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只要小孩不要愛 第二章

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這棟大樓,陽光照射在窗戶上,反光刺痛了橘右京的眼,他抬起手來遮住扁線。

其實他可以不用過來的,那麼現在又為什麼要來?還不是怕了那些女人,她們竟然昨天又來到他的店里,說他要是不來的話,就要給他好看。

唉,他長這麼大,竟然會被四個女人威脅,看來他今天是當定她們老板的禮物了。

重重拍著額頭,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落得這下場,當女人的禮物……窩囊。

算了,反正他只要進去露個笑容,說聲生日快樂,很快就可以走人。沒錯,就是這麼簡單,也沒什麼困難。

他邁開腳步走進大樓,搭電梯來到十二樓。電梯門一開,就看見「星光廣告設計公司」這幾個立體涂金大宇。

接著他走進偌大的的辦公室內,一下子就看到那四個女人正遠遠地朝他猛揮手,要他馬上過去。

他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她們手上拿著什麼東西?一條又長又粗的粉紅色緞帶!要命……

「你可總算來了,要是你今天沒過來的話,我們還打算一下班就殺到你店里,給你好看。」李雅惠對他做出揮拳的動作。

橘右京面無表情看著她的拳頭,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他倒是希望她們四人行行好,以後別再來找他的麻煩了。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快點準備吧。那間就是女暴君的辦公室,等一下你進去後,記得要做出撩人的動作。」何素欣動作迅速的將粉紅色緞帶綁在他身上。

「撩人?」橘右京看著纏繞在身上的緞帶,「小姐,你把我的手都綁住了,我連動都不能動,還做什麼撩人的動作?」

她們是在跟他開玩笑吧?把他綁得跟粽子一樣,還要他做出什麼姿勢?等一下他走路不要跌倒就很了不起了。

「喔,說得也對!」呵呵,她好象太心急了。

「哎喲,你怎麼老是笨手笨腳的,我來啦!」柯心婷將何素欣一把推開,連忙解開纏繞在橘右京身上的緞帶,重新綁起。

橘右京在心中嘆口氣,這女人一樣半斤八兩,她們是打算玩死他是不是?「你們都別綁了,我來!」笨死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他動作俐落的將粉紅色緞帶綁在自己的頸上。反正等一下也要拆掉,不如簡單一點。

等一下他就走進去,唱個生日快樂歌給她們的老板听,任務就算完成,只要她們別再來他的店,喝得醉醺醺的大吵大鬧就好,他真的是怕了她們!

「哇,你綁的蝴蝶結真好看,不愧是同性戀牛郎呢!」楊慧敏眼中淨是贊賞。不錯喔,她可綁不出這麼漂亮的蝴蝶結來。

橘右京听了差點吐血,「這兩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吧?」誰說同性戀就很會綁蝴蝶結?是她們自己手拙,笨得可以。

還有,他是同性戀牛郎店的老板,又不是牛郎,更不是同性戀。

不過,這話只能夠放在心里,不能說出口,因為他就是要讓人誤以為他是同性戀啊!

「好了,等一下你就進去我們老板的辦公室,記得喔!一定要做出很誘惑人的動作,听到了沒有?呵呵……不曉得她看到你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橘右京看著站在她們身後穿著黑色套裝的女人,「我想,她應該不會有什麼表情吧。」他曾听店里牛郎們轉述,她們喝醉酒的時候批評過她們的老板每天都穿很丑的黑色套裝。

看來,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就是她們的老板吧,那套黑色套裝還真的很丑。

「咦,你怎麼知道?」太神奇了,他有預知能力嗎?

橘右京伸手指向她們背後,「她就站在你們身後啊。」所以他當然知道她現在面無表情。

「啊?」她們四人一听,連忙轉過頭去,看到正是唐立淇。

完了,她們死定了。

這真是最爛的生日驚喜。

「想不到你們還記得我的生日啊!送我這麼一份大禮,我是不是應該好好獎賞你們呢?有了,最近公司跑業務的人手很缺,你們四個就別坐辦公室了,等一下就去業務部那邊幫忙。」唐立淇皮笑肉不笑說著調職命令。

要她們認真工作不听,卻對這些有的沒有的事情這麼認真,讓她們在辦公室內工作真是太埋沒人才了,不是嗎?讓她們跑業務一、兩個月,看看她們將來還敢不敢不認真工作。

「啊?不要啦!」四人全都成了苦瓜瞼,哀怨聲四趄。

早知道她們就不要玩這種整老板的游戲了,嗚嗚嗚……真是悔不當初啊!

看她們哭喪著臉的模樣,橘右京在心頭重嘆口氣,唉!她們現在才後悔,不覺得太遲了嗎?

