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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拐贤夫 第十章

时隔不到一个月,再次见到女儿在徐威廷的陪同下回来,杨氏夫妇的热情更增,像是确定了女儿的恋情不只是昙花一现,夫妻俩如常地留未来女婿下来吃饭跟过夜。

其实不单是他们,连易彤自己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内跟徐威廷的关系会有如此明显的转变,虽说她是乐观其成。

只是她没有料到,会听到徐威廷对父母提出——

“希望伯父伯母能答应我跟易彤的交往。”

两人乍听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是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毕竟他们上回的表现应该已经很明显。

见到父母疑惑的神情,易彤自然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却不便开口向他们解释之前的原由。

因为这样,她并没有注意到这是徐威廷头一次喊她名字,而不是主任的头衔。

苞着就听到徐威廷补充,“在结婚的前提下。”

杨氏夫妇这才明了他的意思,只是心里仍为他突然提出结婚感到讶异。

纵然上回他们夫妻俩也曾提过结婚的事,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易彤自己更是没有想到,心里不由得要重新评估起这男人过剩的责任感。

但杨氏夫妇讶异归讶异,对徐威廷温和敦厚的个性其实甚有好感,要是他能成为女儿将来的归宿,夫妻两并不反对。

“能这样当然是最好。”毕竟乡下人的观念里,也希望女儿能一开始就遇到好的对象。

不过既然都已经谈到结婚,他们也不得不旧话重谈,“那你哥哥知道我家易彤吗?”

“大哥已经跟易彤见过面。”他照实回答,没有刻意炫耀家世的意思。

虽说易彤也理解他低调的个性,但是这会听他如此介绍,简直要怀疑他过于轻描淡写了。

“前几天我才知道他是董事长的弟弟。”

“董事长?!现在上班这家公司?”

“对。”她理解地看着吃惊的父母。

杨氏夫妇压根始料未及,一时之间不免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出两人的迟疑,徐威廷补充表示,“大哥对我跟易彤的事情并不反对。”

能这样当然是一件好事,只是杨氏夫妇彼此不放心地问着对方,“会不会太高攀?”

担心他们打退堂鼓,徐威廷又澄清道:“伯父伯母不需要担心,大哥跟我对易彤都没有任何要求。”

虽然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安抚老人家,听在易彤耳里却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听到他对自己没有任何要求,她不禁暗自忖度,他对自己究竟有无责任以外的情感?

同样的话听在杨氏夫妇耳里,也没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徐氏企业毕竟是间大公司,要完全没有顾虑实在不太可能。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家易彤……”

“我已经承诺过会对她负起责任,希望伯父伯母能给我这个机会。”他直接截断他们的顾虑。

杨氏夫妇自然看出这年轻人的诚意,心里也觉得满意,只是他话里的意思不免引发他们的联想。

“你说要对我们家易彤负责,该不是你们……”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单纯是感到意外。

突然听到父母这么问,易彤担心地看了徐威廷一眼,尤其他是因为误会才决定负责的。

“不是这样的,伯父伯母别误会。”徐威廷连忙解释。

两人这才卸下紧张的情绪。

同一时间松了口气的还有易彤,否则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父母,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晕倒才怪。

没等杨氏夫妇回应,徐威廷接着表示,“今天主要是想让伯父伯母理解我心里的想法,能够放心把易彤交给我。”

由头至尾将徐威廷的表现看在眼里,杨氏夫妇对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放心。

“把易彤交给你我们是能放心,只是说结婚的事……”

之前迟迟不见女儿有对象,他们才觉得着急,如今既然已经能够放心,心里多少不舍得女儿太快嫁人。

“因为大哥还未结婚,所以短时问内可能没办法太快对易彤有个交代。”

这么说等于是符合了他们的期待,心里自是再无其他顾虑,“这样也好。”

只是一场谈话下来,易彤心里却多了些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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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经过白天跟父母的那席谈话,她应该是如同吃下颗定心丸才对。

然而,她的心情却受到影响,甚至未能舒坦开来。

一开始是为了要让徐威廷爱上自己才设计他,但是他的责任感显然要比自己事先预期的多出许多。

这样的结果不是不好,只是未能完全符合她的期待,所以变得感到不安。

或许人真的是贪心的动物吧,处心积虑要他对自己负责,如今目的达成,又希望他是出于自愿,而不单只是责任始然。

偏偏,他跟父母的那席话让自己无法乐观起来,她决定要弄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趁着父母已经就寝,她来到屋外。

徐威廷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她走了过来,挨在自个身旁坐下,这样的主动亲近让他扬起了嘴角。

当初虽然不清楚易彤究竟是怎么想,兄长的适巧出现跟关切让他决定顺势满足自己的私心,而今一切全都如了自己所愿,甚至是得到她的感情,想来没有比他更幸运的男人了。

“在想什么?”易彤坐定后问起。

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徐威廷说:“这里的空气要比台北好许多。”

虽然这不是她想谈的话题,不过还是接口,“乡下的空气本来就是这样。”

徐威廷心里却不这么想,毕竟不是每个乡下地方都有她。

“那也要看地方。”凝睇着她的眼神里有着深意。

可一心想弄清楚他想法的易彤并没能注意,“或许吧!”她随口回应,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以前没什么机会到乡下,不过以后应该会有较多的机会。”因为有她。

以为话题应该就此打住的易彤不禁怀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前月下却一直跟自己讨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见他要开口,她终于按捺不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来,她就不是这么没有耐心的人,如今却轻易被他给惹恼,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一物克一物吧!

否则连公司里那些蜚短流长都打击不了的她,如何会被个性温和的他给激起情绪?

