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永恆之鑽 第五章

今天的外景地是在漁人碼頭,戲拍完,古菁拉著方蔓蒂留下來「看風景」,這里有座橋剛落成啟用,連接原本的木頭步道,夜景非常迷人,還有海可以看,只是古菁的臉色凝重了些。

她玩著手腕上ANNASUI的名牌手揀,紙包不住火,現在她又換了地方住,能瞞蔓蒂多久呢?她必須向方蔓蒂吐實。

方蔓蒂自然不是那麼遲鈍的人,這些偏有很多話她一直想問古菁,可是又怕問了也白問,她干脆聰明點保持沉默,反正她想說時自然會說。

見古菁毫不遲疑的在木頭階梯坐下,方蔓蒂忍不住低呼──

「那是MARCJACOBS的套奘那!」

「蔓蒂,不要役于物。」

「這道理我懂,但是也不要折騰這些名牌衣服。」

「坐下吧。」

「我的是MOSCHINO的──」

「衣服就是衣服。」

「古菁,你最好有什麼爆炸性的消息!」方蔓蒂咬著牙,好像是要坐上什麼燒紅的鐵塊般,她心里還想著昂貴的干洗費用,她可沒有古菁賺得多。「我們明明可以坐在有干淨椅子的咖啡屋──」

「我結過婚了。」古菁打斷她。

她眼楮頓時瞪得比鈴鐺還大。

「我現在還是已婚身分。」

「已婚身分……」她試著慢慢從驚嚇中恢復。「不要告訴我,你還有小孩。」

「我沒有小孩。」

「那真是謝天謝地。」她拍拍胸口,「如果你有小孩,以後只能演偶像劇女主角的媽了,古菁,你是什麼時候結的婚?」

「十八歲那年。」

「你是被什麼沖昏了頭?」

「那不是重點,本來我以為一切已經結束了,但是……」她臉色一沉。

「但是並沒有結束?」她試探的猜道。

「我自己都很意外。」

方蔓蒂直覺的以為古菁可能是受到了脅迫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實這些明星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通常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無奈和苦楚,但給人陽光且嬌嬌女型的古菁怎麼看也不像啊!

「你老公是誰啊?」她忍不住好奇的間。

「你前陣子有沒有看電視新聞?」見她點頭,古菁又接著說︰「他和政府官員曾有個簽約儀式,是在某個部會里,他是從台灣到南美洲委內瑞拉發展,挖到了石油,然後衣錦還鄉……」她大略的說,這些事她還是听表姊說的,她一向不看新聞。

「很老嗎?」

「只大我六歲。」

「才六歲?!」方蔓蒂松了一口氣。「所以不是什麼畸型、變態、令人作嘔的婚姻?」

「蔓芾,你是想到哪里去了!」古菁瞪丁她一眼。

「所以是戀愛結婚的嘍?」

「不是戀愛。」

「那到底你為什麼要和他結婚?」方蔓蒂也沒有耐心了。「你一口氣說完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問蠢問題,更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呆子。」

嘆了口氣,古菁很簡潔俐落的說了她和柯威默之間的牽牽扯扯。都怪她太年輕,當年不知道要辦什麼離婚手續,以為只要分開、只要她走人了就是結束,她怎麼會這麼的天真、無知呢?

「那現在……」

「他要我回到他身邊。」

「你回去了嗎?」

「我不能不回去,他威脅我說要公布我們之間的關系,我還想在演藝圈混下去,所以──我妥協了。」她的表情好像有千般的無奈。

「古菁,這男人應該很有錢吧?」

「我現在住在信義區某幢豪宅的頂樓,三百多坪而已,如果和他一起出門,坐的是勞斯萊斯,如果不是不方便,我就請你到家里來參觀了。」古菁諷刺道︰「廁所的馬桶還是鍍金的。」

「真有這麼奢華嗎?」她瞪大眼。

「還有個如果踫上火災、地震或是歹徒入侵,可以暫時保命的‘避難室’。」

「你是說像美國電影里所演的那種?」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最後一個問題──」方蔓蒂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長得怎樣?」

