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好聚好散 第四章

第二话谜样的男子

他待她情真意切却有貌美未婚妻

他为她舍生忘死却不曾许诺永远

他懂她心如灵犀却只愿陪她一段

谜样的他教她迷惘教她困惑

教她点滴陷入深深着迷

“请问——韩子霁在吗?”

“找我们系会长?”对方打量她一下,很快认出她是昨天等好几个小时的女孩。“他晚一点才会过来,你找他有事吗?”

“……我等一下有课,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美丽女孩的要求总是让人不忍回绝。接过装着三明治、鲜女乃的提袋,好奇问了句:“你和韩会长是什么关系啊?”还帮他准备早餐呢。

“没、没特别的关系,朋友而已。”

“噢。”应该又是个单相思的案例。

稍晚,韩子霁上完课,瞥了眼系上活动组组长递来的纸袋。“什么?”

“人家要我转交给你的啦。”

“有说是谁吗?”

“她说是普通朋友。”

他不以为意地点头。“我吃过了,谁还没吃早餐的,拿去吃。”

“太辜负人家的心意了吧?”三天两头这样躇蹋女孩子的心意,早晚遭天谴。

接连两个礼拜,出现在系办或班上的早餐没有断过。

有时他起得早,在家里吃过才出门;有时赶着上课,来不及吃早餐,那份餐点就会用得上,不过次数不多,一个礼拜顶多吃一次。

迎新的事,忙得他昏天暗地,过程又老是状况频频,和其他五系一直无法达成共识,再加上要兼顾课业,搞得他脾气也浮躁起来。

这一天,因为系上出了名的大刀王临时说要小考,别轻视小考,大刀王就是有那个变态本事,把平时分数的比重拉到百分之五十,要是他平时不以点名为成绩考量,而且一学期就考那么一次小考,那么不小心挂了的人,就请自求多福了。

因此,他来得比往常更早,端坐在教室里临阵磨枪。

“韩子霁,外找!”听到同学叫唤,他随意往窗外一瞥,定住。

“你怎么会过来?”要不是看见她,他完全忘了还有这一号女友的存在。

“啊……你今天来得真早……”

“有考试。”他漫不经心应道,目光落在她手中提的早餐,恍悟。“那些早餐是你准备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所以——你有特别想吃什么吗?可以提前告诉我。”

笨蛋!他其实很想告诉她,那些早餐他根本没吃。

“你……”最后,他选择了比较温和的词汇,掩饰不知由何而来的罪恶感。“你不必这样做的,我……吃过了。”

她微张嘴,而后笑开来。“我知道,你同学他们有说。”

“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用心被践踏,她不生气吗?

“我很意外你会坦白说。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每天都要做早餐,多做一份不麻烦啊,只要一次能帮到你,就够了。”换句话说,就是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饿到肚子。

他完全哑口无言。

“干么不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朋友?”

这回,换她不自在地低下头。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认真的。”她从没把那句话当真过,只是因为他这么说,给了她理由去表达关怀,看起来就不会太奇怪了。

有人女朋友是这样当的吗?两个礼拜不闻不问她不生气,将她的心意随手扔给别人她也下生气,仿佛要的只是他能给她正当付出的理由……

“你真的很喜欢我。”理解了这点,心情突然好转不少。身为男人,被异性这样爱慕着,感觉其实还不坏。

他喜欢她宠他的方式。

“啊!”她红了脸。

接过她手中的提袋,俯身道:“谢谢你的早餐。下次,光明正大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朋友。”

人前人后,韩子霁坦言不讳地介绍女朋友身分,反倒是她,显得不甚自在。

他说,她没课时可以过来找他,系办或是课堂,只要她不嫌无聊。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她浅浅微笑,答道:“好。”

有时,他忙系上的事,跷了几堂课,她还会代他去上,将重点抄回来,旁听出心得后,甚至有几次代笔替他小考。

这种不大光明的事实在不值得宣扬,但是看他分身乏术,她就什么原则都坚持不了,只想为他做点什么。

他其实不是一个称职的男友,甚至没发现她替他代考的事,每回忙起来,完全不记得她的存在,将她冷落在一旁大半天都是常有的事。

有空的时候,他也会约她出去走走,逛街,或是看电影,只不过常常临时有状况,他一忙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任她傻等上数小时。

