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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情皇上 第九章

老天,颐宁这傻丫头居然闹事了!

就见她噘着小嘴站在他面前,小手直拧着裙襬,摆明了一副“她是很无辜”的模样,要骥风骂也不是,不骂更不是。

“妳知不知道,这么做可是犯了滔天大罪。”他板着张脸看着这个小女人。

“什么滔天大罪呀?人家只不过救了绯影而已。”她愈说愈委屈,眼眶都泛红了。

他轻吐口气,“这事没妳想的这么简单。”

“绯影不是旁人。”她抬起一双懵懂大眼,“我救她又有什么不对?”

“对,她不是普通人,她可是皇上的女人。”骥风的一对剑眉狠狠攒了起来,看样子要她懂得宫廷礼法,真的得等到下辈子了。

“那又怎么样?”

唉……瞧她那双眼还真像泉涌不息的瀑布,他才说没两句,就已经倾流不止了。

“我哪敢怎么样?”天,谁要他现在一见着她的泪,就没辙了。

骥风站起搂住她,轻怜蜜爱地安抚。

唉!只不过女人这种动物还真不能对她太好,愈是宠,她的瀑布却开愈大!

“那……那怎么办?”她锁在他胸膛前,呜咽地问着。

“只好送她回宫了。”骥风轻声说。

“不行,我怎么可以这么做,绯影是这么信任我,我不能害了她。”颐宁赶紧抬头,激动地表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紧扣住她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妳又怎么知道她回去要比不回去还差呢?”

“我……我……”颐宁怔茫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离开这里。”绯影站在偏厅外,背着包袱对他们微笑着。

“别,妳千万别走。”颐宁知道她压根没地方好去,这一走可是危机四伏,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她离开。

“只要我离开,才不会为难你们,而我也可以拥有自由。”绯影笑着上前握住颐宁的手,“格格,谢谢妳这两天的收留。”

“对不起,我不能让妳离开。”骥风挡住她的去路,笑着对她说:“给自己一点信心,也给皇上一点时间,妳的事我听说了,皇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拿妳去交换任何东西。”

一提及这事,就好像一根利箭,刺进绯影心坎,令她痛得俯,“别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他了。”

“怎么了?妳可得小心肚里的娃儿。”颐宁紧张地问。

“什么?她怀孕了!”骥风抚额,这一惊还真不小,就不知后头还有多少个惊骇还没出现呢!

“怎么办?她怎么突然痛成这样?”颐宁扶着她坐上长椅,“妳靠一下,骥风,你快去把大夫请来。”

骥风点点头,快步离开,他先去请了沐礼大夫,跟着便骑上快马,直接冲进紫禁城。

他快马加鞭,眼看皇宫已在眼前,而这场爱恋风暴或许才刚要开始。

骥风一到皇宫,才知道皇上不在,一整天都在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了半个时辰后,他找太监问也没个着落,他们全不知详情。

呵!整个皇宫,放了一半的空城,还真是头一遭呀!

就在他打算打道回府时,皇上才疲累的回来了。骥风一见到他便赶紧上前行礼,“皇上,臣有事想请您恕罪。”

满脸灰败的祁烨,瞇起一双腥红双目,可见他寻人寻了一整天了。“朕现在没精神管其他事,要请罪不如自行处分。”

骥风眉一挑,才发现一日不见,皇上怎么憔悴许多,“皇上,您有心事?”

祁烨正欲开口,就见小历子匆匆忙忙进入殿内,“禀皇上,小的查过城北整片山岭,依旧没有绯影姑娘的下落。”

“又没有、又没有!她究竟躲哪儿去了?”他猛一拳捶在玉桌上。

“皇上,绯影姑娘现在在臣府中。”骥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是为了她才变得这般憔悴。

“什么?!”祁烨转首望着他,眼底燃烧着火焰,“你这家伙,怎么现在才说?你把她带进你府邸做什么?”

