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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婚少主 第2章(2)

靳旭在一旁瞧著她目送野猴離去,那極度溫柔的眼神幾乎讓他無法直視,只有一種想避開的感覺,他和她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兩人,彼此之間的差異猶如天地般遙遠。

她的靈魂是如此純淨,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而他的靈魂早已被塵世丑惡的一面給染得五顏六色,不復純潔。

既然他的雙手早已染上鮮血,再多一個人,對他來說也是不痛不癢,所以何必猶豫,直接下手就是了。

他們已經在深山中,這是最好的下手機會,他一定得好好把握,絕不能就這樣白白放過。

他的眼神又冷下,伸出右手,五指弓起爪狀,慢慢的朝魏惜兒逼近,然而就在他即將掐住她脖子的前一刻,她突然無預警的往前奔跑,像是發現到什麼一樣,讓靳旭的襲擊落空了。

他在心中暗罵一聲,只能繼續跟著她往前走,並不打算放棄。她再跑又能跑多遠,總之,是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靳旭跟著她進到一旁的林里,這才看到有只野兔不小心踩到陷阱,被鐵夾給穿腸破肚,早已死亡多時,看到這殘酷血腥的景象,魏惜兒輕訝一聲,旋即難過得皺起眉頭,怪自己沒來得及救這只野兔,讓它死得這麼淒慘。

她蹲,徒手就想扳開血淋淋的鐵夾,靳旭見到猛然一驚,趕緊伸手阻止,「你在干什麼?」

這種事情,別人是連踫都不願意踫,難道她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她眼神堅定的瞧著他,「我想把它給埋了。」

他不想看到她那潔白的手沾染上暗紅的血跡及腥味,也怕她被鐵夾傷到,下意識便月兌口而出,「我來就好。」

不等她回應,他輕輕一使力,鐵夾就被他給撐開來,魏惜兒趕緊趁這個機會將野兔抱到一旁,緊接著開始尋找大一點的樹枝,想挖個洞將它給埋了。

找到合適的樹枝,她便蹲身慢慢挖掘,眼角逐漸泛起淚光,他的內心又是一陣不忍,直接拿過她手中的樹枝,對她的善良徹底沒轍,「我的力氣比較大,你在一旁等著。」

她沒有拒絕他的幫忙,默默蹲在一旁觀看著,沒多久他就挖好一個小洞,她小心翼翼的將野兔給放在洞里,然後跟他一起將泥土蓋上,讓它不必曝尸荒野。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夠,無法救所有的動物,小草叫她要看開一點,別老是為了死去的小動物掉淚,但她就是忍不住。

擦掉臉龐的淚水,她終于站起身,一時之間還無法恢復笑臉,「你的手髒了,等我一會。」

來到小流瀑邊,她將帕子拿出沾濕,再回到靳旭面前,她非常輕柔的幫他擦拭手上的血跡和泥土,一次擦不干淨,她就再去把帕子洗干淨,再回來擦拭,直到他的掌心也變得干淨為止。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著厚繭,跟她的完全不一樣,她想起在樹林里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會是……她眼前的這只嗎?

但這一雙手,曾經幫她捉住野猴,替她擋去被野猴抓傷的危險,還讓她能夠順利替野猴上藥,甚至幫她埋了野兔,她無法想象這一雙手掐上她脖子的景象,所以,那一切是她誤會了吧?

對她來說,他的雙手是和善的、是讓她安心的,因此她真的很困惑,那一夜的人到底是誰?

她的眼角還泛著未干的淚珠,再加上輕蹙眉頭的表情,顯得楚楚可憐,靳旭心中掙扎再起,而且越來越強烈,幾乎要無法克制。

只要他現在一出手,一切就會在瞬間結束,但她溫柔的舉動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困擾、猶豫,甚至是……忍不住的微微心動起來。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好到讓他有種錯覺,好像他在她眼里是特別的存在,而且無法取代;好到讓他開始出現一種貪婪,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屬于她的獨特溫柔,來滿足自己的渴望。

不該是這樣的,他們倆只會有短暫的交集,等他拿回玉佩後,他們就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所以他不該產生任何的留念,免得最後阻礙到他的離去,甚至出現不該有的……不舍。

明知道不能再對她放入更多不該有的情感,但他還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珠,讓那晶瑩純潔的淚滴在他指尖引出一陣奇怪的灼熱感,不只溫了他的指,那熱度似乎還傳遞了全身,就連心也熱了起來。

