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霹靂笨娃 第一章

姚家姐妹初長成

養在深閨人未識

鎊個長得粉美麗

等待郎兒上門來

「老姐,樓下有兩個自稱是你的男同學在等你耶!他們一個開了福特的車了、一個開了裕隆的車子,當我走過他們身旁的時候,還對我傻笑說。」姚青梅用力的撞開姚素蘭的門,一頭俐落的短發隨著她的走動飄揚了一下,她直勾勾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姚素蘭。

姚素蘭與姚青梅這對姐妹花是他們這個社區有名的大美女,大家都很好奇,為什麼姚氏夫婦的長相平凡不起眼,但是,卻生下了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兒?

原本這個社區的人還以為兩個姐妹是被收養的呢!但是,事實證明了是「隔代遺傳」的關系。

听到她小妹做的「實況報導」,姚素蘭趕緊下床,瞪大眼看著自己的妹妹青梅。「他們來了嗎?」

「是啊!」青梅點了點頭,「在樓下等了十幾分鐘呢!」

「我馬上下去。」天哪!怎麼又讓他們看到她妹妹了?

姚素蘭還沒沖出房口,青梅突然開口喚住她。

「哦!姐,那兩個賤男人問我要不要陪他們去玩耶?

「我就早知道。」姚素蘭嘴里碎碎念,說著便要往外沖。

「還有,救護車等一下就來了。」

「為什麼?」難道發生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不可能吧?

「因為我告訴他們只要可以打贏對方,我就陪地出去玩。」青梅笑笑的說。

「嘎?」至少留一個給她呀!姚素蘭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

「姐干嘛跑這麼急呢?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青梅笑著也跟在姐姐後頭……

****

人家她可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只要她一出現,

就一定會有不少蒼蠅圍著她亂亂轉,

然而,她有一個天敵,

就是她那波波相連到天邊的親妹妹!

「帥哥們,快點看過來喔!美女來!」她將小手圈在嘴邊,大聲的呼喚。

但帥哥們的眼光卻全都一起往右看。

「不對、不對,美女站在左邊啦!」她趕快好心的告訴他們這個鐵一般的事實。

但她馬上發現,他們根本就不是轉錯邊,而是……他們全都在看她那個「波波相連到天邊」的妹妹啦!

奇怪!人家她明明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秀小佳人,為什麼大家的眼光都要集中在她那個不學無術、不知長進、不三不四的妹妹身上呢?

害她每次都跑回家跟老媽哭訴,「嗚嗚嗚……老媽,既生姐,何生妹?」

但不是她愛說,她老媽真的很不公平,每次都用同一句話帶過,「素蘭,你真的想太多了。」

哼!老媽連一句新鮮的台詞都不肯換,這教她幼小純潔的心靈怎麼能接受呢?

再說,昨天那個死番婆張媽媽居然來她們家說東道西的,說蝦米「長幼有序」,教她老妹千萬別搶在她之前先嫁,免得她的小臉會丟到大西洋去,哇哩咧!她先嫁後嫁關張媽媽屁事啊?

可惡!她一定要被人家瞧得那麼扁嗎?

不行!她純潔善良的少女心當場就受到嚴重的打擊,她一定要雪恥。

對!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她決定馬上自力救濟,直接進行她的「獵男」計畫。

「媽--給我錢。」她一回到家,就開口向她老媽索取經濟援助。

可她在家里的地位真的不如一只狗,她只听到她老媽親切的對家中的兩只小狽叫道︰「咪咪、吉娃,來吃飯!」好像根本沒听到她的要求似的。

她立刻驕傲的轉身奔回房間,敲開她的小豬撲滿,「天哪!真是錢到用時方恨少,我為什麼平時不把錢錢放到你的肚子,而放到我的肚子里呢?」

但她知道自怨自艾是無濟于事的,于是,她立刻放段,趕快又沖回廚房,黏在她老媽的身上撒嬌道︰「親親小媽,給人家錢咩!」

然而,她老媽卻送了她一記爆栗,「你媽我可是大老婆俱樂部的基本會員,你少降低我的身分。」

「媽--」她繼續撒嬌,「媽,你最近怎麼特別美?莫非是……老爸愛的滋潤?」

「撒嬌無效。」她老媽卻像是知道她的伎倆般,直接澆她一頭冷水。

「媽--人家好想……」

可她話還沒說完,她老媽便無情的回過頭,指著她的鼻子罵起來,「素蘭啊!你都幾歲了,還天天在家里游手好聞、坐吃山空?你怎麼不會出去找個工作,交個男朋友,再結婚生子、相夫教子……」

完了!她老媽碎碎念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得趕快用手堵住耳朵,拿出她不變應萬變的招數唱道︰「蒙上耳朵,就可以听不到。」

姚媽媽無力的看著這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女兒,她真不懂,她的書讀得好、人長得又漂亮、聲音很好听、本事也不少,為何她就是要賴在家里當米蟲,抵死不肯出去工作呢?