「算是好看吧!我表姊說他和電影‘出軌’里的男星味道很像。」古菁沒好氣的說。

「李察基爾?!」

「李察基爾太老了,她說的是令女主角出軌的那個法國男星,好像叫什麼奧立維馬丁涅茲的,我表姊很崇拜他,認為他是那種可以誘惑女人、可以令女人意亂情迷的男人,說他有種粗獷加上溫柔的致命魅力,像一頭狂放不羈的猛獸,蠻橫的沖撞著女人的心。」她不以為然的一哼。「我表姊真的電影看多了。」

「古菁,我一直認為你是個正常的人,在這種污穢心涕亂的演藝圈,你算是異數,但……」

「但怎樣?」

「你需不需要我介紹個心理醫生給你?」方蔓蒂不像是在鬧她的語氣。「名醫哦──」

「我不需要心理醫生。」

「你需要。」她斬釘截鐵道︰「有這樣的一個男人給你當靠山,你居然還會想出來拍戲,你真的是不正常。」

「你是這麼想的?」古菁一臉失望。

「我當了你幾年的經紀人,知道你‘干淨’得叫人會反胃,你相信自食其力、相信努力會有收獲,更相信自己有天會成為國際巨星,這些都很好,像你這樣的女人真的不多了,可是……」方蔓蒂開始罵她,「你有少女乃女乃的命偏不去當少女乃女乃,還說對他沒有感情,我真的很想把你推下去!」

她呆愣的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我不會游泳。」

「我知道啊,我就是要淹死你。」

「蔓蒂!」古菁有點冒火。

「把我的照片給你的老公瞧瞧,如果你不要他,而他又對我有興趣的話,我來替你‘照顧’他。」方蔓蒂也氣呼呼的說。

「你真會說瘋話!」

「由你這里,我才體會出‘不知好歹’這句成語的真正意思。」方蔓蒂嘆了一聲。「難怪你不在乎名牌衣服弄購或是損毀,搞不好你隨手一指,你老公就買下一家精品店給你。」

「太夸張了。」她完全不這麼想。

「古菁,我平日對你不薄,你可不要忘了關照我啊──」她撞了下古菁的肩膀。

「蔓蒂,我擔心的是現在要怎麼辦,如果被狗仔隊發現事實……以前柯威默人不在台灣,現在他可是知名的是石油大亨,這……」她一臉苦惱。

「不管那麼多,一切先按兵不動。」方蔓蒂毫不擔心的說︰「反正所有的優勢都在你這邊。」

「是這樣的嗎?」

「你沒什麼好怕的。」

「但是誠信問題……」她可是受FANS愛戴的偶像耶。

「有個石油大亨給你撐腰,你才不必去在乎什麼誠信問題。」方蔓蒂一副受不了她的死腦筋狀。

「蔓蒂,我不愛他啊!」

「你真的需要心理醫生。」

一連好幾天,古菁都說要趕戲,然後三更半夜才回家,本來柯威默想要叫司機去接她,但她卻以不自在、不需要拒絕,並說經紀公司會派人接送,要不然也可以搭便車,好像和他愈少有瓜葛,她會愈快樂似的。

所以柯威默有一種很窩囊的感覺,而這感覺是日益加深,把她硬弄回來了又怎樣?!頂多這里像「七星級」的飯店,她只不過是回來睡覺而已,有什麼意義嗎?他折磨的是自己不是她啊!

拿了瓶威士忌,他直接拔掉軟木塞對口就喝,他一直以為以自己現在的身價和優勢,古菁會像哈巴狗一樣的跑回他的身邊搖尾乞憐,畢竟當了明星就是想要嫁入豪門,想要過少女乃女乃的生活,而現在他都可以給她,為什麼她還要如此冷冰冰的和他保持距離?莫非,

她外面真的有男人?

