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獵物是你 第一章

今晚是除夕夜,雖然上飯店圍爐方便省事,姜雲中還是堅持在家中吃團圓飯,他說,這樣比較有團圓圍爐的氣氛。

圍爐過後來點余興節目,小賭怡情,過年期間當然要試一下手氣,不參與博奕游戲的人就在一旁煮咖啡湊熱鬧,總而言之,大伙兒很有默契的從飯廳移駕到起居室,可是吱吱喳喳的談話聲一觸及垂掛在牆壁上的大字報瞬間凍結——

鮑告

主旨︰少爺選妃

目的︰增產報國,繁榮姜家

內容︰姜允熙、姜允赫、姜允錫、姜允必須依序在今年、明年、後年、大後年完成終身大事,結婚對象須是姜家所有事業的員工,或員工家屬,前提是單身,禁止搶奪有夫之婦,如果是在本公告發布前就已離婚者亦可。

凡是沒有在限定時間之內完成任務的人,將接受以下懲罰——三個月內幫姜家掌門人找到另外一半。

鮑告人︰姜家掌門人姜雲中

「這是什麼?」胡耀琳好奇的瞪大雙眼,她是姜家今年過年的新成員——老大姜允濤的老婆,圓滾滾的肚子不到一個月後就要臨盆了。

「這跟我們沒有關系。」姜允濤小心翼翼扶著嬌妻在長沙發坐下,「喬」個最舒服的姿勢,兩個人幾乎把整張沙發佔據了。

「老爸,你怎麼老是這麼掃興呢?今天可是除夕。」姜家老二姜允熙這會兒可不敢嘻皮笑臉了,這個公告立刻沖擊到的人是他,他一定要大聲抗議。

「這麼快樂的時光,你拿這種東西嚇人有點差勁。」雖然號稱姜家最刁鑽難纏的人物,但老三姜允赫到了姜家掌門人面前還是得謹言慎行。

「何止差勁,這根本沒有人性嘛。」狂放不羈的老麼姜允涼颼颼的道。

「老爸,這的確說不過去。」不管遇到什麼狀況,姜家老四姜允錫都可以維持一貫的親切迷人,他那張比女人還美麗的容顏可不能有絲毫的糟蹋。

走到他專屬的搖椅坐下,姜雲中沒好氣的道︰「去年我刻意避開除夕夜,挑在大年初一公告,你們說我的腦子不太正常,那今年我就避開大年初一,提前在除夕夜公告,這樣你們也不滿意,你們的意見會不會太多了?」

「既然去年已經公告過了,干麼再來一次?」姜允熙在一張兩人沙發坐下,姜允隨後挨著他坐下,而姜允赫和姜允錫則是在另外一張兩人沙發落坐。

「我怕你們忘記了。」

「這種事用口頭知會一聲就好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這樣才慎重啊。」

「慎重?」他不以為然的冷哼了一聲,「我看是想把事情搞大吧。」

「這就是老爸的作風,沒事變有事,小事變大事。」姜允立刻附和。

「這樣子生活比較有趣啊。」姜允錫還是笑盈盈的依然優雅從容。

「可是,難道不能等到過完年嗎?」

姜雲中不以為意,笑得更開心了,「你們不覺得挑在這種時候公告效果非常好嗎?這麼一來保證你們沒有一個敢跟我打迷糊說沒這回事。」

「老爸,你真愛開玩笑,我們哪敢跟你打迷糊?」姜允熙皮笑肉不笑的道。

「這可難說,我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我們是老爸的兒子,又不是老爸的敵人,你干麼防著我們?」

「人心隔肚皮,狗急了可是會跳牆。」抗議的目光劈哩啪啦直射過來,姜雲中趕緊笑嘻嘻的打圓場,「這只是個比喻,你們用不著太認真了。」

「如果老爸被比喻成狗,老爸還笑得出來嗎?」

「如果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我這個老爸還做得了什麼大事?」

「是啊,老爸最了不起了。」姜允赫酸溜溜的說。

「我要做你們的榜樣嘛。」姜雲中得意的恨不得跳下搖椅為大伙兒獻上一舞。

除了置身事外的那對夫妻,其他四個人差點從沙發上跌下來,這個老頭子的臉皮真的有夠厚!

