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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壞女 第五章

好奇寶寶佟美小姐,喜歡問東問西的佟美小姐,卻從來不是真心想弄清楚那些器具的使用方式,或是制造過程。

她現在用一種更簡便的方式。

「這是什麼?」佟美指著祁裕烈正在動手的機械。

「這是能源轉換器,是用來……」前車之鑒太多,他發現佟美已經皺起眉頭。「這很難解釋,你不會了解的。」

她是不了解,也不想太了解。

「好吧,你只要告訴我,這‘家伙’可以賣多少錢?」佟美態度詭異的問。

知道價位,她自然可以自行猜測它的重要性。

「賣多少錢?」祁裕烈顯然不了解她的用意。「我改良產品並不是為了賣錢,如果改良成功獲得專利,這是一種無法比擬的成就感……」

「什麼?那就是不值錢??」佟美瞪大眼。

不值錢的東西,他還一天到晚埋在里面?他當真以為他是怪博士嗎?

「你是不是時間太多了?你為什麼不去上班?是不是你父母留下巨額財產?還是你有什麼信托基金?」

每天把自己搞得烏蒙抹黑,居然只是為了「興趣」?!一半是嫉妒,一半是無法接受,佟美見不得別人可以用這種無拘無束的方式生活。

「我父母都在國外,我也沒有什麼信托基金。」祁裕烈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女人總想知道這些?盧于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只是還更詳細些。

「我有些專利企業界會購買,有時我也會接受業界委托研發新機型。」祁裕烈解釋。「這就是我的收入來源,國內專利和世界專利,他們的權利金大不相同。」

「喔,哦!」佟美馬上露出一臉甜甜的笑。「早說嘛,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

賣專利,獨一無二的專利——那肯定是屬于超高收入一族!

「那你現在手上這個玩意,是接受企業委托研發的嗎?」她興致勃勃的問。

「不是,是我覺得做得不夠好,想再做修正。」

「喔!」佟美了然的點點頭。

佟美從以前和祁裕烈相處,就了解他是一個話不多的男人。很少談論自己,很少表現自己,不管是優缺點。

不過自從他們「同居」以來,佟美發現裕烈也不是她想象中的「悶葫蘆」,雖然不善于表達,卻是百分百認真、真誠的男兒。

「但是為什麼我們兩人之間,總是我在提問題,難道他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佟美在心里納悶。

每次她問起他工作上的事,裕烈總是用「這很難解釋,你不了解」來做結尾。

好像她挺無知,好像她除了藝術什麼也不懂……

「其實我懂,除了藝術以外,我喜歡涉獵各方面的書籍!」佟美忽然沒來由的冒出一句。

「嗯?」她無厘頭的說話方式,讓裕烈好奇的抬起眼。「比如說?」

還比如說?哇咧!

「比如說,我看過富蘭克林傳,就是那個放風箏的男人!」佟美硬拗出一個自己都不確定的事。

「喔。」裕烈心里在竊笑,可是他不敢表現出來。「很好。」

很好?只是很好?

他應該大肆褒揚她的「博學多聞」才對吧?

「又比如說,我也看過居禮夫人傳,她是發明‘鐳’這種金屬的人,她和她老公都是科學家!」

「喔。」他點點頭,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你、你不想和我討論這些內容嗎?我也懂科學呀!」佟美不服氣的挑釁。

「你剛說的這些,小學應該就讀過了。」裕烈平鋪直述的語調,自認只是說出事實。

但是听在佟美敏感的耳朵里,等于嘲諷她的無知。

我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人名,他卻譏笑我是「小學程度」?好呀,這該死的科學怪人,這該死的E•T怪博士!

