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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妻 第9章(1)

幾番激情褪去,佟映晨還躺在丈夫懷里,讓他由身後摟著,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在頸後輕拂,暖和的體溫還熨著她的身子。

她的心就像被火燒灼過似的,留下劇烈疼痛的灼痕,漲滿悵然若失的空虛與淒冷。

在寂靜的空氣中,她不禁懊悔起自己的軟弱無用,竟然又再一次為這個男人牽動心神,交付了自己的身體與靈魂,在被他擁抱的快樂中,無法自欺地察覺到自己其實還是深愛著他……

「我沒弄痛你吧?」他溫柔地親吻她的後頸,心想這回自己應該不會再像喝醉酒那樣粗魯地弄疼了她。雖然連番的激情可能會害她太累,但誰讓她看起來這麼可口誘人,害他實在忍不住多愛她一點。

被他這麼一問,佟映晨更是悲從中來,忍不住雙肩微顫,再次失去自己不再為他掉一滴淚的決心,潸然淚下。

沒錯,他是弄痛了她,真的害她的心很痛很痛……又悔又傷……

听見她低咽輕啜,杜天海先是懷疑地一愣,連忙扳過她的身子。

「你怎麼哭了?」他訝然地問道,發現她真的在哭,臉上布滿淚痕。

「你還敢問!」她推開他,迅速坐起身,氣不過地拿起枕頭打他。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大壞蛋,我都說不要了,你為什麼還踫我!」她拿枕頭一連K了他好幾下,怪他干麼一直來撩撥她,害她的心也跟著一並陷進去,那麼濃烈地感受到自己對他的愛意。

杜天海愣眼看著她失控的模樣,真被她激動的反應給嚇到了。

「真的有那麼痛啊?我看看……」他急著想掀開她身上的被子檢查她是哪里不適,怎麼可能痛到抓狂?他明明已對她很「手下留情」,極力地取悅她,看她的反應也應該是很舒服才對啊。

「走開!不準踫我……」她把枕頭砸向他那張可惡的臉,拉緊身上的被子包裹自己,情緒更加激動地痛哭。

「可惡的家伙,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你又不愛我,干麼一直纏著我不放,跟我上床,害我過得那麼痛苦……可惡,你為什麼要讓我愛上你,混蛋……」她豁出去似地泣訴他的殘忍,事到如今也無暇顧及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心了,她只想發泄地大罵他一頓,指控他惡意扣住她的心,每靠近一步,便讓她覺得愈來愈難離開他,覺得即使把錢還清了,她也贖不回完整的感情。

看著她哭得淚流滿面,他既心疼又驚訝,不過听到那句「我愛上你」——盡管現在笑出來可能不太合宜,但他的唇角就是忍不住抽呀抽的,往兩頭彎了上去……

「你……說你愛我?」他喜出望外地看著她,再確認一次,怕自己笑錯場子。

「是啊,愛你又怎樣!很可笑嗎?!你這個可惡的混蛋……」她看他那臉不可思議的笑臉,心情就更差了,覺得他現在一定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和狼狽,居然會愛上他這種無賴惡棍……

「不是可笑,是……我現在好想大笑!」他直接抱住她大笑三聲,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表達心中的歡悅,原來心里那股不知道她究竟對他是何感覺的惶惑全都不見了,此刻的心情就像煙火被點燃了,瞬間開出一朵朵璀璨閃亮的花火……

啊!太美妙了……

「走開!」她使勁推開他,覺得這男人是不是瘋了,她哭成這樣他還笑得出來,到底有沒有一點點良心啊!

杜天海被這麼一推,終于暫時擱下自己的好心情,想到眼前還有一些問題有待解決,首先——

「告訴我,是哪個該死的家伙說我不愛你的!難道你以為我這些日子是因為閑著無聊才會賴在你身邊尋你開心,千方百計要留住你也只是因為想和你上床嗎?」他抓住她的肩頭問道,覺得自己被罵得很冤枉,沒料到她怎麼會有誤差這麼大的想法。

他可以讓她多揍幾下,也不能接受這一項不實的指控。

或許一開始他沒有認清自己對她的感覺是何定位,純粹是出于一份不甘心她被其他男人搶走的妒意而想抓住她。但隨著這些日子愈來愈多的牽掛與思念,以及想著她時內心那股充實的快樂,全都讓他意識到自己對她的確是存有特別的感情,那是他遺失很久的感覺,更是任何女人都無法給他的心動。

只有這個女人,讓他覺得自己的心還活生生的跳動著,還有想要去好好珍惜、相信、愛護一個人的感覺……

那不叫愛又是什麼?

