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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傳說在九月 第五章

以前心情煩,回家睡個覺就好了,不過,現在心情煩卻想找人聊,找人聊的對象,很奇跡的不是家人,不是老朋友,而是認識沒多久的如男,而且想見她的心是不假思索的。

「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如男看著悶悶不樂的九月。

「沒什麼啦,只是今天一時沖動,罵了一個員工,現在有點後悔。」其實阿麗平常就熱心,他相信她放符咒是沒什麼心機才是,唉!他今天是該好好跟她說,可他竟然在那麼多人面前給她難看。

「如果是你不對,明天跟她賠不是就是了。」如男將他的餐點遞給他之後,便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謝謝,你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我下午四點才吃過東西,現在還不會九月爬爬頭發,「四點?是午餐還晚餐呀?」

「都算是。」如男聳聳肩。

「怎麼吃得這備不正常?胃會壞掉的。」輕輕的攏起眉間的小山丘,九月帶著關懷的望著她。

如男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麼。

「對了,我想在下一期的級志介紹桂花園可以嗎?」

「可以呀。」

「答應得這麼快,也不怕我害你?」九月調侃她。

「不會的,我相信你。」

「你對人都很信任的嗎?」他想到羅家邦跟她的關系。

「不一定。」如男挑挑眉,歪著脖子看著窗外,對于這問題她答得有些輕描淡寫,也似乎有些回避。

九月感覺得到她似乎有心事。

「羅先生呢?他近來好嗎?」為扯開話題,九月拿羅家邦當話題。

「他一樣啊。」

「哦。」

她回答得短,教九月也很難再接。

「如男。」

才說曹操,曹操就來。九月開始後悔提這號人物。

「你又來干麼?」羅家邦看到九月又出現在店里,立刻像只遇敵的刺綢,張起他的刺。

「吃飯。」九月簡短的回答。

如男起身回答,「他是客人。」

「你不是說他沒來煩你了嗎?」

「他是沒煩我。」她走回櫃台,不想讓羅家邦有機會用言語聲伐九月。

羅家邦在瞪了九月好一會後,才提腳離開。

「如男,我給你帶了面包,剛出爐的哦。」他追著她的腳步說。

「我不餓。」

「不餓也可以吃點東西啊,這些面包佔不了你多少胃的,羅家邦的手搭上如男的肩,感覺像是一個男朋友對女朋友做的自然動作。

九月遠遠的看著這一幕,一股強烈的反感從他心底冒出。他听不到他們倆說什麼,但是羅家邦對她的小動作卻不像是普通朋友。

這姓羅的是在做什麼,先前對高如平腳踏兩條船,現在也即將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了,可他卻還來沾惹如男,他到底想怎樣?

「如男,最近常來的那位汪先生,是不是在追你呀?」下午較空的時間,負責櫃台會計的小可問。

「哪的事,別亂說。」

「亂說,是嗎?」小可一臉「別騙了」的表情。

如男揮揮手,「他只是朋友。」

「真的嗎?可是我覺得他喜歡你那。」

「別鬧了,這句話給人家听見就不好。」

「是呀,尤其是給羅家邦听見了。」

「又扯到他做什麼?」她知道小可話里的意思的,不過如男裝傻。

「如男,別裝了,就算你真的不明白那汪先生對你的意意思好了,但是,羅家邦對你如何,你不會不知道的。」

「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如男吐著生冷的話語。

「那是以前。」小可月兌了她一眼。

「以前、現在都是一樣,惟一變的是他不可能成為我姐夫,」如男的眼眯成一條線深沉的望著桌子的一角,實在教人測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那可不一定,我記得你以前討厭他的,可是後來你不也變了?」小可繼續用話激她。

