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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野男人 第2章(2)

「我該不會猜對了吧!」就著她美麗的臉龐,他的心又開始蕩漾。

「卓先生,言語也是性騷擾的一種,如果你不想惹上官司,我勸你最好管住嘴巴。」

「與其都要被你控告性騷擾,不如給你一個實際的『犯罪證據』。」他凝視著她紅潤的唇瓣,眼色愈來愈沉。

她不甘示弱地昂起下顎,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一個溫潤火熱的吻急遽地落下來,覆住她的唇,霸道地奪走她的呼息。

她舉起雙手推拒他的胸膛,甚至用腳踢他的小腿,企圖抵擋他的欺近,但畢竟兩人的身形太過懸殊,而她一開始就處于劣勢,手腳完全施展不開來。

他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結實的胸膛緊緊地壓在她的身上,牢牢地將她困伏住。

她愈是掙扎,他的吻愈是蠻橫,猶如在征服一頭桀驁不馴的小野獸。

他溫熱的舌尖頂開她的牙關,滑進她的唇齒間,感受她沁人的芳香,品嘗著誘人心魂的紅唇。

他的吻愈來愈深,舉止蘊含著濃烈的佔有欲。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他吻得迷迷蒙蒙,忘情地圈住他的頸項,任憑他在唇齒間嬉戲、廝磨,挑逗她脆弱的感官……

「我的吻有沒有讓你想起什麼?」他滿意地睇看她被吻腫的唇,溫柔地抹去她唇角的口紅漬。

他意識到自己比想象中還要渴望她的吻,甚至熱切地想重溫那晚熾熱的纏綿。

「無賴!」一股火氣冒上來,一半是因為他惡劣的行徑,一半是氣惱自己軟弱的意志,竟又屈服在他的熱吻里。

就在此時,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條精致的銀色腳煉,在她眼前晃著。

她瞪著他手中的銀煉,那晚纏綿火熱的景況又浮現她的心海,記憶中他火熱的吻沿著小腿一直蔓延到腳踝,解開她的腳煉……

一陣火辣辣的紅潮撲上她的臉頰,原來她的腳煉不小心遺留在床上,被他撿走了,怪不得她翻遍了房間和行李箱就是找不到。

「把它還給我!」她凶悍地命令著。

「這是上星期有個女人留在我床上的,難不成那個女人是你?」他低沉的笑聲帶有邪邪的得意。

她一把搶過銀煉,不想搭理他無聊的問題。

「原來那晚上的女人真的是你……」他欺近她,眉梢眼角全都是勾引。

她的美眸燃起兩簇怒火,隱忍著揍人的沖動。

「對于那晚我的『服務』還滿意嗎?」他輕柔的言語,隱隱含著煽情的暗示。

這放浪的言語和無賴的舉止完全超出孫沁恩的忍受範圍,她漾起一抹甜死人不償命的淺笑,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胸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讓他退離玄關,來到套房的中央。

就在他以為她要開口之際,她猛然勾住他的手腕,轉過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出過肩摔,將他撂倒在地上!

砰!

他沒料到她居然會跆拳道,悶哼一聲,毫無防備地跌躺在地。

她穿著高跟鞋的長腿硬是踩在他的胸膛上,居高臨下睥睨他狼狽的姿態,凌厲地給予警告。

「姓卓的,我勸你最好忘掉在斐濟那一晚的事,少拿它來威脅我!要不然這只是『前菜』,後面的『主菜』有你受的。」她眼神很「殺」的瞪住他,惡狠狠地說。

卓開毅忍不住笑出聲來,絲毫沒將她凶悍的威脅放在眼底,反而對于她急著劃清界線的行為感到有趣,她愈是想躲,愈是激起他掠逗篦獵的雄性本能。

他維持一貫慵懶的神態,甚至大方的欣賞起她裙底下的「明媚風光」。

「粉紅色的,沒想到竟然會是我最喜歡的顏色。」他笑得一臉痞痞的。

「什麼?」

「你內褲的顏色是可愛的小粉紅,跟你嗆辣的個性很難聯想在一起。」他煞有介事地評論著。

「去死吧!」意會他在說什麼,她不容情地用高跟鞋狠狠踹了他一腳,絲毫不在乎他會不會得內傷。

「呃……」卓開毅撫著悶痛的胸膛,倒抽口氣。

沁恩用力地甩上房門,搭著電梯下樓到停車場取車。

坐進駕駛座里,她懊惱地將臉埋在方向盤上,沒想到一夜的輕狂竟為自己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依照卓開毅方才無賴的舉止看來,他根本不會就這樣放過她。

不行!

