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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老公 第十章

風千宇不解的看著眼前的房契,又看了看剛剛從外面闖進他家里來的範鈞剛。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電梯大廈是他此次回來買的,雖然面積不大,但裝潢得很舒適。

範鈞剛嘆了口氣,考慮著怎麼開口,最後還是決定直截了當說清楚。「我承認當年我是帶著報復心態毀了風氏集團,這份房契……也是我的戰利品之一,我知道你很想把它收回去,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重新擁有它,但條件是,你必須給我交代明白,你和方恩典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過去?」

風千宇聞言很驚訝的反問︰「你和恩典認識?」

範鈞剛用一種佔有欲超強的眼神瞪著他,「恩典是我妻子。」

風千宇那千年不變的溫和面孔,終于有了人類的基本反應,他微微張著嘴訝異到不知該如何反應,接著恍然大悟的道︰「原來……原來你就是那個讓她寧可去酒店上班,也要死死保住的最愛?!」

「去酒店上班?」範鈞剛心底一顫,沖動的上前扯住風千宇的衣領,「給我說清楚,她為什麼要去酒店上班?她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由得感嘆起命運真愛捉弄人,「你也是在育幼院長大的孩子,原來你們早就認識?說起來,我認識恩典還比知道你這個弟弟的存在要早呢!」

範鈞剛越听越糊涂,「風千宇!你別說一堆廢話,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嘆了口氣,娓娓道出往事,「我想你大概不知吧,八年前,我曾出了一場車禍……」

其實他知道,還知道那場車禍為他帶來了多嚴重的後遺癥,但他選擇安靜的听下去。

「我在醫院里整整昏迷了近三個月,當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完全失去活動能力,我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甚至一度想過要自殺。」

風千宇定定的看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盡避他從未開口叫過自己一聲哥哥。但他早就打從心底認定這個弟弟了。「你知道當醫生宣布我從今以後不會再有孩子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

範鈞剛有些驚訝,他沒料到他會這麼輕易的就把自己的「隱疾」說出口。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我媽因為我的狀況,個性變得疑神疑鬼的,很沒安全感,總擔心我我爸會在外面找小老婆,後來你出現後,她更擔心家產會落到你手中,所以才會強烈對爸爸施壓,不準他讓你認祖歸宗。」

範鈞剛哼了哼,對這段往事不予置評。

「那個時候,我對未來很絕望,每天不是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就是待在醫院的後花園中發呆,恩典就是這樣出現在我的生命中的。」

回想起過去,風千宇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當時她肯定以為,坐在後花園中拿著刀片輕輕劃著腕上動脈的我是想自殺,我其實,我只是想,還沒真的有那個勇氣劃下那一刀呢。」

範鈞剛同情的看著他,無法想象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風家大少爺,曾經竟有過這樣的經歷。

「但恩典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呵,她的確是我生命中的恩典。」苦澀變成了微笑,「那個小丫頭又頑皮又堅強,她的母親患了血癌,她每天在醫院里跑進跑出,听說她爸爸早就過世了,家里的經濟狀況也沒多好,她想方設法的省下錢給她母親治病……」

听到這里,範鈞剛十分愕然,李院長曾經得了血癌?為什麼他不知道這件事?

「我們兩個年紀相仿,見我的腿壞了,有時間她就會來安慰我,講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情給我听,她總說,她的男朋友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個男孩子了。」

風千宇微笑的看著範鈞剛臉紅了。

「她說,她的男人會為了買她喜歡吃的炸魚丸,淋雨排隊,還會為了給她買禮物,瞞著她拼命打工……」他嘆口氣,「可是血癌這種病,定期就要做化療,每次化療不但會使病人很痛苦,費用也極高昂,她拿不出這筆錢,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病死,更不想連累她最愛的男朋友,她說,她男友會為了一條項鏈去做苦工,若知道她母親病了,怕是會連命都不要了。」

範鈞剛心底好痛好痛,眼眶熱了,他大概已經知道那小傻瓜的想法了。

「所以她忍痛氣走了男朋友,而為了給她母親籌措治病的費用,竟然想下海去酒店上班——」

「見鬼!」他再也抑制不住的低咒一聲,「那女人怎麼可以這麼糟蹋自己。」他憎恨起自己為什麼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早八百年前就該想到,像恩典那麼純真又沒心機的女孩子可能會玩弄他的感情?!

為什麼他到現在才發覺到當時的不對勁,白白浪費這些年去恨她……想到她那時偽裝出來的無情和戲謔,想到他對她那些恨與痛苦,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大白痴一個!