当他终于想起,气喘吁吁地赶来,沿路上自觉理亏地模拟道歉词汇——

“啊,对不起、对下起,我来迟了,你有没有等很久?”问得极心虚。腕表上的指针,清楚指控他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没关系。”不问原由,迎接他的永远是一张温柔如水的丽颜。

也许是知晓她不会与他计较,也许是从不担心她会有真正生气的一天,许多事情成为理所当然后,就不会刻意去挂心,他迟到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有一本笔记,总是无时带在身边,不时地低头涂涂写写,恬然浅笑的面容,仿佛能够自得其乐,不论是在系办、还是在约定的地点孤独等待姗姗来迟的他。

于是他想,当他在忙时,她一个人也能排遣寂寞,并不刻意顾虑。

她总是太安静,静得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他一直、一直地忽略,一而再,再而三。

遗忘她,成了惯性,也许因为他从来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等待他,也成惯性,也许因为她从来无法真正对他生气。

她很美,美丽的事物人人爱看,男人永远是的,再加上,她性情温驯,付出却从不会去索求什么,他想,这应该是他可以和她交往下去最大的主因吧!他讨厌应付女人无时无刻的歇斯底里。

他不否认,自己存有男人的劣根性,她的温柔、包容,满足了他的大男人心态,无论他做了什么,她永远不会跟他计较,在爱人与被爱间,他自私地选择了被爱,享受她的似水柔情与付出。

真要说他喜欢她什么,或许是喜欢上她喜欢他的方式,喜欢上她水一样的性情,喜欢她不造成压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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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每夜、每夜,重复着忧伤的叹息,缠缭着她,不得安眠。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想明白他的阴魂不散,是否心中有怨。

“我只是……在找……”

“找什么?我帮你。”她帮他,就当补偿或赎罪,都好。这样,他能否放过她,不再纠缠了呢?

“找什么……”他悲凉轻笑,看不清表情,听起来却像在哭。“晚晚啊……”

声音渐淡,他总是如此,任意搅乱她的梦境,留下一串谜团。

电视新闻说,今晚会有第一波锋面来袭,温度会往下降十度。

季向晚翻动不久前入主书房的养生食谱,随意停在其中一页。也许今晚可以试试这个。

或许真像杨品璿所说,找些事情钻研,填满过于空旷的脑子,日子会过得比较充实、快乐。

主意一定,她开始忙碌起来。

下午五点。

与未婚妻通完电话,正着手收拾桌面,刚搁下的手机又响起,他顺手接听。

“晚点……有空吗?”另一头,略带迟疑的声音传来。

他手一顿,无需报上名讳,也没有多余的赘言,已抓住他全部的注意力。

“怎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

“那就说说『不算特别』的事好了。”

“……可不可以,陪我吃晚餐?”

他呆怔住,似乎被她这违反常态的要求给吓到。

“我……做了一桌子的菜。”很冲动,做完后才看着满桌的菜肴发呆,想起自己根本吃不完。

另一端沈默了好久。

她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生态平衡,她知道。

十点之前的他,是属于他的未婚妻,与她毫无瓜葛,她的要求已然逾越。

她懊恼,立刻想要收回。“我随口说说的,如果不方便——”

“我知道了。”轻轻浅浅的一句话,阻断了她。

他知道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代表他同意了吗?

币了电话,她呆坐在沙发上,久久回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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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他准时踏入这间独居女子的住所。

没预料到他真的会履约,至今她还不能完全回神。

“煮了什么?总得让我知道,我这趟来得值得。”在玄关处弯身换上室内拖鞋,笑问发傻的她。

“清、清蒸鳕鱼、红油抄手、干炒四季豆、凉拌黄瓜、蒜香鸭赏,还有一锅清炖排骨汤。”边报出菜单,随着他的脚步移至餐厅。

他站在餐桌前,静默不语。

见他一迳沈默,又道:“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凭直觉煮的,也许、也许是我以前喜欢。”

他这才转过头,露出习惯性的安抚温笑。“很丰盛。”

她松了一口气。“我去盛饭。”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背影移动,等她端来两碗饭,一同分享晚餐。

“不晓得好不好吃,也许——”

“很好吃。”阻断她的假设,轻柔接续。

“是、是吗?”他根本还没动筷,不过她依然收下了安抚。

她依然不确定这是不是她以前的喜好,一顿饭吃下来没有太多的感觉,她的胃口向来算不上好,基本上,她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有话想说?”他挟了块鱼片,替她起头。

“你今天没事?”

