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誤上賊船 第九章

縮在被窩里面,听著陰風陣陣拍打窗戶的聲音,伍海菊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里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聲音?

不行,她再也受不了了,她的膽子很小,尤其對那種看不見的東西,她更是心懷恐懼怕得要命……伸出手,她努力的勾取床下的背包,當終于把背包攬在懷里時,她已經滿頭大汗了。

背包里面的東西已經夠亂了,她又要躲在被子里面搜尋手機的下落,難度有多高可想而知,不過,她總算是找到手機了,可是被子也滑到床下了。

沒空管掉落在地上的被子,她急著打電話回家求救,可無論是家里的電話、老媽的手機、小葵子的手機,她連打了一二十通,結果都一樣,沒有人接听。

「她們一定事先串通好了,真是太過分了!」她生氣的舉起手機,可是在摔下去的前一刻,她的理智回來了,這只手機花了她不少零用錢,她不可以拿它出氣。

這時,房門外突然傳來幾近嘆息的敲打聲,她驚嚇得想抓回被子,可是力道沒有控制好,她反而跟著被子一起跌落床下,砰一聲,這一摔可不輕,還好她的手機還穩穩的抓在手上,要不然損失更慘重。

「小橘子,你怎麼了?你還好嗎?」姜允愷的聲音緊張的傳了進來。

「我怎麼會好呢?」她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听不見她的回應,姜允愷決定直接闖進來一探究竟,還好房門沒有上鎖,不過看到房內的景象,他卻是爆笑出聲。

「你這個人怎麼那麼沒禮貌?」她狠狠的一瞪。

走到她面前,他紳士的向她伸出手,「從床上睡到床下,你還真是厲害。」握住他的手站起身,她做了一個鬼臉,「這都是因為你,你干麼突然嚇人?」

「我的敲門聲嚇到你了嗎?」伍海菊雙頰漾紅,很不服氣,「寂靜的夜晚突然傳來敲門聲,你不會嚇到嗎?」

「我倒覺得這里的夜晚很熱鬧。」他在床尾坐下,「你沒听見嗎?」

「什麼?」她不安的拾起地上被子,緊緊抱在懷里。

「這里流傳了一個故事,你想听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四周的氣氛無來由的多了一份詭異。

「我不要。」看他的表晴,她就知道自己不會喜歡這個故事;

「你不好奇那是什麼樣的故事嗎?」

「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奇心。」手一攤,他無所謂的說︰「你不想听,我也不勉強,可是萬一你听到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你可別怨我沒有事先知會過你。」

「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

「這個奇奇怪怪的聲音跟那個流傳的故事有關,你不是不想听嗎?」爬上床,她依然緊緊抱著被子,「既然已經開頭了,干麼只說一半。」

「這個故事也沒什麼,就像羅密歐與茱麗葉那樣子,相愛的兩個人因為家族的仇恨無法結為連理,後來兩個人決定私奔,他們相約在湖邊,可是女主角還沒盼到男主角山現,父親就帶著家族的人出現了,原來她的女佣出賣她,她不想跟父母回家,因為她知道回家之後,她將從此不見天日,掙扎的時候,她不小心失足墜人湖里,相愛的兩個人至此天人水隔。」

她忍不住追問,那個男主角後來怎麼樣了?他略微一頓,眼神充滿哀傷。「因為承受不住痛失愛人的打擊,他發瘋了,他的家人只好把他關起來。」

「好可憐哦。」

「據說,我家這棟別墅就是當初囚禁那個男主角的地方,女主角的魂魄因為心疼為她發瘋的男主角,所以她天天來這個地方陪伴他。」

有一股涼意從脊背爬了上來,伍海菊頓時全身發毛,「你胡說八道,如果這棟別墅是當初囚禁那個男主角的地方,這里應該有一點年紀了,可是這里看起來很新。」

「我爸買下這里之後,當然有重新打造裝潢過。」

咽了口口水,她努力保持冷靜,「如果這里真的發生過那樣的事情,老爺干麼買下這里?」

「因為便宜啊。」

「老爺是個商人,他在買下這里之前一定會評估以後月兌手的便利性,他怎麼可能因為貪小便宜就在這里砸錢呢?」

「哇!你對我老爸還真了解。」

「我听說姜家是從房地產起家,老爺對房地產應該很會精打細算。」

「沒錯,不過,你不要把我老爸想得那麼商業,他也是有感性的一面,他會買下這里完全是喜歡這里的環境,既是度假用的別墅,他並沒有考慮到以後月兌手的事。」打了一個哈欠,姜允愷伸展了一下雙手,「我要去睡覺了。」

