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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大丈夫 第4章(1)

「我听說小薔住院,她沒事吧?」柳敬恆推開了病房的門,探頭進去輕聲詢問。

「柳老板?你回國了?」白嵐驚訝的看著訪客。

「剛回來不久。」柳敬恆笑答,「小薔現在狀況怎樣?」

「她睡著了,我們出去聊吧。」她輕聲回應。

「嗯。」他點點頭,收回身子,在病房外等候。

「對不起,這幾天我請假沒上班。」一出病房,白嵐就急著道歉。

「傻瓜,我有說過要你上班嗎?」

他寵溺的凝視著白嵐,讓她有點局促不安的低下了頭。

「但畢竟我是你的員工,請這麼多假總是不應該。」她的話表明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你知道我的心意,我根本不希望你當我的員工繼續上班。」柳敬恆刻意打破她築起的藩籬。

「柳老板……」

「叫我敬恆吧,現在不是上班時間。」他打斷她的話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喜歡隱藏自己的心情,我就是喜歡你。」

白嵐撇開了頭,走到廊邊的窗前,望著外頭的景象道︰「謝謝你的厚愛,不過我無福接受。」

「為什麼?」他跟著走上前,「我根本不介意你帶著小薔。」這些對話其實已經重復好幾次了。

「跟這個無關。」她輕聲回覆。

「那是我不夠好嗎?」柳敬恆蹙眉,腦海中卻不由自主閃過了柏原司那張俊美的臉孔。

「不是,不是你的問題。」白嵐搖頭。

「那是跟小薔的爸爸有關了?」柳敬恆屏氣等候答案。

白嵐的身子微顫,臉色瞬間蒼白,但她努力穩住氣息,「是我自己不想再談論感情,對不起,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我一點都不覺得是浪費時間,是我心甘情願的。」柳敬恆擺明了他絕不放棄。

「你怎麼這麼傻。」她輕嘆。

「跟你一樣對嗎?」柳敬恆凝視著她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白嵐回避他的視線。

「柏原司。」他緩緩的吐出這三個字,讓白嵐的身子明顯的撼動。

「你、你怎麼知道他?」她錯愕的迎向他。

「我不但知道他,還認識他。」柳敬恆專注的審視著她臉上的表隋。「我跟他是好朋友。」

「是嗎?」白嵐佯裝平常的搭腔。

「是不是他?」

「什麼?」她臉色瞬間蒼白。

「他是小薔的爸爸對嗎?」看看她的反應,柳敬恆小心冀冀的問。

「不是!」白嵐否認得過于快速與強烈,反而讓柳敬恆的疑問更大了。

「你不說沒關系,只要一驗DNA,一切就都有解答了。」他並不想恐嚇她,但他必須知道答案。

「你……是他找你來套我話的,是嗎?」白嵐的臉色慘白,雙手緊緊的捏著裙摟,泄漏了她緊繃的情緒。

「所以是真的了?」柳敬恆眉頭鎖緊,听她的口氣,孩子的爸有九成的機率是柏原司,頓時覺得天地都變色了。

「我求求你不要告訴他,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的。」白嵐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柳敬恆沉默的消化這個讓他震驚的消息,好半晌才安撫道︰「你別急。不是他叫我來問你的。」

白嵐一愣,困惑的看著柳敬恆,既然他非受人之托,干麼問這些事?

他聳聳肩,「我只是想證實心中的疑惑。」

「你現在知道了。」她咬緊下唇。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他?」若是柏原司知道的話,肯定不會讓她們母女這樣無依無靠的。

「我不能說。」她深吸口氣道,「當年沒說,現在也沒必要再提起。」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要突然消失?那段日子他過得生不如死,也找你找了很久,你知道嗎?」雖然他很不想替情敵說話,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想到他當年的心碎與痛苦,白嵐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但臉上卻依然佯裝平淡的道︰「我跟他只是夏日的一段短暫戀曲,在我回國後本來就沒有維持的必要。」

「Sophie,你不是這樣的女人。」他太了解白嵐的個性,連在酒店讓客人踫一下都不行,哪可能玩得起感情游戲?

「我是怎樣的女人?」她自嘲的扯唇,「我只是個渴望女兒可以恢復健康的母親,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是。」

「我听過葉秀敏說過,你為了堅持生下女兒跟父母斷絕關系,迄今跟他們都沒有往來,你不可能為了一個不愛的男人而堅決的生下他的孩子。」

白嵐沉默了下來,久久才道︰「他有他的生活,他的未來前途無量,不該因為我或孩子而被絆住。」

丙然是為了柏原司著想而做的決定……柳敬恆心中滿滿的不是滋昧。

「好,不告訴他也行,那讓我來照顧你們母女吧。」他想將柏原司的影子從她心中拔除。

白嵐揚起長睫凝望向他,一臉抱歉,「對下起,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麼?愛我?或是忘記他?」柳敬恆懊惱的質問。

她抿緊唇,搖搖頭。「對不起。」

「這是什麼答案?我下接受。」他忍不住用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道︰「如果你要讓我死心的話,就告訴我你的真心話。」

「如果我告訴你。你真的可以從此死心?」看著眼前下放棄的男人,白嵐神色凝重直視著他。

柳敬恆咬牙點頭。

「而且這次對話只限子我們之間?」她不確定的再問。

他肯定的點頭,但心中卻陡地發涼了起來,有種預感會听到他不想听的事。

她垂下長睫,輕輕的道︰「都有。」

柳敬恆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用把榔頭狠狠的重擊了下。

「我就知道……」他苦笑,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干麼硬逼出這個答案。

「不過我跟他是不可能了,現在我只想好好的將女兒帶大,其他什麼事都不想。」白嵐連忙補充。

「我明白了。」他落寞的點頭,「你好好照顧小薔,不用擔心上班的事情。有任何需要就打電話給我,我明天再來。」

「敬恆?」見他轉身要走,白嵐遲疑的喊住他,擔憂的提醒他,「你答應過我的話,請你不要忘記。」

柳敬恆深深的凝視她片刻,輕得不能再輕的點下頭,然後離開。

為什麼會這麼巧?柳敬恆偏偏跟柏原司是朋友?

