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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你很賊 第五章

「你真的很容易出事呢!」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環住她的腰,輕松將她擁人懷中。

「啊?」閔家寶仰頭就瞧見杜孟白的笑臉,但她的心卻揪得難受。

丙然在任何人眼中,她都是配不上他的。

陳千金沒想到杜孟白會突然出現,立刻裝出嬌羞無助的模樣,「杜大哥,這粗俗的女人剛剛推我呢!」

「是呀!害小姐差點跌跤了。」

「就是說嘛,幸好惡人有惡報,這惡丫頭反而害到她自己!大爺太好心了,不該扶她的,該讓她跌個狗吃屎才對。」幾個丫鬟惡聲惡氣地指責她。

「你們當杜某瞎了、聾了嗎?」杜孟白冷著眸子望向陳小姐。

陳小姐一听,立刻明白他全听見了,卻不認為他會為了個粗鄙的野村姑得罪她。「是她先惹火我的。」

「陳小姐在杜家工坊也停留太久了。」杜孟白的度量可沒這麼大,任由人欺負他看上的人。

「你什麼意思?」陳小姐詫異地揚高音量。

「就是請你離開的意思。」杜孟白很不悅地直說。

閔家寶愣住了,他居然趕客人離開?是為了她?

「你為了那個女人趕我走?」陳小姐不可置信地叫著。

「你要這麼說也行。」

「她家的地有這麼重要?里頭是埋了金山還是銀礦,讓你這麼護著她?」

陳小姐再也顧不了形象,大聲嚷嚷著。

「那也不干你的事。」杜孟白低頭瞧向正一臉擔心、猛扯著他的手臂要他冷靜些的純真丫頭。他溫柔地握住她那粗糙的小手,又令她窘得低下頭去。

「趕走我,你別想再做塘莊的生意了。」把他們親密的動作全看在眼里,陳小姐氣炸了,出言要脅。

「無所謂。」杜孟白更冷淡地瞧她一眼,眸中大有終于可以擺月兌她的快感,令陳小姐有如被甩了一巴掌般難堪。

「你……你給我記住,你會後悔的!」陳小姐臉上無光,氣沖沖地扭頭就走。

閔家寶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把人趕走了,心中百味雜陳,既感動他替她出氣,又擔心害他少做生意;最苦的是被打擊的芳心,她明明就配不上他啊……

「真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唔……我出來太久了,該回去了。」她無措地扯扯衣擺。

「是嗎?那我送你回去吧!」杜孟白立刻吩咐管事去備車,回頭瞧見她訝異的神情,揚起嘴角笑問︰「嘴巴張這麼大,真這麼感動嗎?」

「你……有這麼閑?」她已經沒勇氣看四周人們的表情了,卻依然被他自傲的痞笑惹出一陣火。

「能陪你絕對是正事。」沒讓她退縮,杜孟白自在地牽住她的手,直接走出工坊。

「你老是一堆古怪的歪理。」

閔家寶紅著眼眶瞧著他緊握她手的大掌,他寧可為了她這村姑得罪有錢客戶,她不感動肯定不是人了,但為什麼?難道正如那干金小姐所言,買她家的地真有那麼重要?

杜孟白扶她上馬車後,也跟著上車,她詫異地再問︰「你真要‘親自’送我回去?」

「別老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行嗎?」他惱火地彈了她的鼻尖一記。

「噢唔!」閔家寶模模可憐的鼻子,又想起那千金凶狠怨憤的目光,她真的那麼配不上他嗎?

「在想什麼?」杜孟白頂高她的下巴。

「為何在杜府大家都叫你‘大少爺’,在工坊卻人人喚你‘大爺’呢?」

「工坊是我所創,他們愛這麼叫,我也管不著;倒是在家中,我父母雖早逝,但爺爺還在呀,自然不能亂了稱謂。」

「原來你爺爺還在呀!那當時怎麼會是你撐起杜家呢?」

「我爺爺愛武成痴,我父母過世時,他人在天山某個一般人根本上不去的山頭修煉,根本聯絡不到,隔了幾年才下山,那時,杜家工坊已小有名聲,于是他又四海雲游去了。」

「所以現在他也不在就是了。」

「是呀!他總是突然出現,想走又走,改天他回來了,讓你見見。」

閔家寶沒了聲音,她又不是他的誰,見什麼呢?

「你今天很愛發呆喔,被那女人嚇到了?」見她又退縮,杜孟白干脆恥笑她一番。

「你不該得罪客人的。」閔家寶嘆口氣。

「你是說我該平白讓她欺負你?那我多虧!」

「啊?你真這麼需要我家的地?」

杜孟白冷睇著她,突然伸手將她撈進懷里。

「啊?你做什麼?!」她嚇傻了,回神才發現她用曖昧的姿勢跨坐在他的腿上,窘得想爬下來,偏他緊緊鎖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我看最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吧!」杜孟白被她氣個半死,她為何要否認兩人之間的情愫,還否認得這麼徹底?

