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至尊管家 第五章

項桀狐疑地瞪著樂樂,無言問著她什麼人不好接,竟接了個男人回來?

元雋挑起眉,環起手臂,像拍劇照一樣,帥氣地靠在車門旁,冷眼看著項桀緊握住樂樂的肩膀,並欣賞他那佔有性十足的表情與動作。

「他是誰?」項桀沒理會元雋,只是眯眼瞪著樂樂,語氣讓人神經緊繃。

「他是……」她的同學兼老板。

樂樂想回答,動作卻仍舊慢了半拍。

「情人!我是她的情人。」元雋不安好心的開口,存心讓人誤會。

這個答案,讓項桀的俊臉略微僵硬,下顎的一束肌肉隱隱抽動。

這個天殺的女人!

「情人?」項桀的語調極輕極柔,卻富含危險,黑眸眯了起來,進射怒意。

樂樂先是看了元雋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說,然後才轉頭看著項桀,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可以是情人嗎?」樂樂無辜地問道,清澈的眼兒睜得圓圓的。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項桀危險的低語,怒意已經轉為殺意。

這小避家先看向那男人,之後才轉向他的動作,已經讓他很不滿,現在她還敢回答「不可以是情人嗎」?

當然不行!他都已經吻過她了,她哪還可以有什麼其他的情人?

她是不想活了嗎?

這個時候項桀才發現,他對她的佔有欲大得出奇,喜歡她的程度超乎自己的想像,現在他就想將她扯向懷里,再把她吻個神智不清、雙腿發軟,讓她的紅唇沒空說些讓他氣瘋的話。

「樂樂,我們該回家了。」元雋好整以暇地開口,看著眼前兩人的互動,心里好奇極了,直想把她拉回家,好好問個清楚。

回家?

項桀的眼眯得更緊了,酸澀的醋意在他的胸口翻滾,興起滔天巨浪。

一想到他的樂樂就要跟別的男人「回家」,他氣得想要伸手掐死她……

「你先松手,我要回去了。」樂樂小聲開口,肩膀被他掐得有些痛,但是他的臉色實在太難看,讓她說得小心翼翼。

這個人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吻讓她心慌意亂好些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躲在自己房里,回避他過于熱切的眼神。

只是,她自閉地躲在二樓,卻反而看到有好幾個女人跑去敲他家的門,美女笑臉迎人地對著他獻媚,教她心里更悶。

說不出是什麼原因,她怕自己喜歡上他,怕自己又陷入愛情,所以只能躲得遠遠地,但是,一見到他身邊出現了別的女人,她的心就有股說不出的悵然,心里覺得好落寞。

她只能在矛盾中打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妤在這個時候,元雋打了電話回來,說他偷了空回台灣,要她到機場接他,這才讓她有了別的事可做,不再一直想著項桀。

好不容易,她有了幾個小時不再想著他的空檔,他卻又蹦地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像吞了上百斤炸藥似的,轟得她無處可逃。

元雋仍舊環著手臂,唇邊淺笑加深,對他們瞥了一眼,口吻自然且親昵地說︰「樂樂,我餓了,我們回家去,你弄點東西給我吃吧!」元雋很惡劣地繼續誤導項桀,壓下眼底的笑意,端詳著他乍青忽白的臉色。

「餓的話自己去弄飯吃,她弄的東西不能吃。」項桀惡狠狠地瞪了元雋一眼,元雋的話讓項桀怒火中燒,像是他與樂樂很熟似的。

「喂,你怎麼這麼說,元雋從來沒嫌過我煮的東西。」樂樂擰起黛眉,不悅地瞪著他,像是這些話嚴重侮辱了她的人格。

「是呀,她煮的東西還可以。」元雋昧著良心稱贊,刻意火上加油,緩慢移步到兩人面前,傾身補了一句。「只要用心煮的東西,就一定好吃。」

「你的味覺神經一定是麻痹了!」這句話,從項桀的牙縫里擠出來,話是對著元雋說的,但表情卻皮笑肉不笑,大眼直瞪著樂樂,模樣有些猙獰。

「你怎麼這麼說……」樂樂又想出聲抗議。

「閉嘴!」黑眸眯了起來,表情更是嚇人,瞪得樂樂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敢再吭一聲。