「老爸,老大都結婚了,你也快要有孫子抱了,我們其他幾個用不著這麼著急了吧?」姜允熙討價還價的說。

「你這個小子懂不懂做人做事的原則?話已經說出去了,怎麼可以收回來呢?如果你對自己沒信心,你就請老大幫你出主意,他可是過來人。」

「我可不敢幫他出主意,」雖然事情過了很久了,姜允濤可是一刻也沒忘記他的批評,「當初他還嫌我的眼光有問題,他說琳琳營養不良。」

這本來就是事實,可是這種情況真的很難為情,他實在沒有勇氣面對嫂子。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擺了擺手,姜雲中斷然終止這個話題,「好啦,你們不要一個個像只懶豬坐在那里,誰要煮咖啡,誰要玩牌?」

「我來煮咖啡。」這種優雅的事情當然要交給他姜允錫。

「我們玩大老二。」姜允立刻滑到橢圓桌前面,他從抽屜取出紙牌,然後一一詢問想加入戰局的人,最後只剩下姜允熙在旁邊干瞪眼咬牙切齒,這些人會不會太快投降了?

這也不能怪他們,這會兒真正有麻煩的是他,他們何必自找苦吃跳進來攪和。

算了,他干脆狠下心反抗老爸的命令,反正接受懲罰就好了……不行,回顧老爸有如受到詛咒的婚姻史——第一任老婆,老大的媽為了生下姜家子嗣死了,第二任老婆,他、老三和老四的媽命喪空難,第三任老婆,老麼的媽死于車禍,第四任老婆因為不小心服用過量的安眠藥一命嗚呼升天了……如果他不想陷害其他的女人步上自己母親的後塵,這件事不能算了……唉!他就認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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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真快,昨晚還活蹦亂跳的人竟然一早醒來就跑去生小孩了,原本這事跟他沒有關系,可是老大因此請了陪產假,他這個姜躍集團的財務總長只好暫代總經理的職務,從踏進公司那一刻開始就做牛做馬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午餐也只能草草的用三明治打發,熬到四點半,他終于受不了了,如果再不提供身體必要的能量,他有可能會昏倒。

因為不便離開公司,他只好打電話請姜家管家農叔送食物過來,可是他又不好堂而皇之的坐在辦公室大快朵頤,萬一大伙兒以他為榜樣,他肯定慘遭老大剝皮,所以只好委屈自己躲到安全門後面的逃生梯用餐了。

當他正準備席地而坐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香味……姜允熙用力吸口氣,這是什麼味道?他可以保證這個香味絕不是來自于他的午晚餐,那麼是哪兒傳來的?

讓人無法抗拒的味道,他實在是太好奇了,他非要找出香味的源頭……他很幸運的只下了一個樓層就找到「罪魁禍首」。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在那位女孩子旁邊坐了下來,「你在吃什麼?」

嚇!柳明楓瞪著那雙圓滾滾的大眼楮,原本拿起來的免洗筷子又掉回塑膠袋。

一抹調皮的光芒從眼中掠過,他垂涎的將整張臉靠過來,「那應該是鹵味吧?」

「這是我的鹵味。」她把手上的東西向右移動一步的距離。

「我的壽司跟你交換。」

「不要。」

「我的壽司用的都是頂級食材,你跟我交換絕對不會吃虧。」

「我不要。」

這會兒他不得不正視她了……兩眼陡然一亮,他從來沒見過這麼超級無敵霹靂可愛的丫頭,那圓女敕女敕的粉頰教人好想狠狠的咬一口哦!

瞧他那一臉嘴饞的樣子,她的危機意識嚴重飆漲,「你坐過去一點。」

「看你長得這麼可愛,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一個小氣的女孩子。」他對她展顏一笑,她微微一怔,他趁機跟她交換食物,動作俐落的打開塑膠袋和免洗筷,大剌剌的享用熱騰騰的鹵味……這個味道真是太正點了!

