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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東變青蛙 第八章

沒錯,她愛上他了!

認清了許育銘的真面目之後,說真的,有一段時間她對感情非常失望。

她不懂一個人怎麼可以說變就變,在她母親的健康走下坡之後,他的不耐都掛在臉上,最後還擺明了不要她拖累他,他要分手。

她以為自己恐怕會好幾年都不敢再踫感情了,沒想到上天會安排了一個他給她,他們的相遇只能用緣份來形容吧?

他滿身疲憊的走進她的咖啡店,而她收留了他……這樣在別人眼中看起來不可思議的組合,對她而言,兩人相處下漸生的好感卻是再自然也不過。

或許有那麼一點點母性的泛濫吧,不管如何,她深受他的吸引是事實。

初見他時,他就像一只受傷的野獸,負傷而來,而她給他一個住的地方,給他溫飽,也看到他的傷口漸漸好起來,更情不自禁的想要了解他的傷從何而來。

如果不喜歡一個人,只是出于好奇,不可能會一天比一天的想要了解他、關心他。

如果不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會在意他的情緒起伏,她一直是個細膩但不是很敏感的人,這樣的她卻察覺到他這幾天的心理變化。

她是那麼的在意著他,又怎麼騙自己他只是一個工作伙伴而己呢?

罷剛,听他親口說出他要走的話,沒想到他竟然可以不痛不癢的說要走?

那一瞬間,她的心緊緊縮起。

她真沒想到她和這個地方,之于他一點意義都沒有,他可以輕易的說要離開,毫不留戀。

「我是一個帶給你麻煩的人,我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他不為所動的說。

「誰說你帶給我麻煩了?」她注視著他,胸口起伏著。「如果我說,你的存在帶給我莫大的安全感呢?」

「我不相信。」他怎麼可能給她安全感?就憑他?出入沒有名車、皮夾里沒有無限卡的青蛙?哈,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也難怪你不相信,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在感情上曾經受了傷的我,會再度愛上一個人……」

說到這里,她瞬也不瞬的看著他,而他則大大的震動了一下。

她在說什麼?

她說的人是他嗎?她愛上了他?

不,不可能!

他馬上否認了心中的想法。

她怎麼可能會那麼笨,愛上一個什麼都不能夠給她的人,更何況她一點都不了解他,她又怎麼會冒這樣的風險?

她說的人一定是許育銘,她再度愛上許育銘了,一定是這樣沒錯,所以他可以打消對她的念頭了!

「恭喜你們破鏡重圓。」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有辦法說出這言不由衷的一句話。

「破鏡重圓?」卓霜睜大眼楮瞪著他。

「對啊,你跟那姓許的家伙。」他苦澀的說道︰「雖然他配不上你,但至少他能給你安定的生活,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

「誰要跟他白頭偕老了?」她火大的叫著。「我說了這麼多,你卻以為我重新愛上了許育銘嗎?不,我不愛他,一點點都不愛,我跟他已經過去了,我愛的人是你,是你高少皇!听清楚了嗎?」瞬間,他震愕不已的看著發怒的她。

她說……她愛他?

她真的親口說了那三個奪人心魂的字嗎?

他瞬也不瞬的看著激動中的她,渾身帶著狂喜的震顫。

她這麼美好、善良,他可以擁有她嗎?他有資格擁有她嗎?

「你到底听清楚了沒?」她的聲音仍舊比平常大,但眸子卻深濃的看著他。

「我說我愛你,我愛一個名叫高少皇的人,這樣夠清楚了嗎?」

他不可思議的打量著她。

沒想到外表柔美的她也有火氣這麼大的時候,但她生起氣來還是很美,尤其是她那亮晶晶、生氣蓬勃的雙眸,深深勾動他內心對她的渴望。

他的眸光片刻她,瞬了瞬眼眸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不叫高少皇。」

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令卓霜微微一愣。

是呵!

她早該想到那是個假名才對,大概因為他不相信人吧,所以當初沒對她吐露真名,這個理由情有可原,她接受!

