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木蘭護衛 第九章

五日後,倚天一行啟程返國,西夷王親自出城送行。

「王上,這把藍月之刃便留在這里吧,這里是它的家鄉。」倚天將彎刀贈予牧野。

「替我轉告昊天,叫他有空的話來西夷看看。」將藍月之刃握在手中,牧野多了幾分慈祥。

「小王一定轉告。」

另一側,恢復了意識但臉色蒼白的塞娃緊緊握著秋楓的手。

秋楓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又將她的手放入自己衣內,塞娃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倚天坐上馬車,秋楓騎上馬,一行人浩浩蕩蕩踏上返國之路。

西域的冬天來得很早,雖然是十月,但早已白雪皚皚。

行至廢村,倚天和秋楓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將林飛的骨灰埋好,立上墓碑後,秋楓將一壇上好的「燒刀子」灑在林飛墓前。

「林大哥,不打仗了,這一路走來,已有不少人回到‘無人區’安家,你不會孤單了。」秋楓耳邊又響起那悲壯的《涼州詞》——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爭戰幾人回?

*******

十一月的京城已是初冬,越來越熟悉的景色讓出遠門歸來的人倍感親切。

沒有驚動任何人,他們選擇悄悄入城,因為天就要黑了,守城門的人並沒注意到他們。

「你這里怎麼不像我二師兄府里那樣美女如雲啊?連個婢女都沒有。」隨倚天回康王府的秋楓抱怨道,她一臉倦意地打了個呵欠。

「走,我領你去見一個人。」倚天拉著一臉昏昏欲睡的秋楓。

「不去,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我哪兒也不想去,誰也不想見。」秋楓索性直接倒在倚天身上。

「你真有那麼困嗎?」無奈地拍了拍倒在自己身上的秋楓,倚天縱容地笑道,「那你去睡吧,我一個入進宮。」

倚天走後,原本無力的秋楓像復活了一般跳起來。

「開玩笑,想也知道你要帶我去見太後,五十幾歲的老女人有什麼可見的,寶貝芙蓉,我來了!」秋楓直奔花滿樓而去。

*******

天光大亮,滿身疲憊的軒轅倚天從瑞王府走出,昨夜下的雪已漸漸消融,天卻比昨日還冷。

「倚天。」坐在對面屋頂上等待的秋楓一躍而下,落在倚天面前。

「秋楓!」倚天強裝的平靜在她面前崩潰,他現在只想抱著她大哭一場。

秋楓靜靜地任他摟著,雖然她不知倚天出了什麼事,但她感覺得到倚天的悲傷。

倚天只覺得心中委屈無限,父皇母後死得好不值得,當年若是不出意外,真命天子確定是大皇兄的話,大皇兄的生母也不會喪心病狂害死自己的母親阮靈芝,讓父皇傷心而逝。

今早才得知全部真相的他,終于知道自己成為孤兒的真正原因,但他卻無法怪任何人,只能說造化弄人吧。

「我想找個地方,待上些日子,現在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見。」倚天說道,他需要時間讓自己真正平靜下來。

「到我家去吧。」沒有問倚天原因,秋楓領他回到自己的住處。

秋楓的家是一處幽靜的小院,沒什麼華麗的裝飾,最引人注目的是幾棵高大的楓樹。

雖然早已落盡紅葉,但仍可想象紅葉滿枝時的美麗。

倚天和秋楓在此住了幾日,果然沒有其他人來打擾,但秋楓始終沒問倚天那夜發生了什麼。

「你為什麼不問我出了什麼事?」與秋楓在窗下對飲賞雪,倚天終于忍不住問道。

「你為什麼從不問我為什麼會隱藏女人身份,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秋楓反問。

盛在鐵制酒壺中的女兒紅在火盆沿上發出醉人的酒香,燒得紅紅的炭盆 啪作響,兩人相視而笑。

「我小時候家境不錯,父親是殷實商人,我們家中三代單傳,他一直希望有個兒子,所以身為長女的我有一個俗氣的名字——招弟。」

「嗯,咳。」軒轅倚天拼命忍住笑,不可一世的秋楓本名居然叫招弟?!

