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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好速配 第九章

為了令唐祐弘對她刮目相看,紀雅涵吃過午飯後,便在超市采購了一大堆的食材,準備試試她剛學的廚藝。

為了令這頓晚餐更完美,她還特地買了一個小蛋糕,準備當飯後甜點呢!

當紀雅涵把所有菜分類好後,便穿上一向只供祐弘使用的圍裙,整個下午忙碌地盯著筆記本,慢慢做好每個步驟。

七點整,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心愛的他來公寓,和她一起吃飯。

她想過了,與其終日為相片黯然傷心、胡思亂想,倒不如自己多花心思,努力抓回他的心,使他愛她多一點,不要再想別的女人!

八點了,她捺不住性子,試著打電話給他。他答應她早點回來的,莫非路上塞車,才會這麼晚還沒到?

「您的電話已轉接到語音信箱……」

「祐弘,我是雅涵,我在家里等你,快來喔!」她在他手機里留言,希望他能明了她心中的殷殷期盼。

她一直等,幾乎守在大門旁了,就是不見他的蹤影。直到九點整她再打電話,卻仍轉入語音信箱。

她不斷留言,又不斷的打電話,這動作重復了不知多少次,直到十點半,菜早就涼得快結冰了,他的語音信箱也已經爆滿了,她才不得不放棄。

他又要失約了?還是他出了意外?無論如何,也要給她一點消息啊!

正當她愁眉苦臉地盯著手機看時,手機竟意外響了起來——是唐祐弘的來電顯示,她連忙接听。

「祐弘,你去哪了?我好擔心!發生了什麼事?喂,你怎麼不說話?」她疑惑手機中的他為何都不答話。

「祐弘他睡著了。」回話的是一個慵懶性感的女性聲音。

怎麼會有女人听電話?雅涵不解地問道︰「你是哪位?唐先生在嗎?」

女人對著電話打了一個哈欠,語氣困擾地說︰「我不問你是誰,你倒先問起我來了?你管我是誰,你這樣猛打電話來騷擾我們,煩死人了。」

紀雅涵怔住!「你到底是誰?祐弘人在哪?叫他听電話!」

「他累了,現在睡著了。」女人就是不表明自己的身分。「你是他女朋友?」

「是,我是他的女朋友!」她追問。「他現在人在哪里?」

「四季飯店。」

「他今晚明明和我約好了,怎麼會在四季飯店?」

「我怎麼知道呀!是他約我晚上在這里見面的。可能他根本忘了你的事吧?」

他約了另一個女人見面?為什麼?他不是答應要早點回來吃晚餐的嗎?

「你們在四季飯店……做什麼?」她壓低聲音問道。

電話中傳來一陣尖媚笑聲。「做什麼?一男一女約在飯店見面,當然是在開房間啊!」女人說得曖昧。

祐弘和別的女人去飯店開房間?這突來的消息,讓紀雅涵一顆心從雲端墜入地獄。

「你說謊!」她不相信,偏偏腦海中又浮現——照片上那一男一女的身影。

「男人嘛!誰會不出去偷偷腥?別說你現在只是他的女朋友,就算他結婚了,還是有足夠的本錢出去玩。如果我是你,就會學乖一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他去不就得了?」

像唐祐弘這樣出色的男人,她就是不容許紀雅涵這種女人獨佔他。

「你在開什麼玩笑?」听這女人的語氣,好似和祐弘在一起已經很久了。

「我要見他,你快告訴我你們在哪間房?」

「你要親自來看嗎?可以,我們在1520號房,但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你那麼單純,說不定看到事實後,美夢會粉碎喔!」

連房號都說了,這事會是真的嗎?

紀雅涵不相信,今天早上仍溫柔待她的男人,會馬上背著她找別的女人。

她慌忙地沖出公寓,趕搭計程車往四季飯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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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雅涵站在四季飯店的1520號房門前,遲遲不敢按鈴。

她突然害怕,怕那女人所說的全是事實!