他扯下綁在頸子的緞帶。現在已沒他的事,他可以離開了。

當他轉身要離去的時候,唐立淇突然叫住了他,「先生,請你跟我進辦公室一下。」

她將他從頭看到腳,發現他條件還算不錯。她一直在找的男人,想不到她們四人幫她找到了。

橘右京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她要他留下做什麼?

「啊?老板,你叫他做什麼?」在一旁的四人听了,均睜大眼。

女暴君為什麼她要叫住他?又想要做什麼?雖然令人不解,不過似乎挺有趣的樣子。

「我想,他還是我的禮物,不是嗎?至于我想要對他做什麼,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等一下東西收拾好,快去業務部報到啊。」接著唐立淇看著橘右京,「現在,請你跟我進來。」說完,她逕自轉身進入辦公室內。

橘右京挑眉,這女人還真的挺霸道的,難怪會被她們稱為女暴君。

不曉得為什麼,即使不願意,他的腳步還是不由得往她的辦公室走去,或許是他有些好奇她找他想要做什麼吧。

一進到她的辦公室,他馬上問︰「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唐立淇沒有回答他,只是要他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請坐。」

待他坐定,她拿出紙筆,看著他好一會兒。

不錯,長相英俊,身材也很好,已達到她心中的標準。

「你叫什麼名字?」

「橘右京。」回答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坐在對面的她。

其實,她長得挺不錯的,白淨的瓜子臉,漂亮的大眼,只是被眼鏡遮住,身高應該有一百七十公分,腿也很修長。只是他不懂,她干嘛要把自己打扮得這麼老氣?穿一身黑的套裝做什麼?

听了他的名字,她用日語反問他,「喔,你是日本人?」很難得有日本人把國語說得這麼好。

「是啊,不過我現在倒覺得自己跟台灣人沒兩樣了。」現在他吃東西的口味及說話方式都跟老台灣人相同。

很久沒有听到日語,她說得還挺不錯的嘛!

他環視辦公室,心想,唐立淇挺不簡單的,才三十歲就有辦法掌管這一間大公司。

原本他並不曉得星光廣告設計公司,是听他底下的牛郎說,很多模特兒都希望能夠拍星光接手的廣告,因為星光每次所設計的廣告都不落俗套,內容創新,讓觀眾除了對商品留下深刻印象外,也一下就記住拍廣告的模特兒。

「那好,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請你老實回答我。」她敲了敲筆桿,「你有沒有抽煙、喝酒、吃檳榔的習慣?家族內有沒有什麼遺傳性疾病?過去有沒有住院開刀?會不會對藥物或是食物過敏?」

對于這些突如其來的問題,橘右京被問傻了眼。「全都沒有。請問一下,你問我這些要做什麼?」

「全都沒有嗎?很好。身高、血型呢?有沒有近視?」嗯,大概就這些問題,其它的想到再補問他好了。

「一百八十六公分,A型,沒有近視。」

看著唐立淇揮動筆桿迅速記下來的書寫動作,他有些火大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可不可先回答我?」

般什麼啊,她問他那麼多問題,他卻不曉得她要做什麼,這種感覺真的很差,她知不知道?

「我只是想要你的精子罷了。」嗯,像他這樣的基因應該不錯,挺符合她的要求。

身體健康,血型也跟她一樣是A型,將來她的小孩應該會很優秀。

他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要我的精子?做什麼用?」

向來都是女人向他搭訕,想要跟他發生戀情,可是她卻冷冰冰的只要他的精子?強烈的挫折感襲上心頭,她根本把他當成種馬看待,很嘔!

「當然是生孩子用啊,不然女人要男人的精子做什麼?拿來煎、煮、炒、炸嗎?」忍不住嘆口氣,她的表情相當無奈。

看來這男人的智商有些低……算了,她將就一下。

「我為什麼非要把我的精子給你用?我還不想要有小孩啊!」

這女人怎麼會提出這麼夸張的要求?可是她的眼神很認真,看起來不像是跟他開玩笑。

「你不想要孩子無所謂,我要就好。為什麼選上你,因為你是她們送我的生日禮物,當然要好好利用一下。放心,我不會要你負養育小孩的責任。」如果他是擔心她會要求他負責,那大可放心,她完全沒有那麼想過。

她拿起話筒,「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早點到醫院進行人工授精的手術,你只要捐出一些精子給我就好。」說完,她就要撥下電話號碼。

「等一下!」橘右京起身,伸手按住她的手。

「怎麼了?你有什麼問題嗎?如果你是想要報酬的話,開個價錢,我馬上給你即期支票。」

收回手,橘右京瞪著她,「我要的不是錢,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這麼急著要小孩?」總有個原因吧?

