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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公爵的獵物 第6章(2)

墨雷克到海邊巡察,為了穩固海防,他花了不少心血,和他三日不見,孟櫻沄一直為當日不歡而散很心煩。

心里蒙上的還有另一層陰影,堡里繪聲繪影的說,墨雷克此次前往邊陲,還帶著媚蘭同行。她心里正嘀咕著,這三天來除了第一天午餐時見過媚蘭之外,其他兩天皆不見其蹤影。

這正好證實了女僕蜜拉的說法,媚蘭小姐是後來受大人夜召才趕去的。

連好脾氣的艾拉也忍不住抱不平︰「太明顯了!」

「呃?你說什麼?」孟櫻沄一時沒注意听。

「我說,公爵和媚蘭實在暗通款曲得太明顯了。」艾拉放下手中的針線活。

「你相信那些謠言?」孟櫻沄故作輕松地道。

「如果是謠言,為什麼媚蘭小姐連夜塔乘馬車奔向海岸?誰會有那個膽召大人的情婦夜寢?」艾拉心直口快。

盂櫻沄放下手中正織著的背心。「全老鷹堡都在看我的笑話是不是?」她苦笑著。

「也不是,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魅力不夠,才會在新婚不久就讓丈夫直往別的女人身上找安慰,不是嗎?」

「像公爵那種男人很難只為一個女人停駐的。」艾拉說了句她自認有理的安尉話。

「不只是墨雷克那樣的男人,只要是男人大體上都是無情的。」她有感而發。

「你指的是——格文?」

孟櫻沄笑笑。「你也知道啦?」

「我去找過格文,他一點也不想隱瞞對這件事的心態,我為美蒂付出的青春感到不值。」艾拉嘆了一口氣。

「你告訴美蒂了?」

艾拉點點頭。「全說了,這種事不要瞞,知道真相反而容易調適,也讓美蒂心里更篤定自己選擇留下來是對的,不會三心二意。」

孟櫻沄難受得眼眶泛紅,同時也想到自己的處境好不到哪里去,也許正一步步走向美蒂走的路。

她得更小心,無論如何不能懷下不受父親歡迎的孩子,藥草是必須的。

「櫻沄,你在想什麼?」艾拉擔心的問。

孟櫻沄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思索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美蒂好過些。」

「美蒂很堅強,我早上溜去喂小豬時發現美蒂同樣不受影響的在打掃雞籠,大概調適得不錯。」

「是嗎?美蒂確實比我們堅強。」

一早,中庭的喧鬧聲很大,孟櫻沄探頭一望,墨雷克巡防海岸的軍隊回來了。

要不是怕渡海逃亡時可能會遇上墨雷克,她幾度壓抑不住沖動,想一走了之。

她看見媚蘭也出現在中庭的隊伍里。

她和坦亞共乘一騎,墨雷克真高招,避嫌避到老鷹堡來了。

墨雷克英姿勃發的躍下馬背,精神奕奕。

孟櫻沄抬頭看天候,好像快下雨了,可她心里有一百二十個不想面對背叛婚姻的墨雷克。

她奔向馬廄,趁馬廄小廝到中庭看熱鬧時牽出「浪漫」,它是一匹較為溫馴的老馬,她上了馬鞍,騎離馬廄,身子微顫的使著硬性子。

她的血液里屬于叛逆的因子開始活躍,催促著浪漫加快速度,她不常騎馬,自嫁給墨雷克後才有較多的練習機會,但並不表示她的騎術精進多少。

但為了避開墨雷克,她豁出去了。

她往樹林方向騎去,然後她放慢速度,樹林里傳來小動物和鳥類活動的聲音,陰天使得樹林濕氣很重,她看見濕地上有菁蓉的蹤影,正要下馬摘些回堡里,卻因一陣馬蹄聲而吃了一驚。

墨雷克騎著他的阿拉伯種馬差點撞到浪漫。

「你到這兒來做什麼?」他的口氣充滿不悅。

她吸了一口氣,力持鎮定地說︰「我來找一些有用的藥草。」

「藥草呢?」

「我才剛到,你不會不知道。」顯而易見,她才離開堡壘,他就跟著出來。

他躍下馬,將她一塊拖下馬,她直覺往前奔跑,他幾個大步立刻扣住她,她踉蹌了一下倒在地上,渾身不住顫抖,心跳得好快,墨雷克的手立刻欺上來她的身子,並且轉過她的身,饑渴的佔有她的唇,好像要把她一口給吃掉似的。

「放開我!你這骯髒的諾曼第人。」她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喘著氣。

他的手伸進她的裙擺里說明他的決心,他太想要她令人銷魂蝕骨的身子。分開的第一天夜晚,他就開始想念她,直到今天飛馬回老鷹堡,見不著她,哪受得了身子的饑渴,非要一償宿願不可,顧不得就要在這塊濕地上要了她,怪只怪她不安安分分在床上等他,他等不及了。

……

孟櫻沄是在自己床上醒來的。

她記起一切,慌忙的翻開被單,發現身上衣服是干淨的。

「夫人,你醒了嗎?」隔著紗帳,女僕問。

「是的,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要用晚餐了。」

難怪她好餓。

「夫人要先洗澡或是用餐?」

她想了想,清潔戰勝了口月復之欲。「先洗澡好了。」

「大人也猜夫人會想先洗澡,熱水一會兒就提上來。」

「大人呢?」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很丟人、衣衫不整的被抱進來?