佟映晨望著他有些激動的神情,直視那雙不像有半點虛偽的黑眸,心中真的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剎那的懷疑。其實這段日子里他大幅改變了對待她的方式,也沒再听聞他和哪個女人走得太近,下班了就回來賴在家里,總是待在她看得到的地方……這種種的變化也曾讓她想過他會不會是真心的,但一看到他胸前的項煉——

她的心又被扯痛了一下,要自己別再傻下去,他心里的人從來就不是她。

「不,你愛的人不是我,而是送你這條項煉的女人,所以你才會一直戴著這條項煉來紀念她不是嗎?」她哽咽地戳破他好听的謊言,不怕惹他生氣,反正就算再挨他一頓脾氣,和他大吵一架,她的心情也不會比現在差到哪里去。

一提起他胸前的頸煉,他的神色先是一怔,隨即變得有些灰暗,不過倒是不見發怒的跡象……

「不是,我早就不愛她了。」他沉著臉否認自己的心里還有別人的存在。

「你是!你明明就還忘不掉那個小敏,所以才會在喝醉酒後還想著她、夢到她,一直喊著她的名字叫她不要走,甚至把我當成她……跟我上了床。」為了讓他無法再狡辯他心中藏著一個女人的事實,她索性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訴他,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麼可惡、多麼傷人。

一想到他抱著自己想著別的女人的畫面,她的心又像被刀劃過同一道傷口般的淌血,痛得眼淚直流。

「我……把你當成她……上床?!」他神情錯愕加結巴,一點都不記得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怎麼可能把她當成小敏——

難道!他瞠大雙目看著她,猜想著一年多前的那夜……莫非這就是她一夕變臉,突然不理人的原因?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所以現在你還敢否認說你不愛她嗎?」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都想通了,因此最好不要再——

「我不愛她,我愛的是你!」他一把扯下自己胸前的頸煉,神情堅毅地望著她。

事實上最近他幾乎都快忘了這條項煉的存在,只是很習慣的戴在胸口,一直沒取下。

這下換她一臉愕然,不懂他怎會扯斷自己最重視的項煉?

「小敏曾經是我深愛過的女人,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一直戴著這條項煉並不是因為要紀念她,而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受騙……」為了取信于妻子,他毅然決定道出與小敏之間的過去,這原本是他絕對不願對人提起的痛苦往事……

小敏是他第一次真心愛上,想要為她付出一切的女人。因為太愛她,他還曾經原諒過她和前男友藕斷絲連的暖味行為,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答應與她重修舊好,甚至在得知她懷孕後,馬上著手準備婚事,打算娶她為妻……

結果就在他們訂婚後的半個月,他出國出差,她卻在另一個國家和她的前男友一起發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最後還驗出她肚子里的孩子跟車上的兩名大人有血緣關系,證實那孩子是她和前男友的親骨血……

當時杜天海接到這晴天霹靂的消息,一時間都不曉得該難過還是生氣,被摯愛背叛的感覺就像有千萬根的細針流向心髒般刺痛難當,讓他連作夢都會驚醒,從此也對愛情失去了信心,徹底拋棄了讓它在他生命中存活的可能。

「我忘不了她,是因為恨,不是愛。」他握緊手中的項煉,這些年來一直把它當成提醒自己的工具,或許也在無形間讓它成了自己的枷鎖,禁錮了他的心,直到遇見佟映晨,才掙月兌了這個束縛,沒想到它卻也成了傷害她的利器……

「真的?」她听完這個故事,大概因為太震驚了,眼淚都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心里還不自覺地替他感到有點難過。

「當然是真的,我干麼拿這種事開玩笑。」他輕輕地拭去她臉上未干的淚痕,動作溫柔得像怕踫碎了她。看她哭得淚眼汪汪,鼻子紅通通,他的心都擰成一團了!

這時候就真希望她是個堅強的女強人,而不是個哭到他心酸的小女人。

「可是,不管是愛還是恨,總之你就是抱著我喊著她的名字,把我當成了她。」她望著他柔情關愛的眼神,心里還是介意著他抱著自己、喊著別人。

「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她,我非常清楚那天跟我上床的人是你,是你扶我回房、幫我擦臉、倒水給我喝,全部都是你,我的老婆。」他捧著她的臉,強調自己絕對沒醉到錯認她的身分。雖然有些細節想不起來,但這些照顧他的舉動他都記得,而且打從她隔天開始不理人後,他還反覆回想了好多次,包括後來他怎麼佔有她清白的身子……

再想一想,可能是因為她那陣子讓他心煩意亂,產生許多在其他女人身上不曾發生過的情緒,而那感覺又和他愛上小敏時如此類似,所以他才會剛好在那天夢到了小敏,不過他很肯定自己絕對沒有搞錯上床的對象。

「隔天酒醒了當然知道是我。」她抿著唇喃喃地說。盡管心中已經很沒用的信了他大半,但嘴上可不想輕易地順從他。

討厭,為什麼她的心不如她的嘴巴硬呢?尤其是腦袋還很理智,一听他把事情合理的解釋了一遍,她就沒辦法再裝作任性地跟他無理取鬧,心情很自然地就趨于平緩,皺著臉也擠不出眼淚來……

有時候她還真討厭自己的理性與冷靜!

