

「我們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吧。」手機里傳來海蘭充滿活力的聲音。「就這麼決定了,我等一下去你公司接你,等我。」

田依蓉還沒有說上幾句話,海蘭就掛斷了電話,留下一臉苦笑的她。

唉,海蘭永遠是這樣急匆匆的,只要決定了就立刻行動。

如果她今天沒有空怎麼辦?本來她是約好了凌靖一起吃飯,不過就在剛才,他跑來告訴她,公司臨時要他加班,他今天可能會工作到很晚。

既然這樣,她就先陪海蘭去吃飯,然後再給凌靖送消夜,和他一起回家。

她嘴角露出甜笑,這個星期以來,他們真的是處在熱戀當中,不論何時,都會發個簡訊,互相問候和鼓勵一下。下班後,又去吃飯看電影,或者什麼也不做的牽著手散步。

她從凌靖那里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他父母雙亡,從小和爺爺一起生活,他以前在日本東京的一家大公司工作過,但因為爺爺的身體不好,就回來台灣。

他並沒有告訴她,為什麼會到「千城」的後勤部工作,他只是說,很滿意現在的生活,覺得這樣很好。

田依蓉覺得,只要他自己高興,做什麼都可以。她並不是個貪圖富貴和金錢的女孩,她現在自己可以賺錢,凌靖也有工作,他們不需要什麼豪宅、名車,只要可以不愁吃穿,活得快樂就行。

而且他們才剛開始戀愛,沒有必要去想太多現實的問題,現在,只要沉浸在彼此的目光里,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事了!

不到十五分鐘,海蘭就來到了「千城」,海蘭的父親和「千城」的董事長是好友,海蘭知道她進入千城工作的消息後,還一直責備她應該早點告訴她。

這樣她就不必經過層層的篩選和考試,可以直接來上班。但是田依蓉卻不這樣想,她要進入千城工作,但要依靠自己的能力。

「海蘭,就算再忙,你也應該跟我聯系一下吧?」除了發發E-mail以外,連個手機簡訊都沒有,田依蓉微微的責備了一句。

「哎呀,依蓉!」挽住了她的胳膊,海蘭垮著臉說︰「你不知道我有多忙,要看許多時裝發表會,還要參觀許多成衣企業和工廠,每天還得整理前一天收到的資料。而且歐洲很大,經常會今天在這個城市,明天就要飛往另一個城市……」她吐了吐舌頭。「累得我腰酸背痛。」

「現在知道工作的辛苦了?」田依蓉噗哧一笑。「你以前還說過,如果你工作了,一定不會讓自己累著的。」

「誰知道會這麼累,我還以為是去歐洲旅行呢,可以看許多時裝發表會,又可以大肆采購一番。」海蘭哀嘆了一聲。「以後我再也不接這樣的工作了。這次發表會結束,我就立即辭職。」

田依蓉在心里搖了搖頭,反正像她這樣的大小姐,不工作也可以,而且海蘭生性好動,應該也不會專注在一件事上太久。

「不過依蓉,我可是時時刻刻都記著你喔!」海蘭笑著說。「我昨天才剛下飛機,今天就來找你了,連時差都還沒完全調過來呢。」

「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嘛。」田依蓉開心的笑著。「等一下想去哪里吃飯?」

「我在歐洲吃了快三個月的西餐,再也不想踫那些東西了。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不然就是日本料理,歐洲的日本料理都很難吃……」海蘭微微皺起眉頭,對于過去三個月的經歷,她還是覺得很痛苦。

「我知道旁邊那條街上有家自助的中式料理很不錯,我們就去那里吃吧。」那里的價錢也很合理,她和凌靖去過兩次。

「也好。」海蘭點點頭。「我請客,那麼久沒聯絡,你要讓我請喔!」

「不好吧?應該我請你才是,你離開了三個月……」

「你不要和本小姐爭!本小姐決定的事,是不會變的。」海蘭立即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拉著她走出電梯。

「其實,你在這里工作也不錯,再過一段日子,我就會成為這里的女主人也說不定!」在走過一樓寬敞的大廳時,海蘭忽然神秘又得意的說了一句。

田依蓉不解的望了她一眼,可也沒有繼續問下去。海蘭是那種就算你不問,她也會把要說的話都告訴你的人,可是如果她不想說的事,你再怎麼問,她還是不會告訴你。

「對了,這次的發表會,你一定要幫我啊!」走出大門的時候,她轉頭對依蓉說。「外面好熱,我們還是去麗晶吃晚飯吧,我不想走過去。」

「發表會?」田依蓉楞了一下。「我能幫你什麼?」

「你有籌備展覽的經驗啊,而且媒體宣傳不是你的強項嗎?你幫我想想宣傳計畫還有會場的布置等等……」海蘭露出請求的表情。「這是我在公司做的第一個案子,不能讓其他人看不起。」海蘭的家是個大家族,家里除了她,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大家暗地里都彼此競爭。

田依蓉立即就點頭答應了,好朋友嘛,當然要互相幫助。不過,大家族也真是有大家族的煩惱。「千城」現在也遇到同樣的問題。

听說「老爺子」——也就是董事長的心思很難猜測,也不知道他屬意哪個子女當繼承人,因此各派系最近都在明爭暗斗。

為什麼大家族都會遇到這樣的事呢?像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就不會為了這些事而煩惱,只要家人平安健康,一家人和樂融融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其實,我那個鄰家哥哥,很快就要回來了。」坐進計程車里,海蘭笑意盈盈的說。「而且這一次,他就再也不走了。我爸說,如果可能,就讓我們在今年年底前結婚。現在已經八月了,也就是說再過四個月,我就要當新娘了呢……」她那雙化得很漂亮的眼楮不斷的轉啊轉,一臉幸福的樣子。