「為什麼我們要討論科學?」她雙手叉腰,跳下桌面。「討論你的專業根本不公平,我要更改話題,我要討論藝術!」

「藝術?」裕烈反應平淡。「我不懂。」

三個字,我不懂。

「看吧!你也有無知的時候!」佟美得意洋洋,但轉念一想,這又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擺明不懂,她有氣沒地方發,也沒有機會好好譏諷他一番……

長久以來被漠視的怒氣,激起她想報仇的惡作劇。

「裕烈,你在工作室也待太久了吧?」她話鋒急轉,換上一臉熱切又溫柔的笑容。「我肚子好餓,你上樓煮飯給我吃好不好?」

祁裕烈不看她還好,一看她就渾身騷動……

又是那種撒嬌、慵懶、迷人、性感的笑容,全身軟趴趴,像隨時要癱在他身上一樣。

他的自制力盡失,根本無從抵擋她的侵略。

「好,我、我去煮飯。」不疑有她,就算有問題也不知從何問起。

「謝謝。」她嫵媚的嘟起雙唇。「煮好了,記得叫我喔!」

「好。」裕烈心神渙散,早就不知身在何處。

他乖乖的離開工作室,留下佟美一個人。

「笨蛋,看我怎麼對付你!」佟美在他離開後,馬上原形畢露。

她走向他剛剛正在「加工」的器械,拔掉插頭,用扳手松開螺絲,把A線移到B線,把C線接到D線……

一陣大改特改,非要讓他一個頭五個大不可。

「你不是科學家嗎?我就讓你好好發揮一下!」她丟下扳手,得意又驕縱的笑了起來。

☆☆☆☆☆☆☆☆☆

「X檔案」社團同好會,歡迎舊雨新知一起共享

如果你沒有忘記當初我們勇于挑戰未知的精神,如果過去的冒險仍然讓你回味無窮

那請你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聚會,讓我們一起重溫過往的快樂!

打開黑色信封,祁裕烈快速的讀完里面的內容。

佟美正一心一意在眼前的佳肴美食上︰真不是蓋的,裕烈的烹飪手藝好得沒話說!

「佟美,‘X檔案’要聚會……」裕烈將信件遞給她。「你想不想去?」

「社團聚會?」佟美連看都不看,她忙著撕開雞肉。「干嘛不去?我當然要去?!」

想想當初那群「詭異」的伙伴,他們干下多少瘋狂事啊!

從飛碟、木乃伊、靈異事件……到靈魂、肉身不滅!什麼怪異的主題他們沒有討論過?他們有次甚至想集體潛入太平間,去體驗一下死亡的感受呢!

「這封信我太晚拆開,」裕烈看了看上面的日期。「聚會就在明天,對你來說會不會太急迫了點?」

「天大的事也沒有這個重要!」佟美舌忝了舌忝自己的手指。「明天,反正還有二十四個小時,除非你還要梳妝打扮什麼的?」

「我?」他只是把這個訊息告知她,可沒說他要去。「我還得忙我的機器,我想可能沒有時間……」

機器?這倒提醒佟美自己剛剛干下的「好事」。

不能,她絕不能這麼快被發現,她一定得多拖上一點時間;剛剛一時沖動,佟美光是吃到這麼可口的晚餐,就已經想懺悔自己的惡行。

「先別管機器了!」她放下雞腿,用油膩的雙唇扯開笑容。「我不想一個人去嘛!萬一都沒有認識的怎麼辦?你一定要陪我去啦。」

「可是……」

「啊,難道你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在那里?」她用天真的大眼眨呀眨。「我可能會很無聊,無聊到躲在角落啜泣,但是那些人又不願意放這麼美麗可愛的我離開……」

「好啦!」裕烈光是听到「啜泣」這兩個字,他的心就已經無條件投降。

佟美一听他同意,馬上綻開一臉燦爛的笑容。

「所以待會兒你也別回工作室了,早點休息,這樣明天參加聚會才有精神!」

佟美決定就算把他反鎖在房內,也絕對不讓他今晚回到工作室。

第二天下午,難得睡個好覺的祁裕烈,日上三竿還沒有起床。

「裕烈!你到底還要睡多久?」佟美不耐煩的猛敲房門。

昨晚為了擔心事跡敗露,只灌了他兩杯酒,裕烈就已經不支倒地的昏睡大半天。

「真是,怎麼有這麼遜的人!」佟美小聲的嘀咕,拳頭還不忘猛力的敲。「起床了啦!快點起床!」

被足以轟破耳膜的高分貝叫聲驚醒,祁裕烈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他拉了拉自己的睡褲,睡眼惺忪的打開房門。