迸菁進門時已是凌晨兩點,她已經累到想要有人幫她月兌衣服、卸妝、洗澡甚至抱她上床睡覺,她所要做的只是呼吸就好,今天本來可以早點收工的,偏偏第二女主角不停的NG,她一NG導演就罵,導演一罵她就哭,又再NG,一直惡性循環下去,所有人都不耐煩得要罵三字經了。

看到在喝酒的柯威默,她已疲憊到連招呼都不想打,直接就朝她的房間走去。

「古菁,我是隱形人嗎?」柯威默出聲。

「嗨!」她只好打招呼,但是腳步並沒有停。

放下酒瓶,他幾個大步就趕上她,並且在她還沒有進房門之前擋在她身前。

「柯威默,我很累了。」她怒聲道。

「你可以不拍戲。」

「我要拍!」

「誰送你回來的?」

「宣傳。」她眼楮要閉起來了。「是個女的,可以嗎?但她學過柔道、跆拳道,所以也算是保鏢,我很安全,行了嗎?」

看她一副好像站著就可以睡著的模樣,他很心疼也很不舍,為什麼她不能好好享受眼前的一切,拍戲真的有這麼重要?

「古菁,我們必頃談談。」組憤怒的說。

「我很累──」

「你每天都很累。」

「我是在拍戲,這可不是那種朝九晚五的工作。」她把眼楮睜大了些。「我們講好你不能干涉我拍戲的。」

「我不知道會是這種情形。」

「本來就是這種情形。」

如果古菁不頂嘴,如果她肯跟他撒嬌一下,那麼柯威默絕對會放她進去睡覺,可是她這頑固又任性的態度令他心中燒起一把火,她真以為他治不了她?她真以為他會由她為所欲為?

扣住她的手腕,他將她強往客廳拉,只听到她哇哇叫地喊痛,然後又是咒罵、又是掙扎,但他全都充耳不聞。

「很痛耶!如果手腕上有瘀青,我明天要怎麼拍戲?」她怒道。

「你家的事!」

「三更半夜你不睡覺的發什麼神經?!」

「我們必須約法三章。」他松開她的手。

「你讓我走就可以了。」

「你必須十二點以前回來。」他強硬訂下規定。「你有你為人妻子的義務要盡,你忘了嗎?就算不願上我的床,起碼你也要讓我在正常時間看得到你,這些天來,我們有沒有一起同坐在沙發上或是一起在餐桌吃頓飯?」

「我沒空。」

「你只是個戲子,可不是事業女強人。」他並不想這麼污辱她,可是她的態度叫人恨得牙癢癢的。

迸菁的眼神一凜,她走過去就要給柯威默一個耳光,但非但沒有打到他,手反而又落入他的控制之中。

「你叫我戲子?!」

「拍戲沒有這麼重要。」他知道自己失言,但是卻沒有道歉的意思。

「那什麼才重要,上床嗎?」

「那是我的權利、你的義務。」

「好!」她氣瘋了。「我們現在就上床,如果這樣能讓你有人性一些,那麼我損失的只是一層處女膜,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的房問還是我的?」

「古菁,你還是處女?!」他感到意外。

「我不行是處女嗎?」

「這五年在演藝圈──」

「到底要不要上床?!」她吼,然後突然哭了出來。「我想睡覺,我真的想睡覺──」

柯威默藏在心底的溫柔和感情,這會全都涌了上來,這女人從十八歲開始就佔據了他的心,但她卻不肯回報他同等的感情,她只想到她自己,現在仍是如此。嘆了一聲,他收回了手。

「不是要上床嗎?」古菁抽噎道︰「快一點啊!」

「古菁,你真知道怎麼折磨我。」

「是你在整我!」

「等會洗澡時,別在浴白里摔傷了。」他不再多說,只冷聲道。他當然想和她上床,但不是在這種情況,原來她的第一次還沒有獻給任何男人,有意外、有驚喜,不過他和她絕不會在這時候上床。「你對我而言還有‘用處’。」

會議已結束了好一會,所有的主管也差不多都離開回家了,田家達晃進柯威默的辦公室,本來是想看他歸心似箭的表情,沒料到看到的卻是他坐在皮椅里,雙腿擱在桌面上,一臉漠然、憂郁的抽煙模樣。

這是個很不快樂的男人,但沒道理啊,旭想要的都擁有了啊!