「你要睡覺了。」她的聲音在顫抖。

「累了當然睡覺,怎麼了?你不敢一個人睡嗎?」他戲謔的挑了挑眉,「要不要我待在這里陪你?」

「我……笑死人了,我從小到大都是自己一個人睡,你在這里只會害我失眠。」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揚起下巴,她擺出很酷的姿態,「我又不是還在喝女乃的女圭女圭。」

「我同意,又不是還沒有月兌離媽媽的女乃娃兒,那你好好保重吧……不是,我是說,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站起身,他突然靠過去親了一下她的唇瓣,輕聲的道了一句「晚安」後,便轉身走出房間。失神的模著唇瓣,她可以感覺到他嘴巴那股甜甜的味道,他之前是不是吃了巧克力?

一陣狂風拍打窗戶,她頓時回過神來,獨處的寂靜與恐懼再一次籠罩她,她全身的神經不由得進入備戰狀態。

她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她應該讓他留下來……

冷靜一點,那種流傳的故事通常是某個無聊的人在茶余飯後編出來的故事,她干麼這麼認真的當一回事?再說,她怎麼可以這麼沒骨氣的向他求救?

不行,就算她必須睜著眼楮到天亮,她也不可以回頭求他。沒錯,躺下來,睡覺,黑夜終究會過去,黎明會到來,可是……

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伍海菊雙手機器化的一邊切火腿一邊用叉子送進嘴巴,如果不是姜允愷堅持她出來吃早餐,這會兒她一定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你昨晚睡得好嗎?」姜允愷看起來神采飛揚。瞪了他一眼,她真想把手上的刀叉扔過去,這個可惡的家伙,听到那樣的故事之後,她還有辦法好好睡覺嗎?她連動也不敢動一下,更別說是閉上眼楮,一方面拚命的抗拒周公的招手,一方面又要忍受窗戶的陰風陣陣,她都快精神崩潰了……這是她度過最悲慘的一夜!

嘖!他深表同情,她的氣色看起來真是糟透了!

「你很幸災樂禍。」她咬牙切齒的道。

「你睡不好,我怎麼會幸災樂禍?我可是答應伍嬸要好好照顧你。」

「待會兒我要出去找路,我會想辦法離開這里。」

姜允愷一笑,他好心的提醒她,「據我所知,你是個沒有方向感的人,所以我勸你不要輕易嘗試,這里很容易迷路,尤其鄉下地方,到處都是小動物,野狗不稀奇,有時候連蛇都跑出來游街,你說不定會半路哭著喊救命。」

蛇……這太夸張了吧,不過,她是個很沒有方向感的人,這是事實,這就是她為什麼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干脆簽下結婚同意書。」

「我不會這麼輕易投降。」

「如果你簽下結婚同意書,你就可以馬上回台北,睡在你熟悉的床上。」

「你這個可惡的家伙,我不會簽什麼結婚同意書。」聳聳肩,他一點也不緊張,「沒關系,我還滿喜歡這里的生活,清靜沒有吵雜的人聲,早上有鳥叫,晚上有蛙鳴,這種氣氛真是太好了。」

「你……」氣死她了!她一點也不喜歡這里的氣氛,冷冷清守的好像墓園。

「如果你不願意妥協,你就要試著享受這里的生活。」

「成天悶在屋子里面,有什麼好享受的。」

「用過早餐後,你想不想去看一下那個女主角不小心失足跌入的湖?」她頓時全身僵硬,訥訥的道︰「昨天晚上那個故事是真的?」

「難道你以為我編出來騙你的嗎?」

「這可難說。」他知道她的膽子很小,為了逼她就範,他當然有可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對付她。

「這是真的,那兩個家族都還住在這附近。」搖著頭,她對那個有死人的地方沒興趣,她絕對不去。

他繼續游說,那個湖很漂亮,可是不管那個湖有多漂亮,她都沒興趣,見她如此排斥,他有必要為了那個湖申訴一下,那里可是這的觀光景點之一,不去太可惜了,但是她的結論是一一「我比較想去車站。」

