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冽塵攫愛 第7章(1)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對楓芯而言只有幸福快樂可以形容。黑魃焱一反冷漠,變得特別溫柔,還替她安排了射擊課程,說是免得她在「殺與不殺」之間猶豫因而失手,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此外,他還帶她去看電影、買東西、吃飯、唱歌……兩人如膠似漆,像一對熱戀中的戀人。

每到夜晚,黑魃焱更是夜夜與她耳鬢廝磨,他的彷佛燃燒不盡似的,一次又一次地愛她、佔有她,直到她每次都被挑逗得氣喘吁吁、申吟不止,他才火速攻掠她的禁地,直到兩人同時被欲火焚灼成灰燼才肯罷手。

被自己深愛的男人珍愛著真的好快樂。

這樣幸福又美好的日子,能持續到永恆嗎?

她時常出神的想著。

到目前為止,她仍然弄不清他的個性,只覺得他好深沉、好可怕;不過,即使他有這麼多不可愛的缺點,她仍愛他愛得難以自拔。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但她仍不禁猜想,他究竟對她是有情或是無情,她好想知道他的答案,卻又怕最後的結果不是她所想要的,那麼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她不經意地想起了他曾說過的一句話——

別再對我動心了。因為我這輩子絕對不會愛女人,我這一生只愛我自己。

天!她所付出的愛竟被他當作垃圾般看待,她只覺得好痛苦、好傷心、好悲哀。

突然間,她想到自己來人界的目的……天!她怎麼可以對一個平凡的男人動心?這在天界是絕不被允許的。

身為仙女的她,竟犯下這個無法彌補的錯誤。

即使如此,她竟毫無後悔之意,一心只想待在他的身邊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這樣天真的想法,是不是過于愚蠢了呢?

她好納悶、好困惑。

「怎麼了,在想些什麼?」黑魃焱輕柔地撫模著她細致的肌膚,藍眸隨之黯沉了下來。

敝了!他向來不是一個重視的男人,怎麼一旦踫觸她的身體,他就反常地想攫取她的靈魂?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到底要我殺什麼樣的人。」她收起悲傷的情緒,換上開心的笑容。

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卻仍然沒有逃過他的眼楮。可奇怪的是,他的心竟因她而變得煩躁不安。

難道……他對她動了心?

不!這是不可能的,他絕對不可能會對女人動心。

所以,他只是對她的身體動心,而不是她的人。

絕對是的!

他在心中提醒自己。

「你怎麼突然不說話,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楓芯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你沒錯,是我錯了。」他寵溺地拍拍她的臉。

「那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啊!」

她嬌滴滴的模樣,令他更想好好憐愛她。

「我要你殺的人,過沒多久後,你就會知道了。」

「這樣的答案跟沒回答沒啥兩樣嘛!」她嬌嗔道。

「你在說什麼,怎麼不說大聲些?」他明明有听到她的話,可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敝了!他發覺自己更加反常。

他從來不曾有過的想取悅他人的念頭,今天竟然做這種蠢事,難道他真的中了她的蠱毒了?

「我沒說什麼。」她矢口否認。

「是嗎?可我剛剛的確有听到你在說話啊!難不成是我听錯了?」論耳力,他可是狂闇六帝中排名第一的,怎麼可能被她欺瞞過去?

「也許吧。」她也不想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你……在賭氣是吧!」

言「哪敢?」她將頭轉向另一邊,不願看向他。

情「為什麼不敢看我。」哈!他果然猜對了。

小「因為你沒啥看頭了。」她開始連反話都拿出來用。

說「呵,是嗎?」他不信。

獨「你不信?」她轉頭怒瞪他。

家「我沒說。」他聳聳肩,接著隨意扯個話題。「對了,那條項鏈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你為了它即使要殺人也非得到不可?」

「因為……一旦有了它,我就不必再留在人界了。」一談起這事,她的心就異常地愉悅,卻又有著無限的遺憾。

他震驚了。

她剛剛說什麼?人界……這……會是他听錯了嗎?還是……

第一次,他如失了心似的痛苦不已。

彷若失去理智般的黑魃焱,緊抓著她白皙無瑕的肩,咄咄逼問︰「你再說一次,說——」

「沒有,我哪有說什麼?」早知道,她就別透露這些事情讓他知道。

「有,你有的。你剛才說‘一旦有了它,我就不必再留在人界了。’這話代表什麼?」今天他非得要她給他一個答案不可。

她趕緊將話鋒一轉。「拜托,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你干嘛那麼緊張?」她忍不住在心中猜想︰難道他是在乎她的,可是,她又不能確定。