「什麼?」

著上半身的他,只穿著一件蓬松的睡褲;明明已經「看」過,卻還是忍不住紅了臉的佟美,不自在的別開視線。

「快點去梳洗干淨啦,我來幫你挑衣服!」

「挑衣服?」被埋沒的記憶,現在才回到他的腦海。「喔。」裕烈轉身走進浴室,佟美則走進房內拉開衣櫥。

從襯衫領帶,到鞋襪的搭配,佟美任何細節也沒放過。

罷洗完澡的裕烈,有令人無法忽視的性感——怎麼她以前都沒感覺?怎麼她以前從不認為「性感」兩字,居然會用在這呆頭鵝的身上?

「快、快點穿上啦!」她垂下頭,不敢多看他滴著水珠的身軀。「我要回房間去換衣服。」佟美藉故轉身離開。

為了能驚艷全場,為了保持她一貫「校園美女」的稱號;佟美特別用心的描繪彩妝,還搭配一系列的配件。

當他們兩人同時打開房門,出現在彼此眼里的,是充滿贊賞的驚嘆號!

「你……」灰紫色的襯衫,他沒有系上領帶,反而敞開胸口,展現出結實性感的古銅色皮膚,在頸項上的是無懈可擊的皮鏈。

「你……」銀紫色的削肩洋裝,曼妙的出雪白的肌膚,性感誘人得讓人猛吞口水。

「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他趕緊避開自己太專注的視線。

「好!」他濕潤的發,有幾經垂落在他俊俏的額邊,她好想卻又不敢幫他拂開。

小鹿猛撞又強忍心虛的兩人,匆匆忙忙的驅車離去。

在車上的時間,誰也沒有再開口,好似窗外的景色有多宜人似的……

等他們一起出現在餐廳會場,盛裝打扮的引力發電機,著實引起眾人的矚目。

「嘿,好久不見了!」召開此次聚會的社長大雄,一把扎實的擁住他們兩人。「你們……是一起來的?」

兩人被大雄的虎背熊腰,摟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不過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開口說的話。

「你們兩個……現在在一起呀?」大雄想當然爾的問。

「是。」

「不是!」

不一致的答案,否認的佟美趕忙瞪了裕烈一眼。

「喔?」大雄詭譎的笑。「到底是還不是?」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的佟美,故意朝其他人猛揮手,徑自逃開追問。

熱絡的寒暄,許久未見的伙伴,大家都忙著報告自己的近況。

「啊、你現在是藝術家啦?」阿美驚訝的拉緊佟美的手。「我那時還以為你一定會到埃及考古,或是參加什麼DISCOVERY探險隊呢!」

祁裕烈保持淡淡的笑容,和其他人閑散的聊天,不過始終沒有離開佟美的身邊。

「你渴不渴,我幫你拿杯飲料?」祁裕烈關心的詢問。

「黑咖啡,」佟美抽空回答他。「先幫我看看是不是現磨的咖啡豆。」

「我知道。」祁裕烈起身離開。

不到片刻,他帶回咖啡和柳橙汁,又擠入已經有人遞補的位置。

「對不起,這是我的座位。」祁裕烈對阿忍說。

「啊?今天這里還有劃位的嗎?」阿忍不解的抬起頭。

「總之,我要坐在這里。」祁裕烈懶得多做解釋。

一種莫名其妙的「護花使者」心態,祁裕烈就是不願意離開佟美的身邊。她穿得那麼性感,萬一引起的非分之想怎麼辦?