被女人要精子,說出去恐怕不會有人相信,而她挑上他的原因應該是他基因好,這樣的理由更是讓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唐立淇將話筒放好,直視著他的眼。「那是因為我一直忙著事業,現在覺得年紀到了,該是有個孩子的時候。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當然不會強迫你,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看來是交涉失敗了。也是,哪有牛郎會答應這種事情呢?他們應該最不想踫觸小孩的問題。

橘右京看著她那冷酷的說話態度,心里有股無名火升起,「我改變主意了,我答應你的要求。」

她把小孩當成什麼了?時間一到就該存在的東西嗎?一個從小就沒有父親的小孩,會過得開心嗎?

可惡的女人,他非要給她一個教訓不可!

「喔?那好。」她挑了挑眉,對于他突然改變態度有些訝異,不過她不會多問他原因,談生意就是這樣,只要一說好就馬上敲定,最好不要再有任何變數產生。

「不過……」橘右京繞過辦公桌來到她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挑,將她盤在後腦勺的長發解開,順勢將她鼻梁上的眼鏡摘下。「我要用最傳統的方式讓你懷孕,我才不想將自己的精子就這麼放進塑膠杯內,同不同意?」

喔,想不到她有一頭微鬈的長發,不戴眼鏡的她,果然漂亮多了,沒事干嘛把自己裝得那麼丑?

「你……」對于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唐立淇先是一楞,接著皺緊眉頭,「你不是同性戀嗎?怎麼會對異性有興趣?」他是想要嚇唬她嗎?很抱歉,她是見過世面的女人,沒這麼容易就被他嚇到。

他的手指繞起她的發梢,「基本上我是雙性戀,只要是看對眼了都可以。怎樣?像我條件這麼好的男人,可是不多見了喔。」

他壓根對男人沒興趣,可是不這麼說,她又怎麼會信呢?

這種騙人的話他說多了,而且向來面不改色。

不過,他的條件本來就很不錯,這句話他可沒有說錯,不然她又怎麼會想要他的精子?

她用力拍開他的手,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危險,「說話就說話,不要隨便踫我!」她瞪著這個眼底淨是笑意的男人。「我知道了,當我排卵日那天到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有名片嗎?」

這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只要她順利懷孕,就用不著他了,她何必伯他?

「一言為定。」他露出招牌笑容,自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到她的面前。

唐立淇就要伸手接過,可是她的手卻被他一把握住。

橘右京使勁一拉,把她自椅子上拉起,「先付訂金。」接著飛快吻上她的唇。

他的舌尖直接竄入她因為訝異而微張的小嘴,緊緊與她的舌交纏在一起,更故意用力吸吮她的唇瓣,存心要她怎麼也忘不了他。

唐立淇用力推開他,並打了他一巴掌,「下流!」他竟然敢吻她?卑劣的家伙。

橘右京不怒反笑,「我下流?那麼到時候我們做那件事,豈不禽獸不如?」他低低的笑出聲,「我會等你排卵的那一天到來,要是沒有辦法讓你一次就懷孕的話,不用擔心,我會繼續努力的,因為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事嘛!」

他不待她說話,逕自轉身離開辦公室,「不用送我了,我知道怎麼離開。哈哈……」

唐立淇只能看著他的背影離去,完全開不了口。

看著剛才他擺在桌上的粉紅色緞帶,她更為氣憤,拿起來用力的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內。

懊死,她怎麼可以為了男人心頭大亂?可是她卻怎麼也忘不了剛才落在唇上那霸道的吻。

她用力拍著桌子,低咒出聲,「該死的家伙!」

橘右京回到店內,兩個牛郎連忙來到他面前。

「听說你今天去見一個很凶的女老板啊?有沒有怎樣?」一個牛郎伸出蓮花指接過他月兌下的外套。

當然,一接過外套,第一個動作先聞了聞。喔,天啊,是老板身上的味道呢,多麼迷人啊!他快要暈倒了!

「是啊,人家好擔心老板你有沒有怎樣呢。」可惡,老板的外套被他搶先一步。「要不要先換下鞋子呢?穿這麼硬的皮鞋,你的腳一定不舒服。」

「呃……好。」橘右京月兌下鞋子,穿上那雙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看得出來是特別為他準備的室內拖鞋。

一接過橘右京月兌下的皮鞋,他忍不住緊緊抱在懷中。喔,天啊,他好想要變成這雙皮鞋,就算每天被老板踩在腳底下,他也甘願啊!讓他化身為老板的皮鞋吧!

