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美味關系 第三章

夏潔敢肯定,今天百分之兩百是她的犯沖日。

原本以為絕對不會再遇到的人,沒想到竟會迎面走來,而且雙手緊握、十指緊掃,一副仿佛巴不得身上有強力膠,能將兩人緊緊黏住的樣子。

「喲,親愛的,你看是誰來啦!」何惠心賊笑地故意說著,並伸手指向前方的夏潔。

陳品超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瞧見了夏潔,臉上同樣堆滿了笑,但那是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如何?」

夏潔冷眼看著他們兩人,「好得很。」冷冷說完,就要繞過他們往前走去。但怎麼也沒料到,他們竟有志一同地擋住了她的去路,不讓她離開。

「你怎麼這麼冷淡?才剛見面就急著要離開了?」何惠心故作一臉難過模樣,仿佛這全都是她的不對。

「是啊,你也未免太過冷淡了。」陳品超在一旁幫腔。

夏潔看著他們你一搭、我一唱的模樣,就覺得厭惡至極,實在懶得與他們多說,冷冷瞪了他們一眼,「請你們讓開,我還得趕著去上班。」

「哎喲,想不到你還有在工作啊!」何惠心裝出滿臉訝異的神情。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夏潔瞪著她。

「呵……就一定要我明說嗎?像你這種私生活不檢點、跟許多男人亂搞,還做出搶人男友的差勁行為來的女人,居然還有人敢讓你繼續在那里工作,實在是不可思議。」

夏潔瞪大了眼,「原來那些黑函是你寫的!」氣憤、難過情緒一涌而上,「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我們以前不是好朋友嗎?」

為什麼好友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來?根本就跟仇人沒兩樣,她究竟是哪里犯到她了?

「誰跟你是好朋友來著?」何惠心一臉不屑,「請你搞清楚一件事,我可從來沒把你當成是好友。」

夏潔皺緊眉,雙手緊握成拳,「那你又為什麼要跟我那麼親近?」原本以為她跟她是無話不談的好友,沒想到這一切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那還用說,當然是為了他啊!」何惠心笑看著身旁的陳品超,「其實我早就喜歡他很久了,只是從來沒想到你居然會早一步跟他交往,我實在氣不過,所以才會假裝要和你當朋友,實際上是為了要把他搶到身邊來,因為他配你這個骯髒的廚師實在太浪費了。」好男人不是等來的,而是得靠搶來的。

夏潔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好悶,快要喘不過氣來,轉過頭看著前男友陳品超,「你听到這些話之後,難道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沒有。」陳品超搖頭,「我以前和你交往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個人太過獨立自主,只專注于工作上,完全沒有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而她願意為了我做出這些事,就只為了要跟我在一起,讓我覺得她才是真正愛我的人,讓我很感動。」他望著身旁的何惠心,神情充滿愛意。

夏潔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動,臉色有些慘白。

很好……這就是他要對她說的話,讓她真是徹徹底底對他死心,更後悔自己當初竟會答應他提出交往的要求。但她慶幸自己與他在交往的期間,頂多只有與他親吻擁抱,並沒有將自己寶貴的第一次給他,否則她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那我就祝你們交往順利。」夏潔緊握著雙拳,絕不允許自己在他們面前哭出來,他們不配看到她的淚水。

「謝謝。」陳品超與何惠心笑著接受她的祝福。

「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你搶他,所以請你別再寫黑函到餐廳,以免會對餐廳及他人造成困擾。」夏潔低聲下氣地請求著。而她這麼做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餐廳。

何惠心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奇怪了,如果你真是清清白白的,那又干嘛要去在意我寫什麼黑函呢?」

「你!」夏潔瞪著眼前的她,緊握著的手高高舉起,頭一回有想揍人的沖動,差點就要揮出,但她連忙以僅存的意志力制止自己這麼做。

這個社會會這麼亂,就是有像她這樣差勁的人存在,說話隨便說,完全不必負什麼責任……而像她這樣的人,根本就一點都不值得自己揮出拳頭揍她,那只會髒了自己的手。

「哎呀,好可怕啊!」何惠心連忙躲在陳品超身後,故意發出矯揉造作的撒嬌聲音,仿佛自己才是那個無辜又可憐的受害者。

「你想對她做什麼?」陳品超連忙挺身而出護著何惠心,不讓她動手傷她一根寒毛。「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實在是個差勁的女人,居然會打算動手揍比自己瘦弱又無辜可憐的女人,真是不知羞恥。」

夏潔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話。

他剛才竟然罵她是個不知羞恥的差勁女人?身材高姚的女人就是壞女人,而身材瘦弱的女人就一定是無辜又可憐的弱者嗎?