「笑什麼笑?本大俠好不容易培養出哀傷的氣氛。」秋楓作勢要打他,卻被他摟入懷中。

「小招弟一定是可愛又漂亮。」啄吻她額頭的倚天想象著一身女童裝扮的小秋楓。

「那當然。」秋楓得意地笑了起來,在他懷中找到舒適的位置,秋楓抱著他取暖。

在大冬天里開窗賞雪,一陣陣冷風夾著雪花灌人,兩個浪漫的傻瓜抱得更緊了。

「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好好的,直到我娘親第三次流掉寶寶,盼子心切的父親便娶回了二娘。

「不到一年,二娘就生了個弟弟,從此以後,爹的眼里便再也沒有我們母女,就在我八歲那年,入門才四年的二娘掏空了我家所有的財產和奸夫帶著弟弟私逃。

「被我爹發現後,二娘居然說出弟弟是她和奸夫生的,盛怒之下,我爹殺了二娘一家三口,將我和娘推出門後自焚而死。

「沒過多久娘也病死了,我成了孤兒,我永遠都記得爹娘臨死前的遺恨‘為什麼你不是男孩?’。

「後來我一身男裝在街上打零工,干粗活,我看見了許多女人的淒涼和悲慘,慢慢地,我讓自己相信我是男孩。嘻嘻……」秋楓忽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倚天正听得動容,誰想到她竟然笑了起來。

「我想起十歲那年師父把我領回家,準備收我做關門弟子的事。」

「那時我渾身上下髒得很,又瘦又小,師父讓師兄們給我洗澡,一月兌下我的衣服,差點把他們嚇死!呵呵……」

「什麼?那四個混球見過你的身子?」倚天可笑不出來,一想到秋楓的身子被人看過,他就想挖出那四個人的眼珠。

「不過我早報了仇了,他們四個五年後就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三師兄覺得理虧沒還手就任我打,其他三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為了面子,他們都不敢說出我是女人的事。」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才有今日的武功。」女人體力上先天不如男人,她能練到打倒其他人的地步,必是辛苦異常。

憐愛地將她長滿厚繭的手放在臉上磨蹭,倚天感受著刺刺的感覺。

「該你了。」秋楓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天晚上,大皇兄的一對兒女出生了,是我和茯苓接生的,我只是有些感慨,不知何時自己才會做爹。」倚天輕描淡寫地回答。

「算了,你既然不想說,我們就做點有意義的事吧!」將手自倚天臉上向下滑去,一直沒入他的衣襟,秋楓魅惑地坐在倚天的大腿上。

雙臂收緊,使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倚天在秋楓唇邊細細地品味著她的美。

受不了他的慢條廝理,秋楓捧起他的臉,深深地吻住他……

*******

「找秋楓問問看,說不定他會知道倚天去哪兒了。」無情邊和身邊的軒轅聞天,軒轅昊天說著話,邊領他們進院。

「媽的!我打死你!」半敞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見一個「男人」壓在倚天身上,昊天火冒三丈地直沖進門。

被驚醒的兩人互看一眼,為什麼這種情況一再出現?

昊天雙目赤紅地看著相擁的兩人,勢大力沉的拳頭直擊秋楓,秋楓雙腳一蹬將倚天連人帶椅送至牆邊,秋楓與昊天在半空中大打出手。

昊天的武功雖然不錯,但絕不是無敵門第二高手的對手,只是因為他出手便是殺招不留余地,而秋楓又手下留情,才纏斗了二三十回合。

隨後而至的聞天也對「監守自盜」的秋楓極不諒解,他也加入戰團,三個人打得難分難解。

東方無情悠閑地站在戰團外,乘隙在桌上抓了一把花生後,他靠在倚天椅子邊觀戰。

「你不勸架?」東方無情低頭問著迷地盯著秋楓的倚天。

「秋楓會手下留情的。」倚天連眼都舍不得眨地緊盯著秋楓,與人打斗的秋楓有一種惑人的美。

「你就那麼篤定秋楓會贏?」雖然明知結果如何,但無情還是忍不住想挫挫他的銳氣。

「勝負已定。」一人挨了一拳,聞天和昊天汗流浹背地喘著粗氣,氣定神閑的秋楓微笑著走到他身邊。

「哈哈……身手真的很不錯,倚天,你喜歡‘他’?」聞天豪爽地大笑後,詢問倚天的意思。「嗯,我喜歡‘她’。」倚天堅定地點點頭。

「雖然會沒孩子,不過只要你喜歡,怎麼樣都行。」溺愛倚天已經到了沒有原則程度的聞天擦擦臉上的汗,坐在現場惟「二」完好的椅上。

喜歡男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只要倚天喜歡,別說對方心甘情願,就是對方不願意,他也會想法子讓對方願意。

打斗的同時,他注意到倚天看秋楓的眼神是只有面對心愛之人的熾熱,讓聞天有一種吾家幼弟初長成的感慨,什麼時候那個只有一丁點兒大的小女圭女圭,已經長大到懂得愛人了。

相比之下昊天的心情卻是難以形容,他呆站在原地,目光在倚天臉上停滯。

「你喜歡男人,你居然會喜歡男人?」那這些年他的掙扎算什麼?他的自苦算什麼?他苦苦壓抑自己的感情又算什麼?