「還不回家?」田家達打破一室的寂靜。

「回家干麼?」

「抱老婆啊!」

田家達不這麼說也罷了,他這一提,柯威默憤怒的睜開了眼楮,收起了雙腳,他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像頭找不到方向的野豹般,來回踱步。

「威默,別失控啊。」察覺出不對勁,他急忙勸道。

「那就不要和我提到老婆的事──」他警告著好友兼伙伴。

「古菁真給你苦頭吃了?」

「田家達……」

「我又不是古菁,不要把氣出在我身上。」田家達喊冤的說︰「是你自己非要把她弄回身邊,那個女人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她不是那種只想一頭栽進金山、銀山的女人。」

「她曾說過要讓我日子難過,我不信,但是家達,她真的做到了。」不怕沒有面子的對好友承認,他真的苦極了。

「那不如讓她離開。」

「不可能!」

「威默,如果她的心……」

「我絕不認輸。」

「你只是在折騰、虐待自己,她可不會心疼哦。」田家達當然站在好友這邊。

「我不信她的心腸是金屬打的,我們曾一起生活過一年,亦曾是好朋友、好夫妻,我從沒有虧待過她,更沒有為難過她,但她為什麼一點都不懂得感恩呢?」柯威默百思不解。

「你是希望她在床上感恩吧?」他挑眉問。

「家達,我沒這麼肉欲。」

「那給自己找個心甘情願的女人嘛。」

「我有老婆,不需要再找。」

「人家說世界上笨女人很多,原來笨男人也不少,痴情的女人滿坑滿谷,痴情的男人更是可以填滿一座海洋,威默,你開了我的眼界。」

柯威默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他狠得下心,那麼他該回委內瑞拉,在那里他可以當國王,在他的王國中不會有古菁,他不必受這些鳥氣,更不必看到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我要走了,你在這慢慢的折磨自己吧!」田家達不想當出氣筒。

「你要去哪里?」柯威默突然問。

「我這個黃金單身漢,夜生活可多彩多姿了。」他揚起一個邪邪的笑。

「你到底是要去哪里?」他冷聲再問一次。

「喝花酒。」

「你是說……」

「廠商招待的。」田家達一臉的無奈。「既然你這個已婚男人不方便去,只好由我這個未婚的犧牲了,感謝我吧!」

「我也去。」柯威默忽然冷笑道。

「你也去?!」他嚇了一跳。

「怎麼,廠商不希望我去嗎?」

「是我不希望你去。」田家達正色的說,「從我們一起當兵開始,你就沒這習慣,在委內瑞拉五年,你也不曾去過那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多少對你投懷送抱的女人你都不屑一顧……」

「情況不一樣了。」他沉著臉道。

「威默──」

「是你叫我要對自己好一些的,全天下又不是只有古菁這個女人,比她美艷、此她可人的女人多得是,我何必受她的氣,我要她也嘗嘗痛苦的滋味……」他咬牙宣布。

「威默,我覺得你是在玩火哦!」他必需讓好友知道嚴重性。

「那就大家一起被燒吧!」柯威默豁出去了。

因為機器出問題,所以古菁今天提早收工,正好也可以回家好好休息,當回家後發現柯威默並不在時,她好好的泡了個玫瑰精油澡、敷臉、保養頭發,把自己從頭到腳弄得清清夾爽。

本來以為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沒想到人就是這麼的奇怪,可以早點上床時,卻怎麼也睡不著,于是她去廚房切了盤水果。柯威默的豪華視听設備,她還沒好好的享受過,現在正是時候。

拉好了睡袍的衣襟,她盤腿坐在沙發上,一盤水果就放在大腿上,她一邊看著HBO,一邊吃著水果,像是在自己家里般的自在,難得啊!

