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美味關系 第六章

晚餐時分,夏潔早已煮好數道菜,坐于桌邊看著對面的那張空椅子,等著穆修的到來。

這時門鈴響起,她立即站起身往外定去,打開了門,只見穿著一件深色上衣、淺色牛仔褲的他站于門外。

一見到他的臉,她就想起了黃韻雯所說的話——他不喜歡吃甜的。

穆修看著一直緊盯著他瞧而不說話的她,「怎麼了?」今晚的她好像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先進來再說吧!」夏潔側過身,好讓他能進來屋內。

穆修只得先進到屋內,瞧見了滿桌的菜肴,「你所做的這些菜也是以後要放在食譜上的嗎?」

「嗯。」夏潔面無表情地輕點頭。

「你究竟是怎麼了?」穆修皺眉看著她。

原本早上還好好的,怎麼一到晚上就變了個樣?而她的不對勁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夏潔抬起頭,凝視著眼前神情有些不悅的他,「你明明就不喜歡吃甜的,為什麼還要騙我說好吃呢?」

她所說的話讓穆修愣了住,「你怎麼知道的?」

「是黃韻雯說的。」

穆修重嘆一口氣,「原來是那個八卦女王……」

「她說的是實話吧?」夏潔的神情有些難過,只因為他騙了她。

「她說的是事實沒錯,但只要是你做的東西,我都會覺得好吃,就算是甜點也一樣。」

「為什麼?」

「那還用說?因為我喜歡你啊!」穆修回答得再理所當然不過,「所以我只要能吃到你做的食物或是甜點,都覺得開心。」

別人做的甜點他是不會吃的,但她做的甜點不管有多少個放在眼前,他都照吃不誤。

他所說的話讓夏潔听了立即笑逐顏開。原來是這樣啊!而她竟然沒想到這一點,獨自生悶氣了一整天,真傻。

穆修走向前,將她一把擁入懷中,「還在生氣?」

「怎麼可能?早就不氣了。」她笑著輕搖頭。任何人听到他所說的那一番話,哪有可能會繼續生氣?

「那我可以馬上拍照,然後吃飯?」他一看到滿桌的美味佳肴,真的是餓壞了,巴不得立刻用餐。

「當然可以。」夏潔笑眯了眼。

穆修這才放開她的縴腰,拿起數位相機拍照,等到拍完照後,再與她一起用餐。

夏潔看著他不停吃著桌上的每一道菜肴,沒由來的,突然有種幸福感涌上心頭,讓她嘴角邊不自覺漾出一抹笑。

這種感覺……真好!

等到再也吃不下,穆修這才擱下手中的筷子,輕撫著早已脹起的小骯,一臉滿足。

「你這麼喜歡吃我煮的菜?」

「那當然,如果不喜歡,又怎麼會跑來你家,期待著今天有什麼菜色?」穆修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的食譜快寫好了嗎?」

「嗯,快好了。」

「可以在下個星期完成嗎?」

「應該可以,怎麼了?」夏潔眨著眼,看著眼前神情有些嚴肅的他。

「下個星期我要回英國總公司一趟,而總公司希望我能把食譜的資料帶過去給他們過目,如果有什麼問題,立即提出來修正。」穆修撫著下巴,「如果反應不錯的話,或許會考慮出版英文版的食譜。」

「真的嗎?」夏潔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做這麼棒的企畫。

「你的食材都是使用公司的產品吧?」

「嗯,每一道菜的食材與調味品都是公司的產品。」夏潔用力點頭。雙手正不自覺微微顫抖著,緊張、興奮早已填滿了心。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出版食譜,更沒想過自己所寫的食譜可能還會翻譯成英文,在國外販售……如果沒有遇見他,她可能永遠都無法感受到現在這種又驚又喜的感覺。

「那就好。」穆修站起身,自口袋掏出一把鑰匙遞向前。

夏潔伸手接過,「這是……」

「我家的備分鑰匙。」

「咦?」夏潔瞪大了眼,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鑰匙,最後她傻愣愣的問︰「為什麼要給我?」

「我下個星期就要出國了,希望你有空能過去幫我看看有沒有異狀。」

「喔,好啊!那我等你回來後,再把鑰匙還給你。」

穆修往一旁看去,「其實不用還也沒有關系……我家隨時歡迎你過來。」說完話的同時,臉上有抹羞赧。

頭一回看到臉紅害羞模樣的他,夏潔甜甜地笑了開來,「好,我知道了,干脆以後我就到你家做菜給你吃好了。」為了他,她願意天天下廚,讓他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料理。