一時傻眼了,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囂張的行徑。

「好辣好辣,真是太好吃了……你不要一直看著我,你也趕快吃啊。」見她還是不為所動,他主動幫她拿出紙袋里面的紙盒,打開紙盒,隨手挑了一塊黑糯米壽司塞進她的嘴里。

怎麼會有這種人呢?雖然不甘心,但是她又不能把嘴里的壽司吐出來,而且她的晚餐已經進了他的肚子,如果不想餓肚子,她只能接受手上的壽司當晚餐了。

「怎麼樣?味道很不錯對不對?君姨的廚藝可是不輸五星級飯店的大廚哦。」他接著從紙袋取出兩杯飲料——一杯柳橙汁、一杯奇異果汁,農叔為了讓他攝取包多的營養,至少會準備兩種新鮮果汁。

「我喜歡熱食。」

「我也喜歡熱食,尤其是這種冷死人的天氣,這杯給你。」他把奇異果汁遞過去,「你應該是姜躍集團的員工吧?」

「我是工讀生,五點就下班了。」為了省錢,她總是隨隨便便買個東西窩在這里解決,通常她的晚餐是便利商店的關東煮,今天的鹵味是難得一次的奢侈,可是萬萬沒想到會莫名其妙的進了這個人的嘴巴。

「你還在讀書?」

「對,夜四技四年級。」

「了不起,半工半讀很辛苦吧?」

「習慣了就好。」

這個時候,他口袋里面的手機響了,從來電鈴聲就知道是他的助理,不過他卻假裝沒听見。怎麼辦?為什麼這個丫頭越看越可愛?她那張圓潤潤的臉兒真像肉包子,他好想咬一口……「你可以叫我阿熙,康熙的‘熙’,我要怎麼稱呼你?」

頓了一下,她還是告訴他了,「你可以叫我小楓,楓葉的‘楓’。」

「既然你五點就下班了,為什麼不去外面的餐館用餐?」

「那是你的手機在響嗎?」她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她總不能告訴這個陌生人,她不喜歡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餐館里面吃東西。

撇了撇嘴,他孩子氣的說︰「真是討厭,連偷吃個東西都不行。」

「上班時間跑來這里偷吃東西本來就是不對的事情。」

「我也沒辦法,肚子就是餓了嘛。」

「下班時間快到了,忍一下就好了嘛。」

「我不喜歡虐待自己的胃。」

「你的手機一直在響,你還是趕快回辦公室。」

手機真的很吵,他不得不投降走人,「小可愛,我們下次再聊了。」

不當一回事的淡然一笑,她將注意力移到手上的晚餐,她不認為他們還會再見面,除非很不巧的在公司某個角落遇上,不過真有那樣的機會,說不定他已經不記得她這號人物了,尤其是她這種——她低下頭看了一眼——不起眼的小胖妞,本來就不值得人家放在心上,何況是這種俊俏迷人的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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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教室,柳明楓在好友身邊停下腳步,將手上的信件放在她的桌子上,「有個帥哥請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皺著眉,王意貞不悅的道︰「你又不是郵差,干麼老是幫人家送信?」

「舉手之勞,我們剛好在教室外面遇到,就順道幫忙送進來給你。」

「真好笑,又不是沒手沒腳,干麼麻煩別人。」王意貞還是不贊成她的多事。

在隔壁的座位坐下,她有必要說句公道話,「如果你不要當著人家的面拒收信,人家哪需要我來充當郵差?」

那雙會勾人魂魄的媚眼一瞪,王意貞懊惱的道︰「你怎麼老是胳臂往外彎?」

「我只是說公道話,欣賞你又不是他們的錯,你干麼給人家難堪?」

「他們有欣賞我的權利,我也有不欣賞他們的權利。」

「是是是,可是看一下人家寫給你的信又不會吃虧。」

「我看到字太丑了會抓狂。」

「你不把信拿出來看,怎麼知道人家的字很丑?」

一根手指頭往好友的額頭狠狠的戳了過去,王意貞賞她一個白眼,「我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了。」

