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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選爸 第4章(1)

「起來嘍,範心瑀小姐!」

「範心瑀小姐,起來嘍!」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了,刺眼的陽光照進室內,靜謐的臥室忽然變得很吵。

「喲厚∼∼範心瑀小姐,您的女兒在叫您,該起床嘍!」

耳邊一直有人在叫她,心瑀華眉睜開眼楮,看到女兒的臉貼在她面前,嚇了一跳,連忙坐了起來。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很大的事!」稚娸雙手夸張的比了個大圓,然後咧嘴一笑。「起來吧!太陽都曬了,天氣這麼好,要出去走走才行。」

原來沒什麼事啊……她放心的又要躺回去。「稚娸,媽媽想多睡一會兒,冰箱里有吐司和牛女乃,你可以自己弄早餐吃吧?」

女兒對母親漾出一抹懶洋洋的甜笑。「可以是可以啦,可是,吳悠叔叔在等我們耶,你要讓他等多久?」

心瑀又連忙坐起來,瞪著一臉笑意的女兒。「什麼吳悠叔叔?等我們干麼?」

「出去玩啊!」稚娸甜甜一笑。「我跟吳悠叔叔約好了要出去玩,所以你快起來吧,不要讓他等太久。」

她愣住。「去哪里玩?」

稚娸把母親拉起來。「沒時間跟你詳細說明,上了車就知道!動作快一點,叔叔在車里等我們!」

「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媽媽啊」奇怪了,她的心跳怎麼加速了?

「因為你一定會說不要啊!」稚娸對她扮個鬼臉。「親愛的範心瑀小姐,我知道你也想跟吳悠叔叔出去玩,許瑞陽先生都有女朋友了,你也要快點找到幸福才可以!」

「你在說什麼啊?」心瑀哭笑不得的看著女兒,心髒卻忽然緊緊一縮,鼻尖驀然酸酸的。

有這麼貼心懂事的女兒,就算真心付出的一場婚姻以離婚收場,她也沒有遺憾了。

匆匆梳洗換裝,二十分鐘後,她和稚娸上了吳悠的轎旅車,而多多赫然也在車上,和稚娸坐在後座,也是一臉開心。

「我們到底要去哪里?」見他上了南下的高速公路,她迷惑地問。

她以為只是去日光公園走走,不然就是去附近的閱讀咖啡店坐一坐,想不到還上了國道?

「我們要去學甲。」陽光刺眼,吳悠戴上了墨鏡。

心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什、什麼?」學甲不是在台南嗎?台南耶……

「我們要去學甲看蜀葵花。」稚娸補充說明。

「為什麼?」心瑀楞楞地問。她想也沒想過他們要去那麼遠的地方,而那蜀葵花又是什麼花?

「因為很美,我想讓你們看看。」吳悠帶著笑意說道。

心瑀還是一頭霧水。「就只是專程去看花?」

「還要去日月潭。」稚娸在後面接話。

「還要去日月潭?」心瑀不禁詫異地問︰「可是這樣我們來得及回家嗎?會很晚吧?」

她對路程沒有概念,但一個在台南,一個在南投,想也知道有段距離。

「我們今晚沒有要回來,要在日月潭過夜。」吳悠溫和地對她說:「我已經訂好房間了,所以不必擔心沒地方住。」

「什——什麼?」心瑀感覺從起床到現在,自己只有驚嚇的分。他們是什麼時候計劃了這些的?

「範心瑀小姐,我們要去日月潭的環潭公路騎自行車哦!」稚娸興高采烈道。

「可是過夜……我什麼都沒帶……」她期期艾艾的說。

稚娸從後面摟住母親的頸子,親親她臉頰。「範心瑀小姐,你放心啦,我什麼都幫你帶了,鹽洗用具飯店都有,保養品、換洗衣服、內衣褲,還有睡衣、拖鞋、外套,全都帶了。」

心瑀啞口無言了。

這樣跟他過夜真的可以嗎?