但最後,她還是鼓起勇氣按了電鈴,並等了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

「找誰?」里面傳出一個不太愉快的女聲。

「找唐祐弘。」她對著門口的透視孔說。

「你來啦?」開門的女人穿著暴露,毫不害羞地在她眼前展露好身材。

是她!紀雅涵記得這個女人,她就是那天在書店,當著她的面親吻唐祐弘的成熟美艷女子。

「小聲點,祐弘睡著了,千萬別吵醒他。」麗莎示意要她安靜點。

紀雅涵駭然地站在門口,因為她發現——那躺在床上、身子半果的男人,真的就是唐祐弘!

她不會認錯,因為他特有的睡姿,就是那樣慵懶又隨性的姿勢。

她僵在門口,腦中轟隆隆亂成一團!

這算什麼?抓奸在床嗎?可悲的是,她不過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眾多女人之一,她又有什麼立場來抓奸?

麗莎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要叫醒祐弘嗎?」

紀雅涵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怔怔地看著床上的男人。她想抓起他狠狠甩他兩耳光,罵他負心漢、揍他、打他、槌他,可是此刻她卻全身僵住動彈不得。

「還是叫醒他吧!」麗莎抓抓頭發打個哈欠,走到他身旁輕聲喚道︰「祐弘,祐弘,你的小女友來找你呀——」

「別吵……我好累……」唐祐弘不悅地翻個身繼續睡。

「是你自己不想理她,不關我的事喔!」說完,麗莎轉身走到她身邊,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拍紀雅涵的肩。

「男人就是這樣,你要看開點。」

紀雅涵猛地醒悟。難道這就是現實世界的愛情?男人對女人真的不可能專情,他對她說的愛語全是謊言嗎?

「你要不要等拓弘醒來,跟他一起走?」麗莎故意的問,內心卻得意傲視這混亂的一切。

看著熟睡中的唐祐弘,聞著女人令人作嘔的香水味,紀雅涵差點沒昏倒,心開始陣陣抽痛,仿佛被刺了一刀,她轉身拔腿就跑、沖進電梯。

她頭也不回地沖出電梯後,在黑夜中孤獨奔跑,過去溫馨的一幕幕畫面不停重現在眼前……

紀雅彌越想越委屈,眼淚就掉得更凶。她緊咬唇瓣,握緊雙拳,卻仍克制不了心頭那難以抑制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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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身體好重,好想再睡……等等,這是那里?

唐裕弘沉重的眼皮終于張開,開始打量四周——

這里好像是飯店的客房……他怎麼會在這里?

看看手表,時間是下午四點二十分;再看日期,不會吧?他竟然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睡了一整天?

他連忙下床穿衣,一邊尋找手機。果然,上頭顯示有一大堆的未接來電!

他昨天最後一個記憶是什麼?他要好好想想——

昨天傍晚,麗莎吵著要跟他談論醫院董事會的問題,他只好陪她到附近的咖啡廳喝茶聊天,喝了幾口咖啡,接著他就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唐裕弘馬上撥手機回醫院,沒想到秘書處小姐竟告訴他,董事會在今早臨時召開會議,討論選定下任院長的候選人。

他不斷思考,才赫然發現自己被設計了!都怪他太大意,老以為麗莎纏在他身邊做這麼多小動作,以為她只是想坐上唐太太的寶座,沒想到她竟是要將他從董事會上刷下來?!

很好,她達成目的了!但此刻最讓唐祐弘關注的,是雅涵!他沒有忘記昨晚跟她約好的事。而這次,他又失約了……

他知道自己是個不稱職的男朋友,他虧欠她太多了,這次本想好好補償她,可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他要去跟她解釋,順便提早告訴她背後所有的事情!相信她知道原委後,會明白、原諒他,因為她是這樣的愛他!