哼……很好……她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跟這樣的男人交往。

「隨便你們想做什麼,我都無所謂了。」夏潔收回高舉著的拳頭,冷冷瞪了他們一眼,隨即繞過他們,高高仰著下巴,抬頭挺胸往前走去。

沒由來的,一開始的憤怒、難過已經煙消雲散,她徹底死心了,從這一刻起把他們當作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吧!

從此他們再怎麼刻意抹黑、污辱,她絕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再為此感到傷心難過。

何惠心見狀,起了個壞心眼,連忙拉著陳品超緊跟在她身後,一同進到夏潔所工作的餐廳。

夏潔轉過頭看著他們,「你們又想做什麼了?」

「我肚子餓了,想來這里用餐,不行嗎?」何惠心故意說著。

夏潔冷冷看了他們一眼,「隨便你們。」隨即進到廚房,準備今天的工作,不想讓他們的事情影響到她的工作。

服務生立即帶領陳品超與何惠心一同坐在靠窗的座位,再為他們點餐。

夏潔面無表情地換上了廚師服,戴上了帽子,接過了服務生所送來的菜單,以最快的速度烹煮料理,並按下鈴讓服務生將菜送上桌。

這時,餐廳老板帶了一名男子進到廚房,「這位就是新來的廚師,你先把廚房該注意的事項告訴他,再教他怎麼調味。」

那名男子客氣地朝夏潔輕點頭,「你好。」

夏潔同樣朝他點頭,「你好。」便開始告訴他一些注意事項,以及一些特殊料理該怎麼烹調。

然而卻在此時,服務生急忙奔進廚房,「夏姊,三桌的客人說你煮的菜味道不好,要求重新煮過。」

夏潔擰緊眉,三桌所坐的客人正是陳品超與何惠心,他們肯定是故意這麼說的,但她仍壓下心中的不滿重新煮過,再請服務生送過去。

服務生接過菜,送上桌後,何惠心只拿起筷子隨便撥了幾下,便又叫服務生過來。

服務生立即向前,「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菜炒得太老了,我不喜歡,再請廚師重煮。」何惠心臉上堆滿了笑,輕聲說著。

服務生這時候已經明白,這桌客人是「奧客」,只得再將這盤熱騰騰的菜端回廚房,並將此事告訴夏潔與老板。

餐廳老板听了,同樣皺緊眉,「沒辦法,你只好再重煮一道相同的菜給他們,直到他們滿意為止。」

夏潔咬著牙,拿出相同的食材,再以相同的調味料下鍋烹調,隨即盛于盤中,再請服務生送過去。

然而何惠心看了看,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入口中咬沒兩下,立即吐了出來,馬上喚服務生過來。

服務生不解地走向前,「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

「馬上叫煮這道菜的廚師出來。」何惠心臉上依舊掛著笑,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她不懷好意。

服務生只得再次踏入廚房,將此事告訴夏潔,「夏姊,三桌的客人要你出去一下。」

老板皺眉,「那桌客人又有問題了嗎?」

服務生一臉無奈,「嗯。」

夏潔摘下帽子,「我去听听他們有什麼意見。」挺著胸、昂著下巴步出廚房,往靠窗的三桌走去。

何惠心一見夏潔走出來,臉上依舊堆著笑,「你就是主廚嗎?」

夏潔點頭,並未開口。明知故問,而她也知道,她這麼做全是沖著她來,根本就與她所煮的菜一點關系也沒有。

何惠心伸手指著桌上的菜肴,「這麼難吃的菜,虧你也做得出來,真想知道你的廚師執照是怎麼考到的?該不會是色誘主考官才獲得執照吧?」

夏潔雙手緊握成拳,咬著牙,「我的廚師執照當然是靠自己的能力考到的,絕對沒有做出什麼不堪的行為來。」

「喔,是嗎?但我怎麼听說這間餐廳的主廚行為不檢點,總是跟男人到處鬼混,還搶他人男友?」何惠心故意以眾人听得到的嗓音說著。

餐廳里的其他客人听了,立即將視線集中在夏潔身上,並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夏潔咬緊牙關,握緊雙拳,不願開口多說。