倚天用眼神制止要說出秋楓真實性別的無情,站起身來,走到昊天身旁,抱了抱他頹然的肩膀。

「三哥,你永遠是我的好兄長。」就在剛才,倚天在吳天臉上看到了熟悉的哀痛與掙扎,幾個月前,這種表情和眼神曾無數次的在他臉上出現過。

無情領著秋楓和聞天離開房間,讓這對兄弟單獨相處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昊天听出倚天的言外之意。

「當我發現自己愛上男人時,曾經無數次露出像你這樣的表情。」倚天對自己竟沒有早些察覺三哥的痛苦而自責。

「是的,我愛你,從你很小的時候我就愛上了你。」

「對不起。」倚天低語,他為自己無法回應三哥的感情而抱歉,雖然有違倫常,但感情本身是無罪的,可面對痴情的三哥,除了對不起,他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不要說對不起,我問你,如果我早一點表白,你會愛上我嗎?」昊天直視讓他魂牽夢縈的雙眸。

「不會,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最好的兄長。」用目光傳遞出自己的抱歉和不變的兄弟情,倚天與昊天對視。

「如果我沒有經歷過相同的煎熬,我不會明白你的愛你的苦,我甚至會……會感到自己被侮辱,會……會看不起你。」

「你最大的優點是坦白,最讓人痛恨的也是你的坦白。」昊天笑了笑,他的笑比淚水還讓人心酸,「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藍眸慢慢黯淡下來,他絕望了。

「三哥!」不理會倚天的呼喚,昊天轉身疾走,逃離心碎之地。

*******

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康王爺與侍衛相戀的流言傳聞喧囂塵上,幾乎每個人都在議論此事。

一些食古不化,自認忠肝義膽的大臣紛紛上折子彈劾康王爺有違倫常,一些地方飽學之士也上條陳,引經據典地怒斥康王所行乃為天道不容的滔天天罪。

但在軒轅聞天的強勢壓制和皇上的不予理會之下,反對的聲浪逐漸減小。

鳳棲宮內,太後坐在鳳椅上緊盯著並立在她面前的倚天和秋楓。

雖已年近五十,但是倚天居然與男人相戀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雖然已不再年輕,但太後除了兩鬢染霜外,仍是美麗不減當年,風華絕代,只是精心保養的容顏上,現在滿是不滿與憤怒。

「你真的打算和此人共度一生?」太後指著毫無懼色的秋楓。

堅定地點了點頭,倚天握住秋楓的手。

「你愛男人也就算了,你怎會挑上這樣一個風流種!‘他’與十幾名貴婦關系曖昧,與青樓名妓過從甚密,有好幾位各地佳麗上書到哀家這里要求與‘他’成親,讓你們分手。」太後一見秋楓就知道「他」是個會讓女人心動的男人,難怪調查回來的結果讓她瞠目。

「我都知道,但這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們回來的那天晚上,‘他’是在威武侯夫人玉芙蓉那里過的夜,直到天亮了才到你大皇兄家門外去等你?」過去的事可以不計較,可和倚天在一起後仍是故態復萌便不能原諒。

「我知道,而且是我默許的。」倚天一開始就知道,她是想見她師姐才不和自己入宮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後來和秦茯苓廝混了一夜?」皇上恨不得扒了這個風流種的皮。

「她們師出同門,自小就這樣。」

「你!你這個傻孩子,是鬼迷心竅吧?不管我們怎麼想,你都要和‘他’在一起?!」太後氣得捶胸頓足。

「是,如果你們不能接受的話,我會帶著她消失。」倚天的口氣無比堅定。

「你、你、你說什麼?你這是在威脅哀家了?」太後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她掏心掏肺寵愛的孩子居然……

「太後。」倚天拉著秋楓跪下,「兒臣不是想威脅誰,而是下定了決心,如果您真的心疼兒臣,就成全了兒臣吧。」

「隨你的便吧。」太後終于妥協,軒轅家男人的痴情,她最為了解,要是再攔下去,她真的會失去倚天。

皇上雖然也無法接受幼弟愛上男人的事,但倚天鐵了心要和那個人在一起,除了默許外,他還能怎麼樣?

*******

雪後的御花園別有一番風情,亭台樓閣銀妝素裹,幾枝早開的梅花吐著芳芬,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兩個各有特色的「美男子」為雪後的御花園更添了一幅迷人的風景。

「倚天,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我是女人?」

「因為我愛上的是柳秋楓,你以為在知道了你的‘豐功偉績’後,知道你是女人會讓他們更容易接受你?他們只會反對得更徹底。」倚天太了解自己的親人們了。

「這就是世人的雙重標準,男人拈花染草叫風流,女人卻叫放蕩。」秋楓對此一直是極為不滿,「哼,我偏要告訴他們我是女人,嚇死他們!」秋楓拉著倚天往回走。

「好啊,他們會很高興地逼你穿女裝學禮儀,還會馬上把你是女人的事昭告天下。」倚天毫不反抗地任她拉,「對了,還會逼你學母豬一樣生一堆孩子。」

「呵,呵,倚天,事實總是傷人的,我們不能對他們做出這樣殘忍的事,還是讓他們誤會下去好了。」秋楓越听走得越慢,越想越怕,為了一時意氣,而陷于「地獄」,這種傻事,她可不干。

