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再為你思想起 第三章

「哈,小唯,你怎麼了?」

一只手在眼前揮了揮,喚回了葉唯的魂,她這才清醒過來。

「沒……沒什麼。」連忙低首,裝作忙碌地吃著自己的中餐,她打哈哈。

中午休息時間,她向來習慣跟好友袁寧雯一同在公司餐廳用餐,也只有在這時候她才能真正放松自己,遠離八卦與是非,享受片刻寧靜。

「少來,一定有問題。」袁寧雯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呢?「是朋友就說。」

又來了,老是拿這點來威脅她,葉唯一臉無奈。

「只是不了解某人的作法。」偏偏她就是吃這套,乖乖從實招出。

「這某人,應該就是早上那匹鐘惡狼吧?」袁寧雯笑得很奸。

葉唯失笑。「沒錯。」鐘惡狼?真服了她!

听了早上「精采」的實況轉播,加上散播謠言者加油添醋的揣測,早已有好幾種不同的說法,在「欣龍」傳開,再加上當事者又不澄清,于是那些謠言就更加夸張,比風速還快的經由口耳相傳,搞得整間公司一團烏煙瘴氣。

「你也知道本人不信外傳的那一套,說吧?到底又怎麼了?」袁寧雯早知道人性如此,因此不理會什麼「當第三者」、「自己倒貼」等等傳聞,直接詢問本人比較快——其實會有這些傳言,還不就是因為鐘行雲的關系。

可能是因為鐘行雲太有名,又或者是曾跟「欣龍」的女職員有過什麼關系,因此在第一時間里,很多人知道那匹狼是誰,想當然耳,依鐘行雲俊帥的面貌,與葉唯「老古板」的外在,自是差上好幾截,于是丑化葉唯的傳言便甚囂塵上。

這就是人性。

葉唯苦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找我做什麼。」

這是真的,也是她會失神的原因。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那你就好心的順便幫他冠了個之名?」袁寧雯好笑道。

「這沒什麼不好,他本來就很風流,讓他更‘實至名歸’不好嗎?」她聳肩。

若真要葉唯說,她才不在意,這人是惡有惡報。

早上的「腳疊腳」還算很好了,有的女人發起狠來,是當場烙下五爪印,賞對方一個鍋貼吃。不過她不是那麼不顧男人面子的女人,再說鐘行雲也沒做出太過分的舉止,于是只有小小的懲罰一下,希望給他一些警愓,讓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噗!咳咳……」正吃了一口飯的袁寧雯噴笑而出,差點噎到。

旁人不了解葉唯,都以為她古板又無趣,只有袁寧雯知道,其實她很孩子氣,會做出一些幼稚的報復舉止,也許人啊,內心都有一個童心未泯的影子吧?

「還好吧?小心一點。」葉唯皺眉,連忙關心。

袁寧雯揮揮手表示沒事。「我真服了你,該不會你精神恍惚,就是在想該怎麼報復吧?」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做。」葉唯無奈一笑。

哦?不是想報復?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袁寧雯左看右看,突然像發現什麼似的「哦」了聲。「小唯,你怪怪的耶!」

「嗯?」

「你的心在浮動了!」

「沒有啊。」怎麼可能。

「如果沒有,你怎麼會自從遇見他之後就連連失常呢?」

「那是你的錯覺。」葉唯仍是極力否認。

真是不誠實哪!

「你以為沒有,但旁人看得很清楚。」袁寧雯輕嘆。「若你不在意他,又何必管他來找你做什麼?何必為了他而失神?何必理會他這個人?」

好友的話敲醒了她,她無語。

這無語的舉止,讓袁寧雯似乎有了個底。

只能說,往事不會因事過境遷就煙消雲散,總會有一點痕跡留在當事人心里。

激起的漣漪大小,全憑當事人執著的程度以及付出感情的深淺。

「小唯,如果是以前我沒話說,可是人是會變的,你瞧瞧現在的他聲名狼藉,也不知道他來找你是不是想利用你。」袁寧雯覺得有必要勸勸她。

「也許因為他成了公子之後,異性緣變得更好,因此你又再度被他吸引,畢竟這類的人也是有點手腕的,但美國咨詢家詹姆士.奇格說過,公子很少滿足于只擁有一個女人,他會不斷接觸各種女人,愈是難以捉模的女人,愈能滿足他的征服感。所以,你要認清事實,現在的他跟以前的他,是不一樣的人,可別將兩人重疊了!」袁寧雯嘆了口氣。「唉,如果你真的再次受了他的撩撥,那麼希望你要好好想清楚,別再重蹈覆轍了!」

葉唯也知道名聲代表一個人的品性,而品性卻又關乎眾人對此人的觀感。

他的名聲不好,連帶的大眾對他的評語自然也不好。

雖然葉唯知道以前的他並不是這麼糟,要不她也不會看上他,但好友的話也不無道理。人是會變的,就像現在的她已變成這副讓男人看了倒胃口的模樣,也變成了跟以前需要人陪伴的脆弱女子大相逕庭的女強人,其它還有很多很多……

而他,也變了很多,變得毒舌又厚臉皮,還對愛情不忠誠、愛拈花惹草——變得讓她一度很疑惑,他真的是曾相識、相戀的人嗎?

