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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債奪魂 第9章(2)

這時,護士又走出來通知︰「尊夫人已經送進病房,你們可以去看她了。」

嬤嬤面帶笑容拍著李債緣,「意姮吃了很多的苦,全都是拜你所賜,快去看看她吧!」

李債緣猶豫不決,「我擔心意姮她……」

「放心,我說過她始終愛你不變。」嬤嬤面露慈祥的笑容,鼓勵著忐忑不安的李債緣。

現在是該他面對一切的時候了。李債緣先是深深吸口氣,而後移步走向病房。

嬤嬤突然想起債緣還不知道意姮已經看得見一切,正想要開口喚他,但見他迅速的腳步,她又忍下來,「管他的!」

她轉身面帶著愉悅的笑容走近護士,「小姐,請問我可以看看孩子嗎?」

護士笑嘻嘻地問嬤嬤︰

「請問你是孩子的……」

「我是孩子的祖母!」嬤嬤說得理直氣壯也理所當然。

李債緣心虛地來到意姮的病房前,在門邊悄悄地探頭望著躺在床上的意姮。生孩子似乎耗去了她許多的精力,虛弱的她一動也不動地靜靜躺在床上。

為了不驚擾她,李債緣盡量放輕腳步躡手躡腳來到她的床前,看著她蒼白的嬌顏,但是嘴邊卻隱隱浮現一抹滿足的笑意。

他心痛!

他恨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無情地去折磨一個純白如紙的女孩?

回想起往事,他突然覺得自己既愚蠢又荒謬,為了一段往事而折磨她還有他自己。

他悄聲地來到床前,執起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意姮……我錯了,我早就應該面對我倆的感情,而不是在你為我受苦之後,請你原諒我。」

李債緣的歉疚和懊悔句句傳進意姮的耳里,她心頭不由得一震,她在作夢嗎?不然怎會听到債緣的聲音?

她吃力地睜開眼楮又閉上眼。

不可能的!

一定是自己太過于思念他而產生的幻覺,債緣不可能會在這里出現!

「我愛你。」

李債緣在她的臉頰上烙下深情一吻。

意姮不由得一震。

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當他溫熱的唇瓣印在她的臉頰上時,她也能真實地感覺到他的深情,「債緣……」

李債緣很快地放開她的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屏氣凝神靜靜地凝視著她,他不想讓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邊。

再次睜開眼楮,意姮轉動著沉重的腦袋環視四周,終于找到李債緣的身影,「債緣,你已經在這里,為什麼還不肯出聲呢?」

李債緣頓了頓,遲疑了下,但是想起自己剛才對嬤嬤說過的話,他不應該再逃避了,他要勇敢地面對事實。

「意姮,我在這里。」李債緣沖到她的面前,緊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對不起,過去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受苦。」

真的是他,是她日思夜想的債緣。

她曾經見過他的臉,就是這張臉令她無怨無悔地吃苦,今天她又能再看到他。

她有一股想哭的沖動,再也無法遏止極度激動的情緒,她流下兩行淚水。

「意姮……」李債緣伸出手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別哭、別哭,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他俯子抱住她,其實最脆弱的是他自己!

他盡量不讓她發現他的淚,但是她看得見了,所以她驚訝地看著他。

那一次在洞穴里,最無助的時候都不曾看他落下一滴淚,而現在她真真實實看到一個男人最脆弱的一面。

她伸出雙手,他立刻握住她的手。

「我……真的不是在作夢嗎?」她咬住下唇,感覺到一陣疼痛,「是真的!」

「是真的。意姮,你能原諒我之前所有的過錯,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嗎?」李債緣哀求她。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她喜極而泣,這一刻她已經盼望很久了。

「之前我以為沒有你,我依然可以活下去,但是自從失去你之後,我才發現我的生命里不能沒有你,意姮,我愛你。」李債緣終于能坦然地說出心中的愛。

她震撼得無法自己。

她也是一樣,在與生命搏斗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全是他,縱然她一無所有,但是絕不能沒有債緣。她淚濕衣襟地伸手抓著他的襯衫,哭道︰「我也不能沒有你,我……愛你,我愛你!」

他的靈魂因這句話而再次重生,他終于等到這句話。

但是……

痛苦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底,他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我只怕會害了你,那魔咒……我不要你為我守寡。」

「胡說!」意姮臉上散發出耀眼的光彩,「我深信以我們之間的愛一定能擊破魔咒,而且不論將來如何,你的愛已經深深地烙在我心里,永遠都無法抹煞。」

他無言以對,總是冷傲的俊顏此刻竟變得柔和且充滿無限的愛。

「我愛你。」她堅定地道,「我們一定可以克服的,除非你不相信我的愛,仍然懷疑我的忠誠,還是你依然無法忘懷上一代的仇恨?」

李債緣被她的愛語再次震撼,遲遲不語。

「你真的不相信我的愛嗎?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你的愛至死不渝,如果我變心,我會……」他的眼眸有著無怨無悔的真情。

他心急地封住她的唇,「不準詛咒自己,我的心里早已經沒有仇恨。」

「真的?」

「是真的,從現在起我不會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意姮高興地緊摟著他,將頭埋進他的胸前,「債緣……」

此時嬤嬤懷中抱著剛出世的女圭女圭走進來,「孩子好可愛、好漂亮。」

兩人听到嬤嬤的嚷聲,很快地分開。嬤嬤抱著孩子來到意姮的身邊,「快瞧瞧,這就是你費盡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

意姮從嬤嬤的手中接過兒子,目不轉楮直盯著孩子瞧,「真的好漂亮。」她驚嘆道。

在一旁的李債緣不由得震驚地看著意姮,「你……看得到?」

意姮竊笑不語,一直看著手中的女圭女圭。

嬤嬤卻笑著斜睨著李債緣,「那一次從樓梯上跌下來後,奇跡地治好了意姮的眼楮。」

「真的!」李債緣一臉震撼,隨即怒目瞪著嬤嬤,「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我?」

嬤嬤一副不是她的錯的模樣,「我是想說,但是你急著要看意姮,我總不好在醫院里扯著喉嚨大叫吧?再說現在知道也不算遲。」

「嬤嬤!」李債緣倏地覺得自己好糗,他一直以為意姮還是看不見。

「別開口想訓我,快來看看你的兒子。」嬤嬤輕松地化險為夷。

李債緣來到意姮的身邊,看著意姮懷中的嬰兒,「他真的好漂亮。」他倏地又懷疑地瞅著意姮,「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債緣?」

意姮輕嘆一聲,「你怎麼還是這麼多疑?上一回在醫院里見過你一面不說,光是你身上那麝香味,大老遠的我也知道是你。」

「原來是這樣,你一直在耍我。」

「耍你?我才不敢吶!要耍你由你兒子耍你。」意姮一說完,連忙將兒子塞進李債緣的懷里。

李債緣頓時手忙腳亂,「不行,我不會抱孩子。」

「多練習就行了。」嬤嬤幫腔道。

嬤嬤和意姮見李債緣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禁大笑出聲。

愛,讓隱藏在心底所有的仇恨,剎那間煙消雲散,暴風雨終于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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