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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孕妻 第4章(1)

他的狀況好像不太好,方依然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原本套在他身上合身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全部扯開,連帶著,里面的白色襯衫的扣子都扯開了三顆,隱隱地露出了那引人遐想的胸膛。

濃重的喘息聲,簡直像是勾引人的求愛聲,半啟的菱唇,微微仰起的脖頸,星眸半睜,眼角處染出的風情足以形成最美的誘惑。如果不是他手背上凹凸的青筋,她幾乎以為這里不是故障的電梯,而是金碧輝煌了。

妖孽啊!

方依然在心底哀嘆,念頭一轉,趕緊磕磕巴巴地小心道︰「電梯里……呃,好像是太熱了點。」說話間,她撿起了那落在地上的小方盒,朝著對方遞出。

君思缺努力地遏制體內那一陣陣骨骼、血液的疼痛。君家人最柔弱的一面,絕對不會展露在外人的面前。

如果不是在封閉的電梯里的話……

如果不是快要滿月的話……

如果不是一年年下來,這疼痛越來越頻繁的話……

那只顫顫的小手拿著藥盒,就伸在他的眼前。他的眼,直直地盯著,身體中有著一種騷動,伴隨著這份疼痛,而蔓延全身。

想要……想要得到!

身體的本能在叫囂著,只是……他真正想要得到的,不是那個藥盒,而是……

君思缺的手指,猛地扣上了方依然的手腕。

冰涼的手指,冷得簡直就像是死人一般!

這份冰涼,她曾經踫觸過,在六年前的那個夜晚。而現在,卻再一次地……踫觸了!

他的手指捏得很緊,手指的關節,都在咯咯作響,那五指,捏痛了她的骨骼,力道大到幾乎快把她的整只手腕給生生捏碎。

方依然皺起眉頭,片刻之後,殺豬似的尖叫響起在了電梯中。

「好痛!」她的臉幾乎擠成了一團,「我……我只是幫你撿東西,你用不著抓著我的手啊。」

「很痛嗎?」他的氣息卻比剛才平穩些了,喘息聲也小了很多。

廢話,絕對的廢話啦!他怎麼不自個兒去捏自個兒幾下?當然,這些話方依然是不會說出口,所以她只能以點頭如搗蒜來表達。

「可是,我不痛了。」他把她的皓腕拉近到他的眼前,用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目光在打量著那只手腕。

方依然有種想翻白眼的沖動。是人都知道,現在被捏痛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努力地擠出笑臉,她討好似的道︰「這位先生,你能放開我的手嗎?」

沒人回應,他依舊在很專注地看著她的手。

「先生,我的手……」

沒等她把話說完,他把她的手移近到了臉頰邊上,合上眼眸,微溫的面頰輕輕地磨蹭著那只縴細的小手。

方依然喃喃地半張著嘴巴,不是吧,難道說這個人突然神志不清了?

細女敕的手背,貼著那無瑕的肌膚。方依然情不自禁地開始嫉妒起了君思缺的肌膚了。丫的,一個男人的皮膚居然好到這種程度,不知道以後小天長大了,皮膚會不會也這麼好。

想到小天,她不由得回過神來,剛想開口,他卻已經重新睜開眸子,松開了她的手。

方依然的身子才放松片刻,一雙臂彎,卻已經朝著她展開。

下一刻,她被擁入了那寬闊的胸膛里。

「沒想到,我的命依,真的會是你……」高傲的語音中,有著一絲無奈,一絲渴望,一絲滿足……最後,融化成了一起無法言喻的矛盾。

命依,究竟是什麼呢?

當年的他,不斷地沖著她喊著命依二字,而如今的他,擁著她,用著一種不甘的語氣,重復著命依二字。

 !

緊閉著的電梯門慢慢地被打開,外面的光線涌了進來。

「君總,現在故障已經……」聲音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電梯里的一幕。他們心目中可望而不可及的總裁,此刻正衣衫零亂地抱著一個女人,而女人的一只手上,還拎著六個便當盒。

沒看錯吧!眾人不約而同地揉揉眼楮,再次地證明了,他們沒有看錯。

當然,在他們的總裁大人側過頭,淡淡地掃視了他們一眼後,眾人又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君思缺抓著方依然的手,步出了電梯。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還要送外賣呢!」方依然嚷道。況且這一層,也不是她要去的那個樓層。

「外賣?」

她很努力地抬了抬那六個便當盒。

他手指一動,轉瞬間已經從她手中抽過了那些便當盒,隨手給了一旁的職員,「讓他們去送就可以了。」

嗄?這也行?