“皇上,您误会了,是绯影姑娘昨天昏倒在臣府门口,被颐宁给救了回去,现在……还没月兑离险境呢!”他用力哀叹了声。

皇上老爱对他狐假虎威的,他何不找机会吓他一回。

“你说什么?!”祁烨瞪大眼,下一刻便立刻放开他,直接蹬上骥风骑来的快马,朝德硕亲王府狂奔而去。

“皇上……”骥风扬声喊道,可是皇上早已飞得不见踪影,照这情况看来,自己绝对是无罪了。

“妳好好歇息吧!”沐礼摇摇头,“怎么把身子搞得这么差,差一点孩子就不保了。”

之前她就不停干粗活,现在又心情不稳定,即便颐宁格格用尽心思照料,还是无法让她快乐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绯影的心情好乱。

“那就要记得多吃点儿,把心情给放轻松,日子怎么样都得过下去的不是吗?”他只好出言安慰了。

但他知道他这番话说来苦口婆心,却不见得有效。

“我尽量吃就是了。”没食欲,要她怎么往肚里塞东西,只是苦了娃儿,她知道的。

“现在该怎么办呢?回宫?”

“不,我不回去。”绯影直摇头,“尽避皇上不再将我送给陆尔,但是待在宫里,未来即是一片茫然。”

“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回应的不是沐礼,而是站在房门口,身形狼狈、一脸焦虑的祁烨。

沐礼正欲下跪却听见皇上先行开口。“沐礼,你先下去。”

“是。”他恭谨的行了礼后,便退出房间。

倒是绯影极度无措了,她愣愣的看着他,怎发觉他好像有点下一样?

他的皮肤有点儿灰、眼睛有些红、神情非常的僵……

“妳好些没?”坐在床畔,祁烨瞇起一对狭眸,直梭巡着她身子上上下下。

“我好多了。”他太过烁利的眼神,让她看得好心惊,让她不自觉地向后靠了一些。

“妳不必怕我。”看出她的畏意,祁烨勾起她的下巴,小声说道。

“我不是怕你,只是不知道你想干嘛?。”他这么忧焚的眼神是因为她吗?不,她不敢相信,也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我想干嘛?”他倒抽口气,“妳以为我想干嘛?”

“带我回宫,惩处我?”绯影小小声地说,下颚愈收愈紧。

一直到现在,他已找了她一整天,完全没有好好坐下过,她居然还对他产生这样的误解?

见他不说话了,她悄悄抬眼看着他--此时夜已深,一阵寒风拂进屋里,吹开的纸棂,让绯影瞧见外头那弯朦胧月色,而坐在月光前的祁烨全身就像镀了层金,微微发着光芒。

“对,我是要将妳带回宫惩处妳。”他激愤不已,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是不是该打她的小?

当然,这事可以先欠着,等她临盆之后再说。

“我不要回宫。”听他这一说,她更回不得了。

“妳!”

“你不要逼我,如果你逼我,我就打他、虐待他、捶他。”她的小手举得高高的,作势要往自己的肚皮敲下。

“千万不可。”老天,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不要逼我回去。”绯影完全乱了,以为他护着的只是孩子,不是她,“你只要接近我,我立刻先惩处他。”说是这么说,她哪舍得打肚里的娃儿呢!他可是她的宝贝呀!

“好好,我不接近妳,妳好好养病,千万不要闹脾气,如果把身子给弄坏了,那可怎好?”

瞧他那温柔备至的模样,一反以往的霸气张狂、威风凛凛,绯影是愈看愈觉得怪。

就算为了孩子,也不可能是为了她的孩子。

“那……那你赶快离开,我想睡了。”她噘着小嘴儿,可把自己防护得好好的,他可甭想越雷池一步。

“那我守在门外,可以吗?”他退而求其次。

“你要守在门外?!”她不明白,外头有床、有人伺候吗?

“对,这么一来妳就不能再赶我离开了吧?”唉!堂堂皇上居然要对一个小女人低声下气。但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过去太专制、太目中无人了。

“可是……”他是说真的假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就暂时不吵妳,但我会监视妳吃饭,只要没吃完,我就会进来烦妳。”祁烨瞇眼笑看着她,这才发现,能再见到她的感觉真好,他不会再强迫她任何她不愿意的事了。

眼看他就这么离开了,可绯影却愈想愈不对,他说什么?他要监视她吃饭,那他要一直住在德硕亲王府了?

“喂……等等……”她举手想喊他,可是他早巳离开了。

她有点心慌,真担心他真如他所言那般,留下不走了。这么一来,君不上早朝,这对大清国来说将有多大的影响呀!

不,这男人就会满口胡诌,说什么一辈子,才三两天就不爱她了,这下一定又再诓她,她绝不再受骗。

绝不!