「哎呀,難不成真被我說中了,所以你默認了吧?」何惠心見她不語,不禁笑出聲,故意這麼說著,「主廚行為不檢點,煮的菜又難吃,像這種人憑什麼還待在這里工作?真是莫名其妙啊!」

所有人全緊盯著夏潔瞧,但沒有任何人出面為她開口說話。

這時,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步向前,臉上掛著一抹淺笑,當著眾人的面,逕自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塊肉,放入口中仔細品嘗。

「味道不錯!」

夏潔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穆修。他……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又來多久了?該不會是一開始就待在這里了吧?

眾人的視線立即從夏潔移到穆修身上。

陳品超與何惠心則是一臉訝異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男人,「你是誰啊?少多管閑事。」

穆修笑看著何惠心,「這位小姐,我剛剛試過味道,覺得這盤菜的味道其實很不錯,而你居然會覺得難吃,恐怕是味覺出了問題,我認識幾位醫生,你或許改天該去好好檢查一下舌頭是否出了問題。」

幾名坐在一旁的客人听了,忍不住笑出聲。

何惠心面子掛不住,開始大吼︰「我說難吃就是難吃,而且這個主廚的品行差,做出來的東西又怎麼會好吃?」

「喔,這麼說來,你一定是知道不少這位主廚的事了,要不然怎麼會知道她品行差呢?而我才覺得真正品行差的,是那種嘗不出食物的美味,只會故意百般挑剔,讓人覺得不愉快的人。」

何惠心連忙轉頭看著坐在面前的陳品超,以眼神示意,要他快點幫她出面扳回顏面。

陳品超瞪著穆修,「先生,這里的事跟你無關,請你馬上離開,要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誰說這里的事跟我無關?」穆修笑眯了眼,伸出長臂,將站在一旁的夏潔擁入懷,「她是我的女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陳品超與何惠心聞言,瞪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

夏潔同樣瞪大了眼。他不是說先從朋友做起嗎?怎麼此刻又說她是他的女友了呢?

「有人正在刻意污辱、抹黑我的女友,造成她的情緒不穩、工作不保,而我正想請警察前來幫忙,如果你們要叫警察來,那我絕對歡迎,更感謝你們的好心協助。」穆修朝他們微霉一笑。

陳品超與何惠心聞言,瞼都綠了,連忙站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穆修叫住了他們。

陳品超與何惠心沒好氣地轉頭看著他,「干嘛?」

「這些菜的味道明明就沒有問題,你們硬是這麼挑剔,不吃也就算了,還打算拍拍走人,這跟吃霸王餐的行為沒兩樣吧?」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們付錢,否則別想離開。

「你……」陳品超與何惠心怒瞪向他。

「要不然我們馬上請警察過來處理也行。」穆修微笑說著,但眼底卻不見一絲笑意。

何惠心推了陳品超一把,他只得連忙掏出皮包付帳,付完帳後,準備要離開,卻又被穆修給叫住。

「請等一下。」

陳品超與何惠心轉過頭,瞪向他,「真是唆,我們都已經付完帳了,你還想怎樣?」

「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兩位,我認識幾名不錯的律師,如果我的女友再被人刻意抹黑、污辱,造成她的不快,我會馬上請律師對那些人提出告訴。」穆修皮笑肉不笑,冷冷說著。

何惠心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夏潔竟會交了個這麼厲害的男友,以後還是少出現在她面前。

陳品超立即帶著何惠心頭也不回地步出餐廳,沒臉再多待。

等到他們離開後,有幾個客人為穆修的行為拍手叫好,這世上若能多出幾個像他這樣富有正義感的人,就不會這麼亂了。

「快去整理東西吧!」穆修柔聲對懷中的夏潔說著。

夏潔愣了住,「整理東西?」

「你的工作做到今天就好了。」他態度強硬。

「為什麼?」她傻了眼。

「等等,你憑什麼這麼說?」站在一旁的餐廳老板忍不住出聲。

穆修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老板,「我認為一個好的老板,絕不會在自己的員工被人以言語污辱時還不出聲制止,而你的反應讓我覺得自己的女友在這里工作是不妥當的,所以我強烈要求她只做到今天就辭去職務。」