三年的時間,他們沒有任何的交集;三年的時間,他們各自改變了自己。

這是否意味著,緣分的線,早已在三年前便被他們切斷了?

錯過了三年,等于錯過了可以復合的所有契機,一切得重頭開始,包含重新認識以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現在卻有如陌生人的彼此?

她真的只是因為身為公子的他擁有誘惑女人的手腕,因而深受吸引?

還是因為「過去」的緣故?甚至是……因為還存有感情……

想起他們分開的原因,葉唯瞬間清醒。

「你放心,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她的眸中有著堅定的信心。

那些原因,無論過了多久都不會消失。

就算再度重逢,又有何意義?

要看清事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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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什麼?!

鐘行雲不只到公司堵她,居然還堵到她租賃的公寓來了。

「我真的不懂,你究竟想做什麼?」

當葉唯拖著一身的疲累回家時,卻在公寓大門瞥見那抹熟悉的身影,當下一把火竄起,但礙于形象及身體的疲憊,就見她硬壓著怒氣,冷冷的詢問他。

平靜了幾天,還以為他已經放棄了,沒想到卻又給她更大的「驚喜」?!

他怎麼找到這里她已經不想理會,這不是重點,她只想要搞懂他的目的。

三番兩次來攪亂她的心,饒是脾氣再好的人,都無法忍受吧?

鐘行雲早就知道自己的出現會讓她不開心,但心里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曾經,他們是那麼的親匿,怎麼現在變得像仇人?

「我只是想跟你說些話而已。」他用著皮皮的語氣說著。

「有什麼話好說?」她不懂。

「唯,你一定要如此對我嗎?」他有些無奈。「我不是道過歉了?」他從不知道這小妮子這麼會記恨,不過只是一次的失言,她卻像永遠不再理會他的模樣。

她的心倏然一緊。「這是兩回事,我才不懂你為什麼一直纏著我。」她冷道。

但她最搞不懂的是自己的反應︰幾天沒見到他,竟覺得很不踏實。可是一見到他,就又一肚子火,這到底是什麼心態?

就是這矛盾的心態讓她變得不像自己,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可惡的男人!

所以她只能故意佯裝冷漠來面對他,並且……偽裝自己。

「唯,你這話說重了!就算我們離了婚,也一樣曾是夫妻,既然曾是夫妻,也算是朋友,來找朋友敘敘舊,這也不行嗎?」他們曾結過婚這件事,鮮少人知道。

鐘行雲的話讓她想遺忘的事又恢復記憶。

「我已經忘了這件事。」撇過頭不看他,她淡淡的說。

「你忘了我可沒忘。」他又恢復嘻皮笑臉的模樣。

「就算是好了,你大老遠來這邊,只是要提醒我,我們曾是夫妻這件事?」

要她說,她才不信。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的個性她再了解不過。

「那也是目的之一,但並不是重點。」

「那重點在哪?」她不耐的問。

他雖察覺她的口氣不好,但還是耐著性子以對。

「我只想來問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我記得那時我們是和平協議離婚的,也說過彼此還是朋友,如果是因為之前見面時有過不愉快,我已經道過歉了!」唉,同樣的話到底要他說幾次?為什麼他開始覺得這個女人很番?

葉唯一時啞口無言。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因為她也在尋找答案。

「這重要嗎?」她背過身。「無論如何,都已經過去了。」

她很明顯在回避他的問題,這讓他有些不滿。

「唯,我記得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他指的是她逃避的事。

「那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僅僅一句話堵了回去,換鐘行雲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都變了,所以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即使以前再恩愛,現在變成這樣的僵硬局面,也是因為時間的關系?怨不得別人?