可是她的放松、自在在柯威默進門時全消矢無蹤,關了電視,拿起水果盤,她沒表情的站了起來。

柯威默喝了點酒,但他沒有醉,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衣領上亦有唇印,可是他沒對任何一個酒家女子上下其手,但即使如此,仍沒有人敢「虧」他,因為他一張「肅殺」味極重的臉,叫大家都惦惦的。

田家達沒有說錯,去那種地方並不會令他得到解月兌,反而會覺得更加不堪、煩躁。

而這會……看到清清爽爽、漂漂亮亮,好像剛洗了個好澡的古菁,他忍不住靶到一陣心猿意馬、春意蕩漾,哪怕這會她的表情比寒冬還要冷。

要進廚房得先經過柯威默,她有盤子要放到水槽里,總不能隨處放……

結果在經過他身邊時,她聞到了濃濃的廉價香水味和酒臭,不必多想她也知道他去了哪里,而這令她感到惡心。男人就是男人,全天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例外的。

本以為柯威默不敢煩她,沒想到他伸出手扯住了她的手臂,然後一把把她拉了回來,和她正面相視。

「看到我就躲?!」

迸菁把臉別開,一副受不了他渾身酒味的厭惡狀,這不是在演連續劇,他別想藉酒發酒瘋。

「看著我!」他命令。

「你真惡心!」她低吼,但仍不看他。

柯威默不得已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著他,這時她身上的清香全都沖鼻而來,她是如此的干淨、甜美,比起剛剛那些酒店里的庸脂俗粉,她像是女神維納斯,而這女人是他的老婆。

迸菁手上的盤子和叉子掉了地,瓷器碎裂的聲音並沒有嚇到兩人,她抓住他的手,不準他捏著她的下巴。

「放開!」她也命令。

「除非你不走。」

「我才不和一個剛從酒家回來的男人在這耗時間。」她實在沒有力氣扯掉他的手。

「你怎麼知道我從酒家回來?」他挑眉問。

「那麼是某間高級俱樂部,有差別嗎?」瞥到他衣領上的口紅印,她一火,不知哪來的一股力量,用力拉掉了他的手,轉身要走。

但是柯威默卻緊緊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沒準你走。」

「你到底想怎樣?那些女人還沒有讓你滿足嗎?」古菁眼神很不屑。

「你是處女,你懂什麼滿足不滿足的?」柯威默眼神有點邪惡,他伸出另一只手撥弄著她的發絲,為什麼她可以叫人又愛又恨,她為什麼有這本事?!

「不準你踫我的頭發!」她格開他的手。

「你不準?!」

「別用你模過別的女人的髒手──」

「古菁,我想踫你哪里就踫你哪里。」

「下流!」

「下流?!」他其實拉不想把場面弄僵,但是古菁這一副自己好像是什麼「純潔聖女」的表情令他非常的不爽,眼神一沉,他把她揣進懷里,低下頭瞪視著她。「古菁,你自認比所有女人高級嗎?」

「起碼我不是酒家女。」

「但酒家女比你有良心、有‘職業道德’,你知道嗎?」他駁斥。

「那你去找她們啊!」

「你是我老婆──」

「我听膩了。」

柯威默也說膩了,他是她的丈夫,她的人是他的,身體也是他的,他不要再窩窩囊囊,一向能呼風喚雨的他,為什麼要受她的折磨?!

猛地低下頭,他粗暴、蠻橫的強吻著她,把她的掙扎和扭動當是催情劑,接著他又扯開了她的睡袍衣襟,吻上了她雪白的胸脯。她真的好香,叫人無法控制想要吻遍她全身的沖動,想叫人融入到她的身體里……

「禽獸!」她捶打著他。「柯威默!我要叫救命了,我會把整幢樓的人全吵醒!」

「古菁……」他仍一臉意亂情迷。

「救命,」她扯開喉嚨。「失火了!」

傍她這一喊,他冷靜了不少,抬起頭,他把視線由她的胸部轉向她的臉。

「我討厭你,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她叫囂著。

「以前的我是個白痴。」他的音量不低于她。

「我要離婚並離開這里。」

「等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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