“没事。”事实上,他爽了未婚妻的约。

“菜……还合口味吗?”

“很合。”他以行动证明,桌上大半菜肴都扫进了他的胃。

“电锅里有药膳,照你带来的食谱做的,晚一点可以吃。”

“嗯。”他含糊应了声。

稍晚,杨品璿洗好澡走出浴室,她靠卧在床头研究食谱,他走上前,拿开食谱,将脸埋在软女敕掌心轻吻,模糊低哝:“辛苦你了,谢谢。”

她有些失措。“这、这只是顺便,我一个人吃不完。”

“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既是受惠者,就没理由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僵愣着任他亲吻,掌心有些热,有些发麻。

他这举动、这语气,像极工作了一天归来,向操持家务的妻子表达温存……他不知道,今晚的一切,已经偏离原轨太多、太多了吗?

几道模糊的记忆闪过,他以前也不乏这类亲昵举止,只是她毫无所感,将其归类于求欢……

而今,隐隐约约,回暖的心似乎触动了什么——

“你在脸红?”指月复轻刮她薄薄的脸皮,欣赏她的别扭。

她愈来愈像个正常人了。

“没有!”她闪躲,答得极其僵硬。

他愉快低笑,欺上前吻她,先是嬉戏般地啃咬菱唇,直到她哺声抱怨“好痒”,他才火热侵略,在她温软唇腔放肆地攻城掠地。

“啊……”模糊细语遭他吞食。“杨……”

“嗯?”暂时休兵,好心留给她上诉空间。

“蒜味……好重……”刷过牙了,味道还是消不掉,何况他一整晚狂攻那道蒜香鸭赏。

“没错,我故意的。”他大方承认罪行,嘴角微扬,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她没想到,自己会有想扁他的时候。

“走开,去睡客厅。”

闹脾气了呢。

他笑得更加开怀,努力不懈地纠缠。“想喊停?恐怕来不及了!”

“杨品璿!”她拿食谱砸他,他居然以热烫坚硬的部分磨蹭她,尺度开放得教人咋舌。

真是什么下流动作都做得出来,脸皮厚得当他们是什么老夫老妻了吗?

摆月兑不掉他执意的痴缠,被他处处点火的举措撩逗起,她娇容泛起红晕,气息开始不稳。

“晚——”他浅叹,抛去戏谑,深吻住她。

她没闭眼,定定凝视着他,他吻得专注,全心投入。

他吻另一个女人时,也是这般无尽缠绵吗?她无法不研究,这一刻的他,予人情深似海的错觉,仿佛她是他心头唯一的珍宠。

伸手,揉乱了他的发,增添几分野性。“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明天,陪我看场电影。”

虚幻也好,她想体会情人的感觉。心太空泛,任何能感受到的滋味都弥足珍贵,她不想错放。

“不行。”他想也不想,否决。

她敛眉。“嗯,那没关系。”是了,他们的关系仅限于这间屋子,出了这道门,他们得是陌生人。

“你想看什么影片?我找DVD来,在家陪你看。”

“不用了。”无意继续话题,她主动接续未完。

他接棒,拨开她的手接下宽衣解带的任务,温热体肤厮磨贴腻,感受每一分脉动。

她轻喘。“关灯——”

“不,我要看着你。”用着教人拧疼了心的温柔,一寸、一寸,吻遍她每处肌肤。

“别……这样……”她申吟,湿软唇舌在她身上下了魔法,所到之处,燃起一簇簇火苗,她无力招架,几乎要以为自己无法承受更多的欢愉。

他在取悦她,竭尽所能给予快乐,用着不可思议的温柔,教女人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刻骨铭心,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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