杜天海看著她那臉像在嘔氣又有點懊惱的神情,覺得他老婆真是可愛透了。

「我酒還沒醒也知道是你,這臉、這腰……我一項都不會認錯。」他順勢抱住她,朝她身上揩油。

「不要踫我,誰知道……你認得的女人又何止我一個!」她冷著臉,還是有點生悶氣地揮開他不安分的手。

人心就是這樣,當認定小敏對他很重要的時候,其他女人她反而還不太放在心上。現在摒除了小敏這個第一順位,後頭的其他女人突然變得很令她介意。

哼,這一年多里他都不知道摟過多少女人……

「可是我現在只想踫你一個,老婆……」他又賴到她身上,撒嬌地輕喚她的名,一踏進家門就逗她玩得很開心,抱她抱得很舒服……

天下女人何其多,但是老婆只有她一個……他可是踫得愛不釋手呢!

「老婆再娶就有啦!」她仍舊沒什麼表情,但手卻已不再推開他的懷抱。

「啊∼∼好香好濃的醋。」他故意用力吸了一口氣,真難得從她身上嗅到吃醋的味道,當然要好好珍惜。

「你鼻子有問題。」她瞅他一眼,冷冷地說。

「我不是鼻子有問題,是眼楮有問題。」他更正她的話。

「為什麼?」自大的人說自己有問題,听起來還真的很有問題。

「我居然沒有早點看出來你喜歡我,還做了那麼多讓你難過的事,害你一個人傷心了那麼久……對不起。」他緊抱住她,誠心地向她賠罪,很抱歉他那麼遲鈍的直到最近才領悟到自己對她的感情,這一年多來又賭氣地做了那麼多惹她傷心的事。

由他看到那個姓陳的家伙靠近她就覺得很不爽的這點推測,可想而知她這一年多來看到他緋聞滿天飛會是什麼心情,他光是用想的心就好痛。

她為什麼要這麼逞強,居然可以在他面前偽裝這麼久,害他現在好自責。

「真的對不起……」他貼著她的臉,在她耳邊不斷低訴自己的歉意。

她听著這個自大狂的道歉,唇角微微地向上彎起,伸手輕輕地回抱住他,倚偎向他暖熱的懷里。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她的腦袋變得好空、好輕,好像突然想不太起來過去那些為他傷心難過的事情,甚至連方才那場激動得大哭也變得有點模糊……

可惡,她應該要好好跟他計較一番的,可是她現在又沒脾氣可發。

「反正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人。」結果,她只輕哼了一聲,說了這句話。

他輕笑著,稍微松開懷里力道,凝視著她成熟大方、心很寬的妻子,真怕她哪天會拋下他這個丈夫出家去修行……

「不行,你不要輕易原諒我,還是懲罰我一下好了,不然我會良心不安。」

她微地挑眉,杏眼圓睜地看著他,發現這男人突然變得這麼謙虛,還真讓人不太習慣哩!

「好,那就罰你……」既然他誠心悔過要受罰,她就認真地想想有什麼方法可以處罰他,好讓他的良心好過一點。

「不用想了,我已經幫你想好了。」他表情嚴肅地說。

「是什麼?」

「就罰我今晚不準睡。」

「不準睡?」不睡要干麼?

「對,讓我用整夜的時間來彌補你所遭受的傷害,溫暖你的心……」他吻住她的小嘴……

「這算什麼懲罰!」她臉紅地推開他的臉,心想這是罰他還是罰她?這個無賴!

「這是最嚴厲的懲罰,嚴重考驗著一個男人的體力和耐力。」他凝重地說,嘴角卻無恥地上揚著。

「不必,我原諒你,你把體力留著明天上班就好了。」她斷然拒絕,明天還要上班呢!