「那麼你叫什麼?」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

他正視著她,眼里有抹特殊的光芒一閃而過。「吳子皇。」

他存心試試她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如果知道了,會不會認為他是個大笨蛋、大傻瓜,拋棄好好的富家少東不做,為了一個女人弄得如此下場。

知道了之後,她會怎麼看他?會不會為他過往所擁有的地位財富感到可惜,她會扼腕嗎?會想要他回去爭取原本屬于他的一切嗎?

「吳子皇、高少皇……這兩個名字差不多嘛。」她笑了。「那以後我該怎麼叫你?子皇嗎?」

他研判的看著她,沒答腔。

她不知道他是誰嗎?看她坦率的反應,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才對。

他心里的石頭落了地,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就不會是為了他的身份而喜歡他,就不會要求他回吳家去穩住繼承人的位置……停!

他是怎麼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沒有未來的人沒有資格擁有幸福,抓住了她之後呢,他能給她什麼?

他一向自負,當初不受他父母威脅離開吳家時,也是仗著這一點自負。

當時,對于他跟範婷嫣的未來,他胸有成竹,相信只要兩人之間有愛,什麼都不成問題。

他有能力為她築起一個舒適的家,等他們生下孩子,他父母或許就會接納她,也會重迎他回吳家。

所以他在外面的蟄伏只是一時的,吳家仍會保留他的位置,因為公司少不了他,他是自負的這麼盤算著的。

然而一切都失算了,被範婷嫣以那種令他極端難堪的方式背叛了之後,就算他父親要他回去,他也不會回去了。

既然他無意回吳家尋求一席之地,那麼他就必須承認目前的他一無所有的現況。

餅去他為公司賣命,然而他走時,什麼也沒帶走,等于他白白浪費了二十八年的時間而一事無成。

他不會對她解釋過去他擁有多少東西,他只認清了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這也間接代表了他不能給她幸福。

既然不能給她幸福,那麼接受她的感情是想帶給她不幸嗎?

不,她是個善良的女人,他希望她幸福,就算不是由他帶給她的,他還是希望她幸福……「隨你怎麼叫,反正我就快離開了。」他說,轉身就要進房。

卓霜怔愣的看著他的背影,感到呼吸一窒。

她不明白在她表達了自己的心意之後,他怎麼還能說他要離開?

是她表錯了情嗎?他另有喜歡的人,所以她的告白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還可能是負擔。

「你別走。」她吸了口氣,心痛的說︰「我懂了,你心里另有所愛對吧?逃避到這里來也是為了她吧?我不會再對你說什麼了,你不要走好嗎?店里真的需要有人幫忙。」

她怎麼會都沒想到他是為了逃避一段感情而來到這里呢?

她真的是好遲鈍,一逕沉醉在跟他相處的甜蜜眩暈里,那些她感受到的雙向吸引力原來都是她的假想,他是吸引了她沒錯,但他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

如果他真是來治療情傷的,那麼現在的她,確實不宜對他表白些什麼,哪個男人會在心里還有另一個女人的時候接受告白呢?

她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她恨不得馬上回房躲起來。「不打攪你休息了,晚安。」

她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

「你不要自作聰明了。」她破碎的語氣令他停止要回房的動作,她黯然的表情令他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令卓霜詫異的抬起頭來看著他。

他瞬也不瞬的看著她說道︰「我承認我是為了逃避某些事來到這里,但我沒有另外喜歡的女人。」

她的喉嚨發緊了,她的心髒開始怦怦的跳。「你是說真的嗎?」

他點了點頭。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那麼,你說要走是因為不喜歡我嗎?」

這次他搖頭,眼神深邃難解。「剛好相反。」

老天……他的意思是……她的雙頰染上了一層酡紅,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那還有什麼問題?」

「你無法了解的,以前的我心高氣傲,自認為高人一等,但現在的我——」他嘲弄的揚了揚嘴角,松開了她的手。「現在的我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不能給你,我沒資格愛你。」

「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呢?」她沖口而出的說。

「我在乎。」他的眼神在她失望的臉上定了許久才說道︰「我是男人,如果不能給你安定的生活,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她溫柔的看著他。「你有沒有試過在沒有任何條件之下去愛一個人?」

他的心為之一動。

她說下去,「我喜歡你,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喜歡你,不是喜歡你擁有的東西,而是喜歡你這個人,不管你擁有什麼或者沒有什麼,都無法改變我的心意。」

他的心髒緊緊一縮。

這種話似曾相識,某個女人也曾深情款款的對他說過,結果咧?