「明明是你自己說非要不可的。」

「這句話你倒是說對了。」他攬住她的頭,狠狠地吮上她艷紅的菱唇。

她瞠大眼,他干嘛咬她?還咬得這麼用力,很痛耶!小拳頭捶上他的肩,偏他卻愈吮愈重,甚至下移至她皓白的粉項。

「嗯……啊?別……」她又癢又羞的,莫名的申吟輕泄而出。

「明明有感覺嘛!為何你可以視若無睹呢?」杜孟白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卻對她的態度很不悅。

「什麼啦!你又吃我豆腐?」

「你不說我是奸商?剛剛幫你解了圍,還損失一名重要客戶,你認為我不該要點好處回來嗎?」杜孟白為了報復她不肯面對感情的鴕鳥心態,又故意玩弄她。

他是認栽了,卻不想讓她太早得意,沒道理他滿心全是她,他在她心中卻只能排在閔家之後,至少在她承認愛他之前,他要再玩玩她。

「你……這……這樣就可以吃女人的豆腐?你壞我名節,信不信我拉著一家老小賴上你啊!」她氣紅了臉。

「我杜家工坊這麼大,還怕你賴嗎?真有種就賴上來呀!」

「誰……誰像你臉皮這麼厚啊!」閔家寶氣個半死,想起自己仍坐在他的腿上,又想爬下來,偏他卻環得更緊。「你放手啦!」

「我為何要?軟香在抱,就當是我幫你的利息吧!」

「你這婬賊!這種話你也敢說?」

「為何不敢?反正都被罵婬賊了,我沒婬個徹底,似乎挺說不過去的。」

「你……氣死我了!」

「要氣等我吻夠了再氣吧!」

「你……什麼意……唔!」她再次瞪大眼,沒想到他居然又吻上來。

雖然不是咬,但一點都不溫柔,帶點狂傲、帶點作弄,反正他就是不讓她好過就是了。

「你這惡賊,把我當成什麼了?說抱就抱、想吻就吻,你不怕報應嗎?你絕對會有報應的……」閔家寶惱恨地啐罵,卻被心田蕩過的陣陣漣漪逗亂了芳心。

她有什麼臉罵他呢?明明她就不討厭他的竊香行為,甚至還貪戀他的氣息,她怎麼變得這麼怪?她愈罵愈長,多半是在罵她自個兒。

「你繼續罵沒關系,我挺享受的。」杜孟白果然徹底當個采花賊了,留戀在美麗誘人的頸項間,留下長串的印記。

好吧!他承認他是有點變態,他真愛死了她傷腦筋的可愛模樣。

誰教她要奪走他唯一的一顆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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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地還沒賣嗎?」小酒館里,阿三依舊暍著閔家康買的酒。

「廢話,賣了我還會在這里喝這種劣酒嗎?」閔家康下工後又輸掉半個月工資,心情正不爽。

「不如我找人去嚇嚇杜家,要他們提高價錢如何?」阿三已經把閔家康視為大肥羊,就等他千兩白銀入袋,便要生吞活剝,全佔為己有。

「不是杜家的問題,上回我鼓足勇氣獅子大開口,要杜大爺把價錢提高到一千五百兩,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一千五百兩?」阿三驚叫出聲,用力扯住閔家康的衣領吼道︰「你白痴啊?這麼多居然還不賣,你干嘛跟錢過不去?」

「杜家肯買,我妹不肯賣呀!」

「你是不是男人啊?什麼都听你妹的?」

「沒辦法,我爹娘全听她的,再說,杜大爺救過我,我——」

「又如何?是他想買地也願意花錢買,你干嘛忌諱?回去修理你家妹子一頓,讓女人當家……你還真有種啊!」

「我……」他也覺得很孬,可是……現在又輸了錢,回去更沒立場說話了。

閔家康懊惱地灌著酒,他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呀?什麼時候才能翻本呢?

「你沒救了,懶得理你。」阿三喝光半瓶酒,瞧見一個朋友,不屑地睞他一眼溜了。

閔家康已經夠嘔了,又被恥笑,心情更差了,酒一口接一口的暍著。

「這位大哥,你若要整杜府,我可以幫你。」一個鄰桌的黑衣男人靠過來,賊溜地說道。

「不!不!我沒要整杜府。」閔家康連忙否認。

「也對,你是希望杜府能多出些銀兩,買下你家的地對不對?」

「唔……」銀兩更多些當然最好了,他這麼說也沒錯啦!

「那麼你回去搞定你家妹子,至于杜府,我來就行了。」黑衣人拍胸脯保證道。

「真的可行嗎?」閔家康心想他一個月才兩兩銀,若地真賣了,一千五百兩,不!也許會更多,即將入他的衣袋,那他用起來會有多暢快啊!