「大人放鷹去了。」

「我……我是怎麼回老鷹堡的?」她非知道不可。

「夫人忘了自己被一頭野熊嚇暈的事嗎?」

「野熊?」墨雷克把自己說成是野熊?

女僕點點頭。「好在有大人跟著夫人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哩!」

孟櫻沄笑笑頷首。「叫人可以抬熱水進來了。」

洗完熱水澡,她放松心情地加入晚餐的行列。

她不敢正視墨雷克的目光,自己白天的表現真沒用,怎會暈過去呢?

但是她可以明顯的感覺他灼灼的目光朝她而來,夠了!她讓他得逞這一次已經是被佔了很大的便宜,不會再有第二次。他要找女人,老鷹堡里就有一打以上等著他欽點,不用她伺候。

「雷克,下回你放鷹我也要跟著去。」媚蘭道。

「你會放鷹嗎?跟著去只會礙手礙腳的。」莉絲諷刺道。

「雷克會教我,不用你費心,是吧?雷克。」

墨雷克不語,他的心思不在這些庸脂俗粉上頭。

「雷克!」媚蘭又叫了一聲。

他只想著白天在樹林里的情形,他瘋狂的舉動一定嚇壞她了,否則她也不會暈過去。

莉絲幸災樂禍地道︰「活該!唱獨腳戲。」

媚蘭作態哭了出來。

「哥哥,媚蘭哭了!」墨瑟芬嚷道。

墨雷克回神看了媚蘭一眼。「誰惹她?」

「你。」墨瑟芬道。

「我怎會惹她?」

「你不理媚蘭,她受不了被冷落就哭了。」

「好了,媚蘭,別哭了。」他隨口安撫。

「你要怎麼補償我?」媚蘭柔媚地問。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最寶貝的那串北海珍珠。」

「好吧!我今天心情好,北海珍珠就給你吧!」墨雷克早巳將財富視為身外之物,在他心里,只有孟櫻沄才是無價之寶。

「哇,哥哥偏心,我要了三年,你都不答應把北海珍珠送我,媚蘭一不高興你就送她。」

「公爵今天高興,誰在今天要求他北海珍珠,他都會送的。」坦亞笑道。

「才怪哩!是我要求,哥哥一定不會送。」

這種場面,臉色最難看的非孟櫻沄莫屬,什麼北海珍珠?

連長得什麼樣她都不知道,看起來肯定是很珍貴的首飾,媚蘭一不高興,他就往人家身上送,可見媚蘭在他心巾的地位。

只是,孟櫻沄不曉得今天讓墨雷克龍心大悅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餐後,媚蘭高高興興的跟著墨雷克去領北海珍珠,墨瑟芬則一臉老K相。

「你又怎麼了?大小姐。」坦亞問。

大廳的士兵散得差不多了,她大膽發飆。「真不公平,我一直想要那串北海珍珠,怎樣也求不到,媚蘭一哭就送給她,她的眼淚就這麼值錢嗎?」

「是啊,女人的眼淚是斷了線的珍珠嘛!」坦亞笑言。

「少逗了!那我也哭一場好了,也能得一串北海珍珠嗎?」

「你和媚蘭不是一對好姊妹嗎?她得到北海珍珠不就像是你得到一樣嗎?」

「怎麼會一樣?她是她,我是我,她嫁了人並不表示我也嫁給同一人啊!」

「原來你們情同姊妹是假的!」

「遇到利害關系的事情可也要算清楚。」黑瑟芬踢了踢桌腳,桌腳是大理石做的,根本不受影響,反而是她的腳踢痛了。

「你們女人真麻煩!」

「我倒要看看有個男人和你搶心愛的女人,你會不會大方?我看你也大方不起來。」

坦亞臉色微變。「這是不一樣的,你說的是北海珍珠不是女人。」

「是女人你就會搶是吧?」

坦亞看著她,認真的點頭。

「你搶女人的心情就像我搶北海珍珠的心情。」墨瑟芬解釋道,這個傻瓜不知道能不能體會。

「我也有一串北海珍珠。」坦亞突然道。

「真的?你怎麼會有?」墨瑟芬瞪大眼問。

「公爵共有兩串北海珍珠,當年丹麥王送公爵的珍珠共有兩串,他賜予我一串。」

「你送我吧!」墨瑟芬說。

坦亞遲疑著。

「你送我好不好?」她哀求著。

「不行!」他狠心拒絕。

「為什麼?」她大受傷害。

「因為我的珍珠是要送給我未來新娘的。」

「嘎?」墨瑟芬張口說不出話來。

「除非你嫁給我,否則我不會送出這串項鏈。」

這是什麼情況?實在很好笑。

墨瑟芬先是哈哈大笑。

「你笑夠了嗎?」坦亞可笑不出來。

你也太認真了吧!坦亞。」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北海珍珠就嫁給我吧。」坦亞誠摯的再說一次。

這回墨瑟芬倒是冷靜的思考起來。

「為了北海珍珠,我答應你會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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