女敕女敕的紅唇往下垂,水眸也變得黯然,她輕輕嘆氣,看起來沮喪極了。

原來,這就是她在他心里的評價嗎?是個爛得可以的廚子。

早就對自己的廚藝了然于心,但是從項桀的嘴里說出來,卻讓她覺得好傷心。

項桀瞪著她,克制著瀕臨爆發的怒氣。

不過是不讓她去弄那些鬼東西,給那個冒出來的男人吃罷了,她就一臉難過的樣子,她是怕那男人餓著嗎?她有這麼在乎那個男人嗎?

項桀的濃眉緊擰著,因為這些問句背後的可能答案,他的心口驀地一陣氣悶。

氣氛僵凝著,三人心思各異。

「好了,你別瞪著我不說話,嫌我煮的東西難吃,那是你的事,你大可離我遠遠的,省得我煮東西毒死你。」樂樂叨叨念著,難過愈積愈多,眼淚已經滾到眼眶邊,他要是再不松手,她就要哭出來了。

緊握的指掌,驀地松開,樂樂往後踉蹌幾步,要不是元雋動作快,拉了樂樂一把,這下她的小屁屁,可能就要與大地做最親密的接觸了。

項桀緊握雙拳,僵立在原地。

看著樂樂在另一個男人的懷里,這一幕,像把火在他的眼前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只是,他憑的是什麼啊?!

意識到自己站不住腳,項桀低咒幾聲,忿忿地往家門口走去,氣勢之狂烈,腳步之沉重,任誰瞧見都知道他正怒氣攻心,想找人算帳去。

不過,項桀懷疑他能找誰算帳?

他自己嗎?

好好打自己幾拳,罵自己沒能掌握先機嗎?

天殺的陶樂樂,就快要把他搞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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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進到屋內,元雋就笑得一臉曖昧,傾近樂樂精致的臉,對她挑了挑眉。

「那個男人是誰啊?」元雋邊月兌外套邊間,襯衫上的幾顆扣子沒扣好,露出他性感的胸膛。

「隔壁的男管家。」樂樂沒好氣地回答,心里還因為他對她廚藝的評價而氣悶著。

「男管家?」元雋的眉挑得更高,瞧他那氣勢、那舉止動作、還有他那看似低調實則價值不菲的高級服飾,在在都顯示這不是一個管家所該擁有的東西。

「你怎麼會認識你的那個管家?」元雋好奇地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打算現在就點醒她。

樂樂張嘴想解釋,卻又覺得沒有必要,撇過頭去,生著悶氣。

「你的那個管家看我們在一起,好像很生氣……」元雋又說。

樂樂哼了一聲,沒回答。她都沒生氣了,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你的那個管家?!」

樂樂瞪元雋一眼,听他左一句「你的那個管家」,右一聲「你的那個管家」,氣得她心火直冒。

「他不是‘我的’管家,他是隔壁的鄰居。哎呀,不要問了啦,我不想講。」樂樂搖搖手,齜牙咧嘴的對他大吼,然後走到沙發椅後面,捶著椅背出氣。

他怎麼可能是她的?

她只是個爛廚子,怎麼可能擁有他?

看出她臉上的矛盾,元雋從她的背後,輕輕地環住她。

「你喜歡他嗎?」低沉的聲音,透過寬厚的胸膛,震動她的身子。

「怎麼可能?」樂樂嚇壞了般地抬頭,不是因為他的動作,而是因為他說出來的話。

「我跟他才認識沒多久。」樂樂瞪著元雋說。

「認識多久跟愛上一個人沒有任何關系,我還不是第一眼看見立書,就愛上他了。」元雋將臉埋進樂樂的頭發中,語氣不再愉悅,揉進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愁緒。

他,元雋,是個國內外數一數二的歌手,又會演又會唱,有極大的知名度,一向潔身自愛,從未鬧出紼聞。

但卻鮮少人知道,他元雋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所以才會對所有的女人都不來電,而這次他特別從內地趕回來,為的只是想看他的情人立書一面,他實在太想他了。