「我勸你不要再胡思亂想,如果我不願意當你的司機,你想要離開這里可沒那麼容易,因為這里沒有直接通往台北的主,而這里通往市區的公車也不多,大家都是靠車子或機車代步。」她發出申吟,好想哭哦,「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如果你願意放松心情,會發現這是一個很棒的地方,待會兒我們可以開車四處轉轉,說不定你會喜歡上這個純樸的地方。」

「我不去那個湖哦。」她對鄉下沒什麼意見,只是不喜歡鄉野傳奇。

「我知道,我載你去兜風。」

「好吧,我想四處兜風應該比悶在這里好多了。」

縮在沙發上面,望著窗外的夜色,伍海菊忍不住嘆了聲氣,平心而論,和姜允愷出去兜風很愉快,讓她幾乎忍不住要點頭答應他了,雖然她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就這樣動搖,但她忙時間再長,她會忍不住淪限在他的柔情里。

正胡思亂想著,伍海菊突然覺得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這里的大白天很純樸很討人喜歡,可是入了夜,氣氛就變得陰森森的很可怕,好像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跑出來。她討厭黑夜,黑夜像一只巨大的怪獸,隨時會撲過來把人吃了……

「啊……」姜允愷突然邊叫著邊從浴室沖了出來。

伍海菊瞪著他,兩頰倏地翻紅,接下來她終于反應過來的放聲尖叫,「啊……!」怔了一會兒,他低頭一看,這真的很難為情,不過,他還是一副慢條斯理的調調,「不好意思,我忘了穿衣服。」

後知後覺的伸手遮住眼楮,她比他還害羞尷尬,「你一直站在那里干麼?趕快進去穿衣服啦。」

「喔。」他轉身走回浴室著裝。

餅了大約一分鐘後,伍海菊才戰戰兢兢的移開雙手,這時姜允愷已經穿好衣服回到客廳了,她忍不住開口罵人,「你是暴露狂嗎?」

「我又不是故意不穿衣服跑出來,我看到老鼠。」

「你說什麼?」

「我看到老鼠,肥嘟嘟的老鼠躲在櫃子後面探頭探腦,嚇了我一跳。」伍海菊跳了起來,她不安的站在沙發上面東張西望,「天啊!這里竟然有老鼠!」

「這種地方有老鼠出沒是很正常的事。」咽了口口水,她覺得自己快要休克了,「我還沒有洗澡。」

「今天就偷懶一次,不要洗澡了。」他好想放聲大笑,她的表情真是可愛。

「我不要,今天流了好多汗,我可不想臭死。」

「那你就一邊泡澡,一邊享受老鼠在那里吱吱叫的樂趣吧。」伍海菊忍不住抖了一下,她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起雞皮疙瘩,她考慮了一會後,小心翼翼的跳下沙發,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服軟聲道︰「你幫我放洗澡水。」

雙手在胸前交叉,他很大牌,「我為什麼要幫你放洗澡水?」

「因為你的關系,我現在才會在這麼奇怪的地方。」

「我要報酬。」他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唇瓣,「這是敲詐。」她又臉紅了。

「你要人家幫忙,當然要提供相對的報酬,這是基本禮儀。」

撇了撇嘴,知道說不過他,她認命了,踮起腳尖,拉著他的肩膀,可是嬌小的她勉強只構到他的下巴而已,他樂得伸手抱起她,四片唇瓣貼上了,時間瞬間凍結,一股甜甜的滋味在他的心湖泛起一波波漣漪。

回過神來,她的頭微微後退,他立刻把她放下來。

「你去幫我放洗澡水,我去準備衣服。」她羞答答的跑回房司,當她泡在浴白時,仿佛還可以听見自己叉謊又亂的心跳聲。

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惡,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易擾亂她的心?