他的吻對她來說太過誘人,也太過危險,她不能一再地沉淪在這種失控的激情關系中。

她一定要想個辦法把他趕出劇組,遠離她的世界才行。

★☆★

星期四下午,距離新戲正式開拍只剩下幾天的時間,前置作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幾個主要挑大梁演出的演員為了配合這次動作片的風格,早已積極參加武術集訓和體能訓練,整個劇組忙成一團。

自從前幾天飯店被卓開毅強吻後,孫沁恩已打定主意不想跟那個無賴一起共處一室,甚至想盡鎊種理由要讓制作人將他撤換下來。

此時,她站在制作人的辦公室外,輕叩門扉,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見到蘭姊正忙著和贊助廠商講電話。

「周董,您放心,下星期一定正式開鏡……是……我知道……我已經吩咐劇務人員,會把你們公司出產的啤酒擺在第一幕……這次的置入性營銷效果一定會很好……好……謝謝您的贊助。」霍心蘭掛斷電話,吁口氣,疲憊地癱坐在皮椅上。

「蘭姊,你有時間嗎?我可以跟你談談嗎?」沁恩走到辦公桌前,凝睇著她黯淡疲倦的臉龐。

蘭姊輕啜了一口人參茶,隨口問道;「劇本創作上有什麼問題嗎?」

「劇本的進度沒有問題,我想談的是卓開毅這個人。」她知道在背後批評合作團隊里的成員行為很卑鄙,但想到他狂妄的行為,她就不甘心,極度不願意和他在同一個劇組工作。

「卓開毅有什麼問題?」蘭姊隔著杯緣覷看著她。

「蘭姊,我們現在統籌的是一部預算高達八千萬的案子,把這樣的一部戲交給一個從來都沒有合作過的導演,甚至完全不了解國內戲劇制作生態的人,會不會太過冒險了?」沁恩提出自己的疑慮。

「你的分析是很有道理沒錯,但是我看過卓導先前執導過的幾部警匪片、動作戲,我非常喜歡他的表現手法和戲劇風格,節奏明快,劇情表現流暢,對于人性刻劃也十分出色,我覺得滿適合執導『黑暗槍神』這部戲的。」

「嗯……可是蘭姊,就算卓開毅真的很出色,但這部戲是我們的年度大戲,代表公司的口碑,你要不要再多考慮一下?」沁恩游說得更加賣力。

她很努力想在卓開毅的專業度上找出缺點,偏偏人家在美國執導過當紅影集『城市風雲』,創下十分亮眼的收視率,她只好改從其它的地方挑剔他的毛病。

實在不能怪她太過卑鄙,誰教卓開毅要那麼無賴呢?

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無時無刻提醒她兩人曾經荒唐過的那一夜,時時干擾著她的思緒,讓她覺得很不安。

「沁恩,我知道你對這部戲很有想法,也看得出來你的用心,但我有我的難處,一來卓開毅是紀先生推薦的人選,二來這部戲已經跟電視台簽約,明年六月一定要播,再不開拍就來不及了。」蘭姊揉著抽痛的太陽穴。

「也許國內還有一些導演有檔期。」沁恩固執地不肯妥協,思忖著過去合作的導演之中有誰手邊沒戲在拍呢?

「如果還有其它的人選,也不會遠從國外找卓開毅來當救火隊。」蘭姊打消她的念頭。「當我們決定把舊導演陸尚之撤換下來,就等于是跟他撕破臉了。而現在手邊沒有戲在拍的導演,很多都是陸尚之的徒弟,如果接拍我們的戲,就等于是在跟陸尚之作對,就算有檔期也不敢接。」蘭姊據實以告。

「但、但我總覺得卓開毅這個不是很可靠,感覺……很輕佻。」沁恩逼不得已,只好狡猾地挑剔他的人品。

反正她也沒有說錯,這家伙對她的舉止的確是很無賴,只是她回敬他的方式也很火爆啦!