當他回到她的公寓,迎接他的是一室寧靜——

她去哪里了?他急切地想見到她。

打她的手機,但她已關機。又瞄到她上班背的包包不見了,他馬上打到她的公司找人。

「我是紀雅涵,請問是哪位?」

听見她的聲音,唐祐弘便驚喜地喊︰「雅涵,是我!你銷假上班去了?」

她怔了一下。「抱歉,上班時間不方便談私人電話,你不要再打來了。」不等他說話,她喀地一聲便掛斷電話。

他對著斷線的電話呆了片刻,腦中盡是一片空白。

而身在辦公室里的紀雅涵,同樣唇白顫抖、喉頭哽咽,胸口也隱隱作痛。

她心中不停地反問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做錯了?

可在他抱了其他女人後,又怎能這樣若無其事地打電話給她?他把她當成什麼了,消遣時間的玩伴嗎?

心酸和忿忿不平的心緒一直維持到下班。紀雅涵無精打采的走出公司,走向公車站牌等車。

就在她準備要上公車的時候,突然一個高大男人快步擋在前面攔住她。

認清眼前的人是唐祐弘,紀雅涵臉色一變,高喊道︰「你在這里做什麼?你讓開,我要上車!」

「雅涵,給我機會解釋,我們需要談談!」他好不容易才踫上她,但雅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竟令他這樣心亂。

「解釋?你還有什麼話可以解釋這一切?」她質問的語氣雖然凌厲,但眼里卻充滿軟弱。「不就是忙碌這兩個字嗎?我已經听得夠煩了,不想再听下去!」

「不,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是有原因的。」向來沉穩的唐祐弘,面對這樣的她亦開始失去冷靜。

「你說,我到底哪里不妤、哪里令你不滿意?為什麼你總是一次又一次地這樣對我?」她自問該做的一樣都沒有少。或許,他們少的就是那種深厚的愛情,才會令不相配的兩人愛得這麼辛苦。

「我沒有對你不滿意!」唐祐弘不顧街上行人的側目注視,對她低吼︰「這次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至少你也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啊!」

「昨晚你到哪里去了?」紀雅涵用冷亮的眼直盯著他,聲音是一種克制過後的冷靜。她就再給他一次機會,看他怎麼自圓其說?

看見她盛怒的模樣,唐祐弘擔心,如果將昨晚的事照實說出來,她又會有什麼更激烈的反應?

「我……昨晚有急診……」他向來有話直說,但現在他只能用說謊的方式來彌補兩人之間的裂痕。

剎那間,紀雅涵揮開他的大手,怒得後退了一步。

「你說謊!為什麼你不承認自己在四季飯店?我寧願你對我說實話,也總比說謊來得好——」她握緊粉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卻忘了她的眼楮會真實反映出她的心情。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她看到了?誰叫她去看的?麗莎嗎?

「雅涵,相信我,你看到的全都不是事實,那是陰謀!」

「別說了,我什麼都不想听——」她委屈地咬住唇,淚眼汪汪看著他,眼底淚水也泛濫成災。

到這個時候,他仍然在騙她。為什麼?是怕傷害她,還是根本懶得跟她解釋?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什麼?

「好,我知道了。」她用力拭去臉頰上的淚水。「你說有急診就是有急診,我以後不會再問你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唐祐弘瞪大眼,等著她回話。

「再這樣下去,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未來可言嗎?」會發展成現在這個局面,或許是因為他們寂寞,而根本不是真愛吧?

「我愛你,難道這不足以彌補一切嗎?」他深信她是自己此生的最愛,但她卻對他失去信心……

「有一天你會發現,我根本不值得你愛。」她轉過身,嗓子都哭啞了。

唐祐弘痛苦地閉上眼,手握得更緊,心也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我們分手吧!」說完這句話,紀雅涵便以極快速度閃過他上了公車,頭也不回地離去。

「雅涵、雅涵!」當唐祐弘好不容易回神時,只能追著公車跑,大聲地叫喚她名字。「不要走!你留下來啊!」

她用手掩著臉龐,任由淚水穿過指縫,拒絕回頭看他。

或許,她早該明白自己對他而言,是個沒有難度的挑戰;而男人的通病,是越容易到手的他越不會去珍惜。這明明就是羅曼史小說內的不死定律啊,為什麼她這個作家反而忘記這一點?