然而,事实证明,祁烨并没诓她。

他非但在每次用餐时进屋与她共用,还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碗,只要剩一颗米粒,他一定用舌尖叼起再强势喂哺她。

这种亲昵的感觉让她浑身酥麻泛热,可又不得不告诉自己,这是假象,哪天他玩腻了,连孩子都会不要地无情离去。

祁烨这阵子就在外头廊上搭了棚睡觉,即便她要进出也得经过他的棚子,还真是有种硬生生被监控的感觉。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她肚子还真不小,行动上已有些迟缓。

看着镜里臃肿的自己,直觉碍眼,不知道祁烨为何还要留在这儿,难道他真不管朝政了?况且这阵子明显的有数名公公与贤官进府劝说,看样子宫里的人都已经等得心浮气躁了。

今天,她再也按捺不住,趁夜里大家都睡了的时候,走到门边打开门,对着棚子里的祁烨喊道:“皇……皇上……”

棚子里还有一个书案,正在案上批阅奏折的他,突闻声响抬头,乍见是她,不禁漾起抹意外的笑痕。这可是他搬进德硕亲王府后,她头一次主动来找他呢!

“怎么还不睡?”他温柔一笑。

“我睡不着。”她站在房间与棚子之间,不敢跨进一步。

“是我吵到妳?”

“不是。”她垂下小脸,正考虑着该怎么开口。

“那么是?”

“我……我希望你能回宫去,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留在这里,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身子也养得不错,沐礼大夫也说了,我现在已是稳定期,不会有事的。”她因孕而变得圆润的小脸紧紧一皱,“你不管朝政,那谁管呢?”

“原来妳是关心朝政,瞧,我不是在批折子吗?”他指著书案上那一迭又一迭的东西,这全是小历子天天骑快马送来的。

“光批那个没用的,你要回朝廷上早朝,听百官呈报现状、查探民情、百姓是否安乐,而不是窝在这里,难道你不怕旁人说闲话?不怕又一个陆尔出现?”她一字一字地慢慢跟他说清楚。

但没料到,她得到的竟是他咧出的一抹俊逸笑容的反应。

“你……你笑什么?”天,该不会他天天待在这儿,待傻了!她说的这些话是这么的简单易懂,他会不明白吗?

“我笑自己好像从没认识过妳。”他以一对谜样的眼望着她。

“我!”她看看自己,“我还是老样子啊!”

“不,我的意思是,我从没想过除了我皇额娘外,也有女人会这么的体恤民情、关心百姓的。”他勾唇一笑。

“啊!”她赶紧跪下,“皇上,是不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不知道女人该管什么,那只是我的肺腑之言。”

“妳这是做什么?”她的动作吓得他赶紧扶她站起,“挺个大肚子还乱跪,不怕给摔了吗?”

“我没那么没用。”绯影鼓着腮,“再说,我也没那个命。”

“谁说妳没那个命,我认为妳非常有母仪天下的资格。”

祁烨说出的话震住了她,“你……你别胡说,更别唬我,我不会再听信你的花言巧语。”

“我没唬妳、更不是花言巧语,我要妳,也只要妳一个,妳懂吗?”

他似深海般的眼一瞬也不瞬地凝在她那张错愕的小脸上,嘴角弯起一道满是兴味的笑弧,那笑一点点的软化了她心里的怀疑。

“你……你要一个胖子做什么?”绯影现在可被自己这副身材给恼死了,怎么都没料到天天被他逼着吃饭,会吃出水桶腰……不,要比水桶还惨,简直就像酒坛子。

“胖子!谁说妳是胖子?”他板起脸色。

“我自己……”难道她又说错了什么?“算了,就当我嘴碎,你要堕落就继续吧!我不再管你了。”

说完她便回头,打算回到自个儿屋里,但祁烨却围住了她的腰,笑意盎然地说:“我就爱这个腰,瞧……这么有孕味的地方,谁能比得上呢?”他边说,边用大掌轻轻在上头滑动。

“呃!”突然,月复里娃儿踢了一脚,正好踢在祁烨的手心上,他顿时瞪大眼,还笑咧了嘴,“他……他踢我……”

“他不是有意的,你别怪他。”怕他会找娃儿算帐,做娘的当然得挺身力挡了。

“谁怪他,我爱他都来不及了。”他索性将圆滚滚的她抱上书案,直接坐在成堆折子上,俯聆听绯影肚里的声响,大手还是不停的模……往上模……模到她丰腴的胸。

“你……你这是干嘛?”她被他弄得好紧张。

“我在模他。”他肆笑着。

“他不在这儿。”

“可他娘在这儿。”瞇起眸,祁烨扬起眉笑睇着她那张失魂的小脸蛋,上头写着她的。

“不……”太狂炽的,让她的下月复猛地抽紧,月复里娃儿又动了动。

“沐礼不是说了,现在是稳定期,我也问过他,他说可以的。”

“你怎么去问他这种事。”绯影的小脸蓦然臊红。

“我是皇上,有什么不能问的。”他笑睨着她绯色双腮,“瞧妳,脸儿都红透了。是不是心痒难耐了?”