「吱吱吱……吱吱吱……」

什麼聲音?她僵硬的移動視線,然後,她就看見它了……她快昏倒了,她從來沒看過這麼肥的老鼠。

仿佛機械人似的,她緩緩的站起身,左腳往前一跨,伸長左手,試圖抓取疊放在櫃子上面的浴巾和衣物,因為過于緊張,她撈了幾次都落空,最後終于勾住了,可是除了最上面的浴巾抓在手上,其他的衣物全部掉落在地。

伍海菊這下子可傻眼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下一刻,那只吱吱叫的小動物不安分的展開行動時,她立刻直覺的抱著浴巾沖了出去。

「啊……」她的尖叫聲可以說是驚天動地。闔上筆記型電滴,姜允愷趕緊離開飯桌跑了過去。

「老鼠……好可怕……」她看起來快要昏倒的樣子。看見她如此性感撩人的樣子,姜允愷的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他喃喃自語道︰「老鼠不可怕,美色才會要人命。」

「嗄?」她仰頭看著他。

「你在誘惑我。」嘆了聲氣,他猛然一勾,她跌進他的懷里,同往上抱起,兩個人的唇瓣順勢貼上,原本掩護她嬌軀的浴巾隨之滑落在地。警鈴在腦海大響,她強烈的意識到危險逼近,可是他蠻橫的唇舌太過熱情,她招架不住,只能無助的回應他貪婪的吸吮糾纏。

一路從客廳來到房間,他們兩個像是連休嬰一樣一刻也無法分開,最後雙雙跌落床上。

他的唇舌綿綿密密的繞過耳際滑下頸項,甜蜜的烙印布滿了雪白的胸前,蜜桃般的雙峰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他貪婪酌采擷掬飲,她無助的嬌喘回應,這一刻他們再也無法閃躲逃避,原來他們是如此渴望對方。

粗魯的扯去身上的衣物,他迫切的想跟她肌膚相親,身體濃情密意的緊緊交纏,這會兒他們誰也沒辦法抽身,隨即,他縱身一挺,沖破了最後的防線,深深的陷入那片處女之地。

「啊……」這一次是因為疼痛夾雜著歡愉而尖叫,她很自然的拱起嬌軀迎接他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伴隨著他的低吼,他們一起在激情的漩渦沉淪。

低著頭,伍海菊真的好想挖個地洞鑽進去,她怎麼會干出這麼丟臉的事情?她真是個笨蛋,她就這麼隨隨便便讓他吃干抹淨……難怪他會笑得那麼得意,她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雖然很不想面對那個坐在對面的家伙,可是他的笑容真的很刺眼,教人看了好想送上一拳。伍海菊抬頭一瞪,她有必要教導他基本的禮貌,「你不要再笑了好不好?」

「沒辦法,我的心情很好。」姜允愷天真無邪的眨了眨眼楮。

「我的心情壞透了,你再笑,我會拿東西砸人。」她真的是越看越火大。

「你連生氣的時候都很可愛,全身充滿了活力。」翻了一個白眼。她嘲弄的道︰「哪個生氣的人不是全身充滿活力?」

「你生氣的樣子特別迷人。」

「你不要以為說幾句好听的話,我就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你以為我很會說甜言蜜語?錯了,我只是很隨性,所以討人喜歡,而且如果你這麼好應付,我一定會好好的在這方面鑽研。」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是靠那張嘴巴騙得女人團團轉?」

「我們不說這個,今天你想去哪里玩?」如果他在她面前吹噓自己多麼有女人緣,她一定會擺臭臉。

「我哪里也不去,我只想回家。」

「既然來了,你就應該放松心情,你不覺得這里的感覺很舒服嗎?」

「如果沒有老鼠,我會覺得很舒服。」她一想到浴室里面的那只老鼠,她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我覺得老鼠很可愛啊。」其實,這件事情一開始只是在演戲,那是為了增加她對這里的恐懼才隨口說看見老鼠的,他怎麼也沒想到真的會有老鼠來訪。

「可愛?」她快要昏倒了,「昨天你還被老鼠嚇得光溜溜的從浴室里跑出來。」

「此一時,彼一時,心情不同,老鼠的價值也就不同。」他對賊頭賊腦的老鼠向來沒什麼好感,可是,如果不是因為老鼠,她也不會成為他的女人。頓了一下,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我警告你,我可沒有答應嫁給你。」

「你的肚子很可能有我的寶寶了。」兩頰漲紅,她又羞又惱的道︰「你……你太卑鄙了,你以為這樣子就可以逼我就範嗎?」

「沒有,我知道你很難纏。」

「昨晚只是一個錯誤,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我覺得昨晚發生的事情是一件很美的事。」