聞言,樂樂只是咬咬紅唇,心頭一團亂,縴縴玉指在沙發椅背上畫著圈圈。

從大學時期,她就是元雋的私密好友,她的體貼與細心,讓元雋打從心底相信她,對她推心置月復,當然連同性戀這件事也不例外,她是他唯一傾訴心事的好友。

他與立書的戀情,走得極為辛苦,而他的偶像身分,更讓元雋小心翼翼,兩人坎坷的愛情路,老是教她這個旁觀者心疼。

「你和立書……沒事吧?」樂樂甩開心煩的思緒,轉身關心地問道。

他們兩個是朋友、是主雇、更是沒有男女之分的至交。

「他發了封簡訊給我,表示想跟我分手。」元雋將她抱得更緊,聲音悶悶的。

樂樂輕嘆了一聲,也只有立書,能讓他不遠千里的奔回來。

「你打算怎麼辦?」樂樂緊握住他的手,無言地給他力量與安慰。

「找時間約他出來講清楚,我不想失去他。」元雋語音哽咽,盡量不讓失控的情緒宣泄出來。

樂樂只能點點頭,澄眸閃過心疼。

「不會有事的,把事情談清楚,立書會懂的。」

「希望如此。」元雋徐緩說道,伸手撫著她滑潤的黑發。「立書有時真是孩子氣,我拿他沒辦法,如果他像你這麼體貼就好了。」

樂樂的紅唇,傳來一聲不以為然的輕哼。

「我如果有這麼好,你怎麼就不愛我?」樂樂笑著瞪他。

「你如果是男人,我一定會愛上你!」元雋挑起眉,眼神一熱。

「切!」樂樂反手打了他一下。「就只會說廢話。」

元雋松手,逃避她的攻擊,在屋內跑給她追,兩人一前一後的嬉鬧著,纏繞在兩人心口的難受,總算暫時忘卻了。

兩人玩得太開心,完全沒注意到圍牆外,有兩個人正鬼鬼祟祟的拿著長鏡頭,將兩人的互動全給拍了下來。

「這下,我們中大獎了。」一臉得意的攝影師笑道。

「是啊,剛才差點跟丟了,我還以為明天頭版只有這個女孩去接機的畫面,現在又加上兩人同一個屋檐下親密相擁……」另一人則拍手叫好。

罷才山下車況多,害他們差一點就跟丟了,要不是這條路直行,只有這兩戶豪宅,加上他們運氣好,瞎貓踫上死耗子,讓他們給蒙到,想不發財都不行。

「快快快,現在時間還早,搞不好還能趕得上晚報的頭版!」兩人馬上從圍牆邊跳下來,開車直往報社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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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雋新戀情曝光不遠千里為愛歸迷姐迷妹心憔悴

當晚報的娛樂版頭條,出現這聳動的標題時,隨即在圈內丟下一顆大炸彈。

內容指出元雋不但金屋藏嬌,兩人還熱情相擁,男方甚至親昵地埋在女方的發中,像是一種無語的眷戀。

看到這則報導,元雋的經紀人瘋了,記者們也瘋了,全部都擠到這所謂的「金屋」前,等著伊人出現。

當然,項桀也是瘋掉的其中一人,而且還是氣瘋的。

到山下超商補給時,一看到晚報,他已經夠火大了,沒想到一回到家門口,就被一堆記者纏著。

「先生您好,請間您見過隔壁的小姐嗎?」甲記者將麥克風湊到他的面前來。

見過!常見!每天見!項桀在心里獨白。

「那她的為人如何?」乙記者再問,眼尖的發現這個男人似乎有點面熟。

為人親切且白目,內心單純且愛裝無辜,老氣得人半死,重點是她本人還完全不知情。項桀再次在內心獨白。

「她與元雋的感情如何?」

「他們同居多久了?」

「什麼時候結婚?」

「有沒有小孩?」

問題一個接一個來,終于讓項桀心頭的火信點燃,劈里啪啦的往終點燒去,轟然點爆在心中積蓄已久的不滿情緒。

被了!他受夠了!

這些沒長眼楮的記者,是沒看到他緊握的拳頭嗎?

