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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停靠幸福 第10章(1)

这几天的天气变得澳热难耐,她盛洗完后决定动手整理房间,趁着离开前把一些床罩、被单以及外套都拿出来洗。

看见挂在椅背上的一件外套,她走过去准备拿到洗衣篮分批清洗。拿起外套,沉甸甸的重量让她直觉检查了一下口袋,发现一本小碎花的可爱手札。

“这是……”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到颜龄岫家,在找烫伤药对无意间发现的手札,本想放回去,但随着颜龄岫撞进来以及后来发生的事,她就忘了归还。

她是忘东忘西的粗心毛病总改不了。

不小心带回来,当然还是要归还颜龄岫,不过这女用手札八成是杨紫嫣的吧?

对于里头的内容她相当好奇,也很想看,只不过这种手札日记什么的,当事人一定不会想和别人分享。要是她知道自己手札被人看了,也会不高兴的。更何况,杨紫嫣的手札要是记录一些和颜龄岫的甜蜜点摘,她看了更伤心。

将东西收好,她决定下一次和颜龄岫见面对,一并把东西还给他。

凌督集团内气氛一片低气压,第一会议室里正召开临时董事会议。

通常董事会一年召开两次,临时董事会只有在决策大事,或是有什么重大决策无法照一般程序走的时候才会召开,平常时间召开的机会不高。

这回召开的理由,是因为高层人事再度大地震,临时撤换总经理。

新任总经理继任在前任颠总之后,压才本来就大,毕竟颜龄岫对于凌霄而言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大将。而为了表示能力不输颜龄岫,现任总经理甫一上任便急着有所表现。

他在短时间内谈成一笔大合约,这件事本该值得高兴,他的声望也该随之水涨船高,可是合约却是在签约前一刻硬是打住了。理由是,那只合约根本模视公司权益,一旦签下后患无穷,而外国公司得知他们反悔,因此扬言抵制凌霄集团。

为了这件事,董事会拟撤换总经理,可新任总经理是刘董事人马,后台算硬。

而撤下他,谁有胆识能坐上这位置,而且富有危机应变的能力?

这件事益发彰显前任总经理的好能力,所以有董事马上想到了颜龄岫。

会议在各方派系人马一毒缠斗叫嚣后,最后主席提议以不记名投票方式票选总经理人选,颜龄岫高票当选,再次回锅当总经理。

杨松龄对这样的结果没什么意见,刘董事派因为刘蔷华无预警昏迷住院已经士气够低迷,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心情更糟,集体愤而离席。

颜龄岫虽在总监室力公,却也大致猜得到楼上会议室里的状况,官复原职,他几乎十拿九稳。

总裁看见这结果,心情应该很复杂吧?总裁是护短,却还不到“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地步,由他来处理公事,一向不需要过于担心。

至于私事呢?最近他很忙,除了总监的工作,还得忙着出国前要交接的事。虽然外派出国一事可兔,但交接部分无论他是官复原职还是降职都仍得进行,而且他还得忙着掌握现任总经理跟人家谈合约的细节,毕竟将来要善后的人是他,总不能半点信息都不知道。

不过他忙归忙,还是努力抽出时间和梁宸暖讲电话,只是,是他多心了吗?总觉得她常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最近太冷落她了?今年他都还没请到特休假,要不要安排一下,带她到处走走?目前事情未有定案,找个时间再问问她吧。

他打开下一个文件夹看卷宗,门外有人叩了门,然后推门而入。

杨紫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在忙吗?”

还有,这一位也是麻烦。

最近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太高了,南下出差她也跟,三不五对还不请自来出现在他办公室。中午吃饭一定捧着外卖出现,摆明要粘着他一起用餐。虽说凌霄集团是她家的,可她又不在这里任职,即便有,这样动不动闯进来也太随便、太没纪律了。

“我说忙,你会不打扰我上班吗?”有些人不明着说,她会当别人默许,虽然他不信她有这么退纯。

杨紫嫣有些尴尬的看了办公室里的秘书,秘书徉装专注工作,不一会儿借故出去了。

“别这样嘛。对了,刘董事今天没参加临时董事会呢。”

“我听说了。”

“无预警的昏迷,前阵子就曾因不舒服住院检查,一直在等报告。后来昏迷住院时,之前的报告出来了,是肺癌末期,昏迷是因为肺积水。”

颜龄岫十分讶异,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了,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完你就离开?”不能再姑息她动不动就私着他的情况了。即使他再无意、再光明磊落,都无法杜绝别人会怎么想。公司里口舌众多,这阵子她的举动已有一些耳语八卦传出,三人成虎的事他不得不防。

“龄岫,你……”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再度提醒她。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要保持距离。有些事得防,我怕小暖不开心。”他为了什么而回来的初衷,他没忘。

杨紫嫣脸色变了,忍不住心中的不平。“她开不开心重要吗?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开不开心?颜龄岫,你是铁石心肠、有眼无珠吗?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是我先认识你的,你和梁宸暖才认识几个月?”

他冷冷的看着她,不留一丝希望给她。“我认识你多年,但你一直只是一个朋友、老板的女儿,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甚至不曾给过你机会。可是小暖不同,我认识她多久,就爱她多久。她是我截至目前为止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

杨紫嫣脸色苍白,没想到他的拒绝这么直白。“你、你骗人!你不是有个念念不忘、在美国认识的前女友?别想辫驳,这是梁宸暖亲口说的!”

颜龄岫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她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事?”在什么情况下小暖会提到这个?