難道就因為在老公的努力下,他們姚家家境富裕,兩個女兒就以為她們可以在家里吃一輩子嗎?

那怎麼行?人家她可是跟老公早八百年前就訂好了十年計劃,等女兒長大成人,他倆就要去環游世界,過著夫唱婦隨的神仙眷侶生活。

所以,她哪容得下她們這兩個小妖女老是居中搞破壞?姚媽媽心忖,嗯!她非得趕快設計兩個完美的圈套,讓兩個女兒自動的離家五百里才行!

「素蘭啊!媽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要不要隨在你,不過,如果你不依,老可是得下最後通牒,限你在一年之內將自己嫁掉,否則,以後你就必須自食其力!」姚媽媽悄悄的將自己的好計提出來。

「為何?那老妹為什麼就能待在家里吃你們的、用你們的、住你們的?哎呀!莫非……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姚素蘭故意提出她的「宿敵」來爭取自己的米蟲權益。

「對!你們兩個都是我從臭水溝里撿回來的,這樣你滿意了嗎?」姚媽媽沒好氣的說。

每次都這樣,她一說到正事,她們姐妹倆就給她來個顧左右而言他,害她常常中計,一時之間忘了她要講的主題。

但今天,她非得將她心中的打算跟女兒說清楚、講明白不可。

「言歸正傳,媽有個朋友的兒子……」

咦,老媽今天變聰明了,居然知道把活轉到正題上耶!姚素蘭趕快裝瘋賣傻,想繼續在家騙吃騙喝,順便再騙點零用錢來當她「獵男計劃」的經費。

「我不依、我不依啦--你又想叫我去跟你那群狐朋狗友的丑兒子相親,我死也不依。」

姚媽媽真的很想哭,她哪有什麼狐朋狗友?

人家她好歹也是有錢人家的老婆,身邊都嘛是家財萬貫的富商妻,女兒竟然敢狗眼看人低!「不依就算了,反正明年的此時,你就得自力更生了。」

「那老妹咧?」姚素蘭哪肯就這麼乖乖的听話。

「一樣,你老爸正在跟她說這件大條事情。」事實上,他們夫妻倆根本就是吃了秤蛇鐵了心,最多再容忍她們姐妹倆的胡搞瞎搞一年,之後,他們絕對會狠心的跟女兒唱「莎喲哪啦」,再揮一揮手,絕不帶走一片雲彩。

「討厭!你們真的很詐。」姚素蘭心不甘、情不願的嘟起小嘴,「好啦!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啪」的一聲響起!

接著,姚素蘭立刻發出如殺豬般的慘叫聲,「殺人啦--要死了,媽--你干嘛下手這麼重啊?很痛耶!」

「你剛才是在跟什麼人說話?」笑話!他們姚家可是出產美少女、氣質少女的大戶人家,哪容得下女兒如此上不了抬面的話?

「好啦,那你也不要打那麼重嘛!」她邊揉著腫起一個包的頭,邊板著一張大便臉,聲音還故意裝得粉溫柔的說︰「親親老媽,你說吧!你的女兒我正在洗耳恭听呢!」

姚媽媽馬上龍心大悅,她一把拉著姚素蘭的手,直奔向儲藏室。

「媽跟你說,你老是嫌你妹長得比你美、身材比你好,可老大本來就會有先天不足、後天不夠的困擾,畢竟,我和你爸那時都嘛是第一次當父母啊!」姚媽媽又開始拿出她的功力,準備細說從頭。

「蒙上耳朵,就可以听不到。」姚素蘭只好如法炮制,正想好好的一展歌喉。

「死丫頭,媽特別幫你留了好康的,你還嫌我多嘴。」姚媽媽硬是忍住沒在女兒的頭上再制造一個大包的沖動。

「蝦米?好康的?」她才不信呢!以她老媽眼楮糊到蛤仔肉的情況,她會信才有鬼。

「真的,這是我從你爸手中搶來的,他本來死命要留給你妹呢!」姚媽媽加油添醋的說。

姚素蘭老早就知道老爸偏心,所以,她老媽這招成功的將她的戒心全都毀得清潔溜溜,「我要、我要。」

只要能比老妹先嫁出去,那她日後就可以用鼻孔看老妹了,那有多爽啊!