做了一個鬼臉,她吐槽,「你連信封都沒有看一眼。」

「我……哎呀,我懶得跟你這個濫好人爭論了。」

噗哧一笑,她吐了吐舌頭,「你也知道自己理虧吧?」

撇了撇嘴,王意貞沒好氣的道︰「我就是討厭那些老是像蒼蠅一樣繞著我打轉的男生。」

「這也不能怪他們,誰教你是我們學校的校花。」

「我寧可人家夸我聰明有腦子。」

淡然一笑,柳明楓不予置評,像她這樣的女孩子聰明有腦子卻一點意義也沒有,舞會上,她永遠只能坐在角落當壁花。

顯然意識到自己不經意之間刺到好友的心酸處,王意貞連忙道︰「哎呀,人就是這樣子,我們總是羨慕自己不足的地方。」

「是啊,有了就不稀奇嘛。」其實她已經習慣人家嘲弄的目光,誰教她生下來就有一張肉包子的臉、水桶的身材,雖然她很努力控制自己的飲食,而且不吃宵夜,可是她就是瘦不下來,所以她只能學會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優點。

「說真心話,我還是覺得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內心,像外貌這種表面的東西總有一天會隨著年齡老去。」為什麼她們兩個會變成好朋友?就是因為柳明楓的善良真誠,這樣的人就是教人覺得舒服愉快。

「所以,我們平日都要做好保養的功課。」

這會兒輪到王意貞噗哧一笑,她真的很佩服好友扭轉氣氛的本領,「對,這世上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

「我要好好努力,天氣太冷了,最近我總是懶得保養就上床睡覺。」

「我看你是忙著K書,所以才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沒辦法,白天要工作,晚上一定要K書。」

「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不要把自己搞得那麼辛苦,況且你那麼節省,part-time的工作就應該可以賺到學費。」

「多賺一點不吃虧嘛。」她會這麼努力工作賺錢是為了出國留學,她連讀個大學都得不到父母的支持,如果想出國留學,當然只能靠自己了。

「算了,你比較厲害,你就是有辦法兩者兼顧,我就不行了。」

這時上課鐘聲響了,柳明楓趕緊收拾心思道︰「好啦,我們下課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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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塑膠袋,柳明楓深深的吸了一口鹽酥雞的香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冷的關系,這幾天她變得很奢侈,除了便利商店的關東煮,她還會給自己加菜,雖然她這種水桶身材實在不宜吃這種油膩的食物,她還是忍不住貪嘴。

「好香哦!」姜允熙來得可真是時候。

雖然有過一次經驗了,看見他突然出現她還是嚇了一跳,那對圓滾滾的大眼楮直瞪著他。

「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吃鹽酥雞了,好懷念這個味道哦!」他隨即伸手拿了一塊丟進嘴里,咀嚼的同時眯著眼楮露出幸福的笑容,「真是太好吃了!」

這個男人會不會太夸張了?他連詢問一聲都沒有,好像她理所當然應該把自己的晚餐貢獻出來……晚餐?對哦,她怎麼會忘了呢?「這是我的晚餐。」

「你還有關東煮,鹽酥雞就讓給我吧。」他毫不客氣的拿走她手中的晚餐,大剌剌的把鹽酥雞送進嘴里,這個味道真的太棒了,不過,他對她那張肉包子臉更有興趣,他真的好想咬一口哦!