吳悠彎起嘴角,露出笑容。「不要想那麼多,你就安心度假吧!」

心瑀悸動不已的看著迎風搖曳的蜀葵花,一大片盛開的蜀葵花美得令她屏息,更別說還被暖暖的陽光籠罩,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放眼望去,花兒色彩繽紛,既茂盛又亭亭玉立,每株花的高度都在一到兩公尺以上,花睫直挺挺的,沿著整個枝干都有花苦,美得讓人舍不得眨眼。

出發前的擔憂一掃而空,站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下,在田模花叢間穿梭,慢慢欣賞每一朵不同顏色的蜀葵花,她很慶幸自己來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稚娸牽著多多,逐一在數蜀葵花總共有幾個顏色,數得不亦樂乎。

吳悠陪在她身邊,他們沿著田梗漫步拍照賞花,和其他游客擦身而過時,彼此都給對方一個笑容。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她雙眸發亮,好奇地問他。

這里不是什麼知名的花田農場,只是個鄉下地方,花田的入口處僅僅有個「歡迎賞花」的木制牌子。

花田的主人既沒有收門票費也沒有收清潔費,更沒有販售蜀葵花的相關產品,純粹是無私的把美景與有緣人共享。

「因為我是花田的主人。」吳悠給她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心瑀張大眼楮驚訝地望著他。「什、什麼?」好不容易放松心情了,這下又嚇到了。

他是花田的主人?所以說,這塊地是他的?這片花海也是他的?

「正確來說,是我姑姑的。」他簡單地說:「她過世之後把田地留給我,我就順理成章的成了花田的主人。」

「哦——這——那——」心瑀張口結舌的,有很多問題,卻沒概念,不知從何問起。

她在想什麼一點都不難猜,他微笑道︰「蜀葵花是姑姑生前最喜歡的花,所以就繼續種著,我請住這里的遠房親感來管理這片花海,每年花季時,我都會過來,摘一大束各種顏色的蜀葵花去看姑姑,讓她知道,她愛的花,每年都長得很好。」

「原來是這樣……」

她剛剛還在心里感謝花田主人無私的分享哩,原來主人就是他。

「明年花季時,我們再過來。」他薄唇掛著淡淡的微笑。

心瑀的心怦地一跳。

明年?

她明年還能是他的鄰居嗎?房子是因為宜嬉學姊他們夫妻倆在國外工作才借給她住,如果他們回來了,她和稚娸勢必要搬走……

「範心瑀小姐!我肚子餓了!」稚娸帶著多多跑過來。

吳悠不慌不忙地說:「我已經交代要在這里用餐,我們進去吧!」

心瑀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交代誰?在哪里用餐?田里嗎?

帶著滿月復疑惑跟著他在太陽下走,才走沒幾分鐘,一部很拉風又可愛復古的賓士車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名皮膚黝黑的老人家扯著嗓門朝他們喊——

「少爺,天氣這麼熱,快上來、快點上來!我送你們過去!」

「徐伯。」吳悠露出一個笑容。「我的車還停在花田前面……」

徐伯不由分說道︰「回頭我叫小安來開過去。」

「哇,好可愛的車哦!我想坐!」稚娸已經帶著多多跳上車了,還大聲問候徐伯,「阿公你好。」

心瑀想叫女兒下車,叫女兒不可以隨便跳上陌生人的車,可是好像沒人會听她的。

「上車吧。」吳悠輕扶她的肩,一手替她開後座車門。

他高大的身體抵著她的背,臂膀剛好圍住她,她被他完全包圍了,心瞬間瘋狂跳動,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吳悠上了車,坐在前座,驀然板起了俊顏。「徐伯,林院長跟我說,您又不肯做健康檢查了。」