「謝謝……那以後就麻煩你了。」穆修輕點頭向她道謝,神情依舊有些害羞,但嘴角卻掛著笑。

「不必跟我客氣。」夏潔笑著站起身,準備收拾碗盤,但卻被他給伸手制止。

「我來就好。」

「咦?」夏潔瞪大了眼。「你確定?」

「你煮菜,我洗碗盤,再理所當然不過。」穆修開始整理桌面,「再加上我以前就一個人住,常常洗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夏潔見他動作迅速地將桌面整理干淨,她也只好由他去做,先步上樓將剛才他所拍的照片上傳到電腦里,再開始將菜名、食材、調味料分量多少,逐一鍵入電腦。

他下個星期就要去英國了,時間只剩下四天,所以她必須趕快把食譜完成才行。

這時,身後傳來了敲門聲,她轉頭一看,只見穆修站于門邊,雙臂環胸,直瞅向她。「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可以,隨便坐。」夏潔連忙站起身,將他的筆記型電腦還給他,「謝謝你借我。」

穆修步向前,單手接過,「我說過了,用不著跟我客氣。」另一手輕揉她的俏麗短發。

他這親昵的舉動讓夏潔心跳又加快,紅著臉小聲低語︰「我應該很快就能把食譜寫完,你先等一下。」

「不用急,慢慢來就好。」穆修輕拍她的肩膀,要她別太趕。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早點把工作完成,到時候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再一起來討論。」

「嗯。」穆修點頭,往一旁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椅子,房間里唯一可以坐的就是她的床。

夏潔當然也注意到他的反應,「呃……你坐在我的床上就好了。」

穆修挑眉,「這樣好嗎?」

「沒關系,你不用太在意啦!」夏潔看著他,自己反而不好意思起來,連忙轉過身坐回椅子上,繼續剛才的工作。

穆修只得坐在她的床上,環顧四周,想起了當初他就是抱著喝醉酒的她來到這個房間,而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這麼愈來愈親近。

夏潔專注地看著電腦與自己的筆記本,將方才所寫下的字,以飛快的速度鍵入電腦里,並與他所拍的照片連結。

穆修同樣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看著原本儲存在電腦里的一些資料。

兩人沒有交談,就這麼做著自己的工作,好一會兒後,夏潔才將手自鍵盤移開,「呼……終于完成了。」

穆修抬起頭,「都好了?有幾道菜?」

「二十四道菜,還有六道甜點,總共是三十樣菜肴與甜點的食譜,這樣應該夠用吧?」

「讓我看看。」穆修站起身走到她身後,看著電腦螢幕里的圖文。

「要不要我先站起來讓你坐著看?」夏潔就要站起身。

「不必,你坐著就好。」穆修緩緩俯,伸出長臂,以厚實大掌握著滑鼠,慢慢將頁面往下移。

此刻的夏潔仿佛被他整個人環抱著,屬于他的氣味將她團團籠罩住,她緊張得心一直狂跳,更不敢太用力呼吸。

以前她不是沒有跟前男友擁抱過,但穆修給她的感覺就是截然不同,此起任何人給她的感受都要來得強烈……這才是真正對一個人心動,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嗎?

穆修慢慢看著她所編排的食譜圖文,神情是認真且嚴肅的,等到看到最後一頁,他才笑了開來。

「你以前真的沒有寫過食譜?」

「嗯,真的沒有。」她老實回答。

「那我不得不說,你的表現讓我訝異。」穆修笑著在她發間印下一吻,「你做得真好。」這是他發自內心最真摯的稱贊。

「真的嗎?」夏潔轉過頭,又驚又喜地看著他。他的稱贊對她而言,比起拿到優渥的薪水更為開心。

「真的。」穆修緩緩俯,準確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讓夏潔先是一愣,隨即悄悄伸出手,環抱著他的腰身,化被動為主動,站起身輕吻上了他的唇,「謝謝。」她小聲說著。

穆修挑眉,「為什麼要向我道謝?」

「因為你真的幫了我很多。」夏潔凝視著他那深邃迷人的黑眸。她對他的感謝是怎麼也道不盡的。

「那麼……」穆修笑看著她。

「嗯?」

「你該知道,我不可能會平白無故幫一個人這麼多的忙。」他故意不把話一次講明。

「所以呢?」她眨著眼,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願意當我的女友嗎?」穆修輕執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吻。

夏潔笑了,偎在他懷里,感受著屬于他的溫暖體溫,「當然好,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一直賴著你。」

穆修笑眯了眼,伸手緊摟著她的縴腰。

雖然說他一開始是被喝醉酒的她逼著要成為她的男友,他答應,她卻後悔……如今他倆是心甘情願成為彼此的男女朋友,或許這正代表著他們本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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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晴空萬里,穆修與夏潔一同來到機場。

「你的東西都帶了嗎?」

「嗯,都帶了。」

「那邊的天氣冷嗎?」

「應該會比台北冷。」

「那你有沒有多帶幾件衣服呢?如果冷了,要記得穿上。」夏潔忍不住再三叮嚀。

穆修看著她笑了笑,「如果不認識的人听見你所說的話,一定會認為我們是結婚多年的夫妻。」

夏潔一听,俏臉馬上通紅,「哪有……是你在暗示我很唆又嘮叨吧?」

「你多想了。」穆修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他的這一吻讓夏潔的臉變得更紅,「你……你……怎麼可以……」這里可是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啊!

