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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同居關系 第7章(2)

夏千娜進入風景區,參觀了相傳是鄭成功以劍插地而得到泉水的劍井,以及忠烈祠、延平郡王像和觀海樓,蓄意讓自己的腦袋放空。

她無法在短時間內去觸及她在侯筱歡辦公室外看到的景象,那令她心痛,因為太痛,所以還不能去觸踫。

或許等到她再放松一點,她會認真去思索也不一定。

後來,她找了間民宿休息,隔天一早,她經民宿主人介紹而前往後里馬場。

馬場里自然少不了馬匹,她選了一匹棕褐色的駿馬騎乘,一路跟馴馬師談笑,也發生些許驚險的情境,例如差點由馬上跌下來之類,令她既緊張又開心,待她走出馬場時仍帶著深深的笑意。

幾天下來,她走過中橫、清水、梧棲,最後來到了大肚鄉的磺溪書院。撫著書院略顯斑駁的建築,心中升起些許感觸。

一百多年前,這書院里該是充滿著學子們的朝氣,其間勢必有很多人遇到人生的挫折、許多過不去的阻礙,但經歷了一百多年,再困難的挫折或阻礙,還不是因為時光的流逝而過去了?那麼,她又有什麼好過不去的呢?

在橙黃的黃昏里,她淺嘆口氣,回到當晚住宿的民宿,洗了個舒服的澡之後,總算有心情打開手機——

再怎麼樣,她都得在明天婚禮前和珊竺聯絡一下才對;以她凡事要求完美的個性,絕不允許自己在好友的婚禮上出現任何「茶包」。

打開手機後,不意外的發現有上百通的語音訊息和簡訊,提示的鈴聲響個不停。

她翻翻白眼,按掉吵雜的鈴聲,稍稍檢視了下傳訊者——里面侯筱歡一人就佔了九成九。

嫌錢太多是吧?浪費資源!她不屑的冷哼了聲。

將那些語音訊息及簡訊丟在一邊,她先打了通電話給毛珊竺。

「我的好小姐,你終于有消息了。」毛珊竺在電話那頭尖叫,顯然已經找了她好些天了。

「干麼?這麼想我?」听到好友的尖嚷,她揚起一抹笑,感覺自己終于又回到現實的生活中。

「什麼想你?你知不知道明天我就要結婚了?」毛珊竺的聲音越拉越高,感覺像有人拿著刀蓬著她似的。「你這個當伴娘的,到底有沒有自覺啊你?」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會在這時候打電話給你嘛!」她搔搔頭發,不甚在意的對著手機傻笑。「來吧,告訴我明天有什麼事要注意的?」

「吼∼∼」毛珊竺低吼了聲,稍顯無力的回道︰「你人在哪里?明天一早八點就要開始化妝,你到底來不來得及?」

「八點喔?」她算了算時間,坐火車大約要三個小時,八點往前推就是五點,頂多她四點半離開民宿去搭火車嘛!再不然就搭高鐵,不用一個小時就到了。「OK啊!頂多晚一點點,不會遲到太久的啦!」

反正妝一定是珊竺先畫,就算她準時到達,也是要坐在一旁等待咩!

「好啦好啦,反正你記得明早一定要現身就是了。」

結束了和毛珊竺的通話,她再打給汪丞妮,同樣得到好友一陣炮轟,轟得她的耳朵都快長繭了。

講完電話後,她笑著收線,設定好手機的鬧鈴後,安靜的躺到床上。

人果然是需要朋友的,在和好友們說過話之後,她的心情好多了……

瞪著床上的天花板,她卻如何都閉不上眼,于是拿起手機,就這麼躺著閱讀手機簡訊及收听語音留言,眼里、耳里接收到的,全是他的文字和聲音。

你在哪里?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發生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我很想你……

筱歡

你快回來好不好?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願意也會和你分擔。快回來吧!我真的很想你。

筱歡

看著一則又一則字數不多的簡訊,耳里听著他明顯焦急的聲音,心口痛得令她不住落淚,張著眼直到手機鬧鈴響起,始終不曾入眠……

「恭喜老爺、賀喜夫人,歡迎加入「死會俱樂部」。」身為伴娘一號的夏千娜,認為自己該負責將「場子」搞得熱鬧些,不改犀利的說話方式,半調侃的祝賀毛珊竺和古羽靖這對新人。