張著嘴巴半晌,她難以置信的道︰「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子?」

「你放心,我不會白吃你的晚餐,改天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只要我的鹽酥雞。」

「你待會兒要去上課的時候再買一份。」

瞧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如果她硬搶回來,好像又太殘忍了……算了,她又不會因此餓肚子,她吃關東煮就好了。

三兩下就把鹽酥雞解決掉,他意猶未盡的舌忝了一下唇瓣,笑嘻嘻的問︰「你的關東煮好吃嗎?」

「這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微微側過身子,深怕他會饑不擇食的偷襲。

「你用不著這麼緊張,我不會搶你的關東煮,我現在比較想吃肉包子。」

肉包子?她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話莫名其妙的教她發毛,因為說到肉包子,她就會想到自己這張圓潤潤的臉兒。

「我們剛剛的話還沒有說完,我這個人不喜歡佔人家便宜,你就挑個比較方便的時間,我請你吃飯。」

「我說不用了。」

「不行,如果不請你吃飯,我良心會過意不去。」

撇了撇嘴,她不以為然的說︰「如果良心會過不去,你就不會搶我的晚餐。」

「我肚子餓壞了嘛,所以我堅持請你吃飯。」

「沒有這個必要,如果真的覺得不好意思,你就把鹽酥雞的錢給我。」

「我身上沒有錢,我發現你這個丫頭很別扭哦。」

「這是原則,我不想為了一份鹽酥雞向人家敲竹杠。」

「非也非也,這是我回報你的謝意,我會稱之為基本禮儀。」

「我不需要你回報。」

「我看,時間還是由我來決定好了,這個周末晚上六點,地點就選在姜躍皇家飯店,我們約在大廳見面,到時候我再一一向你介紹飯店有什麼美食,你再想想看比較想吃哪一國的料理。」

「這件事情沒有這麼嚴重,我就自認倒楣好了。」

「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會等你,別忘了這個周末晚上六點,姜躍皇家飯店大廳。」他站起身蹦蹦跳跳的揮手走人。

他是當真的嗎?不會吧,瞧他嘻嘻哈哈的態度,她覺得隨便說說的可能性比較大……沒錯,他大概覺得她這個人看起來笨笨呆呆很好拐騙的樣子,才故意逗她,如果她真的跑去赴約,她一定會變成大笑話……對,她絕不會傻呼呼的跑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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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眨眼就周末了?望著玻璃窗外越來越暗沉的天色,柳明楓心神不寧的玩著手上的原子筆,她真的不去赴約嗎?

「喂,」王意貞用力推了一下好友的肩膀,沒辦法,她已經叫了好多次,可是這個女人都沒有回應,「你在想什麼?」

「沒事,我只是覺得有點悶。」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表——五點十五分了,如果現在不出發,她絕不可能在六點趕到姜躍皇家飯店。

「對不起啦,難得你可以在家里休息,我卻要你出來陪我K書。」王意貞無奈的敲了敲腦袋瓜,「都怪我的腦子不太靈光,總是有一大堆東西搞不懂。」

「沒關系,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復習。」她又偷偷瞄了一眼手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是去還是不去?

「這麼說,你可以拿第一名有一半是我的功勞嘍?」

她笑著點點頭,「是,我要感謝你給我這樣的機會。」

「不客氣。」略微一頓,王意貞一直有個疑問,「我真的想不明白,你那麼會讀書,為什麼你爸媽不願意供應你大學學費?你家又不是沒錢,你哥哥還被他們送出國讀書不是嗎?」

「我們家是我媽在作主,她覺得女孩子不用讀太多書。」

「這不是上個世紀的人才會有的想法嗎?」王意貞覺得匪夷所思的瞪大眼楮,「等等,不對啊,我記得去年不是陪你去買你姊姊的大學畢業禮物嗎?」

「我媽說,姊姊讀大學是為了可以挑選好一點的結婚對象。」

「這你也需要啊。」

自嘲的一笑,她雲淡風輕的道︰「你看看我這副德性,我就是掛了一個博士的頭餃也輪不到我去挑人家。」

「你怎麼這麼說呢?男人可不見得都喜歡草包美人。」

「可是男人一定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女孩子。」

皺著眉,王意貞實在很不喜歡她的自卑,「我拜托你,你又不是很胖,不要老是貶低自己,而且我一直覺得你很可愛。」

「可憐沒人愛。」

「說真格的,我認為你最大的問題是心態,你必須先學著欣賞自己。」

「我確實沒有男人緣,這是事實嘛。」她按捺不住的又瞧了一眼手表,這會兒趕過去只會遲到一下下,她一定要趕緊做出決定。

「你是不是有事情?」

「嗄?」

「你一直在看時間,是不是要趕回家?」

「呃,沒有啦。」萬一他是真心想請她吃飯怎麼辦?如果她讓他像傻子一樣呆呆的在那里等人,她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不管怎麼說,她寧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要帶給別人難堪,他會不會出現並不重要,她去赴約是一種禮貌。