「當然可以,因為你是我的女友啊!」穆修伸手握著她的手,讓兩人的手指緊緊相扣,不分彼此。

他的甜蜜話語讓夏潔的心暖暖的、甜甜的,唇邊綻出一抹笑,「那你什麼時候會回來?」

「如果順利的話,大概去一至兩個星期。」

「啊,對了,我好像還沒給你我的電話,我馬上抄下來給你。」夏潔從皮包里就要掏出紙筆。

穆修按住她的手,「不必麻煩了,我有你的電話。」

「咦?」夏潔瞪大眼,一臉難以置信。他有她的電話,怎麼可能?她有告訴過他嗎?

「別忘了,你有給過我履歷麥,上頭有寫你的電話號碼。」穆修微笑提醒她此事。

「啊,對喔,我都忘了。」夏潔吐吐舌。

穆修抬起頭,看了眼時鐘,「我該走了。」雖然有些舍不得離開她身邊,但工作不得不做。

「嗯,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夏潔踮起腳尖,在他頰邊印下一吻。

雖然不是落在唇上的吻,但穆修勉強能接受,放開了她的手,逕自往前步去,準備搭機前往英國。

夏潔站于原地目送他離開,卻已經開始在想念他了。唉……要等他回來,還要好幾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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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冷氣團報到,氣溫驟降。

夏潔獨自一人待在屋里看著電視節目,手拿著搖控器不停轉台,沒有一台節目能吸引她觀看的,只覺得好無聊,最後她關起電視,趴在床上發呆。

他現在到英國了嗎?那邊的天氣有台北這麼冷嗎?他現在又在做什麼?他會想她嗎?

整個腦海里所想的全是他的事,其他的事再也裝不進。

翻過身往床頭櫃看去,一把鑰匙就放在上頭,而那正是他給她的備分鑰匙。她伸長了手,將鑰匙握在掌間,唇邊不自覺漾出一抹笑容。

這是他給她的鑰匙呢!而這是否也代表著他們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了?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她連忙跳下床,接起電話,「喂?」是他嗎?是他打夾的吧!

「喂,小姐你好,我能不能耽誤你一分鐘的時間,請你幫我們公司做一份問眷調查?最後會送一份精美禮物到你家,所以請你先告訴我你的姓名、地址、身分證字號……」

夏潔一听,心都涼了,沒好氣地回答︰「抱歉,我現在很忙,再見。」立即掛上電話。

般什麼嘛!她一直在等穆修打來的電話,結果居然是詐騙集團打來的,真是氣死人了!

再度趴回床上,繼續發呆,嘆氣連連。

這時電話響起,她已沒有先前那般雀躍,懶懶的從床上起身,接起電話,「喂?」最好別再是詐騙集團打來的,要不然她一定會發獺。

「喂,是我,穆修。」話筒彼端傳來的是屬于他的低沉嗓音。

夏潔嚇了一跳,差點握不住手中的話簡,「喂喂……你到英國了嗎?」

「嗯,我剛到。」

「那就好。」夏潔坐于地上,笑了開來。

「那你呢?今天過得如何?」

「嗯……普普通通啦,只是覺得一個人吃飯有點無聊。」夏潔以手指繞著電話線。

他一不在,就覺得空氣變了,讓她沉悶得快要喘不過氣來。而他雖然才離開第一天,但她就覺得他好像已經離開好久了,「度日如年」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是嗎?」在話筒彼端的穆修笑了笑,「如果工作順利,我會早點回去,你不要一個人吃飯覺得無聊就下吃了。」

「嗯……我知道。」夏潔閉上眼,讓他的身影浮現腦海,听著他的低沉嗓音,她竟又有些心跳加快。

怎麼辦……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喜歡到難以自拔的地步。

「對了,我好像還沒問你,你要什麼禮物?我回國時順便帶給你。」

夏潔連忙睜開眼,「呃……不必了,我什麼都不要。」

「真的不要?」

「嗯,我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這是她唯一想要的。

話筒彼端的嗓音停頓了一會兒,「夏潔。」

「嗯?」

「我很想你。」

夏潔听了心跳加快,唇邊有抹甜笑,「嗯……我也很想你,」只要有他這句話,就能讓她忘卻一切煩惱與苦悶。

「那我得搭車去公司了,改天有空再打給你,再見。」

「好,再見。」夏潔听見了通話被切斷的「嘟嘟」聲,但她仍然緊抱著話筒,不肯放下。

好想他……真的好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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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假日,夏潔實在是閑得發慌,開始動手打掃家里,從一樓到四樓,每個房間、每個地方都掃得一干二淨。