“她、她只是……只是想找人诉苦。”

小暖和他在一起一直是很开心,为什么要诉苦?看杨紫嫣支吾其词,分明是骗人。

在美国认识?前女友?他想起刘蔷华说过的话,曾有传言说他和杨紫嫣在美就认识,他是杨松龄相中的乘龙快婿……他大胆假设道:“你自称是我的前女友,对不对?”

她的脸红了,狼狈的驳斥,“才没有!是梁宸暖自己以为的,我、我只是没否认。”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说溜了嘴。

他看她的眼神很吓人。“你对小暖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

“我、我哪有!”

颜龄岫想起这几天梁宸暖的反常,心知就算再逼问杨紫嫣,她不说他也不能怎样。他倏地起身,快步的离开办公室。

“龄岫!龄岫:你要去哪里啊?”见他走出,杨紫嫣也追了出去。

他先打梁宸暖的手机,仍是没人接,到地下室取车后,他改打花店电话。

不一会接通了,是有过数面之缘的张碧霞接的。“满满花店,您好。”

“张小姐吗?我是颜龄岫,请问小暖有在那里吗?”

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口气不同于以往的热络,粗声粗气的说:“你还敢找她?嫌她被你的总裁千金害得还不够啊?告诉你,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啦,事情不要做太绝。”

颜龄岫皱着眉,但心想也许从她这里可以知道什么,于是放软身段,好言好语解释,“我和小暖感情很稳定,一定是有心人制造了什么误会。请告诉我,究竞发生了什么事?”对方仍沉默,他继续说:“你不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想解释、想处理也不知如何着手。”

张碧霞迟疑了一下。“你不知道?”

“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那个什么总裁的,实在很没风度……”她一五一十的将梁宸暖和家人说的话复述一遍。

宸暖是闷葫芦,什么也没说,要不是老板和老板娘突然出现在北部,她和老板娘感情不错聊得来,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咧。

“……你是真的要和前女友复合喔?宸暖是个很好的女生,没把握住,你会后悔的。”

弄清楚来龙去脉后,他说:“张小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对于小暖,我不会放手的。她这几天有到花店或跟你联络吗?”

“刚才啊,她拿了一大把红玫瑰不知道要去哪里。”

颜龄岫想了一下。“好,我再打打看,谢谢。”红玫瑰?小暖喜欢在他的公寓插花,她是要去找他吗?

先回家一趋,路上他再试着打手机看看。

一路上,他戴着蓝牙拚命的打梁宸暖的手机,已经不记得第几通了,在回到公寓后终于打通。“小暖,你现在在哪里?”她那里的环境音有点吵。

“我在公交车上……哇啊。”

最后的“哇啊”之后,好像有东西摔落的声音,然后电话就断了讯。颜龄岫皱起眉,回拨的手机却没人回应。

另一头的梁宸暖,看着最近已有一点秀逗的老手机因为她手滑直接掉在地上,她忙弯下腰要检起,放在腿上小袋子中的东西又因角度倾抖而滑了出来。

厚。现在是怎样?

她先检起手机,然后看见要还给颜龄岫的碎花小笔记本居然摊开滑至公交车座椅下,而且还是个有水渍的地方……

完蛋了!她慌忙检起,掏出手帕要将一污渍擦干,原本不看手札内容的她,因此看见了沾到水渍的那几页文字。

才一眼,她就震惊不已,那字体……手札内的字体和她的一模一样,喜欢以“*”取代句点的习惯也一样--

五月二十八日

偷偷喜欢着一个人的心情,真的好寂寞!

昨天经过了花店,在玫瑰花前站了好久*

可能因为家里是种切花的花农,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玫瑰代表爱情

小五的时候偷偷喜欢隔壁玻的班长,我生日对就徉装收到他送的花束,插了几朵玫瑰花在房间,后来,这好像成为不成文的习惯,每到我生日的日子,就会买几朵不经包装的玫瑰送自己。其实,哪有情人送花是不包装的?

心里一直有着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生日当天能够收到喜欢的人送的花束,我不贪心,小小的一束我就很开心了

什么时候我才会收到包装得美美的情人花束呢?

P.S.看了一本关于念力的书,其中有一篇作者的亲身经历,真是给最近情绪低迷的我一盏明灯,整个让人振奋起来*

作者是长相平凡、家境平凡、学历也不怎样的标准平凡男,他就靠着一股傻劲和念力抱得了美人归*幸福魔法就是--每天一句,我喜欢你!

试试看吧,每天一句在心中默念,反正又没人知道*

颜龄岫,我喜欢你*

六月十一日?星期日

今天薇安和裘丽儿就提前帮我“庆生”了,收到了美丽的围巾和耳环当礼物碌薇安送出围巾对我眼眶都红了,我认出那条墨绿色小白花、流苏部分是红色草毒的可爱围巾,是薇安花了近三个月才完成的*

七月十日?星期一

……现在的我,好怕翻看手札,认识了颜龄岫后,手札里满满是他,每看一次难过一次……

梁宸暖惊愕不已。杨紫嫣的字她看过,可能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关系,即便识得中文,杨紫嫣的字还是方方正正的,像小学生。而手札中的这字体是出自于她自己的手,是她写的。可是、可是……

难道杨紫嫣是骗她的?颜龄岫钟情的女人根本不是杨紫嫣?

而且手札中提到的薇安、裘丽儿,她好像在哪儿听过?梁宸暖想了一下。

天呐,她想起来了。在那章回梦里,她在美国认识的两个好朋友也是这个名字?。

她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那不是梦吗?为什么现实生活中会有这本手札?

这本日记记录的日期是二〇〇二年,那是现在啊,而且是最近,可这些事……她不曾做过……

手札里还夹着一封信,她抽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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