看著他一臉的懊悔,風千宇又繼續道︰「她要去酒店上班這件事,也是她不小心說溜嘴讓我知道的當時她煩惱的不只是這一件事,因為,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我知道這些事情後,很心疼著這個可憐又傻氣的女孩,所以當時便私下存了五百萬到她的戶頭,她母親受的病痛、她感情的煩惱我沒有辦法為她承擔,至少錢的事,我還有一點能力。」

原來那筆錢……真相竟然是這樣。

難怪恩典那天會說,風千宇是她最尊敬的人,當初若是沒有他,也就沒有現在的她和小旭,而他卻愚蠢的誤解那句話的含意。

「前不久我回到台灣,偶然間與恩典重逢,她告訴我她結婚了,老公就是她以前的男友,只不過她還沒有把兒子的身世告訴給他,她說,她要等到她老公生日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她能找回自己的幸福,我很替她開心,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原來你就是她老公。」

這些事實,重重的敲擊著範鈞剛沉痛的心。

當年恩典之所以離開他,竟然是怕他為她受苦,那個傻丫頭,怎麼可以對他這麼殘忍?

她寧願一個人承擔這一切,在八年後兩人重逢時,也不肯將真相吐出。

猛然回想起以前,恩典好像多次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還是那些時候她就想要告知他真相了?

他萬分悔恨,自己究竟錯過多少次知道真相的機會?

而風千宇,這個被自己怨恨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居然是他老婆和兒子的救命恩人。

上天還真是會捉弄人,連這種玩笑也開得出來。

範鈞剛慢慢起身,眼神黯然無神的道︰「謝謝你把真相告訴我,這幢別墅從此以後便是你的了,我會叫我助理盡快來辦好相關手續。」他頓了頓,「還有,謝謝你當年幫了恩典,這份恩情,有機會我一定會回報。」

風千宇想了一下,只問︰「鈞剛,那孩子是我的佷子對吧?」

他看著他,點了點頭,「是的,你是他伯父。」

風千宇滿足的笑開,「既然你承認了我和那孩子之間的關系,從此以後就不要說什麼感謝,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範鈞剛對這說法沒有反駁,似乎是默認了這個事實。

當他現在比較想見的,是另外兩個家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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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的撥打電話,可傳來的始終都是轉入語音信箱的聲音。

正在開車的範鈞剛有些急躁不安,听著藍牙耳機里傳來的嘟嘟聲,他恨不得現在就能飛到方恩典的面前。

「傻瓜,方恩典你這個傻瓜……」

進入語音信箱後,他忍不住心疼的罵起她來。

「你以為你這麼做很偉大是不是?你以為你獨自撫養兒子,一個人承擔那麼大的生活壓力,我一點都不心疼嗎?你到底把我擺在什麼位置上?如果真的愛我,就讓我和你一起去面對那些困難,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這麼多年來,在我的心里始終忘不了過去,愛也好,夢里夢外都是你……」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苦,承受了那麼多委屈,就算是再次見面,你面對我的怒氣,仍只是傻傻的承受,笨蛋!傻瓜!解釋一句、告訴我真相,真的有那麼難嗎?」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已經梗咽起來,「對不起恩典,八年前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八年後又……又用那麼殘忍的方式傷害你,不管你現在在哪里,听到我的留言,求你馬上回電話給我,我只想親口和你說聲對不起,親口告訴你,我愛你……」

「還有就是……為了你,我真的什麼負擔都不怕承擔……」

留完言,他期待著可以馬上看到她,馬上把她擁在懷中,為自己過去的糊涂和粗暴向她懺悔。

他的車速不自覺的加快,恨不能馬上就飛到華鑫,剛拐進一條街,迎面便極危險的停下一輛黑色轎車,截住他的去路,他緊急踩下剎車,只見從轎車里下來幾個來勢洶洶的男子,他頓感不妙,見對方手持凶器,他判斷情勢後決定先下車離開,但來不及了,那群人追了過來,迎面便飛來一記鐵拳。

範鈞剛立刻反擊,以前和人打架可不是打假的,應付兩三個人還勉強可以。

此時對方車內又走下來一個男子,那是——前不久已宣布破產的程氏集團總裁程縱凱。

他知道這號人物是很陰險狡詐好,但沒想到他竟會使出這種下流手段。

程縱凱臉上掛著冷冷的笑,「身手不錯啊,範先生。連我找來的打手也給不了你苦頭吃。」

「程縱凱,你是不是狗急跳牆了,連這種招式也想得出來,你究竟想要怎麼樣?是不是等我叫警察來把你抓進大牢才肯甘心?」

他聞言不怒反笑,從容的拿出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放在範鈞剛面前晃著,「別急啊,範先生,你看看這是什麼?」

一怔,那是……他送給恩典的生日禮物!

