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恩颐惊慌大叫,因为他突然抱着她上了床,且大手一挥,纱帐落下,蜡烛一灭,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不会真的吧……”司徒雷扼腕不已。万一她真是老大的女人,他就没那么容易碰了,就算要也得暗着来,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舍弃源源不绝的金银财宝!
不久,他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窗外有另一个黑影正观看着这一切,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笑纹,随即神不知鬼不觉的施展轻功离去。
黑暗中,恩颐全身僵硬,不,她根本是再次被点了穴道,动也不能动,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以一双逐渐习惯黑暗的眸子,恨恨的瞪着把她抱着平躺在床上的古南胥。
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门外,他注意到司徒雷已离开,但这个伙伴生性多疑,他也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去而复返。
“今晚就委屈妳跟我同床共眠了。”
她能说不吗?
屋外,原先让云朵遮蔽的月儿露了脸,房里多了溶溶月光。
这对内功深厚,原就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的古南胥来说,更能清楚看到她美丽小脸上的怒火。他蹙眉,随即松開拥抱她的臂膀,再解开她身上的穴道,不意外的,她立即从他身边弹跳起来就要下床,但下一秒,立即又被他大手一捞的扣在怀中。
“放开我!”她生气大叫。
“只要妳答应我乖乖的躺在我身边不动,我就放手,当然,也不可以尖叫。”
恩颐瞠视着这张太过接近的俊颜,不想让他抱着,她也只能答应了,所以,她点点头但不忘说:“那你也得答应我,你不会再碰我,我就乖乖躺着。”
古南胥笑,“好。”
于是他放开手,而她也真的乖乖的在他身边平躺,“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情形怕是会越来越多,妳最好习惯。”
“如果我拒绝?”
“那我会强要了妳,我们就不是这么平躺而已了。”
强要了她……恩颐面色一变,侧转过身,愤恨的泪水溃堤了,而紧绷的心绪在这一刻也完全瓦解。她再也受不了了!
“为什么?我不过是不想要我的好朋友为了我而冒险,所以愚蠢的离家出走,想找一个给我不同命运的男子,我就只是单纯这么想而已,我犯了什么错?到底犯了什么错?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为什么……呜呜呜……”
她崩溃了,他皱眉看着涕泗纵横的她,叹息一声,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安抚。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只是用力的哭,哭出她的恐惧,哭出她的不甘愿,哭出她的委屈。
古南胥什么都没说,任由她宣泄。
哭了好半响,恩颐才抽抽噎噎的停止哭泣,也才惊觉到她在他的怀里。
她又气又急的坐起身来,“你不守信。”
“妳坐起来也不守信。”
“你!”
“我累了。”他示意她乖乖躺下来,“妳痛哭一场应该很好睡了。”
“我们就这么——”
“我不是说过了。”
“可是男女授——”
“这里是青楼,让我再提醒妳一次,还是干脆我们来场巫山云雨,妳的问题才会少一些?”他的确快没耐性了,某个地方的亢奋是主因,天知道抱着一个柔软美丽的女人在怀中,他若没反应,就可以去当和尚了。
她听得出来他在威胁,只好乖乖闭上眼睛,但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不敢睡,就担心身旁的他会有什么逾越之举。
但瞪着瞪着,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几次恍神后,终于忍不住的坠入梦乡。
古南胥在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后,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他拉了一旁的被子为她盖上后,才再次侧躺下来,凝睇她小小的脸蛋。
头一次,他没有把握能离一个女人远远的,这个女人对他一直有股强烈的吸引力,他本以为是因为她太像“她”了,但相处时间越久,这样的感觉却越薄弱。
他有预感,他将会无法放开她,那是否代表着,他可以顺应这个感觉将她占为己有?
*
第二天,当恩颐醒来时,身旁已不见古南胥,倒见艳娘眉开眼笑的站在床旁,一见她醒了,回身就叫了一名丫鬟伺候她梳洗用餐,接着便要看看她有什么才艺。
她根本就不想理会,但艳娘不愧是老鸨,几句她要是没什么才艺,就只能让她靠身体吃饭的话,便吓得她不得不展现所学。
结果艳娘很满意,瞧她作画、抚琴、吟诗、下棋,无一不精,静静伫立时有若一朵睡莲般清雅迷人,是个貌德兼具的才女啊。
在傍晚时分,一早才从莲仙的厢房出去被撞见的古南胥,再次前来看望佳人,不过,艳娘先将他请到她的房间去。
“古大当家,莲仙的气质、容貌,当花魁可是绰绰有余,你要不要考虑把她卖给我——”
“不考虑!”他想也没想的就打断她的话。
“可——”
但这个男人根本不让她说话,还冷飕飕的提醒她,他把人放在她这里的条件,大美人可以见客,但得以面纱遮脸,客人得先由她亲自过滤,绝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伤着美人儿一根寒毛等等。
“说这么多会不会渴啊?”艳娘调侃的走到桌前,为他倒了杯茶,“这么宝贝她,就别将她丢到这里嘛!”边说边狡黠的瞄向他,再拿着杯子走到他身边,“接客或训练她如何讨好男人有需要吗?这种俗媚的女子哪入得了你的眼!男人嘛,还是诚实点,别把心仪的女人往外推,免得造成什么遗憾,后悔可来不及了!”
古南胥当然听得出来她话中有话,“妳今天的话很多。”
他警告的睨了她一眼,但艳娘跟他合作这么多年了,知道这个男人看起来虽然不太好接近,可是绝对有颗善良的心,只是不够诚实。他会把那大美人送来这里,根本只是要她当她的保镳,好免去司徒雷的骚扰。
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呀,她这儿的美人没一个他看得上眼的,还以为他是柳下惠呢,原来,是还没遇见有缘人啊。
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古南胥等不及的起身去找莲仙了。
但艳娘可没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你说若让那些有钱的客人竞价帮她开苞——呃,好好好,不说不说。”这男人狠狠的给了她一记冷光呢,“等等,再一句话就好,她求我放她走,说要给我钱呢,可我觉得有钱也要有命花啊,是不?”
“说完了?”他索性停下脚步,狠狠的瞪着她。
这么凶她当然只能点头了,看着他绷着背影往莲仙的房间走去,但怎么才推开门就杵着不动了?
她忍不住的又跟上去,原来是丫鬟在伺候莲仙洗澡,难怪那两个守门的大汉背对着门不敢看。
她看着里面大美人的青春,“啧啧,瞧那凝脂肌肤,瞧那……”
古南胥深吸口气,俊脸略微燥热,“她交给妳了。”
“耶?不看啦?”
他快步的转身离去,虽然有屏风半掩,但他清楚的看到她浸泡在浴桶的半果娇躯,那宛若婴儿的粉女敕肌肤,若隐若现的丰满上围,秾纤合度的光果玉臂,一张带着淡淡抑郁的粉脸,更是令人心生怜惜。
蓦然惊觉自己体内莫名涌现的情愫,还有一股想将她拥有的渴望越来越强,他只能狠狠的转身逃离。但他在那帮兄弟面前、包括司徒雷在内,他把她送到这里的理由及目的却是那么的理直气壮,他若再这么继续沉溺下去,可有勇气将她推给朱仁营那个色鬼?
不成!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女人终究是不可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