眼看著小薔是他女兒的這個秘密越來越多人知道,事情仿佛快要失去控制。

天,要是被柏原司知道自己私藏女兒這麼多年的話,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事情為什麼越來越復雜?她只想要平靜的跟女兒好好的過日子,為什麼總是一波來平一波又起?

自嵐的眉頭緊緊的擰起,看看長廊上消失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該就此打住,停止打探、關切白嵐,尤其在得知柳敬恆也鐘情她之後。

但是他沒辦法克制住自己想要見她、接近她的。

即使他再怎麼提醒自己,他們之間只是她口中短暫的夏曰戀曲,而且在日本還有個未婚妻在等著他回日本完成婚禮,但是他的身體像有自我意識似的主動想接近她。

等他回過神宋寸,人已站在病房前,舉起手敲著房門。

「誰?」女子詢問的聲音在他推開病房時傳人耳內。

柏原司走進病房,跟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女人四目交接,不禁怔愣了下。

「不好意思。我找白嵐……她不在?」他看向空蕩蕩的病床,困惑的問。

「她陪她女兒去做檢查,你……你是柏原司?」葉秀敏的下巴差點掉到胸的,眼前的男人跟當年的模樣所差無幾,只是多了成熟穩重的男性魅力。

「你是……」他努力在泛憶中搜尋有關她的資訊,卻始終模模糊糊的,無法想出有關她的一切。

「也難怪你下記得我,那天你眼中根本就只有嵐嵐一人。」當時她可是無法將視線自他這個大帥哥身上移開呢。

「哪天?」柏原司眯眼回想。

「我就是當年跟嵐嵐一起去日本的同學葉秀敏啦。」她忍不住自我介紹。

「我記起來了,你那天也有去跳舞。」柏原司稍微找回了對她的印象,但其實少得可憐,畢竟他的所有心思都被當時全場最美的女人自嵐給佔據了。

「是啊,都八年了,我真沒想到還能看到你……等等,你說你來找嵐嵐?難道你都知道了?」葉秀敏露出震驚的神色。

她為什麼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還有,他應該知道什麼?困惑爬上他的心頭。

「小薔是她的命根子,為了生下她,你知道嵐嵐吃了多少苦頭嗎?都這麼多年了,她父母依然不諒解她,連見孫女一眼都不願意。嵐嵐甚至為了醫治小薔的病而不得下去酒店上班,日子好下容易稍微穩定了些,你現在又出現干麼?難道想跟她搶女兒?」

葉秀敏忍不住替好友打抱不平,「當年若不是你有了未婚妻還來招惹我們嵐嵐,現在也不會把她害得這麼慘,你還是快回日本去過你的好日子吧!」

葉秀敏的每一個指控都讓柏原司的臉色益發的沉重。

「這就是當年她突然音訊全無的原因?」他沉聲問道,「因為她懷了我的小孩?」

「呢,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怎麼他一臉像被榔頭敲到腦袋的吃驚模樣?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聊一聊。」柏原司凝視著她,犀利的視線就像逮到獵物的老鷹似的,讓人不禁打顫。

「該不會你還不知道?」慘了,葉秀敏懊惱的咬咬唇,他原本不知道,自己卻主動爆料,這下她死定了!

「我在等你告訴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嵐嵐吧,我要回家了。」葉秀敏抓起包包,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等等,小薔是我的孩子對吧?」柏原司追上前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啦!啊——」葉秀敏抱著頭往外竄,剛好撞上回病房的白嵐。

「秀敏?怎麼了……你又來干麼?」白嵐被撞得一頭包,再看到病房中的柏原司時,不禁皺眉。

「嵐嵐。我什麼都沒說喔,真的!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不等白嵐反應。葉秀敏已經飛快的逃離現場。

「對不起,我實在沒精力招呼你,你請回吧,以後也不要再來打擾我了。」陪著女兒做檢查疲憊不堪,她沒精神也不想面對他,故作冷漠的下逐客令。

「我來看我的女兒有什麼不對?」柏原司拉住了她的手腕,強迫她望向自己。

白嵐瞪圓雙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話,她忍住顫抖的道︰「你、你瘋了?你在說什麼?」

「我很清醒,你瞞了我這麼久,為什麼?」想到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心中的怒火狂烈的燃燒。

「她是我女兒。跟你無關。」白嵐甩開他的手。不安與驚慌已充斤心頭。

「到現在你還要騙我?你有什麼資格剝奪我跟女兒的相處?」該死,他竟然從來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個這麼大的女兒!

「誰告訴你她是你女兒的?柏原司,你是想當爸爸想瘋了嗎?如果這麼想當爸爸,去跟你老婆生啊。」白嵐忍不住揚高了聲音斥責。那時的未婚妻。想必已經成為柏原太太了吧。

「我沒有老婆。」他沉聲道。

她一怔,避開他的注視佯裝不在乎的道︰「我不知道你跟你未婚妻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這不代表你可以在這邊胡言亂語,你走。」

「在把事情問清楚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柏原司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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