「總而言之,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會改變任何狀況。」

「你真的準備跟我繼續對抗下去嗎?」

「我還想問你,你的鬧劇是不是可以結束了?」姜允愷沉默了下來,他若有所思的撫著下巴,以她固執的程度,他們再耗上一個禮拜也有可能,他必須另謀策略解決此刻的僵局。

「你干麼不說話?你到底打算鬧到什麼時候?」

「我們打個商量吧。」抿了抿嘴,她充滿防備的問︰「什麼?」

「如果今天晚上我們可以相安無事的在同一張床上共度一夜,我們立即收拾東西返同台北,相反的,你就簽下結婚同意書。」

「這……你怎麼可以拿這種事打賭?」老實說,她對自己一點把握也沒有,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就心慌意亂。

「你不敢嗎?」

「我……為什麼不敢?我剛剛不是說了,昨晚是個錯誤,這種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瞧他一臉半信半疑的樣子,看起來真是討人厭,她只好抬起下巴,擺出很有魄力的姿態,「好吧,我們就這麼決定了。」

用被子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包住,而且睡覺的時候緊靠床邊,伍海菊謹慎的做好萬全準備,熬過今天晚上,短短幾個鐘頭的時間,明天她就可以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你那里太危險了,要不要靠過來一點?」姜允愷戲謔的看著她,

「我睡在這里很好,你用不著替我擔心。」

「如果你覺得這樣子比較好,我沒什麼意見。」他的話剛落下,就看到她正在用腳趾扯著沒蓋好的被子,然後下一刻悲劇發生了,她跌落在床下,砰一聲,他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

發出申吟,她生氣的扯著被子,狼狽的爬回床上。

「我不是要你靠過來一點嗎?」他忍不住逗她,「你就是這麼別扭,還好你的肉很多,要不然就開花了。」

羞紅了臉,她結結巴巴的道︰「我……胡說八道……我的肉哪有很多?」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昨晚親自證實過了。」

「你…你這個可惡的家伙,我不要跟你說話了。」這會兒她一定變成紅關公了,真是丟死人了!

「你就別再跟自己過不去了,還是靠過來一點,要不然今天晚上不但沒辦法好好睡覺,明天早上還會一身瘀青。」

「你不要一直在我耳邊吱吱喳喳,我就不會摔下去。」

「我老實承認,我很想像一樣剝開你的衣服,再一次享受昨晚的銷魂,可是我向你保證,除非你主動撲過來,我絕對不會踫你一根寒毛。」

「我……笑死人了,我怎麼可能撲過去?」她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可是想起昨晚那一幕幕令人羞赧的畫面,她的身體還會顫抖。

「既然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你就睡過來一點,我發誓不會主動攻擊,否則,明天早上我被老鼠咬掉一只耳朵。」

噗哧一笑,她嬌嗔道︰「老鼠哪有咬掉你耳朵的本事?」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安安分分待在這邊,當然,如果你撲過來,我可沒辦法管住自己的理智哦。」

「你要我說幾次,我才不會干那種事。」

「是是是,你就安心睡覺吧。」這時,通明的燈火瞬間熄滅,伍海菊膽戰心驚的問︰「發生什麼事?」

「我想大概是停電了吧。」

「沒事怎麼會停電呢7」她突然覺得很不安,黑暗中蘊藏著一股教人捉模不定的力量,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

「也許是電線被某種小動物咬壞了。」仿佛呼應他的話一般,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吱吱吱……吱吱吱……」

「老鼠?!」伍海菊這下子完全失去冷靜了,她驚慌失措的撲向姜允愷。

他只是開玩笑嚇她,沒想到弄假成真……這一次輪到他發出申吟了,他怎麼有辦法反抗她的「投懷送抱」?他一直努力壓抑自己,他告訴自己,今天晚上就當個正人君子,他已經得到她的人了,就算沒有拿到結婚同意書,他們也遲早會結婚……

下一刻,她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了,再不抽身,她一定會後悔,可是身體不听大腦控制,朱唇自動自發的貼了過去。

兩人的唇舌一纏上,激情的火花立刻點燃;衣物在彼此的磨蹭拉扯下一一飛落在地,現實的爭議此時此刻再也不重要。

房里的電燈再度大放光明,他們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用唇舌雙手對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膜拜,今日的烙印安蓋昨日的印記,他們的身體越來越熟悉對方的曲線和氣息,他們放縱的發出激情的尖叫申吟。

他們從床的這一頭翻滾到那一頭,再從那一頭糾纏到這一頭,一會兒他在上她在下,一會兒她在上他在下,兩個人狂野的任由主宰此時此刻,直到身體激烈的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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