餐廳老板被他這麼一說,一句話也辯駁不了,只能模模鼻子,不再多說,一切由她去。

「快去拿你的東西吧!」穆修催促著。

夏潔看著餐廳老板,又看了眼穆修,最後她下定了決心,走向廚房,月兌去了身上的廚師服,整理了一些私人物品,步出廚房,往他的方向走去。

「我好了。」

「那就好。」穆修伸手輕握著她的手,禮貌性的朝眾人輕點頭,隨即帶領她往外定去。

夏潔頭也不回地步出了餐廳,抬起頭看著天空,突然覺得天好藍,原本不悅的心情更是變得萬分愉悅。

「啊!」她朝街上大喊,將這些日子以來的不愉快全部喊出來。

穆修笑看著她,「心情好些了?」

「嗯,好很多了。」而這一切全都要感謝他。

穆修握著她的手往前走去,「其實有的時候不必太過忍耐,尤其是面對那些人的時候。」

「是啊,你說得沒錯,以前的我總是認為凡事咬咬牙忍一下就過了,所以才會讓他們愈來愈囂張。」夏潔深深反省。

「他們是誰?」而他口中的他們,自然指的是剛才那對男女。

「我以前的男友和好友。」夏潔已經對他們的事不再那麼在意了。

穆修皺眉,不發—語。

「你怎麼了?」夏潔可沒漏掉他臉上的神情。

「不是我要說你,你的眼光真差。」穆修搖頭嘆氣,希望她以後看人的眼光能再多磨練。

夏潔苦笑,「是啊,我也這麼認為。」

有誰會知道,當初覺得不錯的男人竟會是個混蛋?又有誰會知道,以為是好友的人其實是別有用心接近她?

現在後侮都已經來不及了,但這對她而言卻是個再好不過的教訓,她會一輩子記得。

穆修看著身旁的她,好一會兒之後才柔聲輕問︰「肚子餓了嗎?」

「嗯。」夏潔點頭。

突然想到,她好像很少在用餐時間吃飯,因為她都得替他人烹煮料理,至少得到下午兩、三點才有機會吃飯。

「那我們隨便找間餐廳用餐,你覺得呢?」他詢問她的意見。

「都好。」

「那就這間餐廳吧!」穆修帶領她往前方一問法式料理餐廳走去。

夏潔瞪大了眼,連忙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進去。

「怎麼了?」穆修不解地看著她。

「這是法國料理。」

「那又怎樣?」穆修輕皺眉。

「很貴的。」她小聲說著。「如果是特別的節日來用餐那就算了,可是這只是平常日,又是午餐時間,吃法國餐不會太奢侈嗎?」

穆修先是一愣,隨即笑了開來,「你用不著擔心這些事,只要跟我一起吃飯就好了。」隨即握著她的手進到餐廳里。

夏潔這才發現,其實從剛才離開餐廳直到現在,他的手都一直緊握著她的手,未曾放開,而她竟也沒發覺到,就這麼一直任由他握著。

一種淡淡的、暖暖的感覺涌上心頭,心情是愉悅的,嘴角更是不自覺的微微上揚著。

一切只因為他——穆修。

服務生帶領他們坐于靠窗的位置,取來菜單讓他們點菜。

夏潔看著菜單,卻是不知所措,不曉得該點怎樣的菜,只得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穆修當然也看到她求救的眼神,笑著為兩人點了數道餐點,再將菜單交給服務生。

她坐在椅子上,開始東張西望,一副坐不住的樣子。

穆修挑眉看著她,「你究竟是怎麼了?」她看來十分興奮雀躍。

「這是我第一次當客人,也是第一次吃法國餐。」教她怎能不興奮?怎能不開心?