想他也是堂堂「頌風」集團的總裁,那些沖著他而來的財經記者所問的問題,他理都沒理過了,更何況是這些專門跑娛樂新聞的記者,只會詢問一些關于他的「芳鄰」——那個被人「藏嬌」的美女的八卦新聞。

藏嬌?

沒想到,她真是個有男朋友的人,難怪一被他吻上,她就視他為毒蛇猛獸,害得他差點沒氣到腦充血。

算了,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怎麼會對她有興趣,她不過是眼楮大了點、頭發柔了點、身上的香味特別了點,吻起來舒服了點……

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太特別,他沒必要執著在那個小避家的身上。

「閉嘴!」項桀粗野的咆哮,當場嚇得在場的記者全啞口無言。

項桀急促喘息著,眼角瞄見那扇關得好好的門,心中一把火燒得更旺。

只要想到那個小避家,此時正與那位偶像男友在屋內親親熱熱,他就、他就、他就……

一雙拳頭,握了又放,在發現自己壓不下沖動,想撞開那扇門之前,他緊抿著唇,逼自己轉身大踏步地離開。

「全給我閃開!」

項桀再一聲怒吼,高大的身軀因憤怒而僵硬,雙舉在身側緊握,身旁圍著的記者全給嚇退三大步。

「那個女人住在隔壁,請直接去找她,別來吵我,要不然我見一個打一個!」項桀很暴躁地威脅記者。

失控!他真的失控了。

面對再煩人的問題,他最多只是冷眼以對,然後尋求解決的方法,永遠都是從容而低調的。

但是這一次,他無法從容、無法冷靜,他甚至無法找出解決的方法。

他暴怒地生氣著,萬分火大,卻又不肯細思自己究竟在氣什麼。

這個該死的陶樂樂,把他給氣瘋了。

她有男朋友?她竟然有男朋友?!

那他是什麼?提供美食的好鄰居嗎?排遣無聊的好同伴嗎?

項桀在心里臭罵著她,一點都沒有檢討,其實一開始是他逼著她的……

他大步離開,準備進入自己的屋內,煮一壺苦到爆的咖啡,看是否能在對比的情形下,淡化他心里那種說不出的苦味。

一口氣像是梗在胸中,莫名的躁怒沒來由地直竄腦門,胸口一陣緊縮。

意識到胸口翻滾的情緒,項桀全身一僵,頸背肌肉隆起。

「該死!不就是個女人。」項桀握緊了拳頭,壓抑著那突如其來的怒火,開口咒罵幾句。

害怕掃到台風尾,周遭的記者退得更遠了,因此沒人發現項桀罵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不是說那個小避家沒什麼可取的嗎?那他在氣悶個什麼勁兒?又在心痛個什麼勁兒?

項桀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全神專注地想著某件事,陷入某種程度的迷惘中。

他猛回頭,再看了看隔壁那扇大門一眼,神情閃過一絲不確定的疑惑。

他是不是太過在乎那個小避家了?

答案似乎再明顯不過。

一瞬間,他終于省悟他氣的是什麼。

他終于肯承認,自己在不經意間,已經喜歡上那個小避家,而且已經喜歡到有些過了頭。

看著晚報上,小避家與另一個男人相擁的相片,項桀除了生氣,還有股說不出的悶疼,更有種說不出的酸意。

吃醋!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他竟然真的在吃醋。

他要她在他的懷里,在他項桀的懷里;他要她像對著那個男人一樣對著他笑;他要她像在乎那個男人一樣的在乎他。

懊死!他就是介意她不夠在乎他!

項桀額冒青筋,鼻翼翕動,想起晚報里兩人深情對視的模樣,那景象教他幾乎咬碎了牙,狂猛的妒火夾雜著怒意席卷而來。

她是他的!

懊死!她是他的!他的!

在那個吻之後,在他嘗過了她的美好之後,他無法輕易將她拱手讓人,無法去理會什麼先來後到的道理。

愛情之前,人人平等。

包何況,他是個商人,是個成功的商人,沒理由把好東西往門外推。

再次瞪著那扇門,項桀告訴自己,他不要失去她,他不會失去她!

他要把她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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