變了是為了真相。如男在心事暗忖著。

「好吧,隨便你了,只不過我想告訴你,過生活的方法有千百種,你可以選擇過海闊天空的生活的,只要你願意。」

海闊天空……如男在心里重復著這四個字,海闊天空。

多麼夢幻的名詞。多麼天堂的生活,如果可以她當然想,只是不是現在。

「喂,你可能的未來小泵來了。」小可用手肘推了推出神的如男,說了一句繞口的句子。

「什麼可能的未來小泵?」如男循著小可視線的方向看去。原來是四月,自從上回九月帶她來過之後,她就常常帶朋友來。

「嗨,我又來了。」四月朝她招手。

「歡迎。」如男走上前。

「我們三個人,餐點就不用我點了,你安排吧。」四月每回來都很干脆的讓如男安排一切,反正她只負責吃。

如男也了解的回頭跟廚房交代食物。

「你瞧,還說姓汪的對你沒意思,你看,他不但帶姐妹來,連朋友都帶來捧場。」小可在一旁擠眉弄眼的。

「神經,這種事連普通朋友也會做,更何況,我對我們自己的產品有信心。」如男怎麼也不會想到九月對她有暖昧的心。

「信不信?跟你賭。」

「你無聊。」如男沒有理會小可的提議,徑自往廚房去。

「喂,又來一個。」小可拉著才剛對廚房交代完餐點的她。

如男來不及問是誰,使看到羅家邦的身影了。

「怎麼有時間過來?」通常他這時間是不會出現的。

羅家邦表情無比慎重,「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坐下,來說吧。」直覺告訴如男,她要的答案也許就快出現了。

「如男,對于接下來的事,你可能會覺得我沖動。但我都是因為愛你。」羅家邦頭一回把「愛」字擺在她面前。

「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如男將身子往後傾,將背靠在椅背上,以一雙天真迷惑的眼回應他。

「不。我非常明白我的感覺。如男,你知道嗎?本來我以為我對你是因為忘不了如平的關系,但是,這陣子以來,我終于明了我對你是完全基于愛,愛情的愛,不是任何人的著身。」

「不,你不知道。」如男繃對寺著冷靜的表情,並搖著頭。

「愛情是沒有理由的,也許我不知道我對你的愛是怎麼產生的,但是我知道我愛你,你看,我連南部的別墅都買好了。只要你點頭,我們就賣掉這里。拋開這里所有不好的回憶,我們一起到南部生活,一起重新開始。」羅家邦將別墅的地契權狀和別墅的所在介紹遞到她面前。

如男定楮一看,權狀上真是羅家邦的名字,再仔細的看著其他一疊疊的資料,她不敢相信他真的買了那里,而且是為她?

不可能,這當中一定是有溪蹺,只是……問題是出在哪?

「如男,別再猶豫了,嫁給我吧!」羅家邦握著她的手央求著。

如男抽出柔荑,細細的打量坐在對面的他……

「如男,為了表示我的誠心,我明天就載你下南部看那棟別墅,那里的風景很好,建築樣式也是采歐式風格,門前還有四坪大的花園,你可以在那里種你喜歡的桂花,,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在台北,你有的只是失去的記憶,這里的一切對你而言都是灰色的,你沒必要活在這種令你窒息的生活里,你可以選擇的。」

他的話,到目前為止都無懈可擊,但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感覺答案似乎快呼之欲出了,可就是揪不出因由。

「你只要點頭,其他的一切都交給我、,包括店的頂讓,房子的拍賣,我一定會用最圓滿的方式為這一切畫下完美的句點,相信我,好不好?」對了!就是這個!如男黝黯的眼神閃過一抹精光,但她低下螓首沒讓自己對勁教他察覺。

「好不好?店給小可他們顧。我明天早上六點來接你,我們早點出發,也可以順便在那散散心。」

「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那……你好好想想,我晚點再過來。」羅家邦在依依不舍中用眼神和如男吻別,臨走前他收走地契權狀只留下別墅的介紹。

「你跟他很熟?」

羅家邦前腳剛走,四月的話便插進來。

「還好。」如男差點忘記四月的存在了。

「真巧,你也認識他。」

「什麼意思,難道……你也認識他?」

「談不上認識啦,只是知道這個人,他是我以前大學學姐的男朋友,恰巧我學姐就住我們家附近,所以常常會看到他跟我學姐一起回家。」

「最近我還听說,他要跟學姐訂婚了,他用多少聘金娶學姐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學姐家是有錢有勢的富貴人家,听說她老爸海派的用一棟南部的度假大別墅做嫁妝呢。」四月徑自說著自己知道的消息,沒注意到如男臉色乍青乍白的改變。