「而且,人家家世背景好得一塌糊涂,連婚後都不必跟公婆住在一起,小倆口愛怎麼過就怎麼過,你說是不是好康的?」

基本上,只要是從老妹手中搶來的都嘛是好康的,在姚素蘭的心中是這麼以為的。只是,她仔細看著照片中的帥哥,久久才發出小小的疑問,「媽--你會不會覺得他看起來……好像很凶啊?」

姚媽媽趕快將嘴抿緊,天哪!居然被她給看出來了,這下只能使出裝聾作啞的絕招--做到最高品質靜悄悄的境界。

姚素蘭盯著照片許久,「真的有點凶,不過……長得還真的挺不賴的。」

「上吧!免得被你妹搶走了。」姚媽媽適時說了一句舉足輕重的話。

「千萬別讓老妹看到,我要用心的去追求我的春天,哇哈哈哈--」姚素蘭一時沒顧及她可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秀小佳人,很沒氣質的大笑起來。

姚媽媽也仿佛看到自己「性福」的春天,不禁也放聲大笑。

兩個長得很有氣質的中、青代美女,很沒氣質的在儲藏室里放聲大笑,笑聲響徹雲霄。

****

「什麼?」他的劍眉倏地豎了起來,嚇得躺在他身邊,衣衫不整的超級大美女渾身發起抖來。

「好膽就給我再說一遍。」他惡狠狠的對著話筒大吼。

听了一陣子,他的肩卻垂了下來,語氣也放軟不少,「是這樣的嗎?難道我沒有反對的權利嗎?」

他身邊的美女匆匆起床,穿好衣服,偷偷的溜到門邊,悄悄地打開門溜出去。她一走出房門,便無力的癱靠在牆亡,「吁--好里加在本姑娘逃得快,撿回一條小命。」

說完,她立刻轉身,沒命的逃之夭夭。

不是她沒膽,實在是她已有太多的經驗,每次當他一接完家里打來的電話,放下電話三秒鐘後,他就會像是抓狂般的把房間里的東西破壞殆盡……

連人也不例外!

她之前有一次不小心被他的「掌風」掃到,小臉紅腫長達半個月,雖然他事後放了她三個月的假,還前前後後送了她一輛車、一間套房、一趟美國之旅,但她還是心有余悸,深怕會再被他的台風尾掃到。

之後,他答應她,只要時間足夠,她絕對可以自行「逃命」,他一定不會怪她的。

「啪!」的掛上電話,沈紹白怔了三秒鐘,接著,他仿佛發瘋似的,跳起來將整間屋子里的每樣東西該摔的摔、該砸的砸、該撕的撕……

不到半小時,屋內一片狼藉,他則靠坐在客廳的牆邊直喘氣,胸中仿佛還有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坐了一會兒,他爬爬凌亂的發,整整皺皺的西裝,一副無事人般的打開門,信步走到管理員的身旁,「那個……」

老管理員很有默契的點點頭,「了!明早就會來重新裝湊。」

沈紹白再吶吶的問︰「呃--人呢?」

「早八百年前就逃了。」老管理員觀察人微的說︰「看來,她的身手比以前靈活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無力的搔搔頭,消失在暮色中。

望著他的背影,老管理員心有未甘的打電話回家,「兒啊!你真的不開家具行嗎?有時一個星期就有兩次添購新家具的機會,每次開銷沒有八十,也有五十萬,簡直就是賺翻了……啥?!只有一個客戶不保險……」

隨後,他無力的掛斷電話,「唉!還是找黃老頭好了,至少還可以抽成。」

老管理員生氣的咒罵著兒子沒有賺錢的眼光,害他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從小鮑司開到大公司、從普通人變到富商。

「唉!錢歹賺喔--」

****

沈紹白坐在他的機要秘書卜吉身旁,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眉頭也愈皺愈緊。

「難道這次是真的?」他一副他才不相信的不屑模樣。

「老爺已經陷入昏迷狀態,夫人只要我轉達一句話,您如果再不答應,就等著後悔一輩子吧!」卜吉神色凝重的說。

「哦--是嗎?她沒叫你念那段話嗎?」沈紹白心有未甘的質問道,他就不信.如果那個他死都不承認的老爸真的就要咽下最後一口氣,他媽會放棄損他的機會!