“我才没。”她急急辩解。

“是吗?别忘了,是妳跑进我棚里的。”

“我只是有话跟你说……”

“妳话说完了?”他嗓音嘶哑。

“嗯。”

“那换我了,我想要妳。”瞇起眸子,祁烨笑望着她那张艳美如霞的小脸。

“不行,孩子……”原来她顾虑的是娃儿。

“妳放心,我会非常温柔的,嗯?”他柔声诱哄,“听话……接受我……”

就如他的承诺,这次的他丝毫不带蛮横。

她身上的自然花香随着汗水挥洒淋漓,充斥着他的鼻间--

而绯影每一声叫的都是他的名字,这声声低唤,更是种鞭策,让他的动作也愈冲愈强劲、猛烈……

“妳还好吧!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粗鲁。”见绯影整个人虚软地窝在他怀里,直让祁烨心疼不已。

“我还好,只是他……他动得好快。”她模模凸起的月复部。

“那是我弄疼他了。”祁烨赶紧轻贴在上头,听着里头的声音。

绯影诧异地看着他紧张的动作,不可思议地问:“你真的爱他?”

“我不但爱他也爱妳。”他瞇起一对幽邃深瞳。

他这番话让她心头瞬热,可又不知该不该相信,以至于全身无由地绷紧了下,但这细微的动作,已让祁烨瞧出她的不信任。

轻拂她鬓边发丝至耳后,他柔声说道:“尽避陆尔怎么要胁我,我也不会拿妳去交换的,妳信吗?”

“我不知道。”她闭上眼,“再怎么样我也比不上整个江山。”

“江山重要,但得用男人的方式护住它,并非牺牲自己心爱的女人,否则这样的男人也太孬种了。”

“你真这么想?我……我是你心爱的女人?”

“傻瓜,还不明白吗?”

她微笑地点点头,赫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金牌你拿到了吗?”

“拿是拿到了,可拿到时陆尔早被我宰了。我正想问妳,妳怎么会有他一向视若珍宝的金牌?”

“那日他想非礼我的时候,从身上掉了下来,我听说你需要它,所以逃跑之前悄悄偷了出来。”她望着他幽然双眼,“可后来又经历太多事,你又告诉我他的事已解决,我还以为不需要它了,对不住。”

“跟我对不住什么?”他俯身轻啄了下她的红唇。

“祁烨,你是不是该回宫了?”绯影想开了,拥有他的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她已不再奢求。

“妳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他坐直身子,“明天小历子要来拿折子,我该去批阅了。”

“你这样不行的,”绯影拉开他的乎,“宫里百宫需要你、皇太后需要你、成千上万的百姓需要你。”

“那妳呢?”祁烨反问。

“我?”她微愕。

“妳并不需要我,是不是?”祁烨语气转为冷硬,莫非她还不明白他不在乎所有人的需要,只在意她。

“我……”她捂着嘴,发现自己噎凝无语了。天,该怎么告诉他,她需要他,却无法与其他女人共有他。

“妳为什么不说话了,我说对了是不是?妳心底根本没有我!”他直逼着她水汪汪的大眼。

“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回去?”她被他炯迫的眸光给逼急了。

“妳跟我回去。”祁烨斩钉截铁地重复道:“妳如果答应跟我回去,我天一亮就回宫。”

“可是我……”她敛下眼,心想着社稷百姓,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再怎么也得让孩子认祖归宗,牺牲她一人幸福,又有什么关系。

“到底怎么样?”

瞧他那张有些耍赖的脸,绯影没辙地只好说道:“好,我答应你。”

“当真?!”祁烨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我又不是你,当然是言出必行。”她对他皱皱小鼻尖。

“妳是暗喻我向来喜欢食言啰?”他瞇起眸。

“是你承认的,人家可没说。”她抿唇一笑,才想溜人又被他给箝紧在怀中。

觑着她妍柔的小脸、巧夺天工的五官,祁烨深深吻住了她……在这深吻中,他心底已有了个重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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