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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心情咒 第5章(2)

沈天鐸將一大疊彩券請警衛分送給各樓層護理站的小護士。

「哪來這麼多彩券?」魯子祥問道。

「昨晚買的。」

「做了冤大頭了?」玩笑的口吻。

「不算是。」他可是心甘情願的。

「做了火山孝子?」

「我是這種人嗎?」沈天鐸冷冷一笑。

「開玩笑的,對了,北城的傷好多了,你要不要親自問他?」

旋即,兩人走進孟北城養傷的病房。

「氣色好些了嘛!」沈天鐸看了看孟北城後道。

「托老板的福,差點死于非命。」直到現在,一想起那日的情景他仍余悸猶存。

「看清楚是誰干的?」

孟北城搖搖頭。「對方蒙著臉,只瞧見一雙眼楮。」

「股東大會上幾個大股東全推你做誼闊的董事長。」

「是老板安排得好。」

誼闊董事長的位子並不好坐,孟北城抱著誠惶誠恐的心情被趕鴨子上架。

「就你的觀察,是不是哪個大股東看你不順眼而動了殺機?」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孟北城沉吟半晌。「我還真想不出來自己得罪了誰,就連段氏大小姐這麼氣我,我都不認為她會下這個毒手。」

「可有什麼私人恩怨?」魯子祥問道。

「既無情債也無錢債,要有私人恩怨也不容易。老板,我能不能不做誼闊的董事長,還是由您來擔任會妥當些。」

再挨黑槍,恐怕就沒這次幸運了。

「你怕又出事?」沈天鐸問。

「我膽子小、反應慢,踫上黑道玩陰的,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老板足智多謀,能不能……」

沈天鐸打斷他的話︰「過一陣子吧!等我拿回翡翠玉鐲。」

「玉鐲真在段小姐身上?」

「我會求證,你別干涉這事免得露出馬腳。」

魯子祥檢查了下孟北城身上的傷。「要不是天鐸親自為你取出子彈,我們誰也不能保證你還能像這樣說話。」

「謝謝老板。」他由衷感激。

沈天鐸面無表情地道︰「你是為了幫我才受的傷,我自然不能讓你的生命受到威脅。」

敲門聲響起,小護士進來通報︰「副院長,有位小姐找您。」

魯子祥頓了下,「什麼小姐?」

「她沒說,只說她是您的朋友。」

沈天鐸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走桃花運了哦!」

「是你!?」不能說他不訝異,她來找他做什麼?

「請你吃中飯。」

魯子祥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時間還早。」

「提前吃有什麼關系,不要拒絕女人請客,這種機會不常有。」白嬌蘭扯開一抹十分討喜的笑。

「你想問什麼事?」他覺得麻煩就要上身了。

「吃飯時再聊。」她故意賣關子。

「不管你想問什麼,恐怕無可奉告。」他越過她,往辦公室走去。

她追上去。「貴醫院的醫生近日一直在騷擾研菲。」

他愣住,停下腳步,有人騷擾段研菲?

「哪位醫師?」

「你不讓我請客,我就不告訴你。」

白嬌蘭暗暗叫苦,這個魯子祥簡直古板得可以,請客吃飯又不要他付錢,有女人上門邀約,竟然還如此龜毛,有沒有搞錯啊?

「那就不勉強。」他掉頭就要走。

「喂——」她沖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小姐請自重!」

「好吧!既然你不想讓我請你吃飯,那你請我吃飯好了。」她退而求其次。

魯子祥轉身,似笑非笑的盯住她的鳳眼,用一種疑惑的口吻問道︰「有什麼事非要吃飯才能說?」

白嬌蘭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是沒有什麼事啦!只是想逗逗你、尋你開心。」

她老實招來。

「尋我開心?你這是什麼意思?」

兩人一直保持曖昧的姿勢,幾位護士和病人皆投以不可思議的眼光,副院長被女人扯著衣袖,這可是一大新聞耶!