沒等方依然反應過來,君思缺已經再次拉著她快步走開。

一路上,回頭率皆是百分之兩百。方依然很想拔腿閃人,只是她的手腕被捏得太緊,就連想走得慢些都做不到。

直到在一干秘書們的注目禮下,她「萬分光榮」地被拉進了總裁室。

好吧,這會兒她差不多可以確定他的身份了,被人喊君總,又進總裁室,估模著十之八九就是君氏集團的總裁了。

「君總是吧。」她習慣性地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不知道您帶我來這里有什麼事,如果是想為君氏集團長期訂購快餐的話,其實您只要隨便委派一個秘書就可以了。」

「君思缺。」他開口道。

「啊?」

「我的名字,君思缺。而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她因為他的話而微微怔住。

君思缺,君家現任的家主,君氏集團的總裁。方依然過去僅僅只是從一些新聞報道上听說過這個人,但是卻從未把那個印象中的名字,和眼前的人聯系起來。

君家,一個神秘的家族,傳聞中,君家的財富有多少,沒人知道,君氏集團也只不過是君家明面上的產業之一而已。

以他這樣的年紀,能當上君家的家主,恐怕不會太簡單。方依然暗自想著,傳聞中的君思缺,狠歷,毒辣,喜歡玩弄人與股掌之中。一想到那天在巷子里所見的,方依然就越發感覺到傳聞的真實性。

「告訴我你的名字。」他盯著她,像是要確定什麼似的,抬起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發,他的動作,很輕,很柔,也很慢,像是要確定什麼似的,手指從她的發,游移到了她的臉上。

「方……依然。」名字這東西,就算她想隱瞞也沒用,依他的能力,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

「依然嗎……」低啞的呢喃,宛若魅惑之魔,勾引著凡人在這聲音中淪落了自己的靈魂。冰涼的手指,在她的眉上、眼上、鼻上一點點地滑動著,最後,移到了她的唇上。他的拇指,反復地在她的雙唇上摩擦著,雙眸則帶著一種探究的目光。

其實,已經不需要懷疑了,在他剛才疼痛的時候,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折磨了他這麼多年的疼痛,卻像是潮水般地退去。這已經足以證明——她真的是他的命依了。

他遍尋不到,他思念渴望,他印滿了整個腦海的命依!

「依然……依然……」他繼續呢喃著她的名字,她可曾知道,他這些年的痛以及那份無法言語的空虛。

方依然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名字也可以念得這麼好听。

不過,這也未免太……太……太曖昧了吧。

難道他不知道做出這樣的動作,很容易讓女人誤解的嗎?如果換成是其他女人,只怕是早就醉死在這種情調中了。

但是,這事兒換到了方依然身上,她卻只有一種反應——寒毛豎起!

因為他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奇怪,有著迷惑,有著渴望,有著慶幸,有著瘋狂,有著不甘……似乎有一條無形的線,即將要把她和他牽扯在一塊,而她卻無法抗拒。

要離開,一定要快點離開這里,否則的話,事情很可能會超出她所能掌控的。

猛地往後退開一步,方依然還能感覺到對方手指在她唇上的這份冰涼感。

她的舉動,讓君思缺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悅。

她趕緊小心翼翼地賠笑道︰「不知道您有什麼吩咐,如果沒事兒的話,那我……」

「做我的女人。」他的語氣中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咳、咳咳!」方依然懷疑自己會被口水活活嗆死,「你說什麼?」是他太缺女人了,還是她听錯了?

「做我的女人。」君思缺重復了一遍道,「是成為我的女朋友,還是情婦或者妻子都可以。」既然確定了她是他的命依,那麼無論如何,都要把她留在他的身邊。

今天……是愚人節嗎?方依然忍不住仰起頭,看看那瓖著昂貴頂燈的天花板,再看看君思缺那張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臉,「你是在說笑話嗎?」

「不,我從來不喜歡說笑話。」

「那你剛才說的話,是打算……呃,追求我?」說這話的時候,一向來自認臉皮厚的方依然自己都覺得有點汗顏。

「追求?」君思缺一愣,隨即點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可是,你難道不覺得應該先問問我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或者是否結婚了沒?」

「無所謂。」

「……」吸氣,吐氣,「我想應該有很多女人願意當你的女朋友、情婦和妻子的。」換言之,他根本沒必要挑上她這個臨時來君氏送快餐的。

「她們都不是你。」他額前的黑發微微垂落,面上的表情,已經換成了另一種閑適。

她一窒,不明白自己有什麼特別的,令得這個男人看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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