範鈞剛心頭大驚,「你……你把我妻子怎麼樣了?」

「如果你想見你妻子,就給我乖一點,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在心情不好的情況下,對你妻子做出什麼不太好的舉動。」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些人渣會拿他的家人下手。

結果他因不敢反抗,任由這群人將他五花大綁,來到一個碼頭的船艙里。

做人階下囚的他無還手之力,免不了挨了一頓打,程縱凱下手毫不留情。

身上的痛一下接著一下,他認了,「你想要錢要命我都給你,但我的所作所為和我老婆無關,你最好馬上把她給我放了。」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好不狼狽,衣服下的傷勢恐怕更多更嚴重。

程縱凱冷冷一笑,「想要我放了你妻子也不是不行,不過我現在剛好沒有放人的心情,這頓打只是讓你體會一下落水狗的感覺,至于以後,還有得你受的。」說著,他率領幾個打手走開了。

範鈞剛狼狽的趴在船艙里,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擔心妻子安危的憂慮。

忽然,艙門被打開,緊接著,一個男人將個孩子粗魯的丟進艙內。

「臭小子,居然想偷溜報警,今天晚上你們父子兩人就給我留在這里共敘父子情吧。」

範鈞剛定楮一看,下一秒便急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小旭?」

只見方子旭也被人綁了個結實,像扔麻袋一樣的被丟離開進來,樣子好不狼狽。

船艙門又鎖上,里頭只有一個小盞燈泡,隨著海水的晃蕩搖搖擺擺的提供微弱的照明。

「爸爸。」方子旭挪動著小,向他這邊蹭了過來,「我放學的時候,剛好看到你被那群壞蛋抓了,所以我拜托計程車司機一路跟蹤,可是跟著就跟丟了,我自己下車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本想去報警來抓那些壞人,沒想到卻被他們發現了。」

範鈞剛看著兒子那巴掌大可愛的小臉,額頭上還青了一塊,心底很舍不得,想伸手把兒子抱在懷中,也無能為力。

不知道是知道了他小小年紀就那麼勇敢的來救自己,或是因為知道他是他的親生兒子,範鈞剛心底很激動,卻又不知如何表達……

方子旭擔心的看著他,「爸爸,你痛嗎?」好想去幫爸爸揉揉傷口,可他被綁成了肉粽,動彈不得。

听著他叫自己爸爸,範鈞剛心中一暖,搖搖頭,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他懊悔的看著小家伙,「小旭……爸爸那天……把你打痛了嗎?」

方子旭搖頭,有些小心翼翼的說︰「只要爸爸別說不要我,我一點都不痛。」

見他一臉的可憐兮兮,範鈞剛才想起自己在一怒之下,說過什麼不認他這個兒子,要把他趕出家門之類的蠢話。

喉間哽咽起來,他著實恨起自己的驕傲自負,連個孩子也忍心傷害。

「傻瓜……那些……都是爸爸的氣話,爸爸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就算你再調皮再不懂事,再壞再惹人厭,爸爸也會疼你愛你,一輩子也不會改變。」

包何況他的小旭,既聰明又懂事,乖巧听話又惹人憐愛。

他感謝恩典,生了個天使般的兒子給他,把兒子教育得極好,他實在覺得愧疚,自己沒對兒子盡到該有的父親責任,還錯過了兒子一大段的成長經歷。

小家伙考慮了一下才問,「其實……那天我之所以和同學打架,是因為那個人欺負小英,小英是被領養的孩子,被人嘲笑無父無母,我一時氣不過就……」

範鈞剛眼楮濕潤起來,「對不起,小旭,都是爸爸不好,沒有听你好好解釋還動手打了你,你的心地真的很善良,爸爸以你為榮。」

方子旭看著他,期待的問著他,「那……那麼爸爸,你以後會一直做我的爸爸嗎?」

範鈞剛快哭出來了,喉間緊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

「你也會一直愛媽咪嗎?她這幾天……好像瘦了,我好擔心,又不敢問……怕媽咪傷心……」他懂事的說著。

想到方恩典,範鈞剛的愧疚感更是巨大,眼淚終于抑制不住的掉了下來,幸好船艙昏暗,才不至于在兒子面前太過丟臉。

「其實只要媽咪開心,我就開心了,以前她總是傻傻的對著一條項鏈發呆,有時候還會偷偷的哭,我猜那條項鏈一定是我的親生爸爸送給她的,可是自從媽咪嫁給你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媽咪告訴我,要我把你當成親生父親一樣尊敬,她說你會比天底下任何一個爸爸都更疼我……」

听著他這些童言童語,範鈞剛難過得不可遏制,一句「其實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已經溜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現在……有什麼資格去認這個孩子?!