「心血來潮,沒有特別原因。」

他看向她的右手,「這種尋我開心的方法,我無福消受。」

白嬌蘭把手縮回來,扮了個鬼臉。「你太保守了吧!不過借你的衣袖踫一下,這麼小氣。」

「這里是醫院,這樣成何體統?」魯子祥微慍道。

「所以我才建議出去談嘛!是你自己別別扭扭的。」她也很委屈,拉拉衣袖也有事。

「你都這麼隨便嗎?」

「吃個飯也叫隨便?你也太大驚小敝了吧?」她沒見過這麼保守的男人。

他不想再多解釋,隨即走進副院長室。

她敏捷地跟上他,不請自入。

「哇——好大的辦公室,好大的書桌。」她夸張的喊道。

「誼闊不可能沒有比這更大的辦公室和書桌。」他睨了她一眼。

「上次見面你沒這麼凶的,為什麼這回轉了性?」她陪上笑臉問道。

「我不喜歡隨便的女人。」他打開卷宗,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好吧!言歸正傳,張翠婉是不是你醫院的醫生?」

他抬眼,很直接的回答︰「沒錯,她是沈譯紀念醫院的醫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張醫生最近倒是不斷想指教別人。」

「什麼意思?」

「她大概沒本事抓住她男人的心,所以三番兩次找研菲麻煩,有一次還讓我遇上了。」她可不是危言聳听。

「不可能,翠婉沒理由這麼做。」魯子祥微皺眉。

她撇撇嘴,「我相信她正常時是不會這麼做啦!只有在為情所困時她才會變得那麼不理性。」

「為情所困?」他想不到是為了誰?

「沈天鐸是不是你們醫院的院長?」

「這和天鐸有什麼關系?」

「張翠婉喜歡沈天鐸已經到了發狂的地步,至于沈天鐸喜不喜歡她我就不知道了,總之現在的張翠婉情緒很不穩定,你最好幫忙注意一下。」

一陣短暫的沉默,他必須消化她的話。

不對呀!天鐸與段研菲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嗎?為何翠婉會有如此極端的行為?

「天鐸和翠婉之間……沒什麼呀!」

「他們沒讓你知道也不一定。」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他輕輕搖頭。

她逕自打開辦公室里的小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後仰首灌了幾大口。

「講得口干舌燥,你不請我喝杯水,我只好自己來。」白嬌蘭以手背抹了抹嘴。

「那瓶礦泉水過期了。」他說。

「死不了的。」她大剌剌的回答。

「你怎麼老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沒有什麼事是你在意的?」

她想了想後回答︰「我很怕失業,不過短期內這不會成為我的問題,研菲很挺我,我在誼闊不會失業。」

「有自信是件好事,如果沒別的事,請你離開,我很忙,無法陪你抬杠。」他又埋進卷宗堆里。

「你對沈天鐸了解多少?」她突然問。

「該了解的全都了解,你想問什麼一次問完,我的時間很寶貴。」

「翡翠玉鐲,他何苦緊緊追著不放?」

聞言,他考慮著要怎樣回答,「這本來不該我回答,既然你問起,我可以告訴你,翡翠玉鐲是天鐸母親的遺物,幾年前遺物不慎掉在西伯利亞的雪地里,因為玉鐲對天鐸來說意義非凡,所以他發誓一定得找回來。」

「研菲沒拿什麼玉鐲。」她忙說。

「你不用急著為她說話,沒有十足的證據,不會硬賴在她身上,當年有人撿走玉鐲後並未送還,反而以高價賣給一位英國收藏家,天鐸矢志尋回母親遺物,是做兒子的孝心,任何人都會支持。」

「這和研菲有什麼關系?」

「當年在雪地里拾到玉鐲的人據聞也姓段。」

「奇了,天下有這麼巧的事?你們認為撿到玉鐲的人和誼闊段家人有關?」白嬌蘭激動起來。

「我沒這麼說,天鐸也許做了這種猜測,因為很合理啊!」

「不可能,研菲不是這樣說的。」她一時心急說溜了嘴,干脆豁了出去。「讓你知道也不要緊,研菲的父親以高價在拍賣會上買回玉鐲,如今玉鐲成了陪葬品了。」

「這事不是你說了算,得有證據。」

「要什麼證據?是沈天鐸自己沒把母親的遺物保管好,弄丟了能怪誰?」

乍听之下也有幾分道理。

「不是你的東西據為己有就是不對。」

「玉鐲上又沒寫是誰的,你們要怪該怪拍賣會的主席,此事與段家無關。」

兩人相談了三十分鐘,沒有結論,也不可能有結論,各有各的立場,誰也不能說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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