田依蓉真誠的為她感到高興,她知道海蘭有多麼喜歡她的「鄰家哥哥」,像她這樣善變的女孩,卻能對一份感情如此執著,而且兩個人還聚少離多,真讓田依蓉佩服。

「恭喜你了,沒想到你是我們這群同學里最早結婚的人。」她們在大學里還有幾個朋友,關系雖然沒有像她們兩個這樣親近,畢業後也偶有來往。

「你要當我的伴娘喔,我們早就說定的。」一談起自己的婚事,海蘭就一臉甜蜜。

「當然。」田依蓉也很高興她終于可以和她的「鄰家哥哥」在一起,也衷心的希望他們可以幸福。

「依蓉,我結婚以後,也不能讓你沒有男朋友,要不要我替你介紹幾個人?我認識一些青年才俊,條件都很不錯。」海蘭自己幸福了,也不忘記好朋友。

田依蓉微微一楞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其實,海蘭,我……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說起這個事,還真有些困難。不知道為什麼海蘭每次都能那樣若無其事的告訴她關于「鄰家哥哥」的事。

她只要說起凌靖,就會覺得臉紅心跳。

「真的?」海蘭呆了好幾秒,然後飛快的抓住她的手。「依蓉,對方是怎樣的人?干什麼的?你看起來很善良,可要認清對方的為人吶。」

「你放心吧,他是很好的人,對我很好。」海蘭還是這樣關心她,把她當成小孩子般看待。她都這麼大了,哪這麼好騙。

「他是干什麼的?你還沒告訴我呢。」海蘭似乎還是不太信任她的話。

田依蓉眼里閃過疑惑,海蘭的反應有些奇怪。可是,溫柔的她並沒有多問,只是帶著笑容回答︰「他也是在千城工作的人,在後勤部……」

「後勤部?」海蘭立即皺起眉。「我記得千城的後勤部都是那些沒有前途的人送去養老的。依蓉,你怎麼會和這樣的人交往?」

「不是,他不是這樣的人。」田依蓉心里有點不舒服,雖然海蘭是為了她好,但那樣說凌靖,她就是不太高興。「他很能干,很善良,對人也很好,公司上下都很喜歡他。」

「可他還是在後勤部工作。」海蘭抿起嘴,目光也變得嚴厲起來。「依蓉,你就是太容易被別人的外表迷惑,而看不到真相。他一定知道你善良心軟,利用你這一點才追求到你的是不是?」

「海蘭,你沒有見過他,請你不要這樣說他。他在後勤部工作,有他的理由。他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田依蓉沒了笑容,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誹謗凌靖,即使是海蘭也不行。

「看起來他的手腕還挺高段的,不過他肯花時間在你身上下功夫,倒不如好好去換個好點的工作。」海蘭也不悅了。

「海蘭,你再這樣說,我可要下車了。」田依蓉不想和好朋友翻臉,可是也無法忍受她那樣說凌靖。

「看吧,因為他,你是不是打算和我吵架了?我們以前可從來沒有吵過架!」海蘭的眼里閃過憤怒,她負氣的瞪著田依蓉。「你打算為了他,和我翻臉嗎?」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但你還沒有見過他,怎麼可以只憑他的工作就判斷他的為人呢?他……」

「一個人的工作也代表了他有多少能力。」海蘭的語氣很堅決。

「我看今天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了。」田依蓉從不曾用這樣的語氣和海蘭說過話,可是今天,她真的生氣了!

像凌靖那樣替別人著想,那樣好的人,海蘭為什麼要這樣說他?就因為在後勤部工作?可是凌靖很熱愛他的工作,也做的很出色!

海蘭也轉過頭去︰「好吧,既然這樣,那就隨便你。」

田依蓉還想說些什麼,還想再幫凌靖解釋幾句,可是海蘭已經轉過頭去不再看她。「海蘭,我不想和你吵架,可是,他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在見過他本人之後再對他的為人下判斷,那樣比較好……」

「你不是說今天沒什麼可以和我談的嗎?下車吧。」印海蘭讓司機停車,然後看也不看她一眼的直視前方。

田依蓉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氣,她咬了咬唇,然後打開車門,逕自下了車。

熱浪陣陣逼來,可是她的心情卻有些冰冷。

她沒有想過,海蘭竟會這樣批評凌靖。她是懷著多麼愉快的心情想要把她心愛的男人介紹給她的好朋友啊,可是海蘭,卻只因為他的工作而對他有了偏見。

難道海蘭口中的「青年才俊」,不管人品怎麼樣,都是可以接受的嗎?

堡作了一年多,田依蓉多少也看過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是怎麼趾高氣揚,怎麼囂張跋扈,還有心胸狹窄……

她的父親一直告訴她,判斷一個人的人品,不是看他做什麼,而是要看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職業並不能代表全部……可是,海蘭似乎不這樣想,這讓她有些沮喪。

就在田依蓉無精打采的走在街上時,手機傅來一通簡訊。那是凌靖發過來的可愛圖片,上面還寫著一句話︰

你吃飯了嗎?一定要準時吃飯。

在那一刻,本來緊繃的情緒驀地放松了,她何必在意別人對凌靖的看法?凌靖就是凌靖,無論別人說什麼,都是她心里最愛的男人!

她回過去一段話︰

同樣的話也給你。一定要準時吃飯啊!

簡訊發出的剎那,她的心情也輕松起來,她和凌靖相愛,本來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只要他們覺得幸福,這個世界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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