就在他內心掙扎最為強烈的這個時刻,魏惜兒突然抬起頭望著他,眸中染上少見的憂郁,鼓起勇氣詢問,「阿九,表哥要找的人……是你嗎?」

她的眼眸像是正在企盼他能夠給她一個否定的答案,靳旭心中最後的拉扯終于被她這種眼神給徹底擊潰。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多了些折服、心軟,最終還是選擇對她說謊,「不是我。」

「真的?」

「真的,不是我。」

他的回答瞬間撫下她心中強烈的不安,她漾起燦爛的笑容,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他,不再對他存有懷疑。

她的信任讓他心虛,但他卻不後悔騙了她,因為他終于明白,他總是下意識的不讓她看見自己黑暗的一面,不想她對他失望,只因為他喜歡看她臉上出現燦爛純真的笑容,他希望她能繼續單純的生活,不被復雜的人世險惡所污染。

她的存在是股清流,待在她的身邊,像是能暫時洗去他心靈上的污穢,給予他難得的平靜,所以他下不了手傷害她,只想反過來好好保護她,不讓這珍貴的清流消失,再來後悔莫及。

或許,除了家徽玉佩之外,他在離開擎天山莊前,還會再帶一樣東西離開,這樣東西在他人眼中或許只是個累贅,但對他來說,卻是個稀世珍寶,就連古青笙所收藏的那些寶貝靈藥也比不上。

「小姐,你又一個人跑到後山去了,是不是?」

魏惜兒才剛回到小別院,就見小草在房外焦急的來回踱步,看到她出現才終于松一口氣,像是已經等了好一段時間一樣,「小草,怎麼了?」

「表少爺來了,而且已經等小姐好一會了。」

「喔。」

魏惜兒趕緊進到屋內,瞧見表哥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喝茶,雖然等了好一會,臉上卻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還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惜兒,這次去山里又做了什麼?」

「去放生猴兒,還有埋了一只兔子。」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身旁,笑得甜美,「表哥,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呀。」

迸青笙習慣性的撫模她柔女敕的臉蛋,眼中盡是對她的疼寵,也有一絲惋惜,他總是在想,如果她沒有變得像個孩子般天真的話,那不知道該有多好,娘就不會阻止他們倆在一起了。

她從小就是個可人兒,他很清楚她的美好,本來想說等她成年,就要娶她為妻的,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發生了那場變故,不只讓她家破人亡,也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過他還沒放棄,因為她是遭受後天刺激才變成這樣,所以一定還有機會恢復過來的,只要他耐心等待,絕對能等到這一日的到來。

但在這之前,他絕不允許任何其他意外出現,引走她的注意力,她注定是屬于他的,誰都不能搶!

將她的甜美笑容都收在心底後,他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對了,听說你最近跟一個叫阿九的護院常常見面,是嗎?」

魏惜兒毫不遲疑的點頭,對他沒有任何隱瞞,「他是個好人。」

「你很喜歡他?」

「喜歡。」她依舊沒有遲疑的回答。

「那……是怎樣的喜歡法?」

「呃?」

她不懂表哥為什麼會這樣子問,她喜歡小草、喜歡動物、喜歡阿九、喜歡表哥,很多東西她都喜歡,但每一種喜歡的感覺都不一樣,但到底哪里不一樣,她又回答不出來。

看她露出極度困惑的表情,似乎還模不清自己對阿九的喜歡到底代表什麼,古青笙臉上的笑容倒是多了抹奇怪深意,內心也有了個盤算。

「惜兒,听表哥的話,以後別再靠近阿九,好嗎?」

「為什麼?」她露出錯愕的表情。

「因為別人會說閑話的。」他柔聲的哄著她,「你是山莊的表小姐,他只是一個護院,當然不能太過靠近,免得失了身份。」

一想到不能再跟阿九見面,她心頭馬上涌現一種奇怪的失落感,想要幫他說話,「可、可是……」

「惜兒,要听話,如果真的傳出什麼閑言閑語,,對你和阿九都不好,所以表哥才會希望你們不要太常往來。」

他必須趁早切斷他們倆之間的往來,惜兒對男女情事懵懂,可不代表那個小護院就沒有威脅性,他不能大意,免得到最後後悔莫及。

面對表哥柔性的勸說,魏惜兒拒絕不了,但她真的不希望失去一個她所喜歡的朋友,因此遲遲都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惜兒,答應我,好嗎?」

她又掙扎了好一會,才勉為其難的點頭答應,終于讓古青笙安心下來。

任何人都別想覬覦他的珍寶,他所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不管得用任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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