「這樣啊,那他們不就交往好久了,感情很好吧?」

「他們交往的時間差不多五、六年吧,反正學姐還未畢業就跟他在一起了,時間我也不是很真切的知道,不過,既然他們都走到訂婚的地步了,感情一定是不錯嘛。咦,難道你不知道嗎?」四月後來才想到如男也認識他。

「哦,跟他還好啦,不是很熟。」如男隨口應著,「四月,你朋友在等你,你回去陪她們吧。」

「好。有空再跟你聊。」

四月一走,如男換上一張冷冽的臉看著桌上的別墅介紹,她知道自己要怎麼辦了。

☆☆☆

「九月、九月。」

一早,還在床上睡大覺的九月,給一聲聲急促呼喚吵醒,睡夢中他迷迷糊糊的拉起被子蓋住頭,意圖隔絕眇人好夢的噪音。

「九月,快起來,我是如平。」

聲音更大了,仿拂是卯足力喊出來的。

「別吵,我要睡……如平?」像是給電電著般,九月突地一跳,坐在床上。「如平!」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他人都傻了。「你…你回來了,真的是你!……看著熟悉的透明身影,他知道是她。

「沒錯,是我。」

「你跑去哪啦?怎麼突然就不見?如男好想你呀。」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天在餐廳的時候,有兩個凶神惡煞的惡量來捉我,後來我就給一股力氣吸走了,之後,我被關在一個伸手不見五佛天的地方不知道多久,就突然自由了。」

「啊,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所以為了怕再有任何枝節,能不能我們現在就去找如男?」九月看了下時間是六點四十分。

「好,等我一下,我梳洗好就載你去。」

用最短的五分鐘打點好自己後,九月已經將車駛出家門口。

「對了,你上次說你有投保,是跟哪一家?哪個朋友介紹的?如男怎麼都不知道?」

「如男不知道嗎?家邦沒告訴她?」

「家邦?羅家邦?」

「是家邦的朋友在做保險,那時候為了幫他爭取業績。

所以家邦才甩了我的名字投保。」

「可是……他都沒跟如男說這事,事後保險公司也沒寄任何資料或捎過消息,所以如男一點都不知道。」九月誠實的回答,並小心的看著如平。

「怎麼會,他都沒說!」如平低下螓首沉思著,而後才笑道︰「可能是忘了吧,他跟如男向來處不好,我這一走,家邦大概也就不會到桂花園走動,所以,可能保險公司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可是……」九月不知道該不該把羅家邦的事老實的告訴她,她看來是那樣的信任羅家邦,他要怎麼告訴她說羅家邦不但對她腳踏兩條船,而且還對如男有越分的邏想。

這…實在是難以啟口呀。

「怎麼了?」

「沒有,沒事。」這一切還是先看如男的反應吧!她精明多了,如果把事情告訴她,也許她會有法子,還是先不要跟如平說得大白。

☆☆☆

如男一早便讓羅家邦帶到墾丁,在位于後有翠山。前有藍海的別墅,上下里里外外都逛遍了後,她心里盤算著要怎麼導續這出戲。

「怎樣,喜歡嗎?」

「嗯。」

「那就趕快把台北的地給賣了吧,來這里開始一段新生活。」羅家邦迫不及待的說。

「可是,那是爸媽和姐姐的心血,是我們高家的根,我舍不得賣。」如男別過他的注視看著遠方的海。

「有什麼舍不得的,那些都是黑色的回憶,對你沒好處的,你看,這里風景優美,生活步調不似台北的急促,在遮里你可以擁有另一種完全不一樣的生活,開始嶄新的人生。」

羅家邦牽著她的手帶她到二樓的陽台遠眺眼前的風景,他指著東,指著西,急于帶她進人這里的好風光。

「可是日子能沖淡傷痛,那些黑色終究會變淡的。」面對這一切美景,如男想到的仍只有台北的一切。

「會變淡而已,黑色怎麼說也不可能變成彩色的。你瞧,這些彩色的一切都只等你點頭,你就可以擁有了。」

「可是……」抽出自己的手,如男走向陽台的另一邊。

羅家邦又粘上她,「別可是了,你必須拋開那些回憶,重新過生活。」

「哪有這麼簡單,那些地和餐廳也不是說月兌手就能月兌手的。」

「這交給我,一定沒問題的。」羅家邦迫不及待的接口。

如男當作沒注意到他的急態,繼續接口,,「可是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姐姐好像生前有投了一個保,可是事後我怎麼查也查不出這事。」