徐伯一時慌了手腳,車身還因為他沒有握好方向盤而傾斜了一下。「啊——那個——不是那樣啦,是——是——」

吳悠的唇角一抿。「是怎樣?我在听。」

心瑀沒看過他這麼嚴肅,剛才的遐思驀然全都飛走了,她有些坐立不安。

「我那天就——就剛好肚子痛啊,所以才沒去檢查,又不是故意不去檢查,我啊,正打算找個時間去補做檢查——」

徐伯還沒說完就被吳悠打斷,他不苟言笑地問︰「什麼時間?」

徐伯忙不送地應允,「明天!明天我就去!」

「我記下來了。」吳悠依舊板著臉。「如果明天您沒有去做健康檢查,那我就把花田賣了、民宿賣了,把錢分給你們,永遠不再來了。」

徐伯寵物似的誕著臉,一臉的討好。「知道、知道!我一定會去!少爺,您說什麼都不可以把花田和民宿賣掉,我們不要您的錢,我們幾個老人只想幫您看管花田和民宿,如果您把花田和民宿賣了,那我們幾個老人就真的閑閑沒事只能等著老死了。」

吳悠挑起一道俊眉,跟他淡交易,「所以,只要您去做健檢,我就不會賣掉花田和民宿,不但不會賣掉,還會回來看你們。」

徐伯連忙拍胸脯擔保,「我一定會去做!我一定會去!」

心瑀忽然發現,他怎麼像在跟小孩子做交易似的?

難道他是為了讓徐伯去做健檢才會這麼嚴肅的嗎?

疑問還在肚子里打轉,不知不覺間,車子慢了下來。

「到了嗎?是不是到了?」稚娸興奮的問,連多多都躁動的汪了一聲。

心瑀往窗外望去,夕陽余暉灑落在田野間,她看到前方有一整排充滿著異國氛圍的建築,入口雕花鐵門旁的立牌寫著「紅色莊園」,那一排三層樓的建築物至少有二十棟,更何況看過去不只一排,至少有兩排建築物。

難不成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民宿?

民宿?

這是飯店規格了吧?

車子停了,稚娸和多多又一馬當先的跳下車,一人一狗興奮的東看西看,靜不下來。

「我家那口子從早上就在等您了。」徐伯笑咪咪的看了心瑀一眼。「要是知道您帶了女朋友回來,一定會高興到說要再去炒兩個菜!」

女、朋、友?心瑀臉頰辣紅了起來。

老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啊……

可是吳悠也不阻止錯認,唇邊還浮起一抹淺笑,這又是怎麼一回事?他怎麼不跟徐伯說清楚咧?

「快進來!」徐伯興匆匆的打開雕花鐵門。

心瑀看到一條長長的南美風情磚紅色走廊,牆上掛了一幅又一幅接框的畫,垂掛在天花板上,那一盞又一盞的雕刻噴砂玻璃燈美得教人不禁多看好幾眼,空氣里還彌漫著悠揚的音樂,像條藝術街似的。

通過了長廊,一個法式花園映入眼簾,入目所及是一個個或靠牆、或懸掛于木質牆面的植物盆栽,造景很雅致,每個角落都有不同的景色。

接著她看到了民宿大廳。

大廳非常寬敝,同時容納五十個人都不成問題,以溫暖的鵝黃色為主調,中央懸掛著一只華麗的長長水晶燈,挑高的大廳頓時讓人感覺精神都好了起來,所有的家具和擺飾品都極度的復古有味道,看得她目不轉楮。

「少爺!」一個穿著圍裙的老婦迎了出來,一看到他眼眶就紅了。

吳悠看著老家僕微微一笑。「我餓了,徐嬸。」這是止住徐嬸淚水最有效的方法。

丙然,徐嬸抹去滿眼淚水,匆匆忙忙往廚房里去張羅。「菜都弄好了!你們快去坐好,我再去把雞湯熱一熱,少爺喜歡喝熱湯,我還另外煮了地瓜紅豆湯,我們自己種的地瓜又甜又綿密……」

「我要不要去幫忙?這樣不好意思……」心瑀輕聲問他。

吳悠咧嘴而笑,黑眸看進她的眼底。「不用了,徐嬸不會讓你幫忙的,你是客人,而且是我的『女朋友』。」

心瑀的臉迅速紅了。「你怎麼不跟他們說清楚,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吳悠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因為我希望是。」

他一副怡然的神情,看得她心跳加速,被他的話嚇得不輕。「什、什麼意思?你在胡、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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