「可以這麼說吧。」

鐘行雲當然不滿意這答復,可是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所以我們當不成朋友?」不知為何,這讓他很想抓狂。

「我沒有這麼說。」她覺得他很奇怪,為什麼一直把話題繞在這上頭。「我只是想說,因為錯過了,因為我們各自放手了,所以再也回不到以前。」

「我還是不懂。」他考慮撞一下牆,看會不會讓自己清醒一點。說真的,他自認聰明,對女孩子心理也很了解,但此刻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說什麼。

她終于正視他,淒苦一笑。「連我自己都不懂了,你又怎麼會懂呢?」

而後,離開他的視線,作為話題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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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不是千金小姐又出身孤兒院,長相也不特別漂亮,為什麼你還肯為我付出那麼多?」她不明白,也不願相信。

他既多金又俊逸,更是杰出的商業鉅子之子——

他不懂,他所有的一切全是她遙不可及的幻想。

她和他無論是身分或地位都如雲泥殊途,為什麼他還願意等候她?

他的唇瓣抿成一彎好看的上勾弧形。

「如果我堅持未來的妻子,必須是一個足以和我相匹配的人的話,那麼我就不可能出現在你面前。」他的嗓音低沉且富磁性。「也許我喜歡你天真爛漫、帶點迷糊的個性,也許我喜歡你率真坦白,卻又不失童心的迷人特質,也或許我是看上你無論做什麼事,都秉持著一股沖力的傻勁……喜歡一個人只是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是難以言喻的,你懂嗎?」

「不,我不懂!」她拚命搖頭。

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知道他對她的好,也清楚他對她的用心,半年來如一日,只是……

「我知道你喜愛自由,不願受拘束。但你相信我,嫁給我之後我會疼惜你,但不會限制你;我會呵護你,但不會束縛你。以後我就是你的方向盤,跟著我你永遠不怕會迷路。我會用一生的時間好好愛你,直到永遠!」

彼不得在公園求婚顯得非常不浪漫,心急的他取出口袋中的戒指,單膝落地,深情地注視著她,等待她的首肯。

她只能愣愣地看著他,無法成言。

他不知道,她顯露于外的特質有些並不是真實的。

他不知道,她一直裝作對什麼事都不在乎,其實是因為她害怕付出。

從小她就非常向往家人,非常非常渴望家庭的溫暖!

每每見著溫馨美滿的和樂氣氛,她就不由自主地心酸。

然而此刻不正是擁有這一切的機會嗎?她到底還在猶豫什麼?

回首過去的日子,注視著那雙深情的眼眸,她的心動搖了。

「我……」她清清喉嚨。「你願意給我一個家嗎?」

回答她話的是擁住她身子的舉止,還有他臉上開心的笑容。

「願意!如果你希望,我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家,還有一堆小蘿卜頭。」他將戒指套入她的手指後,綻出歡顏。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但她知道他會疼惜她,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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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是否就是幸福的開始?她不知道。

他與她,會在一起是一個巧合。

那個巧合非常戲劇性︰在一次喜宴中,她被朋友找去代班當服務生,不小心弄倒一杯雞尾酒在他身上,從此,讓兩人結下不解之緣。

而後戀愛,終至走上婚姻這條路。

有太多疑問環繞在她身邊,離婚後三年來,她一直充滿了問號。

當初她為什麼會結婚?又為什麼會離婚?

是因為兩人的個性,還是因為周遭的一切?

難道果真如世人所說的︰「因為誤會而結合,因為了解而分開」?

葉唯愈想愈頭痛,索性不再去探索,逼自己盡快沉入夢鄉。

反正無論如何,他們已經離婚了,就再也沒有任何瓜葛,想再多都無益。

但,為什麼?她還是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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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公子?

依字面解釋,自然就是流連花叢,喜歡拈花惹草的男人。

會成為公子,當然外貌條件一定有其過人之處,還必須有錢。公子型的男人是很危險的,他對女人的評價總是不高,而且無法專一對女人付出真心;但眾所皆知,愈是危險有魅力的男人,女人卻愈是想擄獲。

不為什麼,就只是因為他們懂得哄女人,給予女人想要的滿足感與虛榮心。

「行雲哥,你干嘛拖我來這種地方?」

PUB內,被硬拖來的東方翔不滿的對著身旁的男子抱怨,語氣中還有些無奈。

「怎麼?有了老婆就不敢來這種地方了?」鐘行雲嗤笑。

自然,鐘行雲這外型亮眼的男人一出現,立刻引來許多經驗老到的蝴蝶群們虎視眈眈,爭先恐後的上前釣魚,不過都讓鐘行雲巧妙的回拒。

不為什麼,他只是心情很悶,想找人陪他喝酒而已,今天不打算采花蜜。

公子也有公子的倦怠期。

東方翔翻白眼。「沒老婆前我也不愛來好嗎?」

這種地方有什麼好的?感覺每個人都是逢場作戲,既然不是真心,又何必浪費時間?