「他怎麼了?」蘭姊追問道。

「呃……總之,我對卓開毅的能力持保留態度。」沁恩沉下俏臉,實在說不出口他在飯店向她索吻的惡劣行徑。

倏地,一把低沉的男音介入兩人的談話之中。

「原來我們的孫大編劇對我這麼有意見啊?」卓開毅推開半掩的門扉,跨進霍心蘭的辦公室。

沁恩回過頭,惱怒地質問他。「你偷听我們的對話?」

「孫大編劇,你也太低估我卓某人的人格了,我是跟執行制作要來找制作人談勘景和排戲的事,恰好听到你們的對話。」卓開毅指著龜縮在門口不敢進來的歐迎晨,揶揄道︰「孫大編劇,下回想要質疑某人的人格時,記得一定要關上門,要不然,讓當事者听到會有點尷尬喔。」

「蘭姊,沁恩姊。」歐迎晨抖著嘴角,笑得有點尷尬,恨不得沒听到她們先前的對話。

卓開毅踱步到孫沁恩的面前,睇看著她慍怒的俏臉,沒想到這女人在他胸口踹了一腳還不夠,竟然公報私仇。

這女人想跟他斗,他只好陪她玩嘍!

她愈是想逃,愈是激發他狩獵的本能。

他倒要看看她認真愛上一個男人時是什麼模樣,還能維持這樣驕傲的姿態嗎?

沁恩不甘示弱地昂起下顎與他對峙。

「其實孫編劇質疑我的導演能力,我也能夠理解,因為人本來就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就像我也曾經懷疑過孫大美女的編劇能力。」卓開毅壓抑住發火的沖動,挑釁地看著她,涼涼地調侃道︰「就我遇過的女人而言,有美麗就沒有智慧,有腦就沒有胸,孫大編劇美貌與身材兼具,實力也頗令人懷疑。」

「不用你擔心,我會以能力證明我的實力。」她悍悍地說。

「那我也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送給你。」他貪戀地覷看著她盛怒的模樣,瑩亮的雙眸燃著兩簇怒焰,原本清麗的面容更加嬌艷,猶如一朵綻放的玫瑰,帶著扎人的利刺,卻又美得令人驚艷。

她傲然地冷哼一聲。

「雖然我不熟悉你們的戲劇制作環境,但我相信以我過去執導的經驗,一定會交出一張令大家滿意的成績單。」卓開毅自負地說。

「最好是!卓大導演,請記住你對大家的承諾,我拭目以待。」再也待不下去,孫沁恩越過卓開毅的身邊,怒瞪了他一眼,像陣旋風般刮離辦公室。

「卓導,沁恩她可能這陣子趕劇本壓力太大,想得比較多,擔心你不能適應我們的制作環境,反正劇組就是要多磨合,你千萬不要把沁恩的話放在心上。」蘭姊尷尬地打圓場。

卓開毅點點頭,不想再為多災多難的劇組制造新的麻煩。

說實話,執導一部二十集的劇集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現今最能挑起他情緒的人反而是孫沁恩本人。

那女人分明是「做賊心虛」,若不是還記得那一夜,又何必介意他的存在呢?

霍心蘭揉著抽痛的太陽穴,囑咐道︰「迎晨,你這個執行制作,記得給我做好溝通橋梁的工作,下星期一定要如期開拍知道嗎?對了,先幫我去泡杯咖啡來。」

「是。」

歐迎晨沮喪地縮著肩膀,離開制作人的辦公室之後,卻在走廊的轉角撞進一堵厚實的胸膛。

「喔!」歐迎晨吃痛地揉揉發痛的鼻梁,定楮一看,原來是武打明星耿旭陽,怪不得連胸膛都硬得像銅牆鐵壁。

「小可愛,你在煩惱什麼?」耿旭陽俯看著這身高只及他肩膀的可愛小助理。

「唉!我在想,警察辦案時會拜關二爺,考試求金榜題名的人會拜文昌帝君,那要祈求和平的人該拜什麼?」歐迎晨認真地發問,她不知道卓導和沁恩姊有什麼過節,只知道要是不能讓他們兩人和平相處,她就有苦頭受了。

「自由女神。」耿旭陽故作幽默地說。

「自由女神?」歐迎晨疑惑地瞪大眼楮。

「她不是象征世界和平與自由嗎?」

「大明星,這個笑話有點冷。」她板起俏臉,毫不領情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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