橘右京看到他們的動作,額問微微滲出冷汗。要命,他們一定要這麼做嗎?雖然已經漸漸習慣了,還是會覺得怪惡心的。

不過,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沒法回頭了。

「好了,你們應該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快去忙吧。」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的往樓上的辦公室走去。

至于外套和鞋子,他們那麼想要,就給他們好了。再說他若跟他們要回來,也覺得怪怪的。

橘右京一定上樓梯,樓下的兩人就開始爭奪他的物品。

「為什麼每次都是你拿到外套?」他也很想要啊!上頭可是帶有老板的味道呢!

一想到晚上要是可以抱著老板的外套睡覺,他就快要暈過去了。

「你才過分呢!為什麼那麼奸詐,拿定老板的皮鞋?」要是他拿到老板的鞋子,一定會把它們放在床邊,每天聞它個上百回才睡覺。

喔喔,一想到就興奮,太爽了!

橘右京連忙捂著耳朵走進辦公室,把門緊緊鎖上。好恐怖!雖然他跟他們一起工作多年,可是一听到他們那麼說,心里還是會怕伯的。

有必要將他的東西全當成寶嗎?

一進到辦公室內,他還沒坐下,就听到電話鈴聲響起。

他接起電話。「喂?」

「二哥,是我啦,最近過得好嗎?」彼端傳來橘右燻輕柔的嗓音。

「喔,小燻啊,怎麼突然有空打電話給我?」很久沒有听到日語了,真的挺懷念。

今天他听到兩個女人對他說日語,害他變得有些想念日本了,真是的!

「二哥……」她突然止住,沒法說下去。

「小燻,你怎麼啦?有什麼事情就跟二哥說啊,不用怕,二哥最疼你了,不會對你生氣的。」

「二哥,是這樣的,我今天打電話來是要跟你說一聲,大哥打算為你找個新娘,他說不管怎樣,你都是我們橘家的人,若是你不想回來繼續橘家的事業,那也要為橘家生一個繼承人。」

大哥一定說到做到,她想了很久,覺得這種事情一定要跟二哥說,讓他們先好好溝通,以免到時無法收拾。

「哼,他怎麼不自己生個繼承人?老頭的醫院有他在就好了,干嘛非要我回去繼承?」

誰希罕他幫他找新娘來著?他有拜托他了嗎?真受不了那個思想古板的家伙。

老兄他雖然是老頭在外面的情婦所生的,但那又如何?誰規定一定要名媒正娶的妻子生下的孩子才有資格繼承家業?他就是偏不要,才會騙老頭說他其實是同性戀,要他放棄他這個兒子,還跑到台灣開同性戀牛郎店,氣得老頭差點腦中風。

可是,就那個家伙腦筋死得要命,干嘛那麼堅持?真搞不懂他是不是腦袋里面裝水泥,硬得跟石頭一樣。

「可是,大哥還是堅持他是小媽生的,一定要由你來繼承,而且他到現在還是不相信你是同性戀。」二哥雖然是同性戀,可是永遠都是她的哥哥,她不會介意他性向錯亂。

「有沒有搞錯?我開同性戀牛郎店多久了,他竟然還不相信?」可惡,那家伙疑心病還是那麼重。

吧嘛老是逼他啊,很煩耶,他就是不要繼承家業,不想要結婚生子不行嗎?

說到生子,一想到今天被那女人要求上醫院做人工授精,他就一肚子氣。

哪有女人會說自己年齡到了,所以要有個小孩?生小孩是要負相當大的責任,她難道不懂嗎?孩子不是物品,豈能夠讓她說生就生?

「嗯,他是真的不相信啊。」橘右燻輕嘆口氣,對于大哥的固執,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了,別說這些煩人的事情了,我問你啊,有沒有男朋友啦?要是有的話,一定要帶來給我看喔!」妹妹長得很漂亮,在學校一定有很多人追求。

「二哥,你在說什麼啊,我現在每天忙著做報告,哪有時間交什麼男朋友?」而且想要追求她的人也全都被大哥擋掉了。

唉,看來她將來只能夠相親結婚了,誰教她生在名門世家。

「這樣啊,好啦,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事情,我改天再打電話回去跟那頑固的家伙談一談。」他不想讓她擔心,還是早點將這件事情解決才行。

「嗯,那……二哥,你要是有對象的話,要告訴我喔!」不管他的另一半是怎麼樣的男人,她都會接受的。

「呃……好啦……」

幣斷電話後,他忍不住重嘆口氣。

都怪他撒謊的技術太過高明,讓小燻對他是同性戀一事深信不疑。

想起了那個跟他要精子的女人,唐立淇……哼,今天光是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女敕得很,搞不好真是個未經人事的老處女。

想要精子生孩子嗎?他會給她才怪,他一定會讓她知道,小孩不是物品,由不得她說要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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