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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心情咒 第6章(2)

五秒後電話鈴聲又響起。

她拿起話筒。「本人不在家,要留話請按1,要留言請按2,要掛斷請按3。」

「我知道你在家。」

她一愣,微笑道︰「你也來湊熱鬧啊?」

「也?有很多人打電話給你嗎?」

「是的,各路人馬。」她直言。

「都是些什麼人?」沈天鐸好奇地問。

「有恐怖份子,有善良天使,有後悔男子,還有吃軟飯的。」

他知道她意有所指的罵他吃軟飯,可他不以為忤,如果追求女孩太平淡、太單調,豈不無聊?

「我對恐怖份子和後悔男有興趣,可以聊聊他們嗎?」

她故意打了個大呵欠。「我想睡了。」

「十點不到,你哪來的睡意?」他取笑她。

「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真的很累,眼皮快撐不開了。」

「好吧,今晚饒了你。」

「謝謝。」

「晚安!」拿她沒轍的沈天鐸只得掛上電話。

奇怪,他怎會知道她家的電話?她狐疑地盯著白色電話,她的基本資料上網即可查詢嗎?

孟北城出院了,又能跑又能跳了。

「小心點,不是出院就天下太平,你的傷挺重的,痊愈後也要好好保養。」沈天鐸提醒道。

「他會听話才怪呢!禁欲這麼久,恐怕今晚就會去找樂子開心開心。」葉雨蒙露骨地道。

「葉先生太看得起我了。」孟北城不好意思的傻笑,搔了搔頭,臉一陣紅。

「若真要紓解,記得別太狂野,身子才恢復,激烈的要當心。」沈天鐸專業的說著。

「哎呀,如果不能激烈的做,不如不做。」葉雨蒙像個沒事人似的在一旁打趣。

這時,張翠婉推門探進半個頭,漾著笑意道︰「你們在聊什麼?」

「我們聊的話題女士不宜。」葉雨蒙搶白道。

「喔——是限制級的話題羅?」她干脆加入他們。

「你這一進來,咱們肯定什麼也別想聊了。」孟北城拿起簡單行李往外走。

「老板,我先回去了。」

「有事打我行動。」沈天鐸頷首。

「我壞了你們的興致?」她假意自責地道。

「沒有,我們正要散會。」

葉雨蒙搭著好友的肩頭,「難得見上一面,咱們哥倆喝一杯去。」

「我能參加嗎?」張翠婉接著問。

「你下午排了盲腸炎的刀,只剩一個鐘頭養神,改天有機會再讓你參加。」沈天鐸道。

「我可以請子祥替我……」

「這樣不好,子祥十二點才結束胰髒腫瘤的手術,他得休息休息。」

「明仁也可以替我,盲腸炎是小刀,明仁動過三次,他一定能勝任。」

「明仁的太太下午二點排了剖月復產,他向我請了陪產假,不可能替你的班。」

她仍不死心。「宏文呢?宏文有空……」

「翠婉!」他打斷她,「我和雨蒙有私人的事要商量,不方便外人在場。」

「我不是外人。」她堆上笑。

「在某一方面,你是外人。」為了讓她死心,他只得這麼明講,他已經夠煩了,處理張翠婉的情愫他必須用非常手段。

她無語,抿了抿嘴。「我是外人?」

「不要鑽牛角尖。盲腸炎雖是小手術也不能掉以輕心,有少部分病人因為並發癥的關系很容易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故,下午的這個病人是糖尿病患者,病情不是很穩定,這就是我剛剛所舉的典型例子,所以才排你主刀,你必須全神貫注,不能分神。」沈天鐸轉換話題勸道。

張翠婉沉默下來,心里悲傷極了。

走出醫院大門,葉雨蒙探問︰「你和翠婉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沈天鐸好笑的回答。

「你不讓她跟咱們一塊兒吃飯,她好像快要哭了。」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若是我,就讓她來。」反正事不關己,他可以隨便說說。

沈天鐸嗤笑一聲。「少說不負責任的話。」

「我是很認真的。」

「好了,不談這個,翠婉現在還不是我的問題。」

兩人走到醫院附近的法式料理餐館,不約而同點了店里的招牌餐。

「你現在踫上什麼麻煩事了?」

「我很矛盾,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拿回翡翠玉鐲。」喝了一口餐前酒,沈天鐸顯得很無奈。

「听北城說你已經順利打入誼闊集團了不是嗎?當可高枕無憂,不怕段家大小姐不依你的條件做。」

他苦惱一笑,朝葉雨蒙舉起酒杯道︰「你看這酒的顏色,本來我是滴酒不沾的,但這酒味、酒香、酒色實在太誘人了,想不沾也難。」

葉雨蒙愣了下,旋即恍然大悟。

「你……段家小姐誘惑了你?」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畢竟要在好友面前承認自己陷入情障,在心理上他還沒準備好。

「這事一時也說不清。」

「別告訴我你不會追求女人,討女人歡心。」

「研菲不是一般女人。」他搖搖頭。

「女人就是女人,心態上差不多是一樣的,不過你想利用誼闊的經營權逼她就範,確實不容易得到她的芳心,得花點心思。」

「她並不知道我是誰。」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你沒和人家近距離接觸就喜歡上人家了?」未免太柏拉圖了吧!

「怎麼可能。」

「是嘛!我不信你可以談不食人間煙火的柏拉圖式愛情,又不是昀放。」

「什麼話!我又不是狂。」

「奇怪了,沈天鐸也是鼎鼎有名的一號人物,她怎會不知道你是誰?」

「我從未接受過台灣媒體的采訪,她不認識我很正常,她連我的名字是啥都不知道。」

「這也太夸張了吧?對了,你說你不知道要如何討回翡翠玉鐲?」

「沒錯,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見。」

「我的意見很簡單,說實話!」打迷糊仗沒意思。

「她已經夠討厭我了,我怕雪上加霜。」原先他本想等她對他產生情愫後再招認錯誤,但問題在于她對他愈來愈冷淡,再這樣下去,永遠不會有他期待的奇跡降臨。

「你怎麼了?妄自菲薄十分不適合你。行行好,有點信心好嗎?女人很少不對你產生興趣的。」

「她偏偏屬于另一群里的稀有動物。」也許有點主觀,但段研菲確實是這樣。

「北城的槍傷和她有沒有關系?」

沈天鐸頓了下,很肯定的說︰「我不會做那樣的懷疑。」

「槍擊事件之後,警方可有進一步的線索?」

「沒有,看來凶手很狡猾,他若是一直藏在暗處不再有進一步的行動,這件案子要破恐怕不容易。」

「是啊,算北城倒霉。」

「我會補償他。」加薪是最實際的。

「你看他行不行啊?」

「什麼行不行?」

「經營能力啊,誼闊不會讓他給玩垮吧?」

「不會,一年半載內不會有問題。」他也這樣說服自己。

葉雨蒙點點頭,吃著餐中的高檔牛肉,滿意地道︰「不錯,這家店的廚師真有兩把刷子。」

「翠婉是幕後老板。」他淡然地道。

「怎麼?你付給她的薪水不夠她用啊?不然為什麼有這個心思經營副業?」

「她就是這樣,很沒安全感。」

「不如你給她安全感嘛!」葉雨蒙開玩笑地道。

「我對她沒興趣,不來電。」

「都什麼時代了,只對一個女人情有獨鐘可是難如登天啊!」

「你是還沒踫對人才會這麼說。」

喜歡一個人,心里不會有其他雜質,他是這樣的,只是不知道段研菲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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