他能再一次相信這樣的甜言蜜語嗎?

「你只是說說罷了。」他的嘴角滑過一抹苦澀和譏誚。「當你知道,我真的是一無所有的時候,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不然你認為我以為你有什麼呢?」她坦蕩的看著他問︰「你走進我視線之中時,不就是今餓著肚子,沒吃東西,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的人嗎?」

驀然間,他恍如被人劈中了一般。

她說的沒錯,她跟範婷嫣的立足點原本就完全不同,他又怎麼可以把她們兩個拿來做比較?

當他認識範婷嫣時了他開著進口豪華轎車,出手闊綽,對她而言,他是救贖,他擁有了一切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卓霜則不然。

她早已看過最不堪的他,然而她還是接受他了,甚至現在站在他面前。毫不保留的對他告白,他究竟是哪條筋轉不過來,一直在懷疑她會不會和範婷嫣一樣嫌貧愛富?

現在唯一能說服自己拒絕她的理由,就只剩下一個了。

「就算你不在意我什麼都沒有,但我沒辦法不介意,我不能給你幸福,我不想擔誤你。」

他知道他正把幸福往他身邊推走,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還愛上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不動容?

然而就因為她太美好了,他才不能佔有她,因為他甚至懷疑自己再也無法去別的公司求職了。

現在大概每個人都知道他的事了吧,因為一個女人而失去一切,好一個自以為是又愚蠢的家伙,他無法面對別人嘲弄的眼光,他憑什麼本事賺錢帶給她幸福和優渥的生活?

「如果你要把我推向許育銘身邊,那就推吧。」卓霜幽幽的說道︰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們是怎麼分手的?」

不等他回答,她就抬起眸子看著他,緩緩說道︰「在我母親健康惡化,需要化療之後,他希望我把我母親送到安寧病房,請看護照顧,並且把外婆留下的咖啡店結束營業,改為他的室內設計公司,而我則在他的公司幫他接待客人,我不答應,他就提出分手,不管我當時有多需要他的支持,他還是離開我了。」

他蹙起了眉心,位于太陽穴的青筋忍不住啊動。

懊死!原來那家伙是那種人渣,他怎麼可以那樣對待她?他難道不知道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對待嗎?

「那麼你們當初為什麼會交往?」他試圖尋找一絲那家伙的優點來說服自己放棄她。

「這個問題很好,因為我也常問自己這個問題。」她看著他,眼里是一片坦白。

「剛交往的時候,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母親一生病,開始需要我衣不解帶的照顧後,他就變了,他說他不喜歡有太多負擔,他說他父母就從來不會給他負擔,希望我也跟他一樣,把自己的人生擺在第一位,其他的都不重要。但我無法認同他,從那時開始,他漸漸冷淡我,最後提出分手。」

對她而言,母親和外婆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可以犧牲一段感情,但不能拋棄家人。

「好了,我都說完了,你已經很清楚許育銘的為人,我對他並沒有任何期待,但如果你要我重新接受他,那麼我會考慮……」

「不許考慮!」他驀然把她拉進懷里,一想到她將重回那人渣的的懷抱,他就無法不激動。

可想而知,許育銘不會好好對待她,在他看來,那家伙只是貪圖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好處罷了,說不定哪一天把她利用完了之後會再度拋棄她!

以前他可以接受他父親的想法,以利益為出發點,就算是婚姻也一樣,只要能夠共謀其利,他甚至可以跟一個沒有感情的人結婚。

但是現在,在她面前,那些市儈的想法令他打從心里厭惡自己,如果她知道以前的他跟許育銘沒有兩樣,她一定會唾棄他吧?

「我可以把你的舉動視為你接受我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喜悅,輕俏如歌地傳進他耳里,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深深的擁抱她。

他告訴自己應該立即放開她,可是她溫馴的身子緊貼著他,兩只小手還悄悄的環住了他的腰。

他仰著頭,雙眸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屏息感受她身子傳遞給他的柔膩溫暖,那激蕩傳進他的四肢百骸。

他要她!

他的內心強烈的想要她!