突然提高音量的她让徐威廷颇为讶异。

虽然从他的反应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易彤心里还是忍不住。

两人的关系都已经论及婚嫁,结果他跟自己的互动却一点也不亲密,仿佛真是为了责任才跟她在一块。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该不是因为自己以前拒绝太多人,所以现在才在受处罚吧?

只是话都已经说出口,她也不打算收回,“难道除了空气你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

经过这阵子的相处跟观察,徐威廷对她的个性多少有所掌握,知道她心里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想跟我说什么吗?”

就是这样,连自己莫名其妙地闹情绪,他还是一派温和的包容,仿佛没将她放在心上似的。

只是理所当然的对她负起责任,照顾她、迁就她,甚至也打算要娶她,就是不曾说过爱她。

她分不清楚他对自己究竟有无感情的存在,还是当真只是为了要对她负起责任?

一开始是想让他对自己负责没错,但冷静下来后也明白,单是这样根本不足以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

偏偏自己设计他在先,又不能抱怨,她只得换个方式问,“你为什么要对我爸妈说那些话?”希望听到满意的回答。

徐威廷有些奇怪,“我不是说过——”

又来了!

“不要再告诉我你要负责。”她根本就不要这样的爱情。

突然被打断的徐威廷看着她,为她言语问的反悔心一震。

“如果你只是为了要对我负责,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言下之意并非反悔,而是另有介意的事。

察觉到的徐威廷因而打住开口的念头,想听她说出心里的想法。

易彤当他是默认,更加按捺不住的月兑口而出,“那天晚上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听到她这么说大感诧异,挑起了眉。

意识到说溜嘴的易彤想打住也已经来不及,索性决定把话说清楚,“你根本就不需要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负责,我们之间根本没有——”

话到一半,她突然被封住唇,错愕地看到他低下头来吻她,甚至将舌头探进她唇里。

惊讶地瞠大双眼,易彤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他终于离开她。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们有。”

思绪没能立即回复过来,她的语气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那天晚上其实我们……”

“我碰了你。”

“嗯?”回过神的易彤不解他话里的意思。

原本,徐威廷是想将那晚的事当作心里的一个秘密,如今见她似乎为此在钻牛角尖,便决定对她坦白。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手臂环在她胸前的触感。

“当时你睡着了。”

那时他是有听到她喊他的,只是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不得不佯装熟睡。

哪里知道,在那之后竟发现她动手月兑他衣服,让他几乎要窒息。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她竟也月兑去自己的衣服,赤果着上半身躺到他身旁,甚至拉过他的手臂环上她胸前。

当时,他所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只是担心她若察觉自己醒着会感到难堪,才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悸动。

一整夜,他虽然没能想透她这么做的用意,隔天兄长的突然到访仍让他决定将错就错。

所以当兄长开口询问时,他才会一口表示愿意负起责任。

当时的他确实是出于私心,直到后来才惊喜的发现,这个别扭的小女人对自己竟也有着相同的情感。

因为确定了她的心意,他才会提出对杨氏夫妇的拜访。

一时没能会意,易彤不确定他所谓的睡着……

难道他说的是那天晚上?!

可是他不是睡着了?怎么可能会——

想到自己那晚所做的事情,她情急月兑口,“你知道?!”

看着她,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她不致感到困窘。

“你装睡?!”此时易彤惊愕地发现当晚的真相。

下一秒,易彤的脸为之涨红,想到当晚的所作所为全落进他眼里,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出她的窘态,徐威廷赶紧安抚,“别想太多。”事实上他很高兴她那么做,否则他们之间也许就此错过了。

可易彤却觉得他说的简单,毕竟自己做了那么丢脸的事……

再想到那晚他的不为所动,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那你之后干么没有反应?”害她操了那么久的心。

虽然不确定她指的是当晚还是在那之后,但他清楚除非自己确定她那么做的原因,否则他不想贸然轻薄她。

“我必须确定你那么做的原因。”只是他并没有想到,易彤心里竞期待他有所行动。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易彤还以为自己的表现再明显不过,但见他表情认真,不禁问起,“还有什么好确定的?”

他正色回答,“你其实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讶异他会这么想,也看出他的认真,易彤才郑重表示,“我已经作了最好的选择。”

简单的一句话敲进了徐威廷的心坎里,更点醒了他的迟钝。

是啊!他早该知道,以她明快果决的个性,如果不是心里有所认定,怎么可能会有之后那一连串的作为?

想到她为了自己所做的努力跟心意,徐威廷心下感动不已,“是我不够积极。”言语问是对自己的责怪跟对她的怜惜。

被他瞧得不自在,易彤嘴上故作埋怨,“要早知道你这么想,我也不必那样丢脸。”

“该说早知道的人是我才对。”他忍不住逗她。

她不解的看苦他。

“那晚也不需要忍得那么辛苦。”

易彤顿时两颊一红。

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温和的男人,她突然觉得他根本是扮猪吃老虎,只是现在发现似乎嫌晚了些。

见易彤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他故意贴到她耳边,“再这么含情脉脉地看下去,也许真会让我忍不住。”

含情脉脉?!

这男人难道是眼盲不成?看不出她是在懊恼吗?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才对。”不服输的她试图扳回劣势。

被这么一呛,徐威廷也怔住了。

看在她眼里不禁得意起来,“所以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最好记得锁门。”话一说完便起身。

就在她转身准备进屋时,突然被一把拉住手臂扯了回来。

“那我最好现在就先讨回来。”

诧异的易彤还呆楞,便被确定升格成男友的人给结实地吻住。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印象中那个个性温和的男人吗?

尽避怀疑自己看走了眼,可对于他的亲近她并没有抗拒,而是敞开心去感受这个来得有点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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