「哦,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老婆……」他將她撲倒在身下,開始拉扯她蔽體的被子,開始跟她「賠罪」……

「杜天海!」她死命抓著胸口的被子。

「來嘛,別跟我客氣。」他使勁抽掉她的被子。

「你……」她來不及罵人,聲音便已消失在他唇下,被堵得不留一絲縫隙,一下子便被他火熱的唇舌吻得目眩神迷、六神無主……

說到底,他這個人就是囂張成性,連道歉也不準人拒絕。

「對不起,老婆……」

夜愈深,他向妻子「賠罪」得愈來愈有誠意。

「別……別說了……」他愈道歉,她就覺得自己體力和耐力愈來愈受考驗……

今晚,窗外的月色半掩,月光迷蒙得照不清房內的曖昧。恐怕得等到明日破曉後才能分辨得出,究竟是誰在懲罰誰,誰在考驗誰……

翌日,杜天海起床發現妻子不在身邊。他披著睡袍,尋著一陣咖啡香味找到飯廳里,看到妻子已經換上套裝,妝扮整齊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早安,老婆。」他慵懶地一笑,微亂的發絲和半敝的領口讓他顯得有些輕狂,又帶著幾分陽剛。

「早。」她抬眸看了他一眼,雙頰微暈淡紅,輕冒熱氣。

討厭,這男人的衣服怎麼老是不穿好,一大清早就露出半邊胸肌跟人打招呼,害她清淨的腦海中不由得浮掠過昨夜的幾幕激情……

「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唾過頭呢!」他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凝視她含羞帶怯的嬌容,心頭好像吹過一陣春風似的,不自禁地張臂將她攬進懷中,要抱抱這個惹人愛的小女人,回味一下她在懷里的美好感覺……

昨夜——不對,是今天凌晨看到她在床上已經累得睜不開眼,他才放她去會周公,沒想到她今早還是那麼早起床,早知道就應該再玩久一點,不讓她睡了。

「放開,別弄縐我的衣服。」她推開他纏人的擁抱和亂模一通的賊手,拉整身上平順的襯衫,不想待會兒又要花時間重新整理一遍儀容。

「我還比不上一件衣服重要嗎?」他馬上不平衡地說,沒想到自己深情款款的擁抱會輸給一件死板板的襯衫,好歹他是有溫度的。

她輕瞅他一眼,覺得他真是有點好笑,怎麼會拿自己跟一件衣服比較,層次根本差很多!

「我只是不想再整理一次衣服,免得待會兒上班遲到。」見他一臉委屈又不滿的表情,她只好解釋一下。不過說起來真正應該發脾氣的人是她吧,她都還沒跟他計較昨晚害她睡眠不足的事呢……

拜他所賜,她這幾天的睡眠習慣都被打亂,昨夜也是沒睡多久又莫名其妙地醒來,睜開眼後便再也睡不著,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起床做早餐、煮咖啡了。

「遲到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听妻子這麼說,他心里舒坦多了,隨即揚起了一抹悠哉的笑容。

她又瞟了他一眼,覺得自己要是像他這樣隨興的過人生,公司肯定完蛋!

她對他松散的人生觀不予置評,動手幫他倒了杯咖啡。

「要吃早餐嗎?」她順口問。因為只簡單的烤了吐司、煎了蛋,再做了點生菜沙拉,所以不確定他會不會想吃。

「你做的?」他瞄了眼桌上的食物。

「不然呢?」家里還有別人嗎?

「去對面拿就有了。」他接得很順,好像對面的大門打開就是他的冰箱一樣。

「你以後不要一大早就跑去煩人家。」她鄭重提醒他別再做這種打劫食物的事,害她見到大哥、大嫂很尷尬。

「我沒有煩他們,我拿了早餐就走了。」他還很有臉說,覺得自己並沒有留下來叨擾別人,只是端個早餐回來而已。

「總之別再去了,吃吧。」她用吐司夾好蛋給他。

「啊∼∼」他張大嘴巴。

「干麼?」她皺眉不解。

「喂我。」他撒嬌地靠向她,仰頭張大嘴的模樣活像只海洋公園里要人打賞食物的海獅。

「你今年幾歲?」她沒好氣地問,暗諷他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喂咧。

「三歲。」他大言不慚地答。

她噗哧而笑,一臉受不了的表情,覺得他還真敢講,起碼有三歲的十倍了好不好!

「自己吃。」她把吐司放到他手里,才不理他幼稚的行為。

「那我喂你。」他把吐司湊到她嘴邊。

「不必,我早就成年了。」她一臉正經地推開他的手,要他別鬧了。

「你真沒情趣。」他埋怨她的不解風情,只好自己吃了。

不過一大早就能吃到愛妻親手做的早餐,喝到愛妻親手煮的咖啡,再看著愛妻那張秀麗的臉蛋……

這個早晨,他感受到很不一樣的美好。身邊多了個心愛的女人,突然覺得世界變得幸福許多,內心洋溢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輕松與快樂,原來結婚還挺不賴的嘛!

他悠然自得地啜飲咖啡,望著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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