「那怎麼行?還是和他們說了吧。」這回換倚天拉著她走,「就這樣隱瞞下去也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點也不委屈。」見拉他不住,秋楓干脆一把抱住他,吻住他的唇。

倚天用力地將她擁緊,用從她那學來的技巧回吻她。

兩個人的熱情幾乎要把雪融化,難分難舍的兩人直到發現再不收斂就要控制不住了時才分開。

「倚天,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會不會太委屈你了?」將頭靠在倚天肩上,秋楓問道。

「我愛你是因為你就是你,跟你是男是女無關,我愛的是柳秋楓。」

「好,那我也帶你去見我的長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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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京城西郊,與一般豪宅無異的府第便是「無敵門」了,一點也不懂什麼叫深藏不露、什麼叫韜光養晦、什麼叫謙虛的上任門主,在大門的門楣上,大咧咧地寫了「天下無敵」四個大字。

數十年來,就因為這四個字,來上門踢館的人數以萬計,其中不乏武林名宿、江湖大幫。這些人鎩羽而歸後,無敵門這個不是門派的門派也成了江湖中的一則傳奇。

說它不是門派,是因為人數奇少,除了不管事跑出去四處游山玩水的老門主夫婦外,就只有八大弟子,而這八人也是偶爾想起來才回無敵門一趟。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從不與其他門派交好,對武林中的各種活動也是興趣缺缺。

他們也不像別的門派那樣,常把門派師父掛在嘴邊,事實上除了少數知道內情的人外,很少有人能準確說出八大弟子是誰,平日里的身份又是什麼。

難得聚首的八大弟子今天全員到齊——有人要娶無敵門的女弟子,尤其是連他們也搞不清是男是女的柳秋楓,這簡直是百年不遇的奇跡。

「這位是大師兄柳無心,二師兄東方無情,三師兄西門無恨,四師兄南宮無極。」像是數豆子般一一點名地指給倚天看過後,秋楓便拉著他轉向女弟子這邊。

「等等……」被人這樣對待的東方無情忍不住抗議,「我們好歹也是你師兄,你不要太過分了。」

「算了,我們還是自己介紹吧,我是柳無心,‘無敵門’的門主兼大師兄。」一位坐在輪椅上,臉上掛著個面具的男子笑道。

「你是表兄?我是軒轅倚天。」原來這就是母親阮靈芝雙胞胎妹妹阮雪蓮的兒子,倚天拱手施禮。

「我就不用介紹了吧,」東方無情笑道,「這是‘無敵門’第一高手西門無恨,他不愛說話,我替他說了吧。」

西門無恨高大結實,雖有一張忠厚老實的臉,但一雙眼卻內蘊精光。

還不等倚天向西門無恨行禮,一個亮閃閃的金算盤伸到他眼前。

「康王千歲,我們‘無敵門’的女人不能白娶,這是我算出來的聘金,一共十萬四千六百兩,小本經營,恕不贖欠,請康王爺在婚禮前備妥。」一位身穿金縷衣,腳踩金履鞋,頭戴黃金冠,只差臉上未抹金粉的高雅男子,優雅地說道。

從沒見過有人能把金色穿得這般高雅,把市儈的話說得如詩詞般華美,倚天有些呆怔。

「南宮無極,你信不信再說下去我會把你打成豬頭?」秋楓威脅地瞪他一眼。

南宮無極模模鼻子退了回去,這樣的女人有人要就不錯了,他實在不該奢求聘金。

「你和大師姐、二師姐都很熟了,這是三師姐蕭荼菲。」秋楓指著一位一身白衣、滿身蕭瑟的女子道。

「三師姐好。」倚天忍不住滿身驟起寒意,這位三師姐好像女鬼。

「嗯,長得不錯,可惜是個男人。」蕭荼菲幽冷地說道。

聲音更像鬼,倚天忍不住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影子。

「好了,都介紹完了,有沒有人反對我跟他在一起?」秋楓的話拉回了倚天的注意力。

「完全同意。」除了蕭荼菲外其他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蕭荼菲也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貨物既出概不退換。」南宮無極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失蹤出牆恕不負責,倚天你好自為之。」基于多年友誼,東方無情也加了一句。

*******

不管怎麼說,這對愛侶得到了雙方家人的同意,從此……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幸福?快樂?

嗯,反正他們自己覺得挺幸福,也挺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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