「翔弟,你覺得她們是看上我的人,還是看上我的錢?」他突然問了一句。

東方翔雖然不解他的話,不過還是老實的回答︰「都有吧!不過我覺得後者居多。」

不是居多,是非常非常多吧!鐘行雲自己也知道。

想著的同時,又有一位辣妹趨前搭訕,條件之優秀、身材之火辣,足以登上《公子》雜志的封面女郎,但出乎東方翔意料的,鐘行雲仍是拒絕了!

看著辣妹負氣離開,東方翔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行雲哥,我真的不懂,你來這種地方不就是為了要把妹嗎?為什麼……」他以下巴指了指方才的情景,選擇較委婉的詞來表達。「呃,要放過獵物?」

這種舉止太異常,而且還不只一次,東方翔眼角余光瞄了下被鐘行雲拒絕過的女人們……突然覺得背脊竄上一股冷寒,連忙將視線調開,裝作視而不見。

嗚,媽呀,又不關他的事!他很正常,絕對不是GAY好嗎?

他好想趕快離開此地。

「獵人無心于獵物,就算獵物再高級也無用。」鐘行雲頭頭是道的說著。

還搞詩人那一套哩?東方翔簡直想翻白眼了!

「行雲哥我還有事……」東方翔正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顧不得失禮的舉止,遠離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人之際,沒想到對方竟又丟來難題?害他想落跑也不成。

「翔弟,你對我有什麼觀感?」

「怎麼會這麼問?」東方翔頭皮一陣發麻,小心翼翼反問,觀察對方的態度。

「沒什麼,就只是想听听認識許久的朋友的真心話。」鐘行雲聳肩。

開朗活潑的東方翔不擅于迂回那套,這鐘行雲是知道的。

「我覺得你很好,是一個年輕有為、風流倜儻、俊帥無儔……」

「停停停!」他失笑。「翔弟,你什麼時候學會阿諛諂媚的?」拜托!

而且從男人口中听到這種贊美,實在是讓人覺得惡心巴啦!

「就在剛剛……」東方翔咕噥,迎上他不解的眼光,連忙打哈哈。「哈,沒有啦!悠悠教我有時候也要學會圓融的人際關系咩,呵呵……」悠悠是他老婆,是一個言情小說家,他從她身上學會不少,夫妻就是這樣,教學相長。

鐘行雲搖頭失笑。「沒想到你也變了……」他喃喃自語。

今天的鐘行雲實在是反常到極點,連連耍憂郁。

「翔弟,你覺得我變了嗎?」他又突然天外飛來一筆。

東方翔悠悠嘆了口氣,決定開始學會「認命」這兩個字怎麼寫。

反正他就是有話要問他就對了!

真是的,早點說出來不就好了?非得搞出詭異氣氛之後,才要道出重點。

其實鐘行雲平時雖然不正經,也不至于像今天這般失常。而這般失常,讓向來富有正義感的東方翔無法丟下他一走了之。

「變?變的定義在哪里?是由自己界定,還是由旁人決定?」

看似很玄,但其實再簡單不過。

「這麼說也對,有時候旁人覺得你變了,但事實上自己並不覺得。」他苦笑。

東方翔點頭。「價值是人界定的,態度是人評定的,難道不是嗎?」

「這點我很認同。」就像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變,可是葉唯卻說他們都變了!

真的變了嗎?是「感覺」,還是「事實」?

炳,現在就連他也搞不清楚了!

「若要說變了……嗯,行雲哥,我記得你以前並不是這樣,怎麼會想當一名公子?」東方翔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畢竟立志當公子,實在很特別……」

喜歡縱橫花叢的男人其實本身個性也有點問題,利用眾家美女的示愛,突顯自己男人的身價——會不會是因為往事傷人,他想在短時間之內找回自尊心,才會這樣?

「唉,沒辦法,我上輩子風流帳欠太多了!」鐘行雲攤手,恢復原樣。

東方翔突然覺得好想吐。果然,他覺得是自己想太多。

「真的好難懂,因為風流帳欠太多,所以要一一償還?」沒人會相信吧?

「小孩子惦惦,不懂就算了!」鐘行雲揮手。

「是你自己要問我的……」東方翔覺得很無辜,不過他知道鐘行雲已經沒了談話的興致,遂乖乖閉嘴,自顧自的喝著酒,認識這樣的人,就得自認倒霉。

鐘行雲一邊喝著酒一邊陷入沉思中。

撇去那讓人不解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放著正事不做,一再去找她。

其實說他們變了,卻又有很多東西維持不變,無論多久……

難道,只要曾經相愛,不論過了多久,還是一樣有吸引對方的因子存在?

不得不承認,詢問她為何討厭他只是一個幌子,重點是他想再見她一面——

她又不是他的菜,為什麼會再度迷上她?!

啊啊啊!他中邪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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