「真的嗎?你剛才只是隨口說說?不是騙我的吧!」听到她的話,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下。

「是的。」其實她心中也有百般的不舍、無奈。但……她卻又不能去改變這項事實。

「那就好。」黑魃焱緊緊抱著她,心頭不知為何竟產生莫名的恐懼,彷佛隨著時間的流逝,分離即將到來。

聖誕節終于到來。

楓芯已經看透了許多事,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能否活著離開,只想早早解決掉這件棘手的麻煩事。

為了參加白雲幫的變裝盛宴,她被打扮成一個唐朝公主,頭發被高高地綰起,一根銀色的發釵斜插進發中,白里透紅的小臉蛋蛾眉淡掃、朱唇紅潤,身上穿著一套黑魃焱特地為她所準備的唐裝;她彷如一個小妖精,誘惑著在場所有男人,當然也包含他在內。

「對了。雄,黑豹子最近的動向如何?」黑魃焱隨口扯了一個話題。

「自從主子與他約談後,他就收斂許多,從此不再為地盤這種小事爭吵,反倒是白雲漢還在私下販賣毒品,目前已經有上千人受害,其中最多的還是學生。」一講起此事,他就恨不得殺了那個人渣,以泄心頭之恨。

「原來如此。」挺厲害的嘛!原來他連他都敢耍,看來,待會兒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恐怕他連他是誰都忘了。

「你們究竟在講什麼,怎麼我都听不太懂?」

「芯,之前我不是要你殺兩個人嗎?」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只要殺了坐在左前方禿頭的男人——白雲幫的幫主就成了。」他刻意忽略她身上的美,先辦要事要緊。

「我……我……不敢。」雖然,她的槍法在他的特別訓練下,已到達百發百中的地步,可真要她殺人,她還是不免恐懼。

「不敢?那是不是代表我們之間的約定也一並取消?」

「不……不能取消。」她急忙回道。

「為什麼不能?」他訕笑。

「我做,我做。」到現在,她仍不清楚為什麼他要她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乖,去吧!我在這兒等你的好消息。」

黑魃焱向她敬酒,藍眸中一閃而逝的詭異光芒讓她不由得心驚。

「嗯!」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腳如千斤重似的,寸步難行,雖然如此,但她清楚自己如果無法達成任務的話,那麼她這輩子就得留在這兒了。

所以,她非得去執行任務不可。

她學著舞廳里的舞娘魅惑那些男人,妖嬈地坐在白雲幫幫主的身旁,敬酒、陪笑……

黑魃焱則坐在角落,冷冷地望著她的一舉一動。不知怎地,心頭一股強烈的醋意升起。

一旁的火傲雄將主子所有的神情一一看入眼中。呵,真的無情嗎?他怎麼看都像是在吃醋的丈夫。

「白幫主啊!我要怎麼稱呼你呢?」她忍住想嘔吐的沖動,刻意佯裝一副嬌媚的模樣。

「小美人啊!只要是你喊的,我統統都可以接受。」這個美人他要定了。更何況她又是冽火焱王帶來的女伴,他一定要她。

「是嗎?那麼我就叫你……雲哥行嗎?」

「好好好,只要是你喊的都行。」簡直是越看越美啊!他還真想一口氣把她給吞了。

于是,白雲漢利用眼神暗示身旁的手下,要他們將迷藥放進她的酒里。同時,他也要讓不自量力的狂闇界知道,他白雲漢可不是個好惹的家伙。

誰教他們要多管閑事,明明知道白雲幫和黑豹幫本來就勢不兩立,他們偏偏卻只幫黑豹幫而不幫他們,一想起這件事,他就一肚子火。

在這之前,狂妄的黑魃焱竟還要他和黑豹子化敵為友,不再爭論地盤的事,要不然的話,他的幫主位置就會立刻不保。

雖然,他的威脅言猶在耳,不過他可不放在心里。再說,一旦他的女人落入他的手中,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幢別墅,就連黑魃焱也是一樣,他們的命他要定了。

「真的。」她彷佛可以感覺得到成功似乎正在向她招手。

「當然羅!來吧!小美人,雲哥敬你一杯,記得要在焱王面前替我說幾句好話。」

他的手刻意觸踫她那細致的肌膚,心中暗爽不已。

「嗯!」她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酒早就被人下了藥,直接一飲而盡。

黑魃焱按兵不動,看那家伙想再搞什麼花樣,拿起一旁的酒慢慢品嘗。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