他以為他可以控制得很好,他會推開她,因為他一向就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

然而事實上,他雙眼炙熱的燃燒著,他低首吻住她的唇,雙臂急切的收緊,將她柔軟美好的身子更加擁進懷里。

熱情像火山爆發般的融化了他們,他們擁抱著,吻著對方,熱燙的膠著著彼此的嘴唇,壓抑的情愫霍然綻放。

如此嬌小的她輕易的征服了他,他陷在她柔軟的唇瓣里,感覺到這陣子的痛苦都離他遠去,體內那股熊熊怒火也被撲滅了。

卓霜內心的喜悅在擴大,從他吻里的濃烈感受到了他從不外露的感情和對她的佔有,心底早已彼此互屬的兩人都不想結束這個吻。

灼燒著他,他結實的雙臂抱起她,進入他的房間。

雖然她的房間比較舒適,但她並沒有反對他的舉動,任由他將自己放在單人床上,感受著他熾人的體溫。

他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雙唇攫住他剛剛品嘗過的柔唇,唇瓣之間膠著的強烈電流再度震撼了他,他的身體隨即渴望更多更多!

他熱切又強烈的吻著她,胸膛膨脹、身體緊繃著,直到佔有她的唇再也不能滿足他,他撫模著她棉T下的柔峰,她的身體自有意識的拱了起來。

他推高她的上衣,解開她內衣的絆扣,眼前出現的美景令他下月復驟然緊繃。

她的胸部非常美,柔軟而豐挺,小小的粉色蓓蕾令人瘋狂。

他的眼神太炙熱了,來勢洶洶的熱情令她暈眩,她害羞的閉起了眼楮,直到感覺他的舌尖在她胸部上打轉,她渾身顫栗了一下,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他輪流親吻著她的雙峰,她逸著破碎的申吟,羞澀又禁不住的拱著身子迎向他,向他索取包多,直到他的硬挺在一個有力的動作之後,滑進了她體內。

他立即感受到阻礙。

他暫停了動作,驚訝的看著閉著眼眸,緊蹙著眉心的她。

那層阻礙太過明顯了,是他從未在任何女人身上感受到的。

她是處女嗎?

去他的!事到如今,不管她是不是處女,他都要定她了!

縱然他不以為自己會那麼幸運,但他小心的慢下了進入的動作,以不弄痛她為第一優先,並且用雙唇堅定又溫柔的吻去她痛苦的申吟。

當他感覺到她濕潤了之後,他才允許自己加快律動。

他撞擊著她的柔軟,他的推進使她發出柔細的喊叫,快感爬升,她顫抖著,身體像火般的渴求!

「啊……」極致來臨了,她終于發出尖銳又嘶啞的喊叫。

她完全屬于他了,她的身體無助的痙攣著……他的頭發也汗濕了,她狂野的顫抖刺激了他。

他的身體猛烈的沖刺,高潮如狂浪席卷而來,他的身體隨著陣陣歡愉的釋放而抽搐著,在她體內一再顫抖。

斑潮的痙攣在許久之後漸漸舒緩,他擁著她,一股濃烈的愛意油然而生。

他是什麼時候不知不覺愛上這個小女人的?

她總是怡然自若的在店里忙著,總是不忘給他一個恬然自適的微笑,在客人都走光之後,給他一杯熱騰騰的曼特寧。

她說,不管他擁有什麼或者沒有什麼,都不會改變她喜歡他的心意。

她說,他走進她視線之中時,就是個一無所有的人,所以他不必有疑慮。

她要他試著在沒有任何條件下,去愛一個人。

他可以相信她嗎?

他可以吧?

他閉起雙眸,感受無聲的心跳在兩人之間跳躍,他心中有了明確的答案——他可以。

他可以相信她。

一陣激蕩在他胸口翻騰,他低首,輕柔地以唇刷過她的唇,卓霜也伸臂抱住他,沉浸在濃濃的幸福感之中。

原來跟他相屬的感覺這麼滿足,她到底等這一刻等了多久?不然怎麼會有一種終于等到的感覺?

她滿足的淺淺嘆息,他不會再懷疑她的愛了吧?

不管他隱姓埋名的理由是什麼,那都不重要,因為她愛他。

漫漫長夜,他們在小小的單人床上,分享著對方的體溫,不太舒適,但誰也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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