算了,反正他們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既然知道無法在一起,現在就該早早放棄,未來才不會傷得更深。

但是,心底那隱隱約約的抽痛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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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未曾合眼的唐裕弘,向來溫文沉穩的性情突然變得暴躁,脾氣壞得教人難以領教。

而這暴躁的源頭,就是正在日本出差的紀雅涵。

自從那天在公車站不歡而散後,她便一聲不響地去了日本,而唐祐弘則是在她離去第二天後,才從卡曼姐口中知道她出差的事。

他知道,她存心要避開他。以前她為了陪伴自己,像這種出遠門的事能不去就盡量不去。但這次,她竟然就這樣離開……

他們真的要分手了嗎?

不、他絕對不要分手!他是這麼愛她,怎麼可以就這樣放開她呢?

「唐醫生,有你的長途電話。」一個護士走向他說道。

「不听!」他拒絕接听,怕又是家人從倫敦打來煩擾他的無聊電話吧?他現在可是一點心情也沒有啊!

「是紀小姐打來的,你也不听嗎?」是他平日一提到就會笑眯眯的女朋友耶!

他真的不接嗎?

他一听,便馬上沖去接听電話。天知道他等她的電話等得快抓狂了。

一听見他接起電話,紀雅涵劈頭就開罵︰「唐祐弘,你別再打電話到公司打探我的行程!這樣會給我同事帶來困擾的,你知不知道?」

卡曼姐每天都打電話來投訴,說她每天除了工作,還要受到唐祐弘的電話疲勞轟炸,害她快受不了!

「誰叫你一聲不響就跑去日本?你知道我有多焦急嗎?」

躲在門後想偷听八卦的護士小姐,听唐祐弘連跟女朋友說話都吼成這樣,嚇得臉色一變,連忙走開去通知各位同仁——最近要離唐醫生遠一點,以免成了炮灰。

「你有什麼好著急的?我們已經分手了耶!」

「誰說我們要分手的?那只是你一廂情願,而且你怎麼可以為了逃避我就跑去日本躲起來?我要怎麼做才能看見你?」

「我才到日本三天而已!你上次到倫敦最少也有三個星期,我都沒叫了,你吼什麼呀?」他憑什麼這樣對待她?

「那是因為你對我放心!而我現在變成這副模樣,全都是因為擔心你呀!」

「就是因為對你太放心了,才讓我們之間有了第三者——」她索性將天怡在巴黎撞見他和女人同游,以及在飯店看到麗莎和他一起干的「好事」全都娓娓道來。

這些事堵得他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話筒另一端才傳來他悠悠的低沉男聲。「我知道這些事,我該負點責任,可是……」

「可是什麼呢?你該不會想說,在美女如雲的花花世界里,你會為了一棵樹而放棄一整座山的森林吧?」紀雅涵諷刺打斷他未竟的話。

「我本來就不是個見異思遷的人。」他反駁。「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對其他女人根本沒興趣,你是我第一個真心想在一起的人。」

「好,你沒有,那我有好不好!我已經不喜歡你,我看上了其他比你更出色的男人,你別再對我糾纏不清了。」

「不,你不會!」他心痛的否決。只要一想到她和別的男人親密擁抱,他便恨得想痛毆那個人。

「我會。」相較于他的激動,她面不改色地編出令他心痛的謊言。

「而且我已經厭倦了這種只有等待和委屈的愛情。」

「涵,告訴我,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暴漲的不安全感在心頭翻攪,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劈進他腦海里,發出警告的紅燈訊號——

她無情的聲音不停在他耳邊回蕩,像是控訴他愛錯了人、放錯了心。

「你的真心比得過你的工作嗎?」她或許能從女人手上搶回他,但她卻沒有自信可以勝過他的工作。

男人有事業、有上進心是很棒,但假如她在他心里的地位連工作的十分之一都不如,這種愛情不談也罷。

「絕對能。」

「信口雌黃!」她搖頭苦笑。「不要為了我而這樣說。」

唐祐弘來到窗前,臨窗遠眺人車熙來攘往的街道,眼色深沉。

「我說能就能,為了找回你的心,我不惜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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