只是當她掃完後,還是覺得很無聊。回到房間,看到了置于床頭櫃上的鑰匙,咬咬唇,拿了起來,立即步下樓,打開大門,拿著手中的鑰匙打開了他家的大門,進到他的屋內。

她只是來幫他打掃,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異狀,就只是這樣而已……

進到客廳,再走到廚房,不得不說他家實在干淨整潔,找不到一絲髒亂,再往樓上走去,依舊整整齊齊,連個垃圾都沒看到,

天啊,他這個人未免太過完美了吧?個性好又愛整潔,在他身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缺點。

由一樓走到四樓,再由四樓走到二樓,來到他的房間里,看著那張寬闊的大床,沒由來的,心跳又加快。

他……平常就是在這張床上睡覺吧?

慢慢走向前,輕坐在床上,伸手輕撫著床罩,這張床上……這個房間里……到處充滿了屬于他的味道。

緩緩的趴了下來,將臉埋在他的床上,輕嗅著屬于他的味道,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心舒適感涌上心頭。

這時,她瞧見了一件外套擱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站起身將那件外套拿起,看了好一會兒後穿了上。

她的身材算高姚,但一穿上他的外套,立即成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模樣滑稽可笑。

穿著他的外套趴于床上,緩緩閉上眼,伸手環抱著自己,就仿佛他正抱著她,腦海里又浮現他的身影,對他的思念又更增添一分。

他已經去英國多久了?快五天了吧?雖然說他每天都會抽空打電話給她,但她仍覺得不夠,巴不得能馬上搭飛機飛到英國,到他身邊……

或許是因為這里充滿了屬于他的氣息,讓她感到好安心,疲憊感突然襲來,讓她在一瞬間就進入夢鄉。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電話鈴聲,本來不想去理會,但電話鈴聲卻不停響著。

她半睜著眼,站起身接了電話。

「喂?」

話筒彼端並未有回應聲。

「喂喂喂……找哪位啊?」夏潔不耐煩。

「喂,是夏潔嗎?我是穆修。」

一听見他的低沉嗓音,夏潔身上的瞌睡蟲立即跑光,「喂,你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我一直打電話到你家,也打你的行動電話,卻都沒有人接,所以就試著打電話到我家,沒想到你還真的待在我家。」

夏潔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待在他家。「呃……」真是要命,她睡迷糊了,竟把這里當成是她家,接電話還接得很順手。

「你在我家做什麼?」

「呃……我沒有在做什麼啊!」她回答得很心虛。

「夏潔。」他輕喚著她的名字。

「嗯?」

「我應該說過了吧,你真的很不會撒謊。」他的嗓音帶著笑意。

夏潔當場無言以對。他就算沒有站在她面前,也听得出來她在撒謊嗎?

「你在做什麼呢?」他再次詢問。

「我……本來是想來你家幫你打掃的,可是你家比我家還干淨。」讓她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然後呢?」他笑著再問。

「後來我就走到你的房間,穿著你的外套,閉著眼趴在床上,感覺你好像抱著我一樣,結果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夏潔真的無法對他撒謊,完全誠實以對。

話筒彼端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喂?」夏潔以為電話斷線了,連忙開口,「听得到我說話嗎?」

「我真想馬上搭飛機飛回台北,將你緊緊擁在懷中。」他無奈地重嘆了一口氣。

夏潔抱著電話,笑了起來,「等你回來後,你要抱多久都行。」

「嗯,過幾天我應該就會回去了。對了,總公司對你的食譜大為好評,等我回去後,就準備將你的食譜大量印刷成書,配合公司的產品一起銷售。若顧客反應不錯,就準備翻譯成英文,在英國販售,到時候總公司會再派人跟你洽談版權與版稅問題。」

夏潔傻了眼,久久無法開口。這……會是真的嗎?她所寫的食譜真的要印成書,除了在台灣販賣外,還會翻譯成英文,在國外販售?

「喂,夏潔,你有在听嗎?」

「是,我在,我有在听。」她的手不停顫抖著,興奮得差點握不住話筒。

「至于詳細情況,我回去再跟你仔細說明。」

「好……」此刻的她腦海是一片空白的,只能傻傻的回答。

「那就先這樣了,再見。」

「嗯……再見。」夏潔將話筒掛下,停頓了好幾十分鐘後,她大聲歡呼,「喔耶!」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此刻的她一定是全世界最開心的人。

她的人生果然在遇見穆修之後步步高升、無往不利,他果然是她命中注定的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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