「是有啦!可是……我不想念。」卜吉自己都听膩了,他相信就算他念了,也收不到任何效果。

「念吧!免得等會兒我媽打電話找你時,你又被她連祖宗八代都一起罵進去。」不是他愛說,卜吉真的是太忠厚老實了,老實到連半句善意的謊話都不會說。

每次他一說謊就被抓包,他還真拿卜吉沒轍。

「可是……夫人說要放入感情--」那真的太惡心了,他一輩子都學不會夫人那種「五子哭墓」的通天本領。

「來吧!」反正他的火已經發過了,現在的他完全不具危險性。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人欲養……唉!只可惜--親不待--喔--」卜吉努力學著夫人的腔調表達。

「哼!沒創意。」沈紹白隨口嘟囔道。

「謝少爺大恩大德。」卜吉高興得都快哭了,他終于可以回去交差了。

通常如果沈紹白沒反應,那夫人就會罵他沒演技;如果沈紹白沒給他評語,夫人又會誤以為他沒盡責,如今,少爺的反應正巧切合實際,那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回去覆命了。

「是先有後婚、還是先婚後有?」沈紹白要弄清楚他媽的真正想法。

「是先友後婚,但是,人好像--開始就得住在你那里。」卜吉將他所知的細節一一說清楚。

「我那里?怎麼可能?不行!我不願意。」沈紹白一口就拒絕。

「夫人說,您不答應也可以,那您就回去善盡孝道,一輩子不準踏到台灣的土地一步。」卜吉不禁佩服起夫人,她還真是神機妙算,連少爺說的話都算得沒有一點差錯。

沒錯,夫人就是怕他太老實,早在印尼家中就跟他進行過之二次的沙盤推演,所有的台詞都是夫人擬妥的,他只要熟背就行了。

「可是,那麗娜怎麼辦?」他以後跟她上床去哪比較好?

「夫人說,您房子也幫她買了,就算去她那兒她也沒權反對。」卜吉轉述夫人不屑的態度與話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到女人那里過夜,」他皺起眉,「旅館我又嫌不干淨,那我們就沒法辦事了!」

沈紹白突然又想生氣了,可惡!他媽是以為吃定他了嗎?

卜吉吶吶的說︰「夫人是建議您有需要的話,就跟您未來的夫人直接做……反正同樣都是女人,麗娜有的,別的女人也都有。」

其實,沈家一直希望沈紹白能回印尼接掌家族企業,但他目的所持的理由只有一個--麗娜不能離開台灣!

也因此,沈家從上到下都將麗娜那女人當作是仇敵,恨不能將她碎尸萬段,讓沈紹白心甘情願的回到家中。

但事實其實並不是那樣,沈紹白曾與從事木材事業的父親發生過激烈的爭執,他火大的獨自來到台灣,並在短短的幾年時間,稍稍創下自己小小的一片天空。

而在此同時,他將做事手法圓滑的女秘書帶上床,竟發現他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合,所以,他便再也沒有和其他的女人做那件事,他的暖床工具一直都是麗娜。

將近四年了,他從沒想過要將她換掉。

但說真的,他也沒打算娶她,只因,麗娜偷爬出牆的行為不只被他撞見一次,但他一直覺得兩人在床上配合得還不錯,所以,他認為他倆男歡女愛,隨性就好,反正他做了萬全的安全措施。

「或許……我該給那個女人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我在家中的權威,這樣,日後我跟麗娜要做的事時,她就得乖乖的到外面去遛達。」沈紹白壞心的開始打起如意算盤。

「少爺,那太不道德了,您做那檔子事可是在晚上,這半啻二更的,您叫她上哪去啊?」雖然沒見過未來少女乃女乃的面,但卜吉已經忍不住開始替她說話了。

「她不會去旅館待一下嗎?」他從來不讓女人在他的床上過夜,她去外面待一下難道會死啊?

「別再多說,你回去找我老媽報告吧!我要休息了。」沈紹白不爽的趕人,他明天還有會要開,必須早點困。

卜吉直到被推到大門外,眼看著大門在他眼前關上,他才粉哀怨的說︰「可是,少爺,這里是我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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