「你肯努力說服你家妹子,就可行呀!」黑衣人起身。

「你為什麼要幫我?」

「沒什麼,只是覺得杜家這麼有錢,多花點錢買你家的地,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再說這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這樣啊?那就有勞兄台了。」閔家康立刻被說服了,把黑衣人當大善人看待。

黑衣人微笑離去,他根本無心幫他,只是替他即將要做的事找點借口罷了!

杜家工坊?你們招搖也沒幾天的光景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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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你看上某個女人了?」杜家老三杜孟文倚著椅背笑問。

「听說?你听哪個說的?」杜孟白喝口茶瞧他一眼。

他們兩人在杜孟白的書房里,原本在商議明天的新品計畫,哪曉得杜三少話題一轉,繞到私人情感上去了。

「其他兄弟都說了。真可惜,我干嘛選那天出門,听說有精采場面可瞧。」他那天出門辦事去了,有點小懊惱。

「你既然這麼閑,就快去繪圖吧!」

「大哥,你是被古能雲那女人附身了嗎?居然跟她說一模一樣的話?」杜孟文抖出一身疙瘩。

那丫頭是古總管之女,比他爹還像總管,不,她比較像牢頭,專門看管他這個可憐的繪圖人。

「她肯念你是你的福氣。」

「哪有這種事?」

「杜家工坊能賺錢,她是最大功臣。」若沒她天天盯著他,哪來那些搶手的飾品原稿呢?

「大哥,你很賊喔,我提準大嫂,你就給我提那惡牢頭,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混過去了。」

「你想知道什麼?」

「為何看上那位姑娘?」還弄個「買地風波」跟她糾纏不清。

「我也不知道。」

「啊?」

「原因我還在想。」杜孟白微微一笑。

他唯一知道的是,那天見她被人欺負,他有種想殺人的沖動,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已經昭然若揭。

雖然他至今仍不明白,為何他一瞧見她就不想再放開,反正原因不重要,她今後的生命必須和他緊密交疊就對了。

「大哥,你該不會死不承認對那個美姑娘一見鐘情了吧?」杜孟文卻一語中的。

他在听聞閔家寶的事後,暗地里去探過了,听說其他兄弟也全去過,他不得不說,閔姑娘美得令人屏息。

「是什麼都無所謂。」

「哈哈……老實說,我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挑中的人,該是那種跟你棋逢敵手、重才不重貌的女于;沒想到你也逃不出美人兒的手掌心呀!」

「你又怎麼知道她無法和我匹敵?」

「那美姑娘有這麼厲害?真看不出來。」他倒覺得那姑娘被大哥看上有點可憐,肯定被大哥玩弄在股掌間。

「她最厲害之處在于讓我主動交心,你說厲不厲害?」

杜三少沒想到大哥會爽快承認,看來他們真的要多個大嫂了。

「你滿意了吧?」杜孟白眯起漂亮的眸子,拿眼神趕他回去工作。

「很滿意,非常滿意,呃……我回去繪圖了。」杜三少對這種眼神很敏感,大哥今天真的被古丫頭附身了啦!

他匆匆離去,還差點撞上古總管。

「雲丫頭不在吧?」

「三少請放心,雲兒在帳房忙著呢!」古總管了解他的心情,微笑應道。

「有事嗎?」杜孟白望向古總管。

「有人瞧見閔家康和薛老板的人在一塊。」

「薛老板?」杜孟白蹙起眉頭。

薛老板是京城里「百年藝鋪」的老板,近些年來,因為杜家工坊的興起,生意有些下滑,對杜家工坊一直懷恨在心,先前不時散發對杜家工坊不利的謠言。

現下終于忍不住找上門來了嗎?

「已經瞧見不止兩回了。」古總管擔心地看著他。

杜家沾上這樣的親戚,將來肯定問題多多了。

「知道他們在談什麼嗎?」

「似乎跟我們買閔家土地有關。」

「喔?想阻撓還是加入攪和?」

「沒听聞有其他人加入買地的行列。」

「那就是針對杜府而來了。」閔家康急于賣地的心態八成被利用了吧?

「另外還有一件事,和閔家康走得很近的那個地痞阿三,最近一直和賭坊里的老千和在一起。」

「老千?難道閔家康一直被詐賭?」再說,他會賭成這樣,這阿三絕對月兌不了干系。

「要警告一下閔家少爺嗎?」

「不,我倒要看看他能替夠倒楣的閔家惹出多大的麻煩來。」

迸總管錯愕地看著他。

「我也想知道她忍受的底限在哪里?」誰教她到現在仍是閔家第一呢?

「是!夜深了,大少爺請休息吧!」古總管只能暗嘆了。

大少爺連心上人都有了,這壞心的毛病卻還是改不了。

不,該說他根本不想改,或者他壓根沒想過要改。

未來的少夫人,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好了,大少爺!」門外有人快跑大叫著。

杜孟白立刻起身,門卻「砰」一聲撞開了,一名小廝氣喘吁吁地大叫。

「大少爺,不好了,工坊起火了!」

杜孟白難掩驚愕,工坊起火了?!

隨即,他轉身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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