「有嗎?她不是到期後,就沒演保了?」羅家邦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左右飄忽著。

「我也不清楚。」如男定定的望著他,還帶著一臉疑惑。

「可能你記錯了吧,別亂想了,來,我再帶你去這附近逛逛。」羅家邦牽著她的手離開陽台,不打算讓話題繼續。

☆☆☆

「阿麗啊,其實那天九月不是有心凶你的,你就別放心上了。」中午時間,大伙圍在阿麗座位旁說著。

「知道啦,他已經有撥電話跟我道歉了,不然我也不會來上班。」想到那天的事,阿麗還真是頂愧疚的,尤其在他打電話給她後。

「是啊,其實九月人不錯的。」小胖說。

「而且他還在布告欄上公開向你道歉,這種老板,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到了。」小琪道。

「事實上,我自己也有不對啦。」阿麗心想,那天真的太沖動了,待晚上心靜下來之後,已經覺得不對,而再接到九月的電話,更覺得自己丟臉透了。這下,完蛋了,不知道小江有把「她」放出來了沒?慘了,如果小江已經放出來的話,她再去要求他抓鬼他一定不會肯的,這可怎麼辦?

「怎麼這麼巧,如男今天偏偏不在,又沒交待她到底去哪里。」在家里找不著如男,而後跟如平來到桂花園的九月泄氣道。

「她好嗚?」如平問。

「她……很想你。」他也說不上好不好,因為總覺得如男有心事。

「告訴她,好好的生活,這樣我和爸媽在另一個世界粵才能放心。」

「嗯,我知道,我會照顧她的。」九月慎重的答應著。

「謝謝。」這算是承諾嗎?如平以另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從早上到現在,听九月述說如男的事,她知道他們這些日子處得不錯,只是她沒有想到他對如男會是這樣的情誼。

如男個性與自己迥異非常,她聰明獨立,除了自己以外,她並不習慣將感情依靠在其他人身上,這樣的她是很難接觸愛情的。如果說她跟九月處得不錯,那麼這是不是表示兩人會有機會發展不一樣的關系?

「你大概什麼時候會走?生怕她像上回一樣,突然的就不見了,九月一直望著如平,眼 眨都不敢眨一下。

「我也不知道,上回的經驗很奇怪。」

「這……惟今之計,只有祈禱如男快回來,只要你們姐妹倆見了面,有什麼問題乘機問、乘機提,我也才能放得下心。」九月一顆心提在空中,生怕姐妹倆又會錯過。

「汪先生。」小可的聲音這時插了進來。

「小可?」九月抬頭看著她,他有听如男介紹過她,也听如平聊過她這個人,不過就是沒和她說過什麼話。

「對,我是小可。」

「有什麼事嗎?」

「我想請問你一個問題,不過這問題可能冒昧了點。」

九月大方的開口,「請說。」

「我想請問你喜歡如男嗎?」

「啊?」九月吃驚的愣住了,一會兒才想到坐在他對面的如平。

只見如平也是一臉問號的望著他。

「我沒有!」他想都沒想便對如平猛搖頭。

「汪先生?」小可覺得奇怪,他怎麼對著空氣說話又搖頭。」

「我沒有。」意識到自己回錯了人,他又對著小可說。

「我知道我們不熟,所以我也沒期盼你會回答我真話,只是,我見如男跟你處得不錯,所以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你真有此意的話,還請你真心對待,如男是個好女人。」與其把九月跟羅家邦比,小可還是打心底覺得九月的人踏實些。

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說完她便走了。

「啊……小……」這麼什麼意思呀?「如平,我對如男可是純朋友之情,我們沒什麼的。」九月急著解釋。

如平先看看小可,又看看九月,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細細的琢磨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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