「你用不著管我,如果真的有事,你去忙吧。」

算了,她也不想再繼續跟自己苦苦爭戰了,「對不起,我還要去買東西,今天到這里,我們明天再繼續。」

「嗯,其實我的腦子已經塞爆了,我也很需要休息。」

「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打電話給你。」她匆匆的收拾東西趕快沖出速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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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分了,那個可愛的小肉包怎麼還沒有出現?走過來又走過去,姜允熙不時朝飯店的入口觀望,難道她準備爽約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一種直覺,他不認為她是那種會失約的人,除非……不會吧,她不會以為他是在尋她開心吧?沒錯,從他嘴里說出去的話總是會讓人覺得很隨便,因為他這個人老是嘻皮笑臉不太正經,而且捉弄人是他的生活樂趣,可是他應該不像那種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沒品男吧

「猜猜我是誰?」一雙縴縴玉手突然從後面蒙住他的眼楮。

略微一頓,他調皮的勾唇一笑,「你是……琳達嗎?」

皺了一下眉頭,她的聲音顯得有些不悅,「不是。」

「那是……瑪莉」、「布蘭妮」、「珍妮佛」、「海倫」、「愛蜜麗」、「凱薩琳」、「潔妮」……姜允熙好像有一卡車的女性朋友可以供他猜到天亮也沒問題,總而言之,他就是不願意說出真正的答案——他唯一的表妹何如瑛,因為除了她,沒有人會玩這麼無聊的游戲。

「不是啦!」身後的人終于受不了的松開雙手,她懊惱的繞到前面瞪他,一看到他賊兮兮的笑容,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允熙哥哥,你真的壞透了!」

一臉無辜的眨著眼楮,如果他一次就猜中了,那不是很無趣嗎?他只是好心配合她,「小丫頭,你有二十三歲了吧,怎麼還是這麼幼稚?」

嘴一噘,何如瑛不服氣的反擊,「你不過三十一歲而已,不要像個老頭子。」

「可是我覺得當老頭子比當小娃兒好。」

吐了吐舌頭,何如瑛撒嬌的勾住他的手,「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約了朋友。」

「女朋友嗎?」

眉一挑,他故弄玄虛反過來一問︰「你認為我會站在這里等什麼人?」

「如瑛,你不幫我介紹一下嗎?」柳怡心嬌滴滴的從後面拉了一下好友。

「哎呀,我都忘了。」何如瑛連忙轉頭把好友拉了過來,「允熙哥哥,這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柳怡心。」

「你好。」柳怡心笑得無比嬌媚動人,那對眼楮放射出十萬伏特的電力。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姜允熙笑盈盈的點頭致意。

「允熙哥哥,你的朋友怎麼還沒有來?」

「外面在下雨,我來這里的路上都在塞車,她可能會晚點到吧。」

「我們跟你們一起用餐好嗎?」

搖了搖頭,他很過意不去的說︰「我很樂意請兩位美人一起共進晚餐,可是今天的晚餐之約不適合其他人加入,以後有機會再請你們吃飯吧。」

「好吧,你可不能黃牛哦!」

「我會這麼小氣,連一頓晚餐都黃牛嗎?」

「不會,允熙哥哥最大方了。」

「這是當然,只要時間允許,我一定會請客,不管你們想吃多頂級的料理都沒問題,好啦,你們趕快去吃飯了。」輕輕推了她一下,他優雅的一鞠躬,「我祝兩位美女有個愉快的夜晚。」

雖然他如願的擺月兌兩個意外蹦出來的小麻煩,可是過了半個小時後,他還是等不到今天晚上的女主角,也就是說,他姜允熙第一次被女人放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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