曾經的傷害和冷酷,又豈是幾句話可以彌補的。

他不但欠了恩典太多,也欠了兒子,只希望在未來傾盡自己的補償保護他們母子——如果他還能活著出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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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船艙里很冷,他好不容易將兒子攬在自己身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小家伙靠在他的懷中沉沉的睡了,看不到兒子的表情,他只能用心感受他均勻的呼吸,恨不能將滿腔的父愛全部給他。

他發現自己靠著一個鐵架,他想死馬當活馬醫,被縛著的雙手不斷來回磨蹭,幾乎整夜未眠的重復著這個動作,那條可惡的繩子終于斷了。

雙手得到解月兌後,他急忙搖醒沉睡中的兒子。

方子旭迷迷糊糊醒來,有些傻傻的看著他,「爸爸?啊……你的手解開了?」

範鈞剛替他解開身上的繩子,「小旭你听我說,這個地方很不安全,那些壞人隨時有可能會進來,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你,爸爸等一下會把你藏起來,你千萬不能出聲,找到機會就往外逃,知道了嗎?」

「可是爸爸,我要和你在一起……」

「傻小子,爸爸當然會和你在一起,可是現在情況很緊急,你听爸爸的話好不好?」

他打量著四周環境,船艙內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口,外頭見得到陸地。

他輕輕拉動窗子,太好了,沒上鎖!

他一把將兒子抱起,舉向窗口,交代道︰「小旭,出去後小心行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再決定怎麼跑,別被人發現了,如果見到有人馬上就躲起來。」

「爸爸,我不要和你分開……」

範鈞剛安慰著他,「你逃出去後,爸爸也很快就會逃出去,爸爸會功夫哦,很厲害的那種,比電影中的那些英雄還要厲害,可是爸爸如果帶著你跟那些壞人打架就一定會輸,所以你如果不想爸爸輸掉的話就先走,明天爸爸就會回家陪你一起看卡通了。」

方子旭點點。他要相信爸爸的話,他們都會沒事的。

但窗子實在太小了,小家伙爬出去時,還是免不了發出一些聲音。

這聲音驚動了船艙口的人,對方立刻開門一看究竟,見範鈞剛身上的繩子已解開,趕緊喚人圍了過來。

不著痕跡的瞄了窗外一眼,看兒子已身手利落的上了岸,他才松了口氣。

程縱凱一臉睡痕的也趕過來,氣呼呼的道︰「你居然敢逃?是不是想要你老婆陪你一起受死?範鈞剛我警告你,你再敢反抗,我立刻派人殺了你老婆!」

于是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任他們將他又五花大綁起來,這回甚至連腳都捆了好幾條繩子。

程縱凱命人拿來一台筆記型電腦,連線好網絡,進入網絡銀行系統,「我要你把你戶頭里的資金,統統轉到我瑞士銀行的戶頭里。」他們這種商業人士,都有一些特定賬號,可以不受普通賬戶轉賬金額的限制。

「真是卑鄙!」

「哼!就算我卑鄙好了,你也別怪我,你有今天的下場,全是你自己一手所造成的。」

「好啊,如果你想要我全部的財產,我可以給你,但你要把我妻子帶來,我要親眼看到她安然無恙。」

程縱凱的臉色一變,「看來你還需要一些拳頭伺候,你們,給我打!」

「我要見我的妻子……」範鈞剛堅持的道。

問他賬戶、問他密碼,他不說就是不說,唯一的一句話就是——「我要見我的妻子」。

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禁不起這樣的狠打,打手瘋狂的拳打腳踢一陣後,他身體終于受不了了,他半彎著身子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看來狼狽不堪。

當程縱凱叫打手們不要住手,打到他說之時,忽地,船艙門被人踢開——

一群警察蜂擁而至,很快將程縱凱一伙人制伏。

焦急萬分的方恩典等不及警方的指示,也沖進了船艙里。

「鈞剛……鈞剛……」她看到他倒在地上,心都快要碎了,一把抱住渾身是傷的他,眼淚撲簌簌的向下流。

範鈞剛撐著眼皮,艱難的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恩典……」他試著想去抓她的手,但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抬了一下又頹然軟下,「我不是在作夢吧,你……你沒事了?」

「你這個傻瓜,我當然沒事,你跟小旭一起失蹤,我都快擔心死了……剛剛我在外面看到了小旭……他告訴我說……鈞剛……鈞剛你醒醒,你不要嚇我……」

他再也支撐不住的昏倒在她懷中的時候,方恩典終于放聲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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