穆修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她就坦率得跟孩童一樣,心事全寫在臉上,讓人很容易看穿,沒有什麼心機,他喜歡這樣的女人。

「有什麼好笑的?」夏潔眨著眼,以困惑的眼神看著他。

「沒事,只是覺得你很單純、很可愛。」

頓時,夏潔的臉整個紅透,連忙將臉撇開,不敢再直視他那深邃迷人的黑眸。他這人說話就一定要這麼直接嗎?心不停狂跳著,呼吸也有些急促。

「呃……以前是有人說過我思想單純,但從來沒有人說過我可愛。」她小聲說著。

她擁有一百七十二公分的高姚身材,走在路上比任何女人都來得高又顯眼,但大家只會說她長得很高,並不會說她可愛……他這突如其來的稱贊,讓她听了真的很開心。

「你本來就很可愛。」穆修微笑說著。

夏潔紅著臉,轉過頭看他,「你該不會對每個女人都說這些甜言蜜語,好博取歡心?」

「沒有。」穆修板起臉,嚴正否認。

他的表情嚴肅,嚇到了夏潔。「沒有就沒有,你別那麼生氣嘛!」哇,他板起臉來的模樣可真嚇人。

這時,服務生送來了前菜,穆修立即用餐,不願再與她交談。

氣氛尷尬,夏潔只得低著頭默默吃著,這時突然明白,原來這個話題是他的禁忌,以後最好少在他面前提起,就連開玩笑也不行。

兩人就這麼默默吃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主菜、甜點都吃完了,還是沒人開口說半句話。

原本應該是美味的料理,如今卻變得食而無味,胸口更是悶得令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夏潔怎麼也受不了這樣的氣氛,率先開口,「剛才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穆修緩緩抬起頭,看著坐于眼前的她,眼神有些困惑,「你用不著跟我道歉,我沒放在心上。」

「呃……那你怎麼不說話?」她忍不住問。

「那是因為我在想,公司有沒有進這樣的食材與調味料。」穆修指著餐中的主菜以及醬汁。

「啊?!」夏潔愣住。

原來他並沒有在生氣,而是在仔細品嘗味道,想著公司有沒有賣這樣的調味料與食材……突然覺得自己真像個傻瓜,一個人在那邊胡思亂想,把自己大好的心情都弄糟了。

穆修笑看著眼前的她。她的心情全表現在臉上,讓他清楚知道她是真的很在乎他,而這種感覺很不錯。

「你要吃吃看我的菲力牛排嗎?」

「好啊!」夏潔輕點頭,就要將餐盤遞向前,好讓他將肉放入她盤中,但事情出乎她意料之外。

穆修當著她的面切下了一塊肉,再以手中的銀叉將肉叉起,舉起叉子置于她面前。

如此的動作任誰都看得出來,他要喂她。

夏潔紅著臉,「放在盤中就好了……」

「我的手有點酸了。」穆修看著她,微笑說著。

他的迷人笑容真的讓人難以抗拒,夏潔只得乖乖張開嘴讓他喂著,而她不得不踫觸到他方才用過的叉子,這樣的接觸仿佛間接接吻……她的心再次狂跳起來,臉頰也浮上兩抹紅暈。

如果他是刻意在挑逗她,那麼他成功了,她已經意亂情迷。

穆修收回銀叉,「好吃嗎?」

「嗯。」夏潔點頭,但她其實壓根沒去留意那塊菲力牛排味道如何,滿腦子所想的全是他的事。

「那你的茴香小豐排可以分我—點嗎?」

「當然好。」夏潔立即以刀切了塊肉,以銀叉叉起,本想放入他的盤中,但當她一接觸到他的深邃黑眸時,也不曉得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竟舉起手將銀叉伸過去,置于他唇瓣前。

穆修立即張口咬下,而他的唇瓣理所當然的踫觸到她用過的銀叉。

夏潔將手收回,看著銀叉,心跳又加快了,腦海開始胡思亂想……該死,別想一些猥褻的事!

她連忙甩頭,將一些要不得的想法甩離腦海。

「呃……你還好吧?」穆修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我好得很。」夏潔連忙朝他露出一抹笑,並且以剛才喂過他的銀叉繼續用餐。

但她此刻的心情卻是無比愉悅,原本食不知味的法國料理,如今吃起來是美味至極,更有種幸福的感覺。

穆修見她臉上堆滿了笑容,忍不住唇瓣微勾,跟她一起笑了開來,心情也是無比愉悅的。

不喜歡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模樣,只有笑容才適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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