而他的「照顧」,佟美自然不會忽略︰暖暖的窩心,卻又害怕遭他人識破的矛盾,祁裕烈才一坐下,冷不防的一腳就往他小腿上踢。

「你是不是要讓大家都知道?」佟美帶著笑容,小聲的湊近他耳邊。「離我遠一點,記住,我們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面了!」她瞪了他一眼。

可憐的祁裕烈,只好拉開距離轉向其他人。

拚命找別人聊天,卻又「不經意」用余光掃射對方有沒有「逾矩」的行為……

直到明威的出現,那曾是佟美在大學時期仰慕的對象之一。

「明威學長!」灑滿糖蜜的呼喚,佟美興奮的招了招手。

「嗨,小美美,你還是這麼漂亮!」明威一見就坐到她身邊。

小美美?左手邊的祁裕烈,一听就惡心的想吐。

誰知道這時候佟美又踢了他一腳,祁裕烈以為她希望自己離開……佟美卻一掌拉住他。

「對我表現的熱情點!」她低聲暗示。

「嗯?」祁裕烈被她反復不定的態度搞糊涂了。

一會兒要他滾遠一點,一會兒又要他熱情一點?她到底要怎麼樣才高興?

遲遲未見他反應,佟美惡劣的手指又是一掐。

「噢!」祁裕烈悶哼一聲。

「你要表現得很崇拜我,這樣明威學長才會有反應!」佟美沉聲交代。

在心儀的偶像面前,她想制造出很受男性歡迎的態勢,展現自己的「行情」,明威學長才會更積極嘛!

佟美使勁撤出溫柔可人的羅網;只有祁裕烈才知道羅網背後的真相。

「好吧!多一個‘受害者’,這可是這些自己願意找死的!」祁裕烈在心里犯嘀咕。

在獲得她許可下,祁裕烈恢復原先對她的態度︰也沒有刻意熱切,只是自然而然的關心。

佟美左右逢源,得意的笑容蓋也蓋不住,直到明威對著入口處的芳琪打招呼……

「芳琪,這里!」明威揮手。

咦?!他干嘛叫那個不怎麼樣的女人?還帶著小孩來?洛美心里疑惑。

「佟美,你沒有看過我兒子吧?他今年才兩歲!」明威的眼中閃著神采。

「啊?你結婚了?」

明威驕傲的點點頭。「是啊,我和芳琪結婚後,事業就一帆風順!都多虧了芳琪的旺夫運!」

旺你的頭啦!佟美在心里低咒。

真是怪了,怎麼這些五優男子挑的老婆卻一個比一個平凡?這些男人的眼楮到底長在哪里?沒眼光!

佟美的心涼了一大半,看看右側的明威,再看看左側的祁裕烈……

「都是一個樣!」她不悅的癟嘴。「算了,我要回家了!」

沒趣,真是有夠無趣的!

「你要走了?」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祁裕烈,一臉無辜的問。

「都蹲了兩個小時,不走難道還等靈異事件發生不成?」佟美沒好氣的回應。

她率先起身,祁裕烈只得跟上她的腳步。

在經過櫃台時,大雄卻又把他們攔下。

「嘿,你們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大雄問。

「我頭痛!,」佟美趕緊捂住額頭。

「我還有事!」祁裕烈順口瞎扯。

「哦!」大雄了然的點點頭。「不過你們要留下聯絡電話和住址,因為我們要為這次的聚會作通訊錄。」

通訊錄?怎麼這麼麻煩!

「你幫我寫吧!」佟美不耐煩的走到一旁。

祁裕烈只得在空格上填下家里的住址與電話……

「怎麼,你們兩個的住址電話都一樣?」大雄語帶玄機的問。

佟美一听,心髒漏跳得慌忙走回來。

「當然不一樣,怎麼會一樣!」她一把搶過裕烈手中的筆,順帶附上白眼。「他會這樣寫,是因為我們的地址很相似。」

她把「行義路」改成「仗義路」,把三十巷改成一百三十巷……

自以為聰明的她,自己先得意的笑起來。

「他常常弄混我們的地址,其實這根本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區域!」

「嗯,仗義路……我怎麼從來沒听過這條?」大雄疑惑的抬起眉頭。

「喔,這是新開的路,因為我們那里是重劃區!」佟美只好硬撐著假笑。

大雄看了看佟美,又看了看面有難色的祁裕烈……「噢!我了解。」大雄在心里竊笑。「哪天有空,我還真該去看看這條新開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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