她在化妝師化好珊竺和丞妮的妝之前,及時趕抵美容院,不然她八成會被兩個好友剝了層皮!安全逃過一劫的她自是一派輕松,一手包攬搞笑的任務。

「你一定要在這種日子說那個字嗎?」伴娘二號汪丞妮忍不住翻白眼,受不了她那百無禁忌的天兵性格。

「還不是一樣過日子,童言無忌嘛!」夏千娜不以為意的大笑。

她很羨慕好友能找到真命天子,並在今天完成終身大事,但她卻不敢細想自己的感情到底能不能開花結果……

「童言無忌?你好意思喔?都幾歲了還兒童。」汪丞妮忍不住酸她。

「這個跟幾歲沒關系好嗎?還沒結婚的都可以算是兒童啊。」夏千娜硬是抹去心頭的陰郁,皮皮的回她一句。

汪丞妮閉了閉眼,不願在這種日子繼續跟她斗嘴。

「羽靖,你老婆借我們一下,得去換衣服了。」她們原本就是走過來要接新娘回休息室補妝跟換晚宴服的。

「嗯。」放開毛珊竺的腰,古羽靖將新婚妻子交給她們。

攜著珊竺正想移往新娘休息室,夏千娜不經意的瞥看了眼婚宴會場入口,在見到剛走進來的人時,飛快的變了臉色。「噢SHIT!他怎麼會來?」

順著她的視線,毛珊竺、古羽靖和汪丞妮同時望向會場入口,發現一名西裝筆挺的俊帥男士從容入場。

迸羽靖看清來者,不解地問︰「是我邀請筱歡來的,怎麼了嗎?」

「你邀請他?你邀請他來的?」夏千娜快抓狂了,只差沒上前揪住他的領口,可是當她瞥見他胸前寫有「新郎」的胸花,那可是今天這種大日子里她所不可褻瀆的稱謂,不禁歇斯底里的再次低咒。「天殺的!丞妮!!」

「干麼?」汪丞妮似笑非笑的瞅她一眼。「我可沒惹你,別沖著我來。」

哎呀呀!這妮子失蹤了好些天,她本來就在猜想八成跟她這冤家有關,沒想到今天答案自己跳出來,她連拷問的功夫都省了。

「沖你的大頭鬼,我是要你頂著!」將毛珊竺往她身邊推,夏千娜粗魯的掀起裙擺。「抱歉嘿兩位新人,伴娘我要先落跑了,接下來的場面由丞妮全權負責,掰∼∼」

懊死!她明知自己早晚得面對侯筱歡,可沒打算在好友的婚禮上進行「溝通」,畢竟好友才是主角,她這配角還是哪邊涼快閃哪邊去,有天大的事都改天再說!

眾人眼前一花,待他們回過神時,眼前哪還有夏千娜的身影?就像突然由地球上消失了似的,「咻」的一聲,她就不見了!

「千娜她……人呢?」毛珊竺眨了眨眼,差點沒眨掉眼上的假睫毛。

「落跑了。」汪丞妮鎮定的回答,小心的拉起珊竺的禮服下擺,朝仍顯呆滯的古羽靖點了下頭後,擁著新娘走向新娘休息室。

「她干麼落跑?」毛珊竺還在狀況外,不忘加句感嘆詞。「我從來不知道千娜可以跑這麼快欸!」

「冤家來了還能不跑嗎?」

不解的目送汪丞妮將新婚妻子帶往新娘休息室,古羽靖轉身迎向前來恭賀的侯筱歡。

「恭喜,祝你和夫人白頭偕老、永浴愛河。」侯筱歡伸手和古羽靖用力握了下,嘴里說著老套的新婚祝賀詞。

「謝謝。」古羽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明顯察覺他的神色憔悴,眼下甚至有著淡淡的黑影。「怎麼了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沒什麼,最近工作忙了點。」侯筱歡扯開淺笑,感覺就是敷衍之詞。

迸羽靖想了下,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適才千娜逃離的方向。

侯筱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看見連接會場後方的無人長廊,一時間心下有了疑惑。

「你在看什麼?」

「你……最近跟千娜還好嗎?」他隱約記得似乎听親親老婆說過,找不到千娜、不曉得千娜跑哪兒去之類的話,再加上剛才千娜突兀的表現,他不由自主的做了聯想。

發現侯筱歡僵了僵,古羽靖雖不明白細節,也約莫猜得出大致輪廓——想當初他的親親老婆不也躲了他好一陣子,他頓時心有戚戚焉。

「原諒我多嘴,剛才千娜還在這里。」看到侯筱歡瞠大的雙眸,他知道自己下對賭注了。

「她看到你來就跑,往那個方向——」

霎時一道